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裡的電話越來越頻繁，一個月後，王強終於忍不住提出了離婚。
我同意和他見面協商。
一到家門口，我就聽到裡面傳來歡聲笑語。
王樂樂笑得特別開心，說：「張阿姨，我好喜歡你。」
一個甜美清脆的女聲回應道：「我也喜歡樂樂呢，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兒。阿姨會做很多炸雞、漢堡給你吃。」
這就是王強的新歡——張曉靜。
王強也在場，他插話說：「你別太慣著她，她現在太胖了。」
張曉靜笑著解釋：「孩子還小，長大一點自然就會瘦的，現在隻是嬰兒肥。」
我婆婆也附和道：「對啊，小孩子胖點很正常。我以前也這麼說，喬文那個S婆娘還說什麼激素、性早熟，就會嚇唬人。」
我站在門口，
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
推門進去後，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王樂樂沒有長高，但又胖了不少，臉上的肉已經將眼睛擠成一條縫。
這是她每天吃高熱量食物導致的。
她本來就惹人煩，胖了之後更顯戾氣，完全沒有小孩子該有的軟糯可愛。
王樂樂突然撲到張曉靜懷裡：「我不要她，張阿姨才是我媽媽！」
我沒有理會王樂樂的話，目光直接掃向張曉靜。
她顯得有些局促，朝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王強立刻站到張曉靜面前，皺著眉頭瞪著我，語氣裡帶著不滿：「你別怪靜靜，是你自己離家不歸的，我才帶她回來照顧樂樂。」
我冷笑了一聲，「難道不是你先出軌的嗎？」
王強一聽，立刻站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胡說什麼？
誰出軌了？你現在還會倒打一耙了是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諷刺：「行，你沒出軌，她也沒懷孕。至於離婚，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拖著吧，看誰耗得起。」
7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
王強卻突然叫住了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等等！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語氣堅定：「我不想怎麼樣，既然你提出了離婚，那就按法律程序走。」
我看向張曉靜的肚子，微微隆起，估計已經有三四個月了。
如果等法律判決，恐怕她都要生了。
我心裡冷笑，難怪他們這麼急著離婚。
婆婆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急切：「這個婚必須趕緊離，我大孫子出生可不能沒有爸爸。」
說完，她捂住嘴，
她也知道自己說漏了。
原來如此，張曉靜懷的是個兒子。
難怪婆婆這麼著急。
我記得王樂樂剛滿月的時候，婆婆就逼我生二胎，說什麼「家裡得有個男孩傳宗接代」。
現在好了，張曉靜幫她實現了這個願望。
我冷冷地看著王強，直截了當地說：
「既然你們都計劃好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離婚可以，但條件得按我的來。樂樂歸你，房子和存款歸我，你淨身出戶。」
王強一聽，臉色立刻變了，語氣有些激動：
「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我要淨身出戶？房子和存款是我們一起掙的！」
我冷笑了一聲，指了指張曉靜的肚子：
「就憑你出軌，還讓她懷了孩子。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法庭上見，看看法官會怎麼判。
」
王強頓時語塞，臉色鐵青。
張曉靜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
婆婆見狀，趕緊插話：
「強強，你就答應了吧！咱們家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大孫子，其他的都不重要。房子和存款沒了還能再掙，孩子可不能耽誤啊！」
王強咬了咬牙，顯然內心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我同意淨身出戶。」
張曉靜這時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那……我們能不能盡快辦手續？我怕時間拖久了，對孩子不好。」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婆婆趕緊附和：「對對對，趕緊辦，別耽誤了我大孫子。」
我懶得再跟他們糾纏，直接說：「明天就去民政局辦手續，
一次性解決。」
就這樣，王強妥協了，同意淨身出戶。
我知道王強手裡還有一筆年終獎沒拿出來，大概有幾十萬。
包括這些年他扣下的工資。
但現在的我根本不在乎這點錢，畢竟房子更值錢。
我和王強順利離婚了。
房子和存款都歸了我。
婆婆發短信罵我：「喬文，你心真狠，連孩子都不要。我兒子一個月賺八萬六，我們很快就能再買房子。」
「你以為有錢有存款就了不起了？呵呵，你現在沒老公，也沒孩子，老了沒人給你養老。」
婆婆的嘴還是那麼硬，一點都沒變。
我的狀態越來越好，整個人充滿了活力。
我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終於看到了回報。
以前，我把全部的精力和愛都給了家庭，
給了女兒。
而現在，我隻是把這些精力和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8
三個月後，星美直播基地大堂。
「喬文，你給我站住！」王強拽著王樂樂衝進旋轉門，婆婆緊隨其後。
我轉身冷笑：「離婚證都領了，有屁快放。」
「你憑什麼不管孩子！」王強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的王樂樂往前推，「看看你閨女都胖成豬了！」
我瞥了眼正啃炸雞的王樂樂，油點子濺在她 XXXL 碼的粉色裙子上：「這不是用你藏起來的年終獎養的啊，三十六萬八夠吃到她二百斤。」
王強被我噎住了。
前婆婆拍著大腿嚷嚷：「有錢了就嫌我們窮？你閨女天天喊媽媽！」
「當初教她罵我老巫婆的不是你？怎麼，現在想起來我是她媽了？」我將前婆婆懟得啞口無言。
「你他媽騙我！」王強把離婚協議書摔在地上，「說什麼月薪八千，結果你是這麼大公司的老板！」
他指著牆上我的巨幅海報——星美 CEO 年度頒獎典禮。
不知道他們哪來的消息，盯上了直播公司，這是打著佔便宜的心思來鬧事的。
前婆婆突然坐地拍腿哭嚎：「沒天理啊！兒媳婦開保時捷住大別墅，讓老公孩子擠小破房！」
「媽媽壞！」王樂樂突然把可樂潑向我的高定套裝，「張阿姨說你是老巫婆，S了錢都歸我！」
王強趁機扯我胳膊：「要麼分我五千萬，要麼我天天帶樂樂來鬧！」
我甩開他冷笑：「婚內出軌的是誰？轉移財產的是誰？」
「那是你騙我！」王強額頭青筋暴起，「沒有我支持你能開公司？」
「呵，
我騙你脫了褲子上了別人的床？你每月給的那一千塊，買菜錢都不夠！」
我掏出手機抖出轉賬記錄，「看看！每個月轉 1000 塊錢，還備注『自願贈與』。」
王強臉色發青，我直接懟到他臉上：「開公司的錢是我爸媽的棺材本！公司法人是我爸，我媽管著財務章，你連公司門牌號都摸不著！」
前婆婆突然拍大腿：「那彩禮錢……」
「十萬彩禮早花光了！產檢、生孩子都是我花的錢。你想要賬單，公司律師會發給你。」
王強伸手要搶手機，我一巴掌拍開：「想分錢？下輩子投胎當我公司的保潔吧！」
我不願意浪費時間，轉頭就走。
突然，王樂樂抱住了我的大腿。
「媽媽，我不喜歡張曉靜，她沒錢，我要媽媽。
」
「這是你爸給你寫的劇本嗎？」我覺得好笑。
王樂樂搖搖頭，「我想住大房子，吃很多漢堡。」
「放手，我不是你媽。」我冷漠地看著她。
她憤憤不平，「書上說，媽媽都是愛自己孩子的。你根本不配當我媽。」
「誰配你去找誰。」
「你是個老巫婆，沒人要的惡婆娘。」王樂樂口吐髒話，根本不像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說的話。
她沒救了。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一周後。
「喬總！出事了！」小美撞開辦公室門時，我正在籤最後一份合同。
我皺眉放下鋼筆：「說過多少次了，遇事要……」
「您上熱搜黑榜了！」
她直接把平板懟到我面前，
「王強帶著樂樂直播賣慘，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是黑心企業！」
我點開微博，#黑心女老板拋夫棄女#的詞條上了熱搜。
置頂視頻裡，王強抱著哭鬧的樂樂坐在沙發上。
「各位網友評評理！」王強坐在鏡頭前說道，「我前妻婚內出軌轉移財產，連女兒都不要！」
「孩子還不到三歲啊！自從被她媽扔下，天天做噩夢尿床！」
「上周發燒到 40 度，我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跪著求醫生先看病……錢呢？錢都被這個毒婦轉走了。」
「當初她產後大出血，我在產房外急得都要賣房子籌款……可她現在居然隱瞞婚內財產！」
視頻突然切換到樂樂特寫，不到三歲的孩子眼睛哭得紅腫：「媽媽不要我了，媽媽把爸爸的錢都拿走了……」
「媽媽說……說樂樂胖……」她突然哇地大哭。
評論區瞬間炸鍋：
【這麼小的孩子沒控制好體重，肯定是媽媽的責任】
【這種女人就該下地獄！】
【人肉她！曝光她的公司！】
【地址爆出來！寄花圈！】
我指尖叩了叩桌面：「讓技術部查 IP，所有帶節奏的大號都標記出來。」
一小時後，「星美傳媒」樓下擠滿記者。
王強僱的水軍很專業，直播間退貨率飆升 300%，品牌方解約函雪片般飛來。
「喬總，要不要先關停直播間？」公關總監額頭冒汗。
「不，」我把玩著手機，「通知所有主播照常開播，把備用攝像機全打開。」
當晚八點，王強的直播賬號突然被頂流推送，標題赫然是《渣女前妻黑料大曝光》。
「喬總！
」公關總監攥著解約函的手在抖，「至少先發個聲明……」
「聲明？」我突然笑出聲，「現在發聲明就像給餓狼喂生肉——」
我放下手裡的水杯，「要喂就喂帶毒的。」
王強的直播間特效炸開煙花，各種打賞不斷。
觀看人數直線上升，達到百萬之多。
他特意把背景換成我們結婚照，假惺惺地抹眼淚：「她轉移婚內財產高達兩千萬！當年她生孩子，我守了三天三夜……」
我踹開直播間門的時候，王強正對著鏡頭表演。
「王先生，」我把產檢單拍在桌上，「張曉靜懷孕 32 周了。」
我故意停頓，看著他的冷汗滴在離婚調解書上。
「可是，
我們離婚剛 3 個月。」
「你血口噴人！」王強突然掀翻椅子，「我不認識她。」
我輕笑一聲，舉起手機播放錄音。
9
張曉靜甜膩的喘息聲在直播間炸開：「強哥，你老婆會不會發現……」
「發現又怎樣？那個黃臉婆還敢提離婚？」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驚天反轉！」
「OMG，床戲直播！」
「剛才哭喪男呢？」
「各位觀眾，」我轉向鏡頭舉起孕檢單,「這位愛妻如命的王先生實際上早就婚內出軌，我們離婚三個月，他兒子都要出生了。」
監控裡王強摟著孕婦進電梯的畫面引起彈幕驚呼。
「他自稱喪偶式育兒的深情父親，
剛才還忙著陪小三呢！」
「你胡說！」王強突然抄起椅子砸過來。
「這都是 AI 合成的！」他脖頸青筋暴起,「是你隱瞞婚內財產。」
「我是否隱藏婚內財產自會有公安機關調查。」我看著對面渾身發抖的王強。
「倒是你重婚罪判幾年來著？加上誹謗罪、偽造證據罪……」
王強向我衝來，被警察攔住。
警察給王強戴上手銬，「王強,你涉嫌重婚、誹謗,現在正式逮捕你。」
王強突然掙脫束縛跪倒在地,「老婆我錯了！都是張曉靜這個賤人出的主意！看在我們五年夫妻……」
「五年？」我一腳踢開他抓來的手，「你出軌時，怎麼不想這五年？你教樂樂說媽媽該S時，怎麼不想這五年？
」
後來，我將王強起訴到法院,跟著起哄的鍵盤俠我也沒放過。
依據《刑法》第 246 條,故意捏造並散布虛構事實，損害他人名譽,情節嚴重的,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剝奪政治權利。
同一誹謗信息被點擊、瀏覽次數超過 5000 次,或被轉發超過 500 次，算情節嚴重。
王強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平臺封了大批亂傳謠言的大 V，砸了他們的飯碗。
孫曉靜在王強被抓後，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去醫院要打胎。
醫生罵她瘋了：「孩子生下來都能活,你這是S人！」
她轉頭找了家城中村的黑診所,結果手術做到一半大出血，救護車還沒到人就沒了。
10
春去冬來,時間悄然流逝。
五年後的一天,我在路邊買水果時，突然看到一老一少在翻垃圾桶。
兩人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我覺得她們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竟然是我的前婆婆和王樂樂。
前婆婆蒼老得幾乎認不出來,背駝得直不起來,還不停地咳嗽,顯得十分虛弱。
王樂樂穿得髒兮兮的，手裡緊緊抓著幾個撿來的垃圾瓶，眼神裡透著一絲茫然和無助。
我聽到前婆婆和旁邊的環衛工人抱怨：「我兒子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就剩下我這個老婆子帶著孩子,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
她的聲音顫抖著，夾雜著深深的無奈和絕望。
「大孫女才八歲,我一個人怎麼拉扯得動啊……」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兒子以前多好啊,怎麼就染上了賭癮……」她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
說兒子欠了多少債,說債主天天上門催債，說兒媳婦走的時候連句話都沒留，說孩子天天哭著要爸爸媽媽……
王樂樂聽煩了,「老不S的給我買炸雞！」
王樂樂突然發瘋似的撕扯前婆婆的頭發。
前婆婆被推倒在地，王樂樂還不罷手，撲到她身上毆打。
養了八年的白眼狼，終於撕開基因裡的劣根性。
轉身離開時,我身後傳來孩子的叫罵和婆婆壓抑的啜泣聲。
我沒有回頭，這一世，我不做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