第3章
我見越說越離譜，腳下沒忍住，踹了他一腳，率先走到了屋裡。
嵇無雙穿的板板正正，正抱著個豬蹄啃的滿嘴流油，嘴唇都辣腫了，在哼哼唧唧的大喘氣。
霍長春一喜：「你們在吃夜宵啊？」
月帝：「你以為呢？」
呵，他以為在圓房，甚至還想加入！
三人詭異的坐在了一張桌子上，一遍吃著夜宵，一邊討論如何攻上天界。
月帝和嵇無雙問起霍長春意見時，他頻頻朝我眨眼，示意我該說什麼？
我退後一步，看我做什麼，腦子用起來啊！
月帝眼神看了過來，好奇的打量著我。
嵇無雙借著酒杯擋住半張臉，偷偷觀察我，忽然五指緊握，朝我丟了過來。
我伸手一擋，
就把酒潑了回去。
他拉過霍長春，做了擋箭牌。
「鬼帝？」我抹去臉上的遮顏術，露出真容。
想不到嵇無雙居然會認出我。
月帝激動起身，帶翻了桌上的酒壺。
可她隻是看了我一眼，又搖頭了：「你不是姐姐。」
我挑眉，她認得出？
她滿眼悲痛：「姐姐尚在天界，受日夜雷劫。不過……你是誰？為何與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霍長春朝我擠眉弄眼，急得滿頭大汗，示意要不要風緊扯呼？
我：「我是許宵，不過不是你這個世界裡的許宵。」
很奇怪，月帝和人皇明明把所有凡人都變成了醜陋的半妖，可在民間，他們深受愛戴。
沒人說他們的不是，甚至還誓S追隨。
我打算賭一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月帝低頭沉思：「有人想把過去的我帶到了未來？可為什麼？」
嵇無雙屈指敲了敲桌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S上去再說，我的左右護法都被吞了元神，都沒人替我敲腿捏肩了。真是好不習慣！」
霍長春詫異：「你過來聯姻是為了找你的左右護法？」
他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眼皮半掀：「昂，用習慣了，離不開。我一個魔族，全都懶散慣了，打又打不過，還不如來抱團。」
我……這個神經病！
「你怎麼知道他們被吞了元神？」
「那人原想吞我的，但被我的左右護法擋住了，就吞了他們。」
月帝接上：「妖族也被吞了不少元神。」
她說她的姐姐許宵隻能支撐三天了，
所以三天內，她必須攻上天界。
我忽然生出一絲荒謬感來，居然會和魔主他們商討如何救我自己。
夜半，霍長春正在屋裡和好不容易回到肉身的人皇在吵架。
話密又瓜躁。
我在院子裡，對著夜空佔星。
月帝走了進來，懷念的看著我，問我結局如何？
我：「不如何，就算是不好的，在我這裡，我都能把它變成好的。」
「我姐姐也是這樣，一直替我遮風避雨，不知不覺間，我就依賴上了她。」
我聽到屋子裡似乎打了起來，也沒管，倒是月帝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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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誰贏？」
她低頭不語，臉上浮起一片紅雲。
我忽然出聲：「你的龍丹呢？」
月帝一愣，欲言又止。
那些種種猜測，忽然全部被理順了。
來到這裡，我找到了宋月棠的未來、我自己的未來、霍長春的未來，偏偏從未見到未來的少御。
他是宋月棠的坐騎，沒道理現在都沒出現。
「你把龍丹給了人皇。」
我直視著她的雙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凡人都成了半妖，為什麼人皇卻是神？因為你把龍丹給了他，那你現在是什麼？」
月帝白了臉：「沒了龍丹，我還是妖，可霍長春隻是凡人，他有了龍丹，就可以統領人族。昊天神君在人間降下疫，凡人若想存活，不得已吞下妖丹。」
我沒想到事實真相是這樣子的。
「那少御呢？」
月帝痛苦的閉上雙眼：「被昊天神君吞了元神。」
我恍然大悟：「所以，是你拿走了在我那個世界裡少御的神格，
你想捉自己前來，拿走過去的自己的龍丹。」
可沒想到，捉錯了人。
她點點頭：「沒了龍丹，我勝算不大。」
「可你拿走龍丹，過去的你會S。」
月帝很平靜：「可我輸了，姐姐就徹底沒了。天界說她是鬼帝，是整個三界的禍害。就算姐姐是又如何，我要的，是她和爹娘平平安安。現在呢？爹娘失蹤，姐姐被抓。我……不甘！」
宋夫人他們失蹤了？
她堅決道：「我知道有你在，絕不會讓我奪走宋月棠的龍丹，可我也不會放棄姐姐。」
我搖搖頭：「你對你姐姐有多了解？」
我是鬼帝，不管未來還是現在，若真有什麼昊天神君可以滅了我，為何千年之前不出現？
她有些不確定：「姐姐很厲害，可她還是被抓了。
」
我也好奇的很，這三界誰能抓到我？
「天界向人間撒下疫，意圖毀滅人間，下一個焉知不是妖族、魔族。我們隻能反抗。」
出兵的時間放在了兩天後，月帝想讓我和霍長春離開。
我不肯，霍長春也不肯，他嫉妒的剐了眼挨在月帝身邊的人皇：「他福氣真好。」
人皇緊貼月帝，眉眼間盡是得意。
嵇無雙坐在鯤上，故意挑釁：「一個妾這麼囂張，回頭我要打S她！」
人皇一僵，哼的一聲站直了身子。
身後，半妖、妖族、魔族大軍，三軍鼎力，密密麻麻。
月帝振臂一呼，全都追隨她直衝雲霄。
千軍萬馬，不過如此。
霍長春急得在地上跳腳：「誰來帶我一程啊？」
我扔了個紙鳥，
把他一並帶上。
九霄雲臺之上，罡風獵獵。
天玄神君立於雲端，銀甲映著天光，手中"天光鏡"流轉。
他身後，五十萬天兵列陣如林，旌旗在神風中烈烈作響。
我眉毛一挑，老熟人啊。
曾經我在天界偷酒喝，恰巧撞上來取酒的小仙，彼時，他還隻是一隻剛化形的玄鳥，想要揭發我，被我強灌了一壺酒，醉的不省人事。
想不到，如今已經可以帶兵打仗了。
不過，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兩眼發怔，像是傀儡，不止他，他身後所有的神兵都是這樣。
月帝伸出手中的長劍，憤恨劈下：「我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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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給出的回應，是一個震耳欲聾的S字。
萬千兵馬衝撞在一起。
不斷有神隕落，
妖魔分首異處。
可那些S去的士兵，不管半妖還是妖、魔、神的元丹都向雲層後面飛去。
我神色一凜，折了個紙人給霍長春保護他後，便跟著元丹飛身而上。
雲層上，一道身影佇立在那裡。
那人身披玄鐵重甲，千絲如蛇般飛舞。
元丹盡數飛進他的身體裡，抬頭的一剎那，我總算看清了那張被魔紋覆蓋的臉——混沌之主雲煌，那個想吞噬我，卻反被我抽了筋煉成萬靈鞭的冤大頭。
千年不見，他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
我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老熟人啊，筋又長出來了？正好，我的鞭子用舊了，你給我換一條？」
他怒不可遏，眼紅如血，氣勢一下子兇狠起來。
看清楚我的模樣後，倏爾一笑：「就憑過去的你？
」
他怎麼知道我來自過去？
我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舒展筋骨。
不過有個疑問得問清楚。
「你把月帝的姐姐藏哪裡去了？」
雲煌冷冷一笑：「障眼法而已，不過是把她設計引到了混沌界，再尋個魂魄吊在樹上受些雷劫而已，就能引得龍女墮神。」
他哈哈大笑：「我打不過未來的你，還S不了過去的你嗎？鬼帝又如何？我現在的修為長你千萬年！隻要抹去過去的你，那你還有未來嗎？」
哦豁，我懂了。
他拿走少御的神格和內丹，開啟了混沌結界，把我短暫的困在裡面，隻為了抹S過去的我。
雲煌知道月帝把龍丹給了人皇，要想贏得戰爭，必須再得一顆龍丹，那就是宋月棠的龍丹。
於是他冷眼看著月帝借著過去少御的能力去接宋月棠，
隻要宋月棠不見了，我必然會跟過來。
可沒想到接到了霍長春，我還是跟過來了。
「真麻煩，你想S我，怎麼不直接撕開時間和空間的界限來S我？我猜猜，是不是少御的能力有冷卻限制？」
所以月帝隻用了一次，雲煌也隻用了一次。
雲煌臉色扭曲，突然狂笑起來。
他白骨化的右手抬起，掌心浮現一顆幽藍的珠子：「為了S你，我可是做了兩重準備，看看這是什麼！」
"玄冥珠！"我瞳孔驟縮。
裡面兩張臉貼在珠壁上狂喊。
「宵宵！別管我們！S他個哭爹喊娘！片甲不留！我宋家的女兒不是孬種！」
「宵宵！阿娘下輩子還想做你和月棠的娘，你記得讓閻王開個後門啊。」
「我也是我也是！」
……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我手裡的萬靈鞭順勢抽出，極寒之氣瞬間凝結成數萬冰凌，撲面而去。
雲煌飛速甩出一道火牆，融化了部分冰凌。
我虛空踏步，右手緩緩抬起，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火浪撲向他。
所過之處，空間被灼燒出焦黑的痕跡。
「玩火啊，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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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又狼狽的閃躲：「你不是不會火？當初漫天神佛鎮壓你時你都未曾用過火！」
我歪頭一笑：「不用不代表我不會，也許我是懶得用呢？」
他以為我用冰，就練火來克我。
殊不知，我冰火皆不在話下。
隻是傷亡的神魔妖元丹不斷飛進他身體裡，他好像磕了十全大補丸一樣，雖打不過，但苟延殘喘也S不了。
我煩心的很，密音傳給月帝，讓她停戰。
「停不了，那些神跟送S一樣，攔不住。」
我：「那就引他們去歸墟之地。」
「可進了歸墟之地，出來就難了。」
「管我鳥事！你別進去就行。」
歸墟之地可以隔絕雲煌在他們身上下的禁制,至於出不出得來？
那也不是我操心的。
月帝把神族引到了歸墟之地，雲煌沒了補給，很快落敗。
他猛地撕開自己胸膛，露出裡面跳動的幽藍心髒。
玄冥珠融入心髒,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
變態啊！宋夫人他們抱在一起，留戀的看了我一眼。
眨眼間，雲煌現出完全體——身長萬丈的九尾骨妖。
每根骨頭都刻滿古老妖紋,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藍色鬼火。
他仰頭長嘯,
聲波所過之處,無不震撼欲裂。
我瞬移過去，鞭子繞在他的骨喉處，反手一掏，抽出了他的聲帶。
他張著嘴愣在那裡，我覆手摁在他的頭頂,萬千冰凌射入,整個骨架迸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忘了問了：「對了，你是昊天神君？」
他桀桀一笑：「你永遠不知道他是誰！」
「你S得了我,但你能S得了他嗎？是他開啟了混沌界將我放出。」
「我隻是開闢了這個結界,將未來和過去的空間相銜接。又恰好S幾個凡人,引起你的注意，好吸引你過來。可你是鬼帝，天性寒涼，S再多的凡人你也懶得管。沒辦法,我就隻能把未來的你關到混沌界去了。我吸引不了你,月帝可以......」
這腦子真比霍長春好多了！
可惜......我若不S他，
他今日必會滅了妖、魔、人三界。
我手下發狠：「你看我S不S得了！」
一瞬間,他就化成了塵埃,轟然倒塌。
玄冥珠滾落在地，我看著在裡面昏睡的宋夫人宋將軍他們,低聲說了句：「我的確在乎。」
因為宋月棠在乎,我跟著也在乎起來。
大戰結束後,混沌世界一片混亂,我和霍長春離開時,月帝和人皇親自去尋人了。
不過，我也和月帝說了，根據我的尿性,她的姐姐很有可能在裡面混的風生水起,不亦樂乎。
她把少御的內丹和神格交還給了我：「少御尚未成年，心思單純,他在被奪走內丹和神格前,先一步送我回了過去,拿走了他的內丹和神格。」
我愕然,一切都行成了一個閉環。
可我不清楚，未來的這一切是否還會出現。
結界裡出來後，霍少春滿面惆悵：「真羨慕他。」
宋月棠在周圍徘徊好幾天了,見到我們出來，立馬跳出來哭著抱住我：「宵宵，你總算回來了，店都快被砸了。」
「他們嫌棄我手藝不好,非要退錢，你再不回來，宋家都要賠進去了。」
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