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將軍床上玩的可花,女配有罪受了。】
【誰讓女主是真公主呢,過了今夜她自證清白,招了鄰國皇子當驸馬,和男主雙宿雙飛,可不逍遙快活。】
【女配實慘,她的未婚夫男二都快心痛S了,後來直接黑化。男二身份可不一般,女配要是能早日成婚,也不會落得個慘S下場。】
我越看越心驚,轉頭抓住嫡姐的手。
「姐姐有難處,妹妹理應分擔。隻是若將軍半夜醒來……」
「不知姐姐可有迷藥?」
1.
嫡姐目光一閃:「漪禾,你果然是個上道的。」
「以裴將軍的勇猛健碩,這洞房之夜我就割愛讓給妹妹了。」
「若非姐姐我這幾日身子弱,
實在怕受不住將軍他……」
嫡姐臉頰泛起緋紅,塞給我一個小藥包。
「以你這身段和樣貌,將軍定不會虧待你。回頭我就求將軍提你做平妻。」
「隻要你聽我的,你姨娘那裡,我會吩咐母親再添二兩月銀。」
姨娘是我的軟肋,我點點頭:「一切便聽姐姐的。」
嫡姐松了口氣,隨即促狹拍了拍我的手:
「就你那病秧子未婚夫,咱不嫁也罷。」
「你先替我幾日,也算先享了當女人的福。」
嫡姐一身輕松的走了,婚房中獨留我一人。
上方彈幕飛快滾動。
【女配還真信女主的話,什麼平妻,隻是個通房!】
【女主早得了消息,她真公主的身份明日就能確認,才會出此下策。
】
【不過這裴將軍是什麼人,還能被區區迷藥弄暈?】
門外很快響起踉跄的腳步聲。
一陣濃重的酒氣瞬間將我包圍,粗獷笑聲伴著熱氣落在我耳旁:
「好蘭兒,今夜就讓為夫好好疼你。」
是裴勇裴大將軍。
我心中一陣惡寒,連忙推開他,嬌嗔道:
「夫君莫急,妾身尚未沐浴。」
「夫君累了一天先躺會,待妾身洗好,便來好好服侍夫君。」
裴將軍捏了捏我的手,我嬌笑著吹滅喜燭,服侍他躺下。
隨後掀開蓋頭,走出了屋門。
想來是得了嫡姐的授意,屋外無一人值守。
我靜等片刻,很快傳來了裴將軍的鼾聲。
【這女配要去哪兒?將軍府外可全是守衛,她逃不掉的。
】
【不是要了迷藥嗎,怎麼不用?】
我捏了捏手裡的小藥包,向著後院走去。
迷藥對裴將軍沒用,可對我那病秧子未婚夫,想來卻有大用。
2.
我是侯府庶女。
當日大夫人指婚,將嫡姐指給了裴將軍。
作為陪襯,我被指給了身子孱弱的將軍弟弟。
原本我是願意的。
裴二公子雖病怏怏的,人卻謙和有禮,溫潤如玉。
據說他自小得了怪病,吃了多年藥仍孱弱體虛,至今無女子願嫁。
我作為侯府庶女,能嫁給裴二公子做妻,也是心滿意足了。
婚事是裴二公子親自提的,得知我應下婚事,隔日他便託人送來一隻金簪。
金簪上鑲滿了明貴的珍珠,尾端細細刻了我最愛的海棠,
流光溢彩,一看就價值不菲。
姐妹們見了,紛紛調侃我:「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一隻發簪就打發了。」
「一個病秧子而已,哪裡比得上裴將軍驍勇善戰?」
我並不惱,隻每日繡著喜服,夜裡摩挲著發簪入睡。
然而我尚未等來和裴二公子的大婚,卻等來了嫡姐。
嫡姐大婚隻比我早三日,她將我綁來將軍府,命我替她洞房時,我心直沉到了谷底。
姨娘在她們手中,我沒得選擇。
可是按照彈幕所說,裴二公子提親並非因為隻能娶個庶女,難道真的心悅於我?
既然彈幕說他身份不一般,我不如冒S一試。
夜風吹過,我打了個寒顫,輕手輕腳向著將軍府深處走去。
據說裴二公子喜竹,行了片刻,我果然看見一大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深處,三兩房屋。
我來到一間燭光微弱的屋前,悄悄推門而入。
榻上一動不動躺著消瘦的人影,我揮手將迷藥灑了出來。
據說這迷藥隻對男人起效,因此我並不擔心自己中毒。
迷藥用出,我松了口氣,這才向著榻上細細望去。
男子身長如玉,墨發散開垂在榻邊,月光下睫毛如扇,清冷俊逸仿若謫仙。
似乎與平日裡的溫潤如玉有些不同。
我猶豫片刻,伸手附上他的衣衫。
這才發現他月色長袍半敞,露出寬肩窄腰,堅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我曾在宴會上見過裴二公子,那時他面色蒼白弱不禁風,七月的夏日裡卻披了披風。
他落了披風,我低頭拾起,不小心觸碰到他溫暖的手。
我心裡砰砰直跳,
抬頭卻對上他和煦的目光。
隻是當日炎炎酷暑他尚且披著披風,如今春寒料峭,他怎又如此衣衫單薄?
眼前這肩,這腰,這胸肌,當真是那個體弱多病的裴二公子?
胡思亂想間,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扯開了他的衣帶。
3.
彈幕沸騰了。
【女配好勇!男二可是有潔癖,最不喜人靠近他了!】
【其實男二早察覺女配來了,故意清了守衛,還解了衣帶勾引女配,現在怕不是激動的要S,還在這裝睡!】
裝睡?
我心裡一驚,手上卻來不及縮回,裴二公子的衣衫已經被我扯下了大半。
下一刻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我人已被他重重壓在身下。
一雙清雋慵懶的眸子近在咫尺。
我徹底慌了,
嫡姐給的迷藥怎麼沒用?
我兩手SS推著他,才發現裴二公子神色清冷,胸肌卻是滾燙。
甚至他如雷的心跳聲也清晰入耳。
我拼命推他,他人卻穩穩壓著我紋絲不動,隻意味不明的望著我。
哪裡還有半分病秧子的模樣?
「裴鈺!放開我!」我狠狠瞪著他。
裴鈺盯著我的眼睛,彎了彎唇:
「阿禾姑娘深更半夜闖我寢屋,脫我衣服,似乎並不想放過我。」
「三日後就是你我大婚,既然你這般迫不及待,小生也隻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說著,裴鈺揮手,把剩下的一半衣衫徹底扯了下來。
「我竟不知平日溫文爾雅的裴二公子,竟是這般不知廉恥!」
我拼命掙扎,裴鈺胸肌似乎愈發滾燙。
情急之下,
我勾住他的脖子,咬上了他滾動的喉結…
彈幕瘋狂滾動:
【啊啊啊!這下可把男二給爽到了!】
【這場景,男二每晚對著女配小像,怕不是想了多少回!】
裴鈺猛的一滯,握著我雙肩的手瞬間收緊。
他眸光危險,眼尾泛了紅。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我眨了眨眼,松了口。
想起方才唇舌間的觸感,不由開口道:「你皮膚好嫩…」
卻看到裴鈺耳尖肉眼可見的變紅。
他俯了身,眸子裡似有暗潮湧動。
「既是阿禾喜歡……」
窗外忽然起了風,似有春雨欲來。
我淪陷在裴鈺細密綿長的吻裡。
直到再次呼吸,
才發覺整個人軟在裴鈺懷中。
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與他十指緊扣。
見我眼中慌亂,裴鈺輕抵住我的額頭,聲音低啞:「阿禾,我們不如……」
話音未落,四周空氣倏然凝結。
裴鈺眼中情愫褪去,轉瞬冷若冰山。
恍惚間曾經溫雅謙和的病弱公子,此刻乃是高不可攀的天潢貴冑。
我心中一跳:「發生了何事?」
「血腥氣。」裴鈺皺眉,「有人來了。」
4.
門外一陣踉跄腳步。
下一刻,粗暴的敲門聲伴著醉意驟然響起。
「賢弟可是睡了?」
我心中一驚,如墜冰窟。
是裴勇裴大將軍!
他不僅醒了,還尋到了此處!
察覺到我的僵硬,裴鈺撫過我的長發,緩聲道:
「沒事的,阿禾莫怕。」
他握了握我冰冷的手,揮手取過長袍。
起身時人已穿戴整齊,再次恢復了從前那病怏怏的樣子。
彈幕再次出現:
【裴將軍果然暴戾,出門直接揪出躲在暗處的兩個丫鬟,問完話就給人砍了!】
【他這麼快就發現了端倪,女配危險!】
【不過裴將軍再不出現,女主快要被打S了。女主身份尊貴,不知男二能不能頂得住。】
我眼角一陣猛跳。
嫡姐落在了裴鈺手裡?
若她真公主的身份確認,到時皇帝問起罪來,裴鈺恐怕難辭其咎。
裴鈺若是S了,我一個女配的下場豈不更為悽慘?
來不及多想,
我忙拽住他:「我嫡姐其實是公主,你要小心……」
裴鈺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略一思忖,彈指間一枚竹葉已飛出窗外。
下一刻,大門猛然被踹開,裴將軍闖了進來!
5.
「賢弟果然未睡,莫非有女子來過?」
裴將軍眯眼環視四周,開門見山。
我透過屏風望去,裴鈺負手而立,面色淡然:「兄長此話何意?」
「兄長不請自來,大婚之夜豈不辜負了美景佳人。」
「佳人?」裴將軍冷笑,「今晚洞房花燭夜,本將軍夫人卻是逃了,丫鬟口口聲聲看到夫人進了竹林!」
「你向來嫉妒我,怕不是背著我做了荒唐事!」
我知曉裴將軍向來瞧不起裴鈺。
隻因他徵戰沙場軍功無數,
自家兄弟卻被他視為有辱門楣的病秧子。
聽姨娘說,多年前裴將軍因恨裴鈺年少不成器,在寒冬臘月把裴鈺栓了鐵鏈踹入湖中。
人被救上來時,隻剩了一口氣在。
一個月後裴鈺醒了,卻是性情大變,自此手足情誼愈發疏離。
裴鈺淡漠道:「兄長口中所謂的嫉妒,是指你攻城掠地草菅人命,還是你茹毛飲血S人如麻?」
「兄長手中冤魂無數,似乎並無令人嫉妒之處。」
裴鈺字字誅心,裴將軍怒火衝天。
「廢話少說!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兄長?!」
他手中長刀破空,屏風瞬間四分五裂!
飛舞的碎片盡數被裴鈺遮擋,我卻毫發無損。
「你是……侯府三小姐?」
裴將軍看清我的臉,
頓時呆愣在原地。
見他的目光落在我有些紅腫的唇上,裴鈺眸子冰冷,不動聲色擋在我身前。
裴將軍突然笑得不懷好意:
「不對,丫鬟分明看到有人進了竹林,莫非方才洞房中的人,竟是你宋漪禾?」
我緩緩走出,勾唇一笑:「裴將軍如今尚且自身難保,怎還有心情在此咄咄逼人?」
「公主差點S在你手中,裴將軍可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裴將軍面色一變:「什麼公主?你此話何意?」
「我嫡姐被迫嫁你,逃了洞房。卻不想裴將軍如此暴戾恣睢,連拜了堂的結發人都不肯放過。」
「若非裴二公子及時出手救她,我嫡姐恐怕此刻已經是一具殘屍!」
裴將軍變色變幻,怒斥道:「一派胡言!宋漪蘭逃了洞房,本將軍根本不知她在哪!
」
「反倒是你宋漪禾,你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為何會深更半夜出現在裴鈺屋中?」
我嬌笑著挽住了裴鈺的手:「自然是我對裴二公子朝思暮想、情難自禁了……」
「夫君,你說是也不是?」
6.
彈幕飛快滾動:
【天哪!女配叫男二夫君了!女配好會!】
【男二這會兒肯定心裡暗爽,看他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裴鈺目光落在我挽住他的手,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輕咳一聲,隨即正色道:「把人帶上來!」
我循聲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嫡姐被兩個侍衛架著走來,頭發凌亂腳步虛浮,面上更是青紫腫脹。
整個人狼狽不堪。
看的我心裡直搖頭。
裴二公子他……下手可真是夠狠。
我迎上前去扶住嫡姐,佯裝驚訝道:「姐姐怎會弄成這樣?是誰敢如此膽大妄為,竟欺負到咱們侯府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