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這城裡女人本來就不好搞，瀟瀟是我追了好久才到手的，她家有錢，她還是獨生女，她爸工作上還能幫幫我，離了她，我很難再找到比她條件好的了。」
王航臉色陰沉且猙獰，邊說還邊拔號。
我這邊直接把他拉黑名單，然後拿過我媽手機也一並把他拉了黑名單，三年感情，就當喂了狗。
「也好，趁著過年這些天冷靜冷靜。」
我爸拍拍我，打了輛車，帶我們先去市集買年貨，再回奶奶家。
二伯三伯他們兩家聽到我們要回來，早早就已經收拾好房間，還做好團圓飯，就等著我們回去吃，還說已經搭好麻將桌，就等人到位就開臺。
那可是我的最愛。
平時就算想打麻將也湊不到人，現在我一個人能打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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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家待了一個星期。
我們又去了外婆家，又是一個星期，過了十五才回家。
期間王航電話無數。
我們這邊才剛到家，門鈴就突然響了，我媽去開的門，結果門還沒開，就跑來喊我：「王航又來了，還拎著大包小包的，你要不要見？」
我爸：「見見吧，跟他說清楚。」
「也行。」
我去開的門，王航就站在門外，見到是我，滿臉討好地笑：「老婆，這麼多天不見，我好想你啊，你也是的，怎麼都不接我電話，知不知道我找不著你多著急。」
「王航，好聚好散懂不懂？」
我沒讓他進門，而是堵在門口，
滿臉都是冷漠：「我們不可能的了，你別做無用功。」
「老婆，那都是誤會，我真的以為你不在意，是我的錯，我發誓，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如果我對你不好，就讓我天打雷劈好不好？」
王航甚至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氣到笑，反手就把監控視頻發給他，就他那番話震耳欲聾：「媽，這城裡女人本來就不好搞，瀟瀟是我追了好久才到手的，她家有錢，她還是獨生女，她爸工作上還能幫幫我，離了她，我很難再找到比她條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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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這都是我為了哄我媽接受你亂講的，我們在一起三年，在你心裡，老公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王航急了，衝過來就想抱我。
我直接雙手一擋，還往後退了兩步，他居然就趁機擠進門。
突然就跪下了：「爸媽，
你們在這邊給我做個見證，我王航發誓，以後肯定會對瀟瀟好，但凡對瀟瀟有點什麼歪心思，就讓我天打雷劈。」
我一回頭才知道我爸媽就站在我身後。
我爸臉很黑：「你這一招是跟你媽學的吧，對你爸可能管用，對我們可沒什麼用，瀟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們倆不合適分開也好，你給自己留點體面。」
「爸，讓瀟瀟跪祠堂是我不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犯還不行嗎？」
王航居然掉眼淚了。
我也是服氣：「一哭二鬧三上吊，多老的招了你還在用啊？」
我爸：「跪祠堂隻是一方面，你當初追求瀟瀟的時候可用心了，天天在樓下守著，就為了哄著瀟瀟跟你見一面，為什麼這酒席一擺，你就變臉了呢？還不是認為得到手就可以為所欲為，你這種男的我見得多了，
說白了就是人品不行。」
王航：「我是真的不知道瀟瀟會這麼生氣。」
我爸：「所以如果她不生氣，你就要讓她跪一整夜祠堂，再讓她凌晨四五點給你們一家子做飯？」
「呵。」
我媽突然冷笑：「我閨女平時不睡到太陽曬屁股都不起床的人，你好意思讓她凌晨四五點去給你們一家子做飯，我看你們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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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隻是結婚的習俗，不是每天都這樣的，再說了，我們村裡娶媳婦都這樣，大家都這麼做，我們以為瀟瀟也會同意才這麼做的。」
王航信口胡咧咧，我這邊氣到笑：「是啊是啊，我會同意，現在我也同意取消婚禮，你跑上門來鬧什麼，快點滾了，還結婚習俗，怎麼，你們那邊就隻有讓新媳婦跪祠堂的習俗，沒別的了？我可聽說了，
你那個三姑嫁女兒，收了男方二十八萬彩禮，怎麼沒見你遵守這樣的習俗？」
「瀟瀟，我知道你不是這麼物質的人，別生氣了，老公給你認錯好不好？」
王航還跪在地上，淚汪汪眼巴巴地看著我。
換在往時，我肯定就心軟了，現在算是看清這人就是用這套來逼迫我妥協，我要真的心軟，跟他領證，隻會被他吃幹抹淨，甚至連我爸媽都要被我連累。
當著他的面，我直接打電話叫物業保安，這種人直接清，說再多也是廢口水。
「瀟瀟，你到底怎麼樣才會原諒我，我不是說我知道錯了麼，我們三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就這麼丟了，我對你這麼好，掏心掏肺的，你難道都沒感覺？」
王航見我叫保安，頓時急了，起身想搶我手機，被我爸攔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爸，
我對瀟瀟多好，你也知道的，你勸勸瀟瀟啊。」
王航急到跳腳，可面對比他還要壯碩的我爸，也不敢再硬搶，隻能紅著眼睛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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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
我爸滿臉都是不耐煩：「大家都是男人，你想什麼我能不知道，無非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你不甘心而已，談什麼錯不錯好不好的有什麼意思？」
我媽：「就是。」
「爸，不是……」
王航話都沒說完，就被我爸打斷：「你趁早S心換下一家，在我們這肯定是沒戲了，瀟瀟要敢跟你復合，我就跟她斷絕父女關系。」
物業保安來了。
「爸！」
王航被拖走的時候，還掙扎著想衝進門：「瀟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貨還真是夠戲精的，
都被拖進電梯，還能聽到他的聲音穿過門板：「瀟瀟，我發誓我會對你好，瀟瀟，老公一定會等你回心轉意。」
真是服了他這老六。
原以為他進不了我家小區，冷靜一些天就會S心轉換目標，沒想到他讓他媽上陣了。
我在家裡窩了半個月，我媽看不下去，拉我出門去逛街，結果才剛出小區，王航他媽就撲過來跪在我媽面前，還抱大腿，張嘴就嚎：「親家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為難孩子們好不好？有什麼氣你就衝我來，是我這個老太婆不懂事，委屈咱閨女了，你扇我嘴巴子，把我往S裡打，隻要你別為難他們，打S我都行。」
「你有病吧？」
我媽皺著眉頭想要掙脫王航他媽，結果人家抱得賊緊，根本掙不脫，還嚎得更起勁：「親家，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給你下跪，給你磕頭，我把命都給你，
你就讓瀟瀟回家吧，我發誓絕對會把她當親閨女疼，要是敢虧待她半點，那就讓我老太婆天打五雷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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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妖妖靈麼，我要報警。」
我這邊已經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王航他媽見狀，直接就拿頭往地上撞：「兒媳婦啊，全都是我這個當婆婆的不懂事，你怪我，怪我就好，把我的命都給拿去，別再怪王航了，他為了你，已經不吃不喝好幾天，我心疼兒子啊，他再這麼下去，怕是命都沒有了，你就可憐可憐他，回家看看他吧。」
人圍得越來越多，全都是在指指點點。
有個老阿姨還撇著嘴：「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不知好歹，還讓婆婆給你下跪磕頭？」
我服了，真是服了，正要開口，我媽已經扯著嗓子喊起來：「我說大姐，你看她下跪磕頭就認定她是我閨女的婆婆了？
你問問她都做了什麼！」
「親家，我知道你有怨氣，可是二十八萬的彩禮我真的拿不出。」
婆婆還在繼續嚎。
我一聽這話的意思，是要歪曲我們家強要彩禮？
我媽正要開口，我按住她，拿出手機對準她的臉：「我現在開始錄屏，你說二十八萬你拿不出，那你打算給多少？還是一點兒都不給？」
突然有點安靜，王航他媽都忘記嚎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瞪著我，臉上的肉還一抽一抽的，竟然有些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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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嫁女兒收二十八萬八彩禮，娶媳婦一毛不給，還想兒媳婦在你家祠堂跪一夜，完了還要聽到雞叫就得去給你們家一大家子人做早飯，怎麼，你們上輩子是救過我的命？」
我笑了，人氣到極致真的是會笑。
我看向圍觀群眾，
視線最後落在那個責怪我的老阿姨身上：「你家有閨女不，願意把閨女嫁給這種人家不？不願意她就這麼給你下跪磕頭，你是不是就願意啦？」
老阿姨漲紅了臉，最後朝王航他媽啐了一口：「你這種人活該。」
「沒有，不是這樣，她胡扯。」
王航他媽又鬼叫起來，我已經找到監控視頻，直接點的播放，她兒子的聲音雖然陰沉卻依舊刺耳：「媽，這城裡女人本來就不好搞，瀟瀟是我追了好久才到手的，她家有錢，她還是獨生女，她爸工作上還能幫幫我，離了她，我很難再找到比她條件好的了。」
「哎喲，這人怎麼能這樣？」
「就是，太惡心了。」
「這是鳳凰男本男了，姐妹，她就算磕S在這裡，你也不能答應，要不然下場就是被吃絕戶。」
「就是啊，這種人不能嫁。
」
周圍人七嘴八舌，各種義憤填膺。
「媽，你來這幹嗎啊？」
王航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估計是躲在旁邊看戲，發現不對頭就滾過來了。
「媽是看你這幾天飯不吃覺也不睡，人都瘦了一大圈，著急，想來跟兒媳婦道個歉，沒想到他們張嘴就要二十八萬彩禮，兒子，這錢媽真的給不出啊。」
王航他媽這張嘴真是絕了。
王航紅著眼看向我：「瀟瀟，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二十八萬是真的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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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是彩禮的問題？
我人都要氣笑了，圍觀群眾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人拿著手機正在拍。
我媽本來想要說話，再一次被我按住，不就是會嚎麼，誰不會啊，我直接扯著嗓子哭嚎出聲：「王航，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說我，
如果我真的非要二十八萬，為什麼你家一分錢彩禮都沒給，我都願意跟你擺酒，可是你們村習俗不光是不給彩禮，還要讓公公背我，說要爬灰，還要我跪祠堂一整夜，凌晨四五點還得給你們一家子人做早飯，我是真的受不了啊，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不要爬灰，我也不要跪祠堂啊。」
最後簡直喊破音。
我媽一看這陣仗，立刻也跟上：「天S的啊，你們這哪是娶媳婦啊，你們擺明了想逼S我閨女，現在還要冤枉我們就是想要彩禮，是不是真想逼S我們一家，你們吃絕戶啊。」
「媽啊，我怎麼辦啊？」
我撲進我媽懷裡，哭成了兩百斤胖寶。
我媽也哭得一抽一抽的：「都怪我，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啊，天啊，誰能來保護我可憐的閨女啊，保護我們這可憐的一家啊……」
王航跟他媽當場傻眼。
王航還想解釋：「老婆，不是這樣的。」
「救命啊，他還要喊我老婆，我不要當他的老婆，我不要被公公爬灰，不要跪他家祠堂，嗚哇……救命啊，警察為什麼還沒有來？」
我哭著直往我媽懷裡鑽。
我媽則是緊緊摟住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這可憐的母女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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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說什麼情況？」
警察終於來了，我們被分開問話。
我依舊縮在我媽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告訴大家：「我們談戀愛三年，他媽說年前是結婚的好日子，哄騙我跟男朋友先擺酒，我想著早擺晚擺都是擺，為了讓他們家裡人高興，我就答應了，婚禮當天又是公公要爬灰，又是伴郎各種鬧新娘，我都忍了，結果當天晚上還要讓我去他們祠堂跪一晚上，
說是不跪他們家就會不吉利，會害得他們家S的S殘廢的殘廢，生孩子都是腦癱娃，完了還要我雞叫時就得去給他們一家人做早飯，我才意識到進了狼窩，趁著他們都睡了趕緊跑路，沒想到他們追到我家來了，還又跪又磕頭，想把我帶回去。」
「不止咯，還在我家門口大放厥詞，閨女，把王航說的那些喪天良的話放給大家聽聽。」
我媽在旁邊助攻。
我聽話，拿出手機，再一次播放監控：「媽，這城裡女人本來就不好搞，瀟瀟是我追了好久才到手的，她家有錢，她還是獨生女，她爸工作上還能幫幫我，離了她，我很難再找到比她條件好的了。」
「老婆，我這個話隻是為了哄我媽，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王航S皮賴臉地還想狡辯。
我淚眼汪汪地看著：「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換上那件衣服去跪祠堂嗎？
因為我以為你會阻止，你就算不阻止，你也會來陪我，結果我在祠堂跪著，你在哪呢？是呼呼大睡還是安逸地躺床上看女主播跳擦邊舞，得意地顯擺我這個好搞的城裡女人蠢到爆，不但乖乖跪祠堂，完了還得做早飯給你們吃。」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讓新娘子跪一夜祠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