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宗門大師姐,我一劍霜寒十四州。


 


從小就很裝,沒辦法,就這麼有實力。


 


宗門大比,以一敵百。


 


強行咽下口中腥甜,調整好神色準備上臺領獎。


 


聽見下面師弟蛐蛐:「劍修還是太超標了,應該減少靈石供給。」


 


我:?


 


忍不了了!


 


衝到師弟面前:「劍修超標?那我問你,體修一拳我能扛住嗎?回答我!」


 


1


 


我是師尊從山外撿回來的,自小跟著師尊生活。


 


師尊為人放蕩不羈,三天兩頭跑出去跟人打架。


 


小小的老子,一個人呆在冰天雪地的洞府艱難求生。


 


要不是掌門師伯足夠了解師傅的秉性。


 


緊要關頭救我一命。


 


失去我這樣的天才簡直是整個修真界的損失。


 


眾所周知,天才總是特立獨行的。


 


絕對不是因為這山峰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原因。


 


雖然我一個人待在冷冰冰的山峰上,隻有各位師伯隔三岔五過來探望一下。


 


不靠譜的師傅隻會風塵僕僕的回來又急匆匆的走遠,留下一隻裝滿了各種極品靈石法寶的儲物袋。


 


真好,不僅是天才,還是弟子中的首富,我真牛逼。


 


但這並不影響我在長輩面前上演不需要冷冰冰的靈石,隻想師尊能在身邊指導我修煉。


 


雖然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天才,但也實在貌美。


 


沒人能拒絕一個美女,所以我更富了。


 


別羨慕,這是天賦。


 


2


 


我說了,我是一個天才。


 


在我五歲被師尊帶回宗門,測出極品變異冰靈根的時候,

看見周圍長老滿意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是個天才。


 


師尊的洞府中擺滿了各種話本子,自我識字之後,每天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


 


看多了話本子中仙氣飄飄的大師姐,本人毫不意外的裝起來了。


 


雖然師傅隻有我一個弟子,但我入門早啊。


 


剛接觸修仙的時候,師傅隻教了我兩天便能個引氣入體。


 


長老們紛紛投來贊許的目光,瞬間信心爆棚。


 


師尊裝模作樣捋了把並不存在的胡須:「乖徒啊,為師看你確實天賦異稟,到時不出兩月定能築基。」


 


所以,教完功法師尊便放心出門了。


 


不管了,先修煉再說。


 


好景不長,修煉不到半月,掌門師伯帶回來一個小豆丁,變異雷靈根,自動引氣入體。


 


小小的我感受到了威脅,天才的名號還沒捂熱乎就要易主了。


 


【你——不——是——天——才——了】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


 


我像嗑了藥一般,眼睛熬得通紅,硬生生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築基了。


 


半夜築基的雷劫劈下來的時候。


 


幾位師伯鞋都沒穿就飛來了。


 


等一陣濃煙消失之後,我淡定自若的走出來同師伯們行禮。


 


整個人淡淡的:「麻煩各位師伯了,弟子無礙,已成功築基。」


 


說完還展示了下自己的實力。


 


等師伯們走後。


 


【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趕忙給自己塞了一顆丹藥。


 


傷勢過重,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第二天半夜偷偷溜進後山,

在第三天清晨頂著一身傷拖著一隻築基巔峰的妖獸出現在眾人面前。


 


自此,五歲的我徹底在宗門中坐實天才的稱號。


 


養傷期間我也沒闲著,眾所周知,作為一名劍修,最寶貝的就是手中的劍了。


 


神劍難求,但可以給劍升級啊。


 


所以我學會了煉器。


 


幸好師尊的洞府有結界,在不知道多少次爆炸之後,我成功煉出一件中品靈器。


 


且超「不」經意的在外露出。


 


惹得煉器的三長老S活要把我帶回去。


 


不過我拒絕了,煉器雖好,但還是劍修更能裝逼。


 


天才本就難得,更何況是我這種劍、器雙修的天才。


 


一想到以後的弟子中會流傳我的光輝事跡,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3


 


修仙一事,一看資質,二便是機緣。


 


能入修仙界的沒有廢物,天縱奇才不在少數。


 


但是真正能飛升的卻寥寥無幾。


 


修仙不在於和他人鬥,而是逆天而行,與天鬥。


 


宗門十年一招新,每回不超百人,這百人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天才。


 


雖然師尊沒有再招新弟子,但我壓力還是很大的呀。


 


宗門每年都有大比,簡稱期末考核。


 


天才的名號已經喊出去了,這要是輸了,我當場就得自裁。


 


好戰的師尊和S裝的我,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為了自己的小命,我沒日沒夜的修煉,練劍,煉器。築基之後便闢谷了,從此過上了除了睡覺就是修煉的日子。


 


為了裝的更有逼格,我特地找師尊要了美顏丹。


 


以後熬夜修煉就嗑藥,確保自己的形象完美。


 


就這樣,在這個同齡人普遍築基,極少數人結丹的大環境下,在我十六歲那年成功到了元嬰修為。


 


哈哈哈哈哈哈,不枉我每天隻睡兩個時辰。


 


自我參加宗門大比之後,從未失手,蟬聯第一數十年,這就是實力。


 


旁的師弟師妹提起我總是眼中充滿崇拜:


 


「大師姐不愧是我們宗門千年難遇的天才。」


 


「天賦異稟,實力非凡!」


 


「人淡如菊,有大師風範。」


 


如果裝逼是一種天賦,那我天賦異稟。


 


一年一度的大比很快來臨,今年勢必裝波大的。


 


4


 


在院子裡修煉時,一隻雞腿突然出現在我嘴裡。


 


我睜眼就看見一個血糊呲啦的人杵在跟前。


 


淡定咬了一口雞腿,外焦裡嫩,香!


 


「師尊,您離我遠點,白衣服很難洗的。」


 


師尊翻了個白眼坐在我身邊:「今年大比前十要和其他宗門一起去秘境。」


 


懂了,大場面,裝個更大的!


 


「徒兒一定不給師尊丟臉。」


 


師尊一巴掌乎我腦袋上:「為師夜觀天象,發現此次秘境歷練,有你的S劫。」


 


雞腿掉在地上又被我迅速撿起,三秒定律。


 


「天才隕落?」


 


第二巴掌來了,我眼疾手快躲過。


 


「逆徒,S劫又不是S劫。」


 


我點頭如搗蒜,嘴裡嚼嚼嚼不停,期盼的看向師尊:


 


「嗯嗯,師尊,你會保護我的吧。」


 


師尊摸摸下巴,沉默不語。


 


你也是裝上世外高人了。


 


「我要飛升了。」


 


我:?


 


誰?飛升?


 


不是說現在修仙行情不好,飛升率很低嗎?搞詐騙呢。


 


我就說一個人每天隻睡兩個時辰絕對會出問題的,這不就出現幻覺了。


 


沒來得及感嘆師尊的胡說八道,一道碗口粗的天雷直直劈在師尊身上,連帶波及了無辜的我。


 


痛痛痛!!!


 


天雷一道比一道強,餘威毫無章法的亂來。


 


我一邊加強護盾抵抗天雷釋放的能量,一邊從儲物袋裡庫庫往外掏法寶。


 


師伯們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血人跪坐在地上,一個不要錢似的把法寶砸向另一個。


 


三長老將我抱出天雷的攻擊範圍,其餘師伯為師尊護法。


 


三長老給我喂了顆丹藥:「好孩子,你師尊不會有事的。


 


雖然我很想維持一下人設,但是飛升的雷劫果然威力非凡,隻覺眼前模糊一片,意識墜入混沌。


 


5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


 


三長老撐著頭在床前打盹,見我醒來一溜煙跑出去:「箐佑醒了。」


 


不一會兒,床邊圍滿了人。


 


掌門師伯擔心的看著我:「箐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多謝師伯關心,箐佑現在感覺很好,隻是……師尊他……」


 


「你師尊飛升了,給你留了些東西。」


 


懸在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轉而好奇的看向師伯。


 


師伯遞過來一隻手镯:「你師尊讓你好好帶在身上。」


 


接過镯子戴在手腕上,

幽藍的顏色讓人頭腦眩暈。


 


見我情緒不高,師伯們安慰了一番便讓我一個人好好休息。


 


現在好了,這冷冰冰的山峰真的是我一個人的天下了。


 


傷春悲秋不過兩天,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以往師尊都會來觀戰,順便炫耀一下我這個天才徒弟。


 


從今以後都不會有了。


 


宗門的天才很多,卷的也很厲害,曾今的雷靈根小師弟如今也是金丹中期的強者。


 


「在下箐佑,請多指教。」


 


常年處在我的壓迫下,師弟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請師姐賜教。」


 


雷電真的很討厭,一道道劈下來,很難維持我仙氣飄飄的大師姐形象。


 


一面豎起冰障抵擋雷電,一面召喚出本命劍。


 


在絕對的境界壓迫下,天才如小師弟也隻能被凍成冰雕然後直面我的劍尖。


 


轉手收劍:「師弟,承讓。」


 


臺下觀眾層層圍繞擂臺,議論聲不絕於耳:


 


「大師姐好厲害,這還沒一炷香的時間就贏了趙師兄。」


 


「箐佑師姐可是我們弟子中唯一一個突破元嬰的。」


 


「趙師兄感覺一般啊,箐佑師姐很輕松就贏了。」


 


……


 


6


 


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趙師弟抽籤運氣不好,不然我因該會在決賽戰勝他。


 


坐在親傳弟子席上,撥弄著師尊留下的玉镯。


 


師伯傳音讓我過去,趙師弟坐在他身旁,見我過來把頭扭向一邊。


 


他不舒服很正常,如果不是我,換作任何一位弟子,他都能贏。


 


掌門師伯拍了他一下:「還耍小孩子脾氣,多學學你師姐。


 


「哼!」


 


我向師伯行了一禮:「師伯找我有什麼事嗎?」


 


師伯樂呵呵招呼我坐下:「是這樣的啊箐佑,我算了一下小珏的機緣在此次秘境中,想麻煩你帶他一下,你也知道他這三腳貓功夫……」


 


我欲言又止,師伯看出我的意思,擺擺手:「名額的是你不用擔心,小珏他父親那邊還有名額。」


 


可惡的仙二代,嫉如妒,羨如慕。


 


我點點頭笑得一臉和善:「保護師弟是我身為大師姐的責任,不算麻煩。」


 


……


 


宗門裡人才輩出,同我比試的師弟師妹實力都有很大幅度的增強。


 


隻是決賽的人選是我沒想到的。


 


待我站在擂臺上直面眼前之人,不免覺得驚訝。


 


在這個法修多如狗的時代,我面前之人竟是一名體修。


 


縱使我是元嬰修為,可看著眼前這位金丹中期的體修師妹。


 


一劍下去不敢保證是她受傷還是我的劍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