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給京圈大佬謝沉舟第三年,我懷孕了。


 


他並不愛我。


 


娶我隻是為了讓我竹馬S心。


 


隻因他的白月光繼妹喜歡我的竹馬,而竹馬喜歡我,他要幫繼妹鏟除我這個情敵。


 


我查出身孕那天,恰好他繼妹也官宣離婚。


 


我即將被掃地出門。


 


整個人瑟瑟發抖。


 


為了我和崽崽的生命安全,我識趣跑路,留下紙條。


 


【她離婚了,你要主動一點嗷,不要再做默默守護的深情男二啦,祝你們幸福。】


 


半個月後,我在母嬰店為寶寶挑選玩具,被謝沉舟堵個正著。


 


男人眸中含笑,語調溫柔。


 


「謝太太,你要祝我和誰幸福?」


 


1


 


「寶貝,在幹什麼呢?」


 


謝沉舟電話打過來時,

我正在和林雪在奢侈品店血拼。


 


「在花錢。」


 


我可憐兮兮地抱怨。


 


「花錢好累啊,這些包包看著都沒興趣,老公,可不可以不花了?」


 


謝沉舟在電話裡低低笑了起來。


 


聲音磁性深厚,悅耳得像一把名貴的大提琴撥動琴弦的聲音。


 


他好脾氣地安慰我。


 


「大概是國內的款看膩了,過幾天我陪你飛一趟法國,我們去那兒買。」


 


「好呀。」


 


電話掛斷。


 


林雪撲上來,故作兇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天S的,你花錢還累上了?謝總居然還好脾氣地要帶你換個購物環境?我要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這真不怪我。


 


圈子裡眾人皆知,謝沉舟性情冷漠,卻是個寵妻狂魔。


 


我們剛結婚,

他就給了給我一張不限額的黑卡,怕我不好意思,還給我定下了每個月必須花夠兩百萬零花錢的規矩。


 


那時我窮人乍富,哪有什麼揮霍的心思?滿腦子就想著存錢,萬一以後被金主踹了,也能從容應對,於是就像小倉鼠攢糧食一樣,每月買兩百萬黃金存起來。


 


結果沒多久就被謝沉舟發現。


 


他立馬每月定期給我個人賬戶轉兩百萬做存款,同時要求我必須另外花夠兩百萬零花錢,吃喝玩樂 shopping,怎樣都行。


 


我心疼得在滴血,根本下不去手。


 


他卻親自帶著我花,非要培養我花錢如流水的習慣。


 


「寶貝你隨便花,老公養得ṱùₑ起你。」


 


要是我哪天心情不好,他就工作暫停,陪我滿世界旅遊散心。


 


簡直是圈內二十四孝好老公。


 


林雪賤兮兮地湊過來。


 


「老實說,你家謝總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你手裡了?」


 


把柄?


 


我陷入沉思。


 


如果說謝沉舟娶我。


 


是為了讓我的竹馬顧翎S心,給他的繼妹阮輕霧掃清障礙。


 


這算把柄嗎?


 


2


 


謝沉舟的車已經到了。


 


我和林雪依依不舍地分別,他安靜地坐在車裡等待。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裡的霓虹燈被點亮,他坐在車後排,整個人隱在暗色的陰影裡,偶爾旁邊有車燈劃過,打在他的臉上,襯得他那張臉英俊挺拔得不可思議。


 


真是該S的迷人。


 


剛上車,他的手就伸過來將我攔腰抱進懷裡,扣住我的後腦勺,強勢地吻住了我的唇。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


 


司機早已見怪不怪了,知情識趣地升起了後排擋板。


 


綿長的一吻過後,謝沉舟的唇貼在我的耳邊,聲音沙啞地問。


 


「寶貝,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我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睜著眼睛,慢半拍地回答。


 


「啊?什麼新聞?」


 


謝沉舟手指輕輕撫過我的唇,眸光沉沉地望著我,眸色愈發濃重。


 


心底的警報拉響。


 


我撲到他懷裡撒嬌。


 


「逛了一天街,人家真的好累嚶嚶嚶。」


 


謝沉舟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戲,縱容地低笑。


 


「寶貝,不要亂動。」


 


我:?!


 


這下老實了。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嬌氣道:「腳疼。」


 


謝沉舟認命地放過了我。


 


纡尊降貴彎腰脫了我的高跟鞋,開始慢條斯理地給我按摩。


 


我皮膚白得發光,他的膚色偏小麥色。


 


色差太明顯,顯得又澀又欲。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他握住我不讓動。


 


「別動。」


 


我:「?」


 


3


 


我被謝沉舟抱回了家。


 


剛進門,他俯身深深吻了上來。


 


我用盡最後理智喊停。


 


「老公不行,先去洗澡。」


 


謝沉舟深呼吸看我一眼,將我打橫抱去了浴室,點著香氛燈,足足可以容納兩個人的大浴缸早已被佣人放滿了水,上面還漂著漂亮的玫瑰花瓣。


 


空氣變得黏膩而滾燙。


 


謝沉舟就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狼,而我是他期待已久的獵物。


 


捕獲,

拆分,吞吃入腹。


 


他微笑著問我。


 


「寶貝,你說誰不行?」


 


我的低泣著,眼眶紅得可憐。


 


「嗚嗚嗚是我,是我!」


 


謝沉舟嗓音喑ṭűⁿ啞,溫柔地哄我。


 


「別哭了,乖。」


 


我就像是一條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可惡啊,鹹魚翻身還是魚。


 


魚聲音都喊啞了。


 


狼終於良心發現,放過了它。


 


4


 


第二天謝沉舟神清氣爽去上班了。


 


臨走時,溫柔地啄了下我的唇,滿臉愧色道。


 


「累的話今天就好好睡一下,昨晚是我不知節制,老婆辛苦了。」


 


虛偽!


 


怎麼昨晚不反省,事後反省有什麼用?


 


我氣得轉過身背對他。


 


謝沉舟輕笑,幫我蓋好被子離開了。


 


我腰酸背痛下不來床,像條S魚一樣在床上躺了半天。


 


直到中午吃了佣人做的好喝的雞湯,才恢復了些生氣。


 


站到鏡子前一看。


 


白皙的皮膚全是青青紫紫的指痕。


 


禽獸啊!


 


越想越生氣!


 


明明是雙人運動。


 


為什麼謝沉舟就像是吸了陽氣的妖精,容光煥發。


 


而我卻像是被吸幹了一樣,累得腰都要斷了。


 


正當我暗自腹誹時,林雪打來電話。


 


「栀栀,你看新聞了嗎?」


 


我覺得奇怪,怎麼一個兩個都在問我看沒看新聞?


 


「顧翎離婚了!你趕緊去看,熱搜都炸了!」


 


我一愣,拿起手機查看。


 


顧氏集團總裁顧翎和謝家千金阮輕霧離婚的消息衝上了熱搜。


 


難怪昨晚謝沉舟那麼反常。


 


原來是他的白月光繼妹離婚了。


 


謝沉舟自以為隱瞞得很好。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跟我結婚,都是為了給阮輕霧清除情敵。


 


因為阮輕霧喜歡顧翎,而顧翎卻喜歡我。


 


說起來這事算是個大烏龍。


 


我和顧翎是青梅竹馬的純友誼,當年他瘋狂追過我一段時間,聲勢之大鬧得滿城風雨,外人看來他好像愛慘了我。


 


而真實情況是,顧翎抽中了大冒險,懲罰他轟轟烈烈追我兩個月。


 


謝沉舟這麼大個總裁,也不知道做個背調。


 


畢竟我們大冒險那次在場朋友挺多,隨便查查就能查出來,何必非搭上自己給阮輕霧助攻?


 


雖說他娶我別有用心。


 


但作為伴侶,謝沉舟並不算太差勁。


 


闊綽,溫柔,貼心。


 


唯一缺點。


 


就是無法容忍我和顧翎見面。


 


新婚那會兒,有次去參加顧翎生日聚會,我就是送了個禮物喝了點酒,剛回家就被謝沉舟拖進昏暗的臥室。


 


他慢條斯理拿出幾條不知何時打造的純金鏈子,將我鎖在床上。


 


我哭著求饒他也無動於衷。


 


最後逼著我和顧翎斷絕了朋友關系。


 


我們結婚一年後。


 


顧翎和阮輕霧也結婚了。


 


這才短短兩年,兩人就已經離了。


 


既然白月光都離婚了,那我也該懂事一點,主動讓位?


 


5


 


接下來一段時間謝沉舟沒有任何異樣。


 


他甚至還履行承諾,帶我飛了一趟巴黎各種買買買。


 


我琢磨不透,

幹脆擺爛。


 


畢竟多在崗位上待一段時間,就能多拿一段時間的工資。


 


離開了謝沉舟,我上哪去找每個月四百萬月薪的工作?更別提謝太太這崗位有多輕松了,除了應付老公過於旺盛的精力之外,其他全是優點。


 


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假裝不知道白月光離婚了。


 


主打能混一天是一天。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有天管家火急火燎地跑來跟我說,安妮懷孕了。


 


安妮是謝沉舟送我的查理王小獵犬。


 


美麗的迪士尼在逃小狗。


 


那時我養了七年的小狗跑丟了,每天哭得不成人樣,謝沉舟就抱了安妮回來安慰我。


 


雖說是給我養的,謝沉舟卻不允許我跟她太親近,平時都是管家在照料,一旦讓謝沉舟發現我太過親近安妮,他就會讓安妮消失一陣。


 


「不要給不重要的東西投入太多感情,你隻要好好愛我就好。」


 


我還嘲笑他連小狗的醋都吃。


 


但謝沉舟卻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我便克制自己不去接近安妮,但心裡還是把她當女兒疼愛。


 


乍然聽到她意外懷孕。


 


瞬間覺得天都塌了,忍不住給謝沉舟打電話哭訴。


 


「老公,我們家安妮被外面的黃毛糟蹋了,嗚嗚嗚。」


 


天S的。


 


那黃毛別讓我逮到了,讓我逮到非打斷它的狗腿!


 


謝沉舟先是好一陣哄我。


 


隨即沉吟片刻,立馬就找到了嫌疑狗。


 


「安妮沒有接觸過外面的小狗。


 


「應當是上次咱們帶她去老宅,她跟啾啾談上戀愛了。」


 


啾啾是一隻漂亮的可卡犬。


 


從顏值上來看,

跟安妮還挺般配的。


 


反正無論如何也比外面的黃毛強,我這樣安慰自己。


 


我帶著安妮去寵物醫院做 b 超。


 


有個懷著孕的小姐姐牽著一條小博美,也在候診區等待做檢查。


 


看著小姐姐圓潤高聳的肚子。


 


我腦子裡「叮」的一聲——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完了。


 


我的月經好像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打電話讓林雪陪我去了一趟醫院。


 


拿到結果的那刻我的心也S了。


 


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算算時間,應當是逛街回家那晚懷上的。


 


剛結婚那會兒,謝沉舟就說了他是丁克,不要小孩。


 


其實我都懂。


 


什麼鬼丁克,

他就是想讓孩子從白月光繼妹肚子裡出來。


 


如果不是白月光繼妹生的,那麼就寧願不要。


 


但謝沉舟不要這個孩子。


 


我是一定要的!


 


看來謝太太這個崗位我再也賴不下去了。


 


嗚嗚嗚,我要被迫下崗了。


 


6


 


懷孕的事我讓林雪幫我保密。


 


她轉頭就告訴了顧翎。


 


我人還沒回家,顧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栀栀,這孩子不能要。」


 


我們三年沒聯系了,一聯系他就讓我打胎?


 


我瞬間炸了。


 


「我和謝沉舟是合法夫妻,我懷了他的孩子,為什麼不能要?」


 


顧翎也抬高了音量。


 


「那麼多年的朋友了,老子難道還會害你嗎?


 


「謝沉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氣得掛了他的電話。


 


回到家後,又在客廳見到了阮輕霧。


 


對於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妹,謝沉舟保護得像顆眼珠子,我就隻有婚禮那天短暫地接觸過她一次,對她並不熟悉。


 


看到我,阮輕霧高貴優雅地笑了笑。


 


「許小姐。」


 


我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表面還是很客氣擠出一絲微笑。


 


「輕霧來了呀?


 


「你哥還沒下班呢,你先坐一會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