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然,在她刪掉限時狀態後的第二天晚上,我無意間聽到江婉婉和朋友在洗手間外聊天。
「他給你買戒指啦?」那人笑著問。
江婉婉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嗯,一個小眾品牌,好像還挺貴的。」
「你真是走運啊,程湛那種級別的男人居然……嘖,是真喜歡你吧?」
她沒說話,隻是低笑了一聲,聲線又軟又懶,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諷刺。
「喜歡?」她說,「蠢貨而已。等程氏倒了,你猜這戒指能換幾個盛輝合作資源?」
我站在轉角處,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突然就覺得不意外了。
她不是來愛人的,她是來做局的。
而程湛還在局裡,
渾然不知。
我一直以為,江婉婉是那種天生溫順、安靜、不爭不搶的小白花。
直到有一次,一位舊友不經意提起她的名字,我才知道她曾在盛輝做過一段時間。
「她啊,三年前剛入行,窮得連外賣都點不起,那會兒天天穿著一件打褶的西裝外套,租房隔音差得一喊電話就能聽見。」
我一愣:「你見過她?」
「見過,和她在一個項目組幹過,那時候她還叫江婉。」
「她後來為什麼走了?」
「走?她是被逼走的。她男上司搶了她的方案,還拿她當背鍋俠。最後獎金和功勞都歸了別人,江婉婉連份績效都沒拿到。」
我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總愛笑的小姑娘形象,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真假。
朋友頓了頓,又說:「我記得特別清楚,事情鬧得最大的那天,
她被上司罵了一通,晚上一個人在樓下的洗手間裡哭了很久。」
「你知道她後來幹了什麼嗎?」
「她站在鏡子前,擦了眼淚,冷冷地笑了一下,說——『既然規則是男人定的,那我就成為規則本身』」
朋友模仿著她當時的語氣,說完後笑了笑:「那天之後,她換了口紅顏色,也換了走路的姿態。」
「再之後,盛輝某個項目組的負責人突然把她提了上去,聽說是『格外賞識她的拼勁』。」
「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沒有後臺、也沒有家底,所以就學會了最有效的生存方式。」
「不是愛上誰,而是利用誰。」
原來,她從不是不爭不搶,隻是懂得什麼時候才該出手。
她用程湛,不是因為他優秀,而是因為他足夠值錢,足夠接近「規則本身」。
程氏集團大廈門口,夜色沉沉。
……
程湛站在門口,已經等了整整一天。
他早上九點來的,想著或許至少會看他一眼。
可現在,夜幕降臨,辦公樓裡的燈都熄了一半,他的電話依然沒有回音。
秘書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小聲道:「程總,顧總讓人帶話過來。」
程湛猛地抬頭,眼底劃過一絲期待:「她說什麼?」
秘書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
「顧總的原話是:程總,有事找聯系我的秘書。」
程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可他還不S心。
第二天一早,他派人送去了一大束 999 朵玫瑰,外加一個價值千萬的鑽戒。
程氏集團的前臺小姐面無表情地收下,十分鍾後,花和戒指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並附上一張便籤——
「不收垃圾。」
程湛的手,SS攥緊那張便籤。
他盯著這幾個字,手背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仿佛被當場凌遲了一遍。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用這樣的話來形容他。
可偏偏,所有人都默認了——他現在,真的隻是個垃圾。
07
江婉婉最近的日子,也越來越難過了。
她以為,我走了,自己終於可以坐穩「程太太」的位置。
可她發現,程湛根本不碰她了。
他每天都去我的新公司門口,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像個被遺棄的流浪狗。
就算回家,
也是滿臉陰沉,一句話都不說,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厭惡。
她忍了兩天,終於忍不住,在程湛辦公桌前,嬌滴滴地開口:「阿湛,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程湛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她:「你來幹什麼?」
她微微一愣,嗓音輕軟:「人家隻是擔心你嘛……」
啪——!
程湛直接合上文件,眼神冰冷:「江婉婉,我的公司快倒了,你在這裡撒什麼嬌?」
江婉婉的臉色瞬間僵住,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她終於意識到,程湛早就後悔了。
——他後悔把我踢走了。
程氏的危機,比所有人預想的來得更快。
在我的步步緊逼下,程氏的市場份額迅速縮水,
合作方紛紛撤資,投資人集體施壓。
公司內部,一片人心惶惶。
終於,有一天,程湛回到辦公室,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空了一大片。
所有重要文件,全都被清理掉了。
他皺起眉,按下內線電話:「秘書,誰動了我的東西?」
電話那頭,秘書沉默了一秒,聲音微妙:「程總……是江婉婉。」
「她?」程湛的眼神,猛地沉了下來。
五分鍾後,他推開會議室的門,江婉婉正站在董事會長桌前,神色鎮定:「各位董事,程氏的未來,不能再繼續被程總的私人情緒影響。」
程湛SS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江婉婉微微一笑,語氣淡淡:「程總,我要走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程氏,
也快完了。」
程湛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點:「你敢?」
「為什麼不敢?」江婉婉微微一笑,指尖輕輕劃過桌上的程氏股份合同,「你不是很喜歡踢人出局嗎?現在,你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程湛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終於明白了——
他以為,我的離開,隻是換了一個合伙人。
可實際上,我才是程氏的「底牌」。
沒有了我,程氏,真的完了。
三天後,記者爆出驚天醜聞:
江婉婉已經秘密投奔了競爭對手的 CEO,並且早在三個月前,就暗中竊取程氏的商業機密。
她不僅在程湛最艱難的時候跑路,甚至還反手捅了程氏一刀。
最諷刺的是,她在接受採訪時,公開表示:「程總不過是個好用的踏板。
」
程湛看著新聞,拳頭猛地砸在桌上。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不僅失去了我,還被自己親手捧上去的人,一腳踩進了地獄。
曾經他視若無物的女人,現在是整個行業的新貴。
曾經他把「工作搭子」寵上天,現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而他呢?
程湛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疲憊而狼狽的臉,眼神空洞,徹底瘋魔。
他這一生,最大的敗筆,就是弄丟了我。
08
程湛開始變得偏執了。
像是瘋了一樣。
他的公司徹底倒了,程氏的資金鏈斷裂,投資人撤資,商業伙伴紛紛避而遠之。
可他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是要把我帶回他身邊。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我站在聚光燈下,我的公司成了整個行業的標杆。
而他——
現在連靠近我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是,他不甘心。
行業年會,盛大而隆重。
我穿著一襲黑色禮服,冷豔又疏離,挽著新合作伙伴的手臂,氣場凌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湛在門口等了一整晚。
直到我從會場出來,他猛地上前,攔住路。
「時清。」他的嗓音低啞,眼底帶著一絲可憐的懇求。
我微微側頭:「程總,有事?」
程湛的手指收緊,聲音低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輕笑了一聲,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程總,你搞錯了。」
抬起手腕,
露出一個精致的手鏈,「你看,我現在過得很好。」
程湛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條手鏈,不是他送的。
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合作伙伴,甚至……新的戀人。
而他,什麼都不是了。
09
程湛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了。
他不顧一切地籌備了一場豪華的求婚宴。
整個行業都知道,程湛要在宴會上求婚,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反應。
可我,根本不會到場。
記者拍下來的畫面是——
燈光璀璨的宴會廳裡,程湛跪在舞臺中央,手裡捧著一枚價值不菲的鑽戒。
可他的面前,空無一人。
整個宴會廳,S一般的寂靜。
臺下,商界大佬們竊竊私語,嘲諷聲此起彼伏。
「程總這是瘋了吧?」
「他以為自己是誰?顧時清憑什麼要回來?」
「舔狗舔到最後,連自我認知都沒有了。」
程湛的臉色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終於意識到——
他這一生,徹底輸了。
10
行業新聞爆出大新聞——
程氏集團正式宣布破產清算,程湛被踢出董事會,徹底失去一切。
與此同時,我的新公司正式上市,成為最受矚目的行業巨頭。
那天晚上,程湛坐在酒吧裡,渾身酒氣,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視上的財經新聞。
屏幕上,我穿著一襲白色西裝,氣場強大,
站在領獎臺上,笑容自信。
而我的身邊,站著新合作伙伴。
一個長得比程湛更英俊,氣場比他更強,能力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臺下,掌聲雷動。
程湛的手指猛地收緊,玻璃杯「咔嚓」一聲碎裂,酒液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徹底輸了。
他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11
行業論壇上,有人八卦:
【程湛最近怎麼樣了?】
【聽說他現在徹底破產了,沒人投資,業內都避著他走。】
【嘖,活該,當初怎麼對顧時清的,現在就得怎麼還回來。】
【哈哈哈哈哈,舔狗舔到最後,所有錢權都沒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