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魅魔做交易,他給我一個億,一年後我還他兩個億。


 


一年後,他上門討債。


 


我邪笑著桀桀桀地靠近他,扒掉了他的西裝、領帶、襯衣、皮帶、褲子……


 


他捂著胸口大驚失色說「你要幹嘛」!


 


你說我要幹嘛?


 


第三年,我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魅魔跪在地上把工資卡交給我。


 


隻要膽子大,魅魔當奶爸。


 


1


 


第十五年,人類×魅魔的弊端顯露出來。


 


我S了。


 


魅魔抱著我們的一雙兒女站在墓碑前哭得梨花帶雨。


 


「S鬼,你怎麼就先走了,留下我們這孤兒寡父的該怎麼辦……」


 


小魅魔看著父親嗷嗷哭,也咿咿呀呀跟著哭。


 


爺仨哭個不停。


 


爺們唧唧的,吵得我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2


 


S後五年。


 


我又活了。


 


幸好當初沒火化。


 


我從墓地裡爬出來,「呸呸」兩下,吐掉嘴裡的土後憑借記憶往家裡走。


 


這麼多年,不知道白末和我的小魅魔們怎麼樣了。


 


想想就老淚縱橫。


 


走著走著,我在一條小巷子裡迷路了。


 


我一拍腦袋,S了這麼多年,忘記自己是路痴這件事了,剛剛怎麼沒想起給白末打電話。


 


我轉身想原路返回找人借電話。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奇異的香味。


 


沒走兩步,我被人反著按在地上。


 


這個香味我就算化作灰都不會忘記。


 


是魅魔的味道。


 


白末就是用這種甜得膩S人的味道勾引我這種大女人犯錯。


 


好熟悉的味道,我好像聞過。


 


我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頭頂傳來犯罪分子的聲音。


 


清冽而略顯稚嫩的男聲,帶著一絲嫌棄。


 


「跟了這麼久,你就看上這種貨色,老師教你這麼久,你隻學會了撿垃圾?」


 


我?


 


臭小子怎麼跟你老娘說話的?


 


一道甜乎乎的女聲委屈巴巴:「可是,哥,她真的好香……」


 


說著說著,她彎腰貼近我頸側,氣息噴灑在我裸露的皮膚上。


 


「好想吃掉她……」


 


男魅魔「嘖」了一聲,揮揮手:「我在巷口等你。」


 


我:??


 


一個放風,一個作案。


 


赤裸裸的犯罪團伙!


 


我被翻過來,面前的小魅魔穿著校服。


 


身量和我差不多高,臉簡直是我和白末的翻版。


 


魅魔的生長周期和人類不一樣,我走的時候,他們倆還是奶娃娃。


 


一眨眼,他倆都知道打劫了。


 


我掙扎著想起身,雙手卻被一隻手按在頭頂。


 


淦,怎麼力氣那麼大,和她那S鬼爹一樣。


 


「姐姐別掙扎了,你越掙扎……」


 


她猛地湊近我跟前,興奮中帶著急促的喘息聲。


 


瞳孔深處泛起魅惑的桃紅,身後一條黑影不受控制地擺來擺去,尖端還掛著一顆小小的桃心。


 


「我越興奮。」


 


救命,孩子餓昏頭了該怎麼辦?


 


我正色道:「你冷靜一下,其實我是你媽,你還記得你小時候……」


 


我倒豆子一樣說著她小時候的事。


 


希望她能想起我這個親媽。


 


她愣了一下,眼底滑過一絲傷感,神色動容。


 


我眼裡閃過希冀,想起來了是吧……


 


「我媽早S了,不過——」


 


她的神色恢復如常。


 


尾巴不知何時纏上了我的雙腿,緩緩向上攀登。


 


「如果姐姐喜歡玩這種,我不介意。」


 


那很壞了,她以為我和她在玩 cosplay。


 


她的手也開始不老實。


 


「姐姐別動了,我會讓你舒服的……」


 


眼看晚節不保。


 


我衝著巷口悽慘大喊。


 


「那邊那個,你三歲那年拉褲兜,拉完後把屎抹身上了!四歲那年把鼻涕當面條吸溜了!五歲那年在鄉下鬥雞玩,被雞把尾巴啄成了桃子……」


 


隔著夜色我都看到巷口的人虎軀一震。


 


他直接破防。


 


一個箭步飛踢踹開我身上的人,一秒滑跪。


 


「好了,媽,你不要再說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


 


在地下躺了那麼多年。


 


老骨頭一把。


 


一不小心抻到筋,拉到我的任督二脈。


 


我好像……


 


又築基了。


 


3


 


我一開始還擔心離開那麼多年會和孩子們生疏。


 


但顯然是我多慮了。


 


他們花了五分鍾就消化完了我是他們親媽的事實。


 


妹妹洛桃桃依偎在我懷裡。


 


「怪不得這麼香,原來是媽媽的味道。」


 


哥哥白忻忻立在一旁的牆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裡四分沉穩六分了然。


 


「在這一點上我早就發現了,剛剛不過是考驗你有沒有認出我們。」


 


我:???


 


洛桃桃張開手撒嬌:「媽媽再抱抱我。」


 


我摟著我的乖女兒親親又抱抱。


 


我的視線一挪開就感覺有人盯著我,我一往牆邊掃,立在牆邊的人依舊神情淡淡地望向遠方。


 


我用我十年考試偷瞄躲老師的功力飛速掃著眼睛。


 


挪開,往那邊掃;挪開,往那邊掃;挪開,往那邊掃。


 


終於對上了。


 


我:……


 


白忻忻:……


 


我伸出手:「來,

乖寶,媽媽親親。」


 


白忻忻偏開臉:「無聊。」


 


我:不對勁。


 


洛桃桃扯扯我袖子:「媽媽,哥哥說他不要,把他那份給我吧。」


 


白忻忻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僵。


 


我摸摸她的頭:「乖寶稍等。」


 


我朝他靠近,他倔強地不往我這邊直視,如青竹般站立在原地。


 


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


 


但他的餘光一直裝作不經意間觀察我的動作。


 


這個場景我一般隻在班上同學發零食的時候見過。


 


裝是一種病。


 


得治。


 


他難道不知道這種S裝清冷學霸人設可是很容易被嬤的?!


 


我上前對著他的臉蛋就是搓扁捻圓。


 


「臭小子,你再裝!」


 


真不知道像誰。


 


搓著搓著,白忻忻眼眶一紅,一頭撞進我懷裡。


 


胸口被浸湿了一小塊,他小聲嗚咽:「你怎麼才回來?」


 


洛桃桃見她哥開始哭,也忍不住開始號啕大哭。


 


孩子哭了不會哄怎麼辦?


 


隻能加入了。


 


我選擇原地躺下,抱頭痛哭。


 


4


 


大家都哭完了後,我從他們的背包裡掏出兒童電話手表給白末打電話。


 


電話接通。


 


「喂,老公,是我。」


 


電話那邊的人呼吸一滯,撂下一句「待在原地等我」就匆匆掛斷電話。


 


經過一番折騰,白末趕來的時候,我們三個灰頭土臉地坐在路邊。


 


白末身穿西裝外套,不笑時遺世獨立,像朵清冷的蓮花,不可褻玩。


 


他裝的。


 


看到我時,他身形一晃,撲上來。


 


「嚶嚶嚶,老婆,你終於回來了。


 


「我想S你了!」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白末眼中的桃心若隱若現。


 


他嗅著我的氣息,下意識地開口。


 


「好餓……」


 


苦了白末,這麼多年不僅要拉扯倆娃,還要餓著肚子。


 


我一把抄過他的膝彎把他打橫抱起塞進主駕。


 


剛活,沒有身份證,不能開車。


 


白末直接沉醉在我的女友力裡不能自拔。


 


兄妹倆被我扔給了跟在後面的許管家。


 


「許管家,他們兩個就交給你了。」


 


許管家:「好——的——夫——人——」


 


白末開著車一路狂飆。


 


紅綠燈的時候,他眼底深處的桃紅險些壓不住。


 


「真想直接飛回去。」


 


我:「不,你不想。」


 


在城市領空飛行需要非人類移民局或修仙管理部門批準才行。


 


守法好公民從我們每一個人做起。


 


到了家。


 


我絕望地扒著浴室門框:「洗澡!」


 


完事後,我顫著手點了一根煙。


 


幸好築基了。


 


白末還把頭埋在我的腰上「嚶嚶嚶」,燒水壺成精了。


 


大哥。


 


被撅的是我,你哭什麼?


 


大門開了的聲音,孩子們回來了。


 


隔老遠就聽見他們在抱怨。


 


「許管家,你也太磨蹭了,半個小時的路你老人家開了三個小時。」


 


許管家:「所以——夫人——才叫——我來——」


 


沒錯,

我們是故意的。


 


許管家是隻樹懶妖。


 


5


 


好不容易活過來。


 


趁著周末,我要好好和我的家人們培養培養感情。


 


廣場上,我去買冰激凌,一時沒注意腳下,不小心撞到了人。


 


被撞到的黃毛怒發衝冠:「你丫的,大媽你沒長眼啊!」


 


剛想開口的道歉又吞了回去。


 


這小子眉毛下面掛兩個蛋,我這麼青春靚麗、貌美如花,叫誰「大媽」呢?


 


我瞥見黃毛的校牌——


 


黃茅。


 


我:……


 


黃毛原來就叫「黃茅」。


 


黃茅不爽:「亂瞄什麼?」


 


我誠實回答:「令堂令尊真是天才。」


 


黃茅:「不服?


 


我點頭:「有點,有本事單挑。」


 


等下打得你連媽都不認識。


 


黃茅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撲哧一下笑了,連帶著後面跟著的小弟都哄堂大笑。


 


覺得我不自量力。


 


「小心了,大媽,讓你見識一下你茅哥的厲害。」


 


我在這邊約架,旁邊的洛桃桃有些不安,被白末按住。


 


「別擔心,你媽打架還沒輸過。」


 


我和黃毛還沒脫離人群。


 


身後忽然傳來異常的騷動。


 


「有妖怪!」


 


不遠處廣場的正中心忽然出現了一條裂隙,冒出詭異的黑氣。


 


成百上千的妖魔從裂隙裡爬上來。


 


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追在人屁股後面。


 


人群尖叫著向外逃竄。


 


我有些頭疼,

魔界和人間的通道不是一百年前就封S了嗎,怎麼又裂開了?


 


看來用靈根封印還是不行。


 


我費勁地擠開人群,逆流而上。


 


妖魔出現在我面前張開血盆大口。


 


我下意識地掐訣。


 


沒反應。


 


忘了我現在才剛築基,召喚不動本命劍。


 


不好,妖魔要挨到我了,好臭。


 


黃茅跳出來一把把我推開。


 


我們倆在地上滾了二十米,我率先站起來衝向妖魔。


 


黃茅大驚:「大媽,你還不跑在瞎比畫什麼!」


 


我「哐哐」兩拳把妖魔砸到地上,腦漿都流出來了。


 


既然修仙法則行不通,那我隻能使用經典力學了。


 


我舉著混著腦漿和血的五顏六色的拳頭轉向黃茅。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


 


黃茅:「大媽,我忽然覺得你長得和我妹一樣大。」


 


「你居然現在才覺得。」


 


我從花圃上撿起一塊板磚扔給黃茅。


 


「腿沒軟的話就跟著我上。」


 


從剛剛的戰力來看,這些應該隻是一些剛化魔的小妖,水平不高,一板磚一個不是問題。


 


黃茅試探性地打了幾個,發現好像不是很難後,中二之魂直接燃燒。


 


白末打來電話時,我正抄著搬磚,血濺在我的臉上。


 


「老婆,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


 


「我在東邊疏散人群,老婆,你注意安全,晚上記得回來吃飯,麼麼!」


 


為了不影響行動,我開的是免提。


 


黃茅目瞪口呆,氣喘籲籲地應對著撲上來的妖魔。


 


「姐,什麼時候了,您還有這等闲情逸致!」


 


雖然這些妖魔戰力不強,但小鬼難纏。


 


我剛築基,根基不穩,也有些力竭。


 


心裡咆哮:怎麼還沒完!


 


可我還是淡淡開口。


 


「淡定,不是什麼棘手的事。」


 


我修仙的第一天起,師父就傳授給我修仙路途中的至理箴言。


 


年幼的我時刻謹記,不敢忘懷。


 


在黃茅崇拜的目光下,我單手擰斷一個妖魔的脖子。


 


師父——


 


「徒兒,你知道修者最先修哪兒嗎?


 


「一個字。」


 


帥。


 


6


 


沒過多久,空中忽然蕩開巨大的靈力波動。


 


我抬頭,半空中幾個劍修御劍飛行先到一步,

其中一個手上還拎著一個陣修。


 


那個陣修被扔在裂隙邊上,慌手慌腳地從包裡掏東西。


 


幾分鍾後,淡藍色的巨型結界緩緩升起,罩住這片區域。


 


裂隙也暫時被封上了。


 


周圍的人忽然不跑了,紛紛定在原地,掏出手機拍照感嘆。


 


「哇——」


 


「哦喲,現在已經那麼先進了嗎?」


 


「這下妖怪跑不掉了!」


 


我:……


 


傻孩子們,你們也被罩住了。


 


邊緣的結界被掀開一個角,幾輛大巴車開進來。


 


車門打開,下來一群小年輕,男男女女都有。


 


「老師,以後能不能不要安排我們音修和體修一輛車,臭S了!」


 


「還是劍修好,

選修了隱身術就可以直接御劍飛行了。」


 


「臥槽,老師,魂修的同學剛剛暈車,靈魂出竅了,快點來個醫修的同學!」


 


……


 


他們穿著不同,但都綁著制式一樣的發帶。


 


上面綴著幾個刺繡大字——


 


陸南修仙大學。


 


四所修仙大學之一,修仙界的清華北大,宗旨就是維護世界和平,防止妖魔入侵。


 


妥妥的正規軍。


 


帶隊老師怒吼:「站好!按專業排隊!」


 


雖然吵,但主打一個聽話,一群人火速排列站好。


 


老師傳音給空中剛剛最先到的幾個劍修中為首的那個申請指示。


 


「校長,現在咋整?」


 


校長點頭:「行動。」


 


老師神情嚴肅,

一揮手,身後的同學迅速散開。


 


陣修專業的同學聚在裂隙旁加固封印。


 


醫修給剛剛受傷的人群治療。


 


丹修在後方搓丹藥搓到火星子都要冒出來了,給大家補充靈力。


 


符修給在場的所有人都發了一張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