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人們,癌症晚期,江湖永別了。】
後來,影帝被問有過什麼無語的事。
他說:「粉的太太得了癌症,說自己臨終前唯一的願望就是天天有美男給她熱舞。」
主持人:「然後呢?」
影帝耳尖微紅:
「然後我買了各種衣服,錄了幾十條熱舞視頻發過去,讓她算著時間看。
「結果就在剛剛,我看到本該火化的她,出現在了節目現場……」
說完,他幽幽朝觀眾席看來。
1
當晚,熱搜爆了。
#司行舟粉的太太是誰#
#司行舟熱舞#
#高嶺之花為偶像獻身#
底下,網友們興奮得上蹿下跳。
【那位霸佔著幾十條視頻的太太,我勸你不要吃獨食。[微笑][微笑]】
【求視頻,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
【大饞丫頭們,重點是視頻嗎?重點是舟哥粉的太太是誰!】
神通廣大的網友很快就扒到了蛛絲馬跡。
【是月牙吧?她前陣子不是生病了嗎?昨天又去當了觀眾,完全對得上。】
【窩草,是有著虐文界滅絕師太之稱的月牙?】
【舟哥常年戴著個狗牙吊墜,狗牙,月牙,答案呼之欲出了家人們。】
【月牙寶寶,是不是真的?是真的我可要開始嗑了哦。】
翻著熱搜,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兩個月前,飽受論文摧殘的我。
在某平臺注冊了一個賬號。
專門用來寫 po 放松,
為愛發電的。
結果寫著寫著,卻被我媽察覺了端倪。
B險起見,我謊稱自己癌症晚期。
刪掉所有文章後。
棄號跑路了。
本以為小透明的我無人在意。
不料居然真有粉絲給我發私信。
我有些心虛,想趕緊把人打發了。
所以當她問我還有什麼遺願時。
我隨口胡扯:
【我希望S前天天都有美男換著花樣地給我跳不能播的舞蹈。】
那邊沉默了。
我以為她已知難而退。
誰知幾天後,她忽然給我發來個壓縮包。
點開一看,裡面足足有 50 條視頻。
視頻中。
男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對著鏡頭賣力起舞。
西裝暴徒、狐狸妖仙、學院男神……
各種風格可謂是信手拈來。
昏黃的光線下。
他周身鍍著淡金色的光。
寬肩、窄腰、大長腿。
隨著他的舞動。
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肉都美到了極致。
尤其是鯊魚肌上那一點紅痣。
天知道勾得我流了多少次鼻血。
我當時就問她視頻裡的男菩薩是誰。
她回:
【我哥,聽說了你的事後,他專門給你錄的,你算著時間看,不要發給別人哦。】
我感動得口水都流了一地。
作為回報,我發了張自拍過去。
應了她要我照片做留念的請求。
男菩薩跳得很專業,動作又大又慷慨。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
他沒有露臉。
唯有脖子上那狗牙吊墜,
讓人印象深刻。
所以。
當初那個聲稱是我粉絲。
給我發視頻的,正是司行舟本人?!
隨著網上討論的高漲。
月牙發動態了:
【誤診讓我置身黑暗,卻又賜予了我光芒。】
短短文案,信息量卻極大。
一來解釋了和司行舟的誤會。
二來暗示他粉的人就是自己。
頓時,網友們嗑瘋了。
2
看大家注意力都在月牙身上。
我松了口氣。
然而沒松多久,就又提了起來。
往年不是沒人蹭過司行舟熱度。
但他一般都會選擇冷處理。
唯獨這次,他闢謠得相當迅速。
短短的三個字:【不是她。
】
就讓被眾星捧月的月牙瞬間淪為小醜。
很快就有人扒出她曾經是司行舟的私生。
經常用小號在網上說自己是司行舟女友。
頓時,網上噓聲一片。
對其大罵特罵。
接著,大家又掀起了新一輪討論。
然而無論粉絲怎麼追問。
司行舟都沒再回應。
看著大家扒來扒去,我緊張得手腳冰涼。
雖然我隻是個小透明。
但難保有一天不會扒到我。
為了不坐以待斃。
我動用了自己在娛樂圈唯一的人脈——小魚。
小魚是我偶然結識的網友,她擁有豐富的閱文經驗。
經常跟我一起討論文章,提供靈感。
一來二去。
我倆就發展成了好閨閨。
【姐妹,幫個忙,幫我聯系下司大影帝。】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送盒飯的。】
【寶寶,我隻有你了!求你!】
我發了個委屈貓咪的表情包。
那邊心軟了:
【你找他幹嘛?】
我把自己的窘境和盤託出。
【要是他們再扒下去,我寫 po 的事很快就會暴露的。
【我不想社S啊,寶,幫幫我。】
小魚妥協了,答應幫我想辦法。
晚上。
她發來招聘海報。
【司行舟招助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我得到消息立馬就聯系你了。】
看著那海報,我微微挑眉。
運氣這麼好的嗎?
第二天。
我來到面試現場。
出乎意料地,我很快就被錄取了。
回家後,HR 給我發來消息:
【這是舟哥的住址和聯系方式。
【作為他助理,你需要 24 小時跟他待在一起。
【他旁邊的公寓已經租下來了,你今天就可以搬過去。】
我問:
【公寓能養寵物嗎?】
【可以的。】
當晚,我就搬到了司行舟隔壁。
收拾東西的間隙,我的寵物不見了。
與此同時。
旁邊電梯間裡傳出一道惱怒的男聲:
「牛!我沒看錯,就是牛!
「你精神才錯亂了,真的有牛!
「你們物業幹什麼吃的?
「啊啊啊,
它舔我了……」
「司行舟?」
我來到電梯口。
跟裡面穿著黑色毛衣,戴著口罩。
恨不得把自己鑲進牆裡的男人隔空對視。
看清小牛犢子此刻在做什麼時。
我兩眼一黑:
「奶蓋,別舔了,過來!」
奶蓋嚼著司行舟的衣角扭頭。
見我來了,它興奮地朝我跑來。
然而卻忘了松嘴。
於是隨著它的移動。
司行舟的毛衣開始迅速脫線。
3
我想去掰它的嘴,它卻跟我玩起了遊戲。
等我好不容易逮到它時,抬頭看去。
隻見好好的毛衣已經成了高腰裝。
塊壘分明肌肉旁,
熟悉的紅痣映入眼簾。
想起那些羞人的視頻,我老臉一紅。
「可惜了,我最喜歡的衣服。」
司行舟走出電梯,漫不經心地往牆上一靠。
隨著他的動作。
薄薄的腰身呈現出迷人的弧度。
我看得呼吸一窒,趕緊挪開視線。
半小時後。
司行舟家客廳。
「你害怕網友扒出你,所以想請我發個聲明,說我在節目上其實是看錯了人?
「姜月月,你不覺得你有些過分嗎?」
他此刻換了件灰色居家服。
坐在沙發上,眼含慍怒。
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端坐在他對面。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更不該拿你的視頻。
「要不我給你寫 50 篇 po 文,
就當還債了,行不?」
聞言,司行舟身子後仰,好整以暇:
「你確定你能寫那麼多?」
瞧不起誰呢?
「確定以及肯定!」
腦袋一熱,我誇下海口。
次日,我抱著手機鬼哭狼嚎:
【怎麼辦啊魚魚,沒靈感,真的沒靈感!】
其實。
我是個比較吃靈感的寫手。
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短時間內想寫出 50 篇。
簡直痴人說夢。
【你不是有 50 條視頻嗎?從裡面找找靈感呢?】
小魚獻策。
我頓悟:
【魚,你腦子真好使,我愛你!】
對面發了個臉紅小貓的表情:
【去吧,爭取早日把奶蓋贖回來。
】
見狀,我愣了愣:
【你怎麼知道我的牛叫奶蓋?】
那邊打字打了半天:
【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忘了?】
【噢噢,這樣啊。】
託司行舟的福。
視頻裡那些角色給了我大量靈感。
可寫了幾篇後,還是感覺差點意思。
對此,小魚猜測:
【會不會是沒露臉的原因?
【讓他當面再 cos 一次呢?】
我十分認同她的看法。
隻是,人家司行舟不一定配合啊。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
司行舟打來電話:
「看你簡歷說你之前攝影拿過獎?」
「業餘愛好而已,怎麼了?」
「你不是想賠我毛衣嗎?
這樣,你幫我個忙,就當將功贖過了。」
「什麼忙?」
「幫我拍組寫真。」
司行舟說這組寫真是他自己想拍。
所以不願麻煩團隊,想私下進行。
為了圖方便,才找到了我。
司行舟家第二層有個攝影室。
裡面道具設備一應俱全。
一小時後。
他站在鏡子前,左右觀察。
「會不會太露了?」
「不露,很好看。」
我拿著相機,咽了咽口水。
此刻他襯衫半解,衣領大敞。
皮質的黑色背帶連接西裝褲。
襯得他身材更加筆挺如松。
他漫不經心地挽著衣袖。
勻稱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指節處泛著和鎖骨一樣的粉。
很是好看。
拍攝時,我發現司行舟很會擺 pose。
一會兒趴沙發,一會兒撐牆壁的。
根本無須我操心。
活像個千年狐狸精,恨不得把人魂兒給勾走。
拍著拍著,我感覺鼻子有點火熱。
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後。
我腳步一頓。
4
司行舟不知從哪找了條領帶。
此刻跪在聚光燈下。
一邊叼著領帶末端,一邊摩挲著手腕上纏的狗牙吊墜。
表情又欲又撩人。
頓時,我心髒像是被什麼灼了一下。
跳得又燙又快。
後來,我們接連拍了好多套。
這期間,我隔三岔五地跑廁所。
感覺都快貧血了。
事實證明,我的確貧血了。
最後一套是浴缸照。
司行舟赤著上身泡在飄滿花瓣的水中。
眼妝我特意加了點藍色閃片。
此刻他正合眸假寐,懶洋洋地靠在缸邊。
水光映射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美得驚心動魄。
我蹲著咔咔一頓拍。
不料起身時,一陣眩暈感襲來。
耳邊響起司行舟的呼聲。
等眼前恢復清明後。
我發現自己已經跌進了他懷裡。
隔著湿潤的衣衫。
甚至能感受到他逐漸攀升的體溫。
我紅著臉,趕緊道歉起身。
然而剛站起,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小心——」
司行舟瞳孔微縮。
下一秒,他聲音戛然而止。
感受著唇齒間彌漫開的血腥味。
我們雙雙瞪大眼睛。
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我大腦嗡地炸開。
而司行舟也好不到哪兒去。
渾身僵硬如鐵,脖頸到耳尖都紅了個徹底。
我嚇得渾身一抖。
扔下句對不起後就火速逃離了現場。
次日,網友炸鍋了。
【舟哥的嘴這是怎麼了?昨天都還好好的。】
【感覺是牙磕的,和對象互啃過的姐妹不陌生吧?】
【這……不會是那位太太的傑作吧?】
【所以那位太太到底是誰?】
【這屆網友不給力啊,三天了還沒扒出來。】
此刻我無心理會熱搜。
隻因昨晚後,我靈感爆炸。
僅一宿,就把 50 篇男主人設給敲定了。
接下來就是女主人設。
思前想後,我決定親自上陣。
當晚我就給自己搞了個兔女郎造型。
對著全身鏡拍了幾張後,我分享給了小魚。
並附帶一條甜膩膩的語音:
【寶貝,這身兔兔裝好看嗎?】
發完,我就去記錄靈感了。
全然沒發現自己發錯了人。
與此同時。
隔壁正直播的司行舟打開了消息彈窗。
看到圖片後,他瞳孔驟縮。
由於太過震驚,指尖一抖。
誤觸到了下方的語音條。
手機音量不大。
但剛好被直播間 10w 多個觀眾聽到。
少女的聲音出來後,全世界都陷入了寂靜。
司行舟反應過來。
紅著耳根,手忙腳亂地摁著音量鍵。
幾秒後,直播間評論激增。
【哎~喲~兔~兔~裝~】
【哥,談了就公開吧,咱又不靠流量吃飯。】
【這聲音一聽就是個大美女。】
【舟哥女友不會真是那位太太吧?】
隨著輿論的發酵,熱搜平臺隨之癱瘓。
沒多久。
我捧著手機,發出尖銳的爆鳴。
草,我幹了什麼?
我居然把照片發給了司行舟?!
照片裡,我慵懶地躺在床上。
垂落的兔耳朵下。
看著鏡頭的表情魅惑到了極點。
是連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流鼻血的程度。
更要命的是,似乎嫌我還不夠社S。
司行舟還回復了我。
5
那條膩S人的語音下,他發來倆字:
【好看。】
我:!!!
好看什麼好看,是給你看的嘛你就看!
當然,這還沒完。
直播受到刺激的網友跟開了掛一樣。
很快就把司行舟看文賬號扒了出來。
順藤摸瓜,就摸到了我棄掉的賬號頭上。
【我靠?Po 文太太啊?】
【不是,誰家清冷影帝私底下看 po 啊?】
【太太,餓餓,飯飯~】
【等等,姐妹們,這太太好像是個男的。】
【什麼?男的?】
我刷評論的手一抖,有些迷茫。
男的?
想到什麼,我一拍腦門。
糟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開那個號時,由於身份證丟失。
所以我好像臨時用表弟的身份證。
以至於網友扒來扒去,竟扒到了他頭上。
很快,表弟秦樹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聲音不善:
「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