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攀瑩瑩正哭叫著我要發瘋S人了。
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扯著她的頭發狠狠甩了她兩耳光。
「S你，我還怕髒了自己的手。」
「你有膽子就到派出所門口喊去，看看警察同志會不會也偏袒你這個勾引自己姐夫的賤貨。」
李建華想過來幫攀瑩瑩，我瞬間舉起足有半個手掌那麼大的碎碗片。
在他森冷的目光下，將瓷片對準我自己的脖子。
「你也想往我頭上安罪名麼，用不著那麼麻煩，我現在就去S好給你們兩個騰地方。」
我說著閉眼一用力，脖子上很快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李建華眼疾手快地上前搶走我的碎瓷片，一把抱住我喊道。
「秀美，
你做什麼傻事。」
「你別再鬧了好不好，我待你一心一意，對瑩瑩隻是同情。」
鄰居們眼見著我滿脖子的血，也都跟著進來勸說我冷靜。
大家紛紛催著李建華送我去診所包扎，我卻扯著他的袖子非要攀瑩瑩把錢還給我不可。
「你如果和她是清白的，就別再向著她說話。」
「李建華，今天攀瑩瑩必須從家裡搬走，你是要留她還是要和我離婚，你自己選吧。」
當著眾人的面，李建華自然說不出要留攀瑩瑩的話，他隻能先勸攀瑩瑩回我娘家去住幾天。
至於錢，我知道攀瑩瑩早就已經花了，她是絕對拿不出來的。
但是她有爸媽給她陪嫁的金镯子可以抵債。
畢竟爸媽從小就偏寵她，讓我處處忍讓。
眼見著我寧願不要命也一定要把錢要到手，
李建華和攀瑩瑩都沒了招，對視一眼後隻能妥協。
鄰居王大姐在百貨大樓賣金飾，她今天正好輪休。
我請她幫我看了看镯子的成色，又估了估價。
她很是配合地把對著李建華說這镯子款式老舊，最多也就四百塊。
無奈攀瑩瑩隻能又給我寫了一張一百塊的借條。
隨後，她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用品，牽著兩個孩子灰溜溜地離開我家。
她走後，李建華在鄰居們的催促下帶著我去衛生所包扎了傷口。
回到家後，他叫我躺床上休息一會兒，主動帶著孩子們一起打掃了房間。
天剛擦黑時，李建華和我說他出去買幾個包子回來給孩子們吃。
我沒有吭聲，卻在他離開後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在胡同口看見了孤身一人前來和他見面的攀瑩瑩。
5
兩個人站在牆角處深情對望。
攀瑩瑩和李建華說我媽家裡又小又窄，她回去連床都沒有，隻能睡在兩個樟木箱子上面。
「姐夫，眼下我連個工作都沒有，拿什麼還姐姐的一百塊。」
「而且姐姐今天和你鬧了這一回，往後一定會盯S你的工資，你再想接濟我也不能了。」
攀瑩瑩又提起了我以前是接了我媽的班才進了紡織廠，如果她也能有這樣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幹得比我差。
李建華看著她楚楚可憐的一張臉，當下決定回來勸說我把工作讓給攀瑩瑩。
「你放心好了，你姐姐不是很羨慕你在家不愁吃穿的日子，那就讓她和你換一換好了。」
他還說他會找機會把金镯子從我這裡要回來還給攀瑩瑩。
直到攀瑩瑩離開我都隻靜靜地躲著沒有聲張。
晚上，我抱著被子去了女兒那個屋。
兒子也第一次不用睡客廳的木板，和李建華擠在了一張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給兩個孩子ŧűₐ準備好飯菜就出門了，李建華學校有課也急匆匆地去上班。
一直到晚上我回來，他都沒來得及和我開口說工作的事。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三天，攀瑩瑩那邊等不及了。
同樣等不及的還有我爸媽。
這天晚上我人還沒進門，就聽到房內傳來我爸憤怒的聲音。
「建華你在學校好歹也是個當領導的，怎麼能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瑩瑩回家都哭了三天了，還以為你們兩口子會上門來給個說法，可我連秀美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了。」
我媽也跟著說我不懂事，
嫁給李建華這麼好的男人不知足，還淨往自家人頭上扣屎盆子。
李建華隻管點頭應和，開口就保證他會把攀瑩瑩接回來，絕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我倒是糊塗了，到底她是你老婆還是我是。」
「你接她回來算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想娶她當填房，那是不是也得先和我這個原配妻子把離婚辦了。」
我一把推開房門，眼神冷冷地看向幾人。
攀瑩瑩雖然叫我一聲姐，可我也隻比她大了一歲。
一歲之差，從小爸媽就命令我要讓著攀瑩瑩，要時刻保護她不受傷害。
隻要是攀瑩瑩看上的，我隻能無條件放棄。
就連她之前S去的老公也是我當知青時認識的初戀。
我帶他回家來見家長，被攀瑩瑩一眼相中後他很快和我分了手。
他S後，
爸媽曾經有一段時間指著我罵我晦氣。
說如果不是我帶個短命的男人回來，攀瑩瑩又怎麼會年輕輕地就守寡。
都是我害了妹妹的一生，所以我必須要對妹妹的以後負責。
前世我就是在他們幾個人聯合勸說下把工作的機會讓給了妹妹。
這一次我一早就預料到今天的局面，也早早就做好了應對。
當李建華率先提出要我回家專心帶孩子時，我痛快地點了點頭。
「好，我辭職。」
「隻是回家帶孩子恐怕做不到，我決定去廣州闖一闖。」
理由是，我要為兩個孩子攢上大學的錢。
6
李建華很快皺起了眉。
ŧů⁷「你走了，那誰照顧兩個孩子。」
「家裡洗衣做飯都離不得人。」
他勸我廣州魚龍混雜，
我一個女人拿什麼闖蕩，不如老實待在家裡靠著他養。
我衝他笑了笑。
「你不是都要接瑩瑩回來了嗎，家務活讓她幹啊。」
「而且，在你眼裡瑩瑩會省錢會過日子，有她在哪裡還用得著我呢。」
李建華被我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倒是爸媽看不下去了，指著我不贊成道。
「瑩瑩要接替你去廠裡上班，哪能顧得上家裡。」
我反問。
「她顧不上家裡，那她的兩個孩子吃喝怎麼辦？」
我媽理所當然道。
「這不還有你嗎。」
「秀美，你是家裡的老大，按理說家裡孩子多你是應該和建華一起支撐起重擔，但現在有你妹妹願意替你分擔，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媽的意思是，攀瑩瑩接替我去廠裡上班後，
每個月會往家裡交十塊錢作為生活支出。
我既不用工作還有錢拿，隻要負責給孩子們做做飯洗洗衣服就行了。
我笑了。
我正常上班一個月工資最少有四十塊，全部拿回家都不夠一家子吃喝。
「媽，您是不是覺得我佔妹妹便宜了，那不如還是我去上班，讓妹妹在家洗衣做飯不就好了。」
「如果是這樣，我也願意給她十塊錢。」
我才說完，攀瑩瑩急得臉都紅了。
「姐，你剛剛都說了要把工作辭了讓給我，可不能再變卦了。」
「如果你覺得十塊不夠，我願意再多出五塊錢。」
我挑眉看她。
「我是說要辭工作，可沒說讓給你。」
攀瑩瑩怔住。
她扭頭看向爸媽。
爸媽立馬站出來為她主持公道。
他們說我的工作本來就是接替我媽的，我幹了這麼多年佔盡了好處，現在是時候把位置讓出來給妹妹了。
而且，我隻要辭職廠裡就會空出來一個位子，由不得我做主妹妹順理成章地就能去上班了。
他們越說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爸媽甚至當著我的面就商量起了明天拎兩瓶好酒去廠長辦公室坐坐，把這個事敲定下來。
還有李建華，他也表示他會跟著一起去以我丈夫的身份幫我把手續辦完。
最後他扭頭對著我鄭重其事道。
「先前你那樣誤會瑩瑩還動手打了她，實在是不應ţŭ⁷該。」
「不如現在就當著爸媽的面給她道個歉，明天我們回爸媽家正式把瑩瑩接回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後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也不會再有隔閡。」
他話落，
我看向一直坐在爸媽中間當乖乖女的攀瑩瑩。
她正得意時被我抓了個正著，慌忙斂起臉上的神情，朝我擺手道。
「姐姐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是我給姐姐姐夫添麻煩了。」
「我保證以後會看好孩子，不會再讓他們出現搶雞蛋吃的事了。」
她說著還想過來拉我的手，說我們姐妹間哪有隔夜仇，她早就不怪我了。
我卻毫不客氣甩開她的手。
「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後，我轉身進了裡屋。
爸媽和李建華都憋著火想要進來繼續斥責我，攀瑩瑩假模假樣地攔下他們。
左右不過是為了能夠順利接替我的工作。
我懶得和他們多計較，把兩個孩子拉到面前交代著我離開以後的事。
我告訴他們我不在的時候一定要聽爸爸的話好好學習，
吃的喝的藏起來別再被人搶了去。
我會按時給他們寫信，他們想我了也可以寫信。
孩子們雖然是我一手帶大，但家裡一向李建華做主，他們對我一不畏懼二不依賴。
眼下對於我的離開並沒有多少想法，隻盼著我能夠給他們掙回錢來就行。
也正因為此，我對他們也沒有多少舍不得。
7
當晚，我沒有和李建華再進行多餘的溝通。
第二天天不亮給他留了一封信後我拎著打包好的行李離開了家。
我原來的車間主任郭大姐已經在火車站買好票等著我了。
上一世郭大姐最先響應廠裡號召買斷工齡，她有魄力有能力，拿了廠裡的補償去廣州搞女裝批發沒幾年就賺得盆滿缽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