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摸著他毛茸茸的頭發,安慰道:「三年未見,一上來便要責怪我嗎?」


「我不是。」他眉心跳動得厲害,「我隻是……太想你了,你不讓我去找你,隻讓我等,每天我都想著下一刻你就能站在我的面前。」


我仰頭看他:「真乖。」


溫時夏和我一樣又不一樣。


他是自己偷偷溜進精神病院的。


因為他討厭他的家庭,他想逃離那種生活。


他的家人在外面瘋了似的找他。


但沒有人會想到他在精神病院。


他在那裡待了一年。


離開時,他想要帶我一塊走。


我隨便找了個偶像劇裡的理由,說一年之後,等你變得強大,我自會去找你,在這期間,你不許找我。


這人倒是信了。


他如今已經是雲市最不可得罪的人了。


15


自兩天前我去見了溫時夏後,這孩子和著了魔似的,每日都要給我打電話。


我突然有些後悔。


他怎麼這麼黏人了?


掛掉他的電話後,我抬頭,

迎面走來兩個人。


是沈音和她母親。


沈音看著我,一臉的趾高氣揚:「真是晦氣。」


看來之前的巴掌並沒有讓她學乖。


「小音,不可以這麼沒禮貌。」沈欣妍一臉嚴肅。


她走近我:「你就是宋禾宋小姐吧?你和小音之間的矛盾我都知曉了,這件事是小音做得不對,我替她向你道歉。」


沈音拉著她,滿臉怒意:「媽,你幹什麼呀?明明是她打的我。」


沈欣妍沒有理她,笑著繼續對我說:「不知宋小姐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扯了扯嘴角:「好啊。」


我倒要看看這隻陳年的老狐狸要發什麼壞。


16


我坐在座位上玩著消消樂,一言不發。


沈音被沈欣妍支開。


她在喝了一杯咖啡後,終於開了口:「顧川是個好孩子,小音很喜歡他。」


「Great!」


消消樂發出一聲贊嘆。


「我聽說你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那想必收入很低吧?這張卡裡有五百萬,

密碼是六個六。」


她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Unbeliveable!」


消消樂又發出一聲贊嘆。


「我希望你可以徹底地從顧川的生活中消失。」她聲音冷了下來。


我懶散地抬起頭,放下手機,繞到她身邊坐下。


她眉頭皺起,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我一把攬住她的肩,眼神細細地描摹著這張臉。


不得不說,沈欣妍保養得是真好,她和沈音站在一起,像姐妹。


她就是憑借這張臉把許安迷得暈頭轉向的吧?


我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就摸上了她的臉。


她神色慌張,朝門口望去。


我咧開嘴,朝她又湊近了些:「寶貝,你好香啊。」


她徹底慌了:「宋禾,你……要幹什麼?」


這一句質問像極了許安的語氣。


我寵溺地看著她:「幹你好不好?」


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來。


偏她自己找的這個地方極其隱秘且隔音。


「你變態啊。」


「寶貝,別叫。

」我捂住她的嘴,「你不是想讓我離開顧川嗎?隻要你答應和我好,我便離開他。剛見你第一眼,我便愛上了你。雖然你有點小皺紋,個子也不高,但沒關系,性別、年齡都不是問題,我愛你就夠了。從今天起,小音就是我的女兒,顧川就是我的女婿,我們會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沈欣妍的小短腿努力掙扎著,我猥瑣地笑著。


她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門突然被打開,沈音闖了進來。


她看到我們的姿勢,大聲嚷道:「媽,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松開手,嘆了口氣:「親愛的,既然孩子看見了,便告訴她吧。」


沈欣妍看向沈音,著急地想要站起來:「小音,不是這樣的。」


可她坐在裡面,身子一個不穩就趴在了我身上。


「小心呀,寶貝身上真是香香軟軟的。」我伸手捏了捏。


沈音再也控制不住:「你們真讓我惡心,怪不得你剛剛對她這麼客氣,原來你們早就……早就……」


沈音跑了出去。


我往後側了側身,沈欣妍像隻白耗子一樣用力蹿了過去。


我邪魅一笑,拿起桌上那張銀行卡,繞回自己的座位。


小雞被消掉。


手機裡傳來一聲歡快的「Excellent」。


17


溫時夏辦事效率很高。


當年許家的老管家被他找了來。


「宋喬真的是自殺的。」他聲音打顫。


我站起身,笑著說:「我相信你。」


他臉上閃過歡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凝固在了臉上。


「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四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容易相信別人呀?」


他的眼淚含在眼中,身子止不住地打著擺子。


老二鄙視地說道:「老大,這男人怎麼這麼娘啊,不就是和我玩個球嗎,怎麼還哭上了?」


話音剛落,被綁在柱子上的那男人怒喊道:「我娘嗎?是他媽我娘嗎?伙計,你手上拿的可是鉛球啊。」


我若有所思道:「你說鉛球和腦袋比,哪個硬?


老二認真地回答道:「老大,這還不容易知道嗎?我會努力打中他的腦袋的。」


他手中抱著球,眼光直視前方:「三,二……」


「等等,等等。」那人著急地喊道,襠部已湿了一片,「宋喬是被人殺死的。」


我心中一緊:「誰?」


他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說了出來。


18


許安終於要娶妻了。


沈欣妍做了那麼久的小三,也終於要扶正了。


我穿了一套黑色禮服,驅車去了婚禮現場。


沈欣妍坐在鏡子旁,美美地欣賞著自己,絲毫沒注意到我的靠近。


所以當我手按住她肩膀的時候,她嚇了一大跳。


鏡中的她很美,但臉上卻慌亂得很。


「你……你怎麼進來的?」


我手掐在她白玉似的脖子上:「小寶貝,你真讓我宮寒。」


她身子抖了抖。


「沒有我的允許,你竟敢嫁給別人?」我的手慢慢用力。


當年若不是這個女人,宋喬就不會死。


19


十年前的今天,

宋喬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孤兒院接我。


可這個女人找上了門,她帶著沈音出言挑釁。


宋喬本就想離開許家,對她的話並不在意,她隻想著快點離開,因為她害怕我等急了。


沈欣妍以為她是瞧不起自己,硬攔住她,拉扯間宋喬推倒了沈欣妍。


宋喬本想彎腰扶她,可沈音衝了過來,她手中的水果刀徑直劃向了宋喬的脖子。


宋喬倒在了血泊中,她伸手夠著門,努力想往外爬。


這時許安回來了。


他看到了這一切,但他隻是冷漠地拉住了宋喬。


他們三個人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宋喬斷了氣。


20


沈欣妍逐漸喘不出氣:「你別衝動,宋禾。」


我看著鏡子中她逐漸變青的臉,心中舒緩了些。


我貼在她耳邊低聲說:「那你會聽話嗎?」


「會。」她想點頭,可脖子被我掐著動彈不得。


「那乖,聽話,我衝動一下。」我眼底意味明顯。


沈欣妍一臉無助。


21


外面賓客基本上都到了,

大屏幕上放著許安和沈欣妍的美好過往。


我嗑著瓜子在裡面的包間欣賞著。


沈欣妍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身上的婚紗爛成了一條一條的。


她不敢叫,叫了也沒人應。


因為我剛剛拿皮鞭抽她的時候,她喉嚨都快叫破了。


「好了,別哭了,煩得很,我對你已經夠好了,剛抽你的皮鞭上我都放了碘伏,邊打邊消毒,這還不行嗎?」我朝她吐出一個瓜子殼。


她委屈地看著我。


不過從他人角度看,她那眼神應該是怨恨的。


大屏幕黑了一下,我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22


當屏幕再度亮起來的時候,沈欣妍激動地狂叫。


有人推門而入。


「老大,你覺著吵嗎?」老三笑嘻嘻地問。


我把瓜子扔到桌上。


老三麻溜地蹬掉鞋,脫掉一隻襪子塞進了沈欣妍的嘴裡。


「嚯,這味道,咱是不是每天也洗洗腳?」我屏住呼吸。


老三害羞地撓了撓頭:「最近酸菜踩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

轉身又看向了屏幕。


屏幕裡的沈音步步後退,都退到了牆角。


可許安卻一點縫隙都沒給她留:「你媽早就背叛我了對不對?虧我白白疼你這麼多年,說,你是沈欣妍和哪個野男人生的?」


「爸,你在說什麼呀?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沈音歇斯底裡地喊道。


「到現在你還想騙我?」許安冷聲道,「想想我真是蠢啊!當年那件事我還費盡心力為你遮掩。」


沈音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爸,我真的是你女兒啊,雖然我媽可能對不起你,但那都是在生下我之後,而且她......她......」


許安急火攻心,捂住胸口,「她怎麼了?繼續說,她果然背著我養別的男人了是不是?」


「不,不是一個男人。」沈音聲音弱了下來。


「什麼?還不止一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滾,去把她給我叫來。」許安聲音像是喘不過來氣。


沈音還想再解釋,許安卻突然倒地,

「藥,藥......」


沈音慌亂的想把他扶起,可許安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豈是她所能承受的。


我轉身看向沈欣妍,她嗚嗚咽咽個不停,臉上的妝早已哭花。


我示意老三把襪子拿掉。


她開口大罵:「是你這個賤人設計的是不是?小音明明就是許安的親生女兒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和你無冤無仇,我隻不過是勸你離開顧川而已啊。」


「對呀,是我設計的。」我邪惡地掐住她的下巴,「既然你不稀罕我的愛,那就試試我的恨嘍。」


借用一下顧川的臺詞,不得不說,這句話說出來還真是蠻 yue 的。


「你神經病啊?」她想要衝出去。


老三一個踢腳把她送回了原位。


「我老大說讓你走了嗎?」


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他一臉真誠且驕傲。


我看向屏幕裡的沈音,她看著昏倒的許安,一臉無措,嘴裡一直念叨著,「爸,我的意思是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女人啊,

我媽喜歡的是一個女人啊。」


23


醫生趕到的時候,許安已斷了氣。


他患有心髒病,平日可受不得氣,再加上沈音當時手足無措,耽誤了搶救的最佳時機,人直接就沒了。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著通過這件事把沈音怎麼著。


十年前的沈音才九歲,屬於未成年人。


而且那案子也過了追訴時效。


法律制裁不了她。


我隻是想先讓許安身敗名裂。


可沒想到,他死了。


也不知他死之前有沒有想到宋喬,畢竟當年宋喬也是這麼眼睜睜的等死的。


報應不爽,他也該死。


24


許安死後,許家亂作一團,企業股價直線下跌。


許子昱找上了我。


哦,不,宋子昱找上了我。


「再怎麼說你也是許家的女兒,許家破產對你有什麼好處?這都是真金白銀啊!」他急得胡子拉碴。


想也知道他應付不了許家的那些老狐狸。


「許家?那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姓宋啊,對了,你不也姓宋嗎?

」我漫不經心地說。


他咬咬牙,半晌,低頭說:「姐,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我不想過沒錢的生活。」


我瞅了他一眼:「我可以幫你,但你以後得聽我的。」


他抬起頭:「好,隻要你不讓許氏破產,我都聽你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把姓改了吧。」


25


在溫時夏的幫助下,許氏的損失慢慢減少。


宋子昱成為了新的董事長,隻不過這背後真正做主的人,是溫時夏。


也不知溫時夏和宋子昱說了什麼,或達成了什麼協議,宋子昱每次見我都恭敬得像個孫子似的。他也變得勤奮努力起來,漸漸地竟也有了一些商人的穩重老成。


26


沈欣妍和沈音一開始還想要爭奪許氏的控制權,但在溫時夏的雷霆手段下,她們一敗塗地。


我給了他一巴掌:「暈車也敢搭,死車上了怎麼辦?」


「【他」沒有了顧川和許安的幫助,他們母女倆的生活變得很艱難。


沈音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她憑借著容貌傍上了一個大款。


可誰知人家正妻是根正苗紅的黑社會。


可憐她在籠子裡等待金主時,被人潑了一身硫酸。


臉毀了。


腿也被人打斷了。


沈欣妍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心痛如絞。


她開始瘋瘋叨叨,要尋我報仇。


我尋思老四釣魚每次都在空臉盆裡釣,不如這次讓他釣個大的。


於是,精神病院裡多了一個穿美人魚衣服的半老徐娘。


27


「姐姐,事情我辦得漂亮嗎?」溫時夏半蹲在我面前討乖。


大款可不是隨便能偶遇的,消息又如此正好地跑到正妻耳朵裡,多的是人為。


與其讓沈音死掉,不如讓她這麼生不如死地活著。


「漂亮。」我伸手喂了他一顆葡萄。


他張嘴含住,輕咬下唇,眼睛亮如星辰。


我的天爺啊,這是什麼人間尤物?


我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騷男人,居然想勾引雄鷹一般的我。」


他眼圈微紅:「姐姐,手疼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