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來找你的。」
「啊?找我做什麼?」
她先是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眼神徒然變得鋒利起來。
「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羨慕你,還是該覺得你可悲。
「沒腦子的美麗廢物,隻要躺在床上把男人哄好了,就可以心安理得躺平做米蟲,一輩子渾渾噩噩到S。
「許南栀,你就是我謝家的禍害!」
阮輕霧盛氣凌人地說完,轉身就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是?
她又發什麼瘋?
突然跑到我家來罵我一頓?
這兩夫妻離婚了,雙雙來找我的麻煩是吧?
好氣!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
我決定不再受這窩囊氣,
先跑為敬。
先是緊鑼密鼓地盤點資產。
結婚三年,每月固定存款兩百萬,算下來一共是七千兩百萬。
包包之類的是帶不走了。
但是珠寶可以帶走一些的,我選了最貴的幾套高珠打包裝箱子裡。
最後看在錢的分上,又拿出便利貼,留下一張字條。
【她離婚了,你要主動一點嗷,不要再做默默守護的深情男二啦,祝你們幸福。】
寫完字條。
我調出謝沉舟的所有聯系方式,通通一鍵拉黑刪除。
幹淨利落收拾好,最後回頭環顧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別墅。
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跑路了。
謝家有什麼了不起的?
本小姐還真不伺候了!哼!
7
我沒往國外跑。
第一是生活成本太高,我這人摳慣了,當了三年謝太太也沒改掉身上的窮酸氣。
第二是出境記錄查起來太容易。
雖說我主動給白月光騰位置,給謝沉舟解決了件麻煩事,他大概率不會找我。
但萬一呢?
畢竟我還卷走了那麼多錢。
萬一他公司突然資金緊張了,就缺我這七千多萬救命了,那我不是完蛋了嗎?
所以我換了手機和卡號,又包了一輛的士一路往南開。
最後在一個江南小鎮住了下來。
小鎮風景美得像一卷古畫,當地人的節奏也慢悠悠的。
年輕人也不少,活得有滋有味。
住在隔壁的小姐姐說。
「以前年輕人都往一線跑,努力奮鬥半輩子,還不夠還房貸的。
「現在大家都想明白了,
開始流行躺平,主打一個有老啃老,沒老可啃就摳摳搜搜過日子,能活一天算一天,反正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
我深以為然。
「那你屬於什麼?」
小姐姐笑嘻嘻地回。
「我屬於既啃老,又摳搜。」
她開車將我送到母嬰店。
為了證明自己摳搜,象徵性收了我十塊錢的路費,就和朋友約會去了。
我一個人在母嬰店闲逛。
店內就我一個顧客,老板娘頭也不抬在追短劇。
尷尬的臺詞回蕩在整個店內——
「西門靖,我求你了,能不能放過我?」
「女人,這輩子你休想!」
我一邊腳趾摳出一套城堡,一邊挑選小玩具小衣服。
這家店的東西實在可愛。
為了讓寶寶擁有它們,我可以忍!
正當我挑得起勁時,有人從背後環住我的腰,將我整個裹進懷裡。
我嚇一大跳。
剛想尖叫,回頭就撞進一雙熟悉的桃花眼中。
到嘴的尖叫,換成了結結巴巴的打招呼。
「謝謝謝……謝總……」
謝沉舟眸中含笑,語調溫柔。
「寶寶,才半個月不見,連老公都不認了?
「真是養不熟的小白眼狼呢。
「老公把你兩條腿打斷,放床上鎖起來,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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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脊背發涼。
誰懂啊,謝沉舟雖然在笑。
但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就跟那次我從顧翎生日趴回來時,
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轍。
看似溫柔,實則冷漠,暗藏S機。
他是發ẗüₕ現我帶球跑,怕生出來的庶長子會威脅白月光孩子的身份?
還是覺得我卷走七千萬跑路胃口太大?
該S的,我就猜到了,財閥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他該不會是想S了我吧!
嗚嗚嗚,補藥啊!
當前形勢不然樂觀。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馬上換了稱呼。
「不是的老公,你聽我狡……不是,你聽我解釋。」
他含笑晏晏:「嗯?」
我絞盡腦汁,額頭都要冒冷汗了。
「其實我知道你娶我都是為了算計,但我不怪你,你也別怪我,我們兩清了。就像我給你留的字條那樣,我祝你們幸福。
」
謝沉舟依舊好脾氣,語氣溫吞地反問我。
「謝太太,你要祝我和誰幸福?」
好可怕。
他明明神色沒變,黑眸卻冷得嚇人。
我張了張嘴,根本不敢重復第二遍,帶著哭腔求饒。
「謝沉舟,我求你,能不能放過我?」
剛說完。
就隱約感覺這臺詞莫名熟悉。
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管了,想不起來了,就這樣吧。
「放過你?」
謝沉舟倏地笑了下,眼神是風雨欲來的平靜。
他攔腰抱起我往外走去。
遠遠跟著的助理迅速將我選好的東西全部結賬,打包帶走。
老板娘連短劇都不追了。
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抱著嬌小美麗的女人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然後忽然發出一聲雞叫,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天啊蜜子,你無法想象我剛看到了什麼!
「簡直是短劇照進現實,啊不,簡直比霸總短劇還要精彩!」
9
其實看到謝沉舟,我還是有些開心的。
結婚三年,我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從未分開過,謝沉舟連出差都會帶著我,而我的工作也早在結婚之前,他就替我辭掉了,讓我安心在家做謝太太。
離開他之後,我才發覺這幾年,我的生活和時間幾乎都是圍繞謝沉舟在轉動。
我整個人已經退化成了一個美麗廢物。
車子一路疾馳。
我開始和謝沉舟談條件。
「等孩子生下來後,我想重新開始工作。」
謝沉舟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不行。
」
「為什麼不行?」
謝沉舟側眸瞥了我一眼,眸色幽深。
「謝南栀,你就那麼喜歡顧翎?」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想。
明明是他喜歡阮輕霧,結果還倒打一耙,想把鍋甩給我。
我瞬間委屈地紅了眼眶。
「顧翎是我的發小,三年前為了照顧你的心情,我都已經跟他絕交了,你還想怎麼樣?你是不是非要給我們扯上點關系你才滿意!」
謝沉舟猛地一腳剎車,車驟然停了下來。
他忽然側身過來將我壓在車窗上,捧著我的臉深深吻了下來。
我被嚇到了,拼命掙扎。
他吻到我幾乎窒息才停了下來,伸手溫柔地幫我捋了捋長發。
「寶寶,你最近……真的太不乖了。
」
我看著他臉上始終掛著的溫和笑意。
腦子裡莫名閃過顧翎的警告——
「謝沉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心中微微沉了沉。
靠在副駕駛座上梳理著亂成一團的思緒。
漸漸睡著了。
再次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被謝沉舟關起來了。
這不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房間布局沒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院中亭臺樓閣,花草樹木鬱鬱蔥蔥,是一套江南園林式的古典別墅。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兒。
謝沉舟從沒帶我來過這裡。
自從被關進這套別墅,除了照顧我日常起居的佣人,我就沒見過其他人,連謝沉舟都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
我忽然覺得謝沉舟很陌生。
結婚三年,好像我從未真正看清過他。
我不知道自己會被關到什麼時候。
也許會關一輩子,也許會S在這兒也不一定。
我害怕了。
開始絕食抗議。
這招果然奏效。
第二天深夜,我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從睡夢中醒來。
「醒了?」
燈光驟亮,驅散了滿室的黑暗。
姿態慵懶的男人坐在床邊,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苟,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帶著笑意,正靜靜地垂眸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睛,感覺謝沉舟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是溫柔的。
現在卻總是慵懶隨性的,像是某種大型的頂級掠食者,不動聲色間也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感覺。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演戲。
跟他對視片刻,眼睛裡慢慢覆上一層委屈的水色,眼圈也開始泛紅,氣衝衝道。
「你還知道出現啊?
「你怎麼不等我S了再來!」
謝沉舟笑盈盈地看我發脾氣。
「小姑娘別亂說話,什麼S不S的,有我在誰都別想你S。」
我趁機撲進他懷裡,擠出了幾滴淚,夾著嗓子道。
「老公嗚嗚嗚,我好想你。」
謝沉舟將我抱了個滿懷,溫柔地撫了撫我的背。
「都已經要當媽媽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
「因為想你呀。」
我摟著他的脖子賣乖。
我的身材更加豐盈,皮膚也愈加雪白,膚如凝脂,觸手如玉。
加上從逃跑到被抓又到被囚禁,
謝沉舟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碰我了。
所以撩撥效果立竿見影。
謝沉舟眸色深深,注視著我的眼睛。
「又勾我?嗯?
「小心傷了孩子,我對你一向沒有自制力的,寶寶。」
我羞惱地瞥他一眼。
「已經三個月啦!
「謝沉舟,你到底要不要?」
他低低笑了起來。
以吻封緘,給了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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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搞不明白謝沉舟的意志力怎麼會那麼強。
他吻去我的淚水,還能輕笑著調侃。
「謝太太,怎麼又哭了?」
我憤憤地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閉嘴啊!」
事後我昏昏欲睡。
謝沉舟神色鎮定地幫我洗完澡,
擦幹淨,又抱我回床上睡覺。
窩在他懷裡,我提出想要回南郊那套別墅。
謝沉舟低頭啄了下我的唇。
「在你生完孩子之前,不能離開這裡,你乖一點。
「南郊那套別墅不安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找你麻煩。」
我怔了怔。
所以阮輕霧去別墅找過我的事,謝沉舟知道了?
他竟然說阮輕霧是阿貓阿狗?
難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白月光,是我誤會了?
想了想,我決定打直球。
「你不是喜歡阮輕霧嗎?
「為了能讓她順利嫁給顧翎,才閃婚娶我,不是嗎?」
謝沉舟挑眉看我,大手又曖昧地撫上我的腰。
「寶寶,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愛你嗎?所以你才會編出這麼離譜的劇本?
」
他把我跑路留給他的字條背一遍。
「她離婚了,你要主動一點嗷,不要再做默默守護的深情男二啦,祝你們幸福。」
我又羞又惱。
背過身不再理他。
謝沉舟從背後擁住我,貼在我耳邊沉沉嘆息。
「寶寶,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心中酸澀。
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再醒來時,那些鎖住我的金鏈果然都被解開了,隻是我還是處於被囚禁的狀態,被保鏢監視著不能出去,也沒有手機和網絡可以和外界聯系。
如果我想要見謝沉舟,就隻能通過佣人聯系他。
這期間我還耍了不少小心機。
都被謝沉舟一一化解,他很縱容我,幾乎對我百求百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