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時怒上心頭,吐了一大口鮮血。


 


「快來人,陛下暈倒了!」


 


「父皇……」


 


10


 


和前世差不多,帝王纏綿床榻數月。


 


在此期間,明月再度被囚。


 


這次無人再給她求情。


 


便是周玄砚,也說不出半點求情之言,每日進宮侍疾。


 


直到,帝王駕崩。


 


周玄砚登基。


 


貴妃,為太後。


 


太後,為太皇太後。


 


而我的名分,周玄砚一開始也並未定下,到底還是對明月有情,沒忘了當初的承諾。


 


可偏偏我懷孕了。


 


隻那一夜,周玄砚自以為的那一夜。


 


我腹中有了孩子。


 


已有三月。


 


後位,

便隻能是我的。


 


我有孕五個月時,封後大典舉行,周玄砚曾消失了一個時辰,我曉得他去了哪裡。


 


既然餘情未了。


 


那我,也不介意當個好人。


 


三月之後的國宴。


 


在前一晚,我以皇後的名義請求帝王,赦免明月。


 


縱然之前有再多的不滿。


 


可到底心上之人,這麼長時間未見,多少還是心軟了。


 


周玄砚要的,無非也隻是個臺階。


 


隻是太後和太皇太後施壓。


 


由我親自出面請求,便是最好的。


 


明月一被赦免,就被封為貴妃,住進了關雎宮。


 


依舊是萬般寵愛在一身。


 


但從前是公主,又有先帝縱容,宮中的規矩哪怕不學,也沒有人說什麼。


 


可如今是堂堂貴妃。


 


恰逢國宴,身邊的宮女個個粗心。


 


國宴之上的規矩。


 


教了?學了?


 


誰又知道呢?


 


故而,隔天國宴之上,明月先是穿著不符合規制的衣裳,又在萬朝來拜時,毫無貴妃端莊。


 


竟然當場和異國王子稱兄道弟,說著相見恨晚。


 


從前,可以說一句瀟灑隨性。


 


如今,那便是不知所謂了。


 


周玄砚臉色難看至極,根本沒有等到國宴結束,就忍不住出言呵斥。


 


明月依舊還是從前那個天真散漫的明月。


 


哪怕是被囚禁,也是吃好喝好,沒有半點委屈可言。


 


故而,眾目睽睽之下被心上人訓斥。


 


明月臉色難看至極,更是忍不住落淚,當即便捂著臉跑了出去。


 


不遠處,

已經被封為禮王的周玄禮,也悄悄離席。


 


11


 


有了這個小插曲,周玄砚也沒有心思繼續在宴會上待著。


 


我便陪著他到外頭來散散心。


 


早有宮女來報,我自然知道明月跑去了哪裡。


 


故而,不動聲色地前往。


 


隔著一座假山,我和周玄砚並肩而站,朝著不遠處涼亭裡的明月和周玄禮。


 


前世,心上之人成了皇後,皇兄對其寵愛有加。


 


所以哪怕實在不願,可還是尊重祝福,隻希望心上人能夠幸福。


 


如今,心上人一再受了委屈。


 


而自己也被帝王猜忌。


 


沒了從前的兄友弟恭,身邊更是多了一群煽動之人。


 


「明月,皇兄早就已經變了,不像從前那樣將你放在心尖,也沒有再像從前那樣信任我。

如今你在宮裡處處委屈,我在宮外也處處被壓制,再不見從前半點情意。倒不如我們聯手,我奪了這皇位,我會許你想要的一切,可好?」


 


九五至尊之位,鮮少會有男人不動心。


 


周玄禮,也並非沒有想過。


 


如今更是有了足夠的借口,不會再良心不安,自然是蠢蠢欲動了。


 


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包藥粉。


 


然後遞給明月。


 


「隻要你願意,把這個放進皇兄日常膳食裡,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我側目看著身旁的周玄砚。


 


他此刻面色鐵青,雙手緊緊攥拳,目光SS盯著明月手裡的藥粉。


 


再然後,拂袖離開。


 


所以他也並沒有看見,明月在周玄禮離開後,將那包藥粉全部灑進了一旁的太液池裡。


 


誤會、懷疑。


 


愛之一字,在這一刻盡顯蒼白。


 


12


 


心裡埋了懷疑的種子。


 


所以當明月真的親自捧了一盅參湯來找他時,周玄砚眼裡看不見絲毫感動與驚喜。


 


有的,隻有眼底的警惕與恨意。


 


「陛下,這幾日你都沒有來找過妾身,妾身隻好親自來找你了。」


 


明月說這話時,很受委屈。


 


然後又轉頭看向我:「皇後娘娘,妾身想跟皇後單獨說說話,你可以先離開嗎?」


 


「放肆!身為後宮嫔妃,這是你對皇後說話的口氣嗎?」


 


周玄砚率先發難,明月有些不知所措,隨即愈發委屈。


 


「周玄砚,你什麼意思?」


 


「朕如今是帝王,你怎麼敢直呼朕的名諱?」


 


周玄砚臉色很難看,

尤其目光落到那碗湯上時,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暴怒。


 


但明月,隻顧著自己委屈,並未發覺這一異樣。


 


她想的,無非就是自己宮裡宮女的規勸。


 


無論帝王說什麼,先好好哄一哄,送一碗參湯,讓對方喝下去,對方就能夠想起自己從前的情誼。


 


故而,明月伸手抹幹了眼角的淚,一反常態的軟了身段。


 


然後看著她說:「好,陛下,這是我……臣妾親自為你煲的參湯,喝一口,好嗎?」


 


周玄砚,自然是不會喝的。


 


他看著那碗湯,皮笑肉不笑。


 


「明月,你敢喝嗎?」


 


不知真相的明月,滿眼疑惑,隻笑著又將參湯往他面前推了推。


 


「本就是為你煲的湯,我喝算什麼?」


 


下一刻,

周玄砚抬手將參湯掃落在地。


 


與此同時——


 


寢殿門被人踹開,身穿盔甲的周玄禮,提著長劍衝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支軍隊。


 


「皇兄,這麼多年我一心跟隨與你,你卻對我處處防備,處處打壓,曾經許諾給明月的皇後之位,如今也給了這個女人。既然你無情無義,就別怪我了!」


 


說話間,他提著手中長劍,就直接朝著周玄砚衝了過來。


 


明月此刻還愣在原地,未曾回神。


 


至於我,則是想也不想就直接抱住周玄砚,用自己的身子給他做盾。


 


下一刻——


 


門外忽然飛進來了一支冷箭。


 


穿透了周玄禮的胸膛。


 


他沒S,但重傷,半跪在地,被隨後趕來的羽林軍圍住。


 


「這到底怎麼回事?」


 


明月還在狀況外,甚至還想為周玄禮求情。


 


「阿砚,他肯定是一時想不……」


 


「明月,枉我如此愛你,你竟然幫著他想要S我!」


 


未曾等明月把話說完,周玄砚就已經憤恨到了極致,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要下毒S我,還問我是什麼意思?」


 


周玄砚冷笑,終究是痛心疾首。


 


揮手間,兩人都被帶了下去。


 


至於我,經此一遭,忽然胎動,要生了。


 


13


 


我一早就做了萬全準備。


 


若是男胎,便是未來的太子。


 


若是女兒,那我生下的便是龍鳳胎。


 


所以隔天清晨——


 


皇後誕下龍鳳胎的消息,

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周玄砚,既高興,又悲傷。


 


高興後繼有人。


 


悲傷,為心愛之人所背叛。


 


身為賢良淑德的皇後,我自然是一再溫柔安慰。


 


但打擊太大。


 


帝王,也就是忍不住大病了一遭。


 


也因著這場病。


 


太醫發現,早在幾個月之前,就有人給帝王下慢性毒。


 


非枕邊之人所不能為。


 


明月,下過一次毒,所以當這件事情被爆出來的時候。


 


周玄砚,自然想也不想就認定了是她。


 


終究是曾經深愛過的人。 


 


所以送他們上路這件事,就交給了我。


 


對周玄禮,我讓人親自敲斷了他的雙腿,然後又讓人一點點敲碎他全身骨頭。


 


挖眼、斷手斷腳。

 


 


直到他身上最後一滴鮮血流幹,方解我心頭之恨。


 


至於明月,這個我曾經以為至情至性的女子。


 


我要她眾叛親離,要她被愛人所棄,要他同我一樣體驗小產之痛。


 


要她言之鑿鑿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變成一場笑話。


 


再然後,我親自送她上路。


 


我選了很久很久,最終決定用風箏線,結束她的生命。


 


前世的她,那樣愛放風箏。


 


面對我的苦苦哀求,遠不及風箏放得如何來得重要。


 


那麼,就讓她到S都跟風箏做伴吧。


 


14


 


周玄砚體內的慢性毒,是我下的。


 


不過黑鍋,明月背了。 


 


這個慢性毒,不僅會逐漸腐蝕對方的身子,還會讓對方難有子嗣。


 


至於我當初能懷上孩子,無非毒比較輕。


 


如今,按照規矩選秀納妃,後宮鶯鶯燕燕不斷,也不會再有一個孩子。


 


自然,無人能夠動搖我的地位。


 


而那個慢性毒,亦無解。


 


我兒三歲時,太後薨了。


 


我兒五歲,周玄砚體內的毒素積攢到了一定程度,再無生還可能。


 


帝王駕崩,我兒登基。


 


太皇太後年邁,長居佛堂不出。


 


而我,身為帝王之母,隻能承擔起重任。


 


攜幼帝登基。


 


至此,江湖逍遙雖與我無關,可至高權力,盡在哀家之手!


 


或許有朝一日——


 


哀家,能夠變成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