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既然打定主意離婚。
那個房子的東西我打算先搬回來,房子賣掉再分。
等我再次輸入密碼鎖的時候。
一連幾次,都顯示不對。
我將程銘從黑名單拉出來:
【你換房子密碼了?】
對面秒回:【等會兒。】
門被打開。
程銘掃了我一眼,冷笑:
「舍得回來了?」
翻臉後演都不演了,我徑直略過他進屋。
走向房間裡,開始清點自己的東西。
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櫃子裡的包包少了幾隻,都是結婚前置辦的嫁妝,還有櫃子裡那些海藍之謎、聖羅蘭、香奈兒。
彈幕刷屏。
【哈哈哈,
女主現在肯定很生氣。】
【話說,女主要是報警,男主是不是要坐牢啊?】
【男主不承認就沒事了唄。】
不承認?
我發笑。
壓抑著怒氣,悄悄開了手機錄音:
「程銘,我櫃子裡的東西是不是你拿了?」
程銘倚靠在門框邊,無賴道:
「嗯,我拿的,沒想到你那麼包包、護膚品這麼值錢。」
「作為我老婆,我們本來就該同甘共苦,我賣了拿去還債了。」
我臉色沉下來:
「你確定?」
「對啊,你自己平日裡用這麼好的東西,憑什麼?」
「再說你惹我生氣了,這是我給你的懲罰。」
我無語至極:
「你知不知道這叫偷!你要是真的賣了找不回來,
我就報警了。」
程銘炸毛:
「就為了這麼點事兒?夫妻之間怎麼能叫偷?」
「陳思佳,你不僅物質,還無知。」
我耐心耗盡。
直接報警了:「喂,警察你好,我的奢侈品包包和護膚品被偷了,價值二十幾萬。」
程銘慌亂了一瞬,鎮定下來。
6
等警察一來,程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陳思佳,我看錯了你了,結婚前怎麼沒想到你這麼摳門。」
警察勸說他:「你要是真的偷了就拿出來。」
程銘反倒一口否認:
「我沒有,她的東西我怎麼知道?」
我拿出剛剛的錄音,裡面清晰地聽出程銘的聲音——
「嗯,我拿的。」
程銘原本還想狡辯的話,
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幾乎要衝上來抓我:
「賤人!」
我連忙往後躲,警察上前制止住他。
「你拿了東西就趕緊還給人家,數額這麼大都可以坐牢了。」
程銘一聽更氣了。
「坐牢?」
「我和她是夫妻,她的就是我的!我拿點東西怎麼了?」
這麼神金的發言。
警察也是忍不住嘆口氣。
我翻出購買記錄:「這些東西都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你還不上我就起訴了。」
程銘油鹽不進:
「陳思佳,你會後悔的,枉費我平日裡對你那麼好。」
警察也懶得廢話了,將人抓住:
「去警局說吧。」
他這才支支吾吾:
「我還我還!
隻是我現在還沒錢,我賣去還債了。」
「等我有錢了肯定還。」
我雙手抱胸:「錢你自己想辦法,還不上就起訴。」
「等等。」程銘知道我沒開玩笑,打電話給兄弟,「喂,兄弟,你能不能借給我……」
「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
彈幕出現。
【可憐男主,還不知道被騙了吧。】
【他兄弟騙他借高利貸,要不是還不上,至於偷女主東西嗎?】
【他兄弟真不是人!】
我這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一切和我無關了。
程銘被警方帶走了。
我留下來收拾剩下的東西。
一個小巧的本子從書桌上掉下來。
打開後,原來是程銘的記賬本,
不過記的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我的。
隻見上面寫著——
【情人節給她轉 520 發朋友圈,沒想到她真收了,等我生日必須讓她轉更多。】
【什麼衣服三千多,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貴的,雖然是你自己買的,但也是花的我們小家的錢!】
【什麼手機殼三百,用這麼貴的手機殼,就她手機金貴,買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用的九塊九的。】
【自己用海藍之謎,也不想著給我買點,用這麼貴,也沒見你變好看啊。】
程銘啊,程銘。
以前隻覺得他沒錢,現在發現無時無刻不惦記我兜裡的。
我平日裡又不是沒給他買過貴的。
閉口不提我生日送他的古馳腰帶、愛馬仕拖鞋。
等我將行李打包好,
叫了跑腿送回家。
自己親自去了趟警局。
程銘看上去頹唐了不少,看見我時眼前一亮,隨後又不屑道:
「陳思佳,你要是來道歉的,我是不會原......」
我淡然自若地抽開面前的椅子。
「當然不是。」
程銘揮起手,很快就被身後的警察按住。
「賤人,那你來幹什麼?」
我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給你一條路,現在利落籤完字,我就不起訴。」
程銘將信將疑翻看。
最後把協議書一丟,臉色騰地升起一抹不可思議:
「我不籤!」
「我憑什麼淨身出戶!」
「那好,等著被起訴吧,坐牢也沒關系是吧?」我也不廢話,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後槽牙碾磨的聲音。
「我籤。」
程銘似乎真的妥協了。
他閉了閉眼,通紅的眼裡泛濫著不甘。
我沒有絲毫意外。
程銘壓根沒得選。
等他利落籤完,我們一起走出來警局。
「陳思佳,小瞧你了。」
他走在我身旁,語氣惡毒。
我停下腳步,和他四目相對。
「啪」又是一巴掌。
「以後看見你,打你一次。」
彈幕在哀嚎。
【來了來了,這下男主可以安安心心搞事業了。】
【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門,等男主以為升職加薪,女主又要後悔了吧。】
【就是心疼我們男主了,被欺負成這樣。】
【沒事,
虐得越慘,後期女主追夫就有多難。】
我驅車離開。
7
搞事業是嗎?
一回到家,我就聯系了我爸的朋友:張叔。
當初程銘畢業找不到工作。
是我將他引薦給張叔的。
一想到這兒,我打電話給張叔:
「叔,能不能幫我個忙?」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什麼忙?」
是一道很低沉悅耳的聲音,低低地飄進我耳中。
我下意識看了眼號碼和備注。
是【張叔】。
「請問你是?」我遲疑開口,「張叔在嗎?」
對面笑了下,「找我爸嗎?」
「我爸和陪他老婆,你說什麼事吧,一會兒我替你傳給他。」
「讓你爸開除他公司裡一個叫程銘的人。
」我又補充了句,「如果你爸問起來,拜託你幫我了。」
對面輕笑出聲:
「思佳,你還是一點沒變。」
我耳垂有些發燙。
張叔的兒子,叫張赫洋,我和他以前見過。
小時候很喜歡跟在他後面,一口一個「赫洋哥哥」地叫。
後來他出國留學了。
「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份上,拜託了。」
我近乎懇求地說完,猛地掛斷電話。
不知為何,心跳如鼓。
平復了一下情緒。
將這些年給程銘的轉賬,以及那本記賬本的照片,一起打包給了他的公司同事、朋友、親人。
這筆賬,不算怎麼行?
我要讓他聲敗名裂。
在忙完這一切後,我收到了張叔的信息:
【幹女兒,
我把人開了。】
【這些年,你受苦了。】
我連忙道謝。
舒心地靠在家裡的沙發上。
這時候我媽湊過來:
「女兒,你還記得那個赫洋哥哥嗎?」
「媽。」我直覺不妙。
她有些為難:「你張叔想著,把赫洋介紹給你認識。」
「媽......」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我媽很快做好決定,又逃避似地往外走,「今天約姐妹打牌,你們年輕人好好玩。」
我撫額。
沒辦法,我隻能換衣服出門。
約會地點訂在一家氛圍很好的餐廳。
我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
迎面就被人用黑布罩住。
眼前一片黑暗。
手很快就被人用蠻力控制了。
「你確定這是個富家小姐?」
「確定,綁架她肯定能拿到錢。」是程銘的聲音。
「暫時相信你,要是還不上債,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程銘唯唯諾諾道:
「好好好,你們放心,這賤人一套護膚品上萬。」
我不敢亂動。
手指悄悄按上手機裡的報警快捷鍵。
自從上次跟程銘下山後,我就設置好了求救功能,打開了定位共享,這樣我爸媽就能知道我的行蹤。
昏暗的地下室,我清楚地聽到了手機裡傳來的聲音——
「這裡是警局,請問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開始拼命呼叫。
「救我,有人要綁架我,咳咳……」
有人用力鉗制住我的脖子。
「你敢報警!」
有人朝我身後猛踹一腳,我整個人跌在地上,明顯感受到膝蓋被什麼劃破,傳來刺骨的疼痛。
我沉悶地一聲痛呼。
很快,臉就被打了一巴掌。
「陳思佳,把我害得那麼慘,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這巴掌還給你!」
程銘的嗓音透露出瘋狂。
距離警察來還需要時間,他們人多,我隱隱有些不安。
胸口的壓迫感讓我喘不過氣。
「怎麼不說話了?」
程銘繼續挑釁我:「你不是很狂嗎?」
這就是相伴幾年的枕邊人。
我下意識惡心到想吐。
腦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心直口快道:
「我懷孕了,程銘。」
氣氛凝滯。
「你騙我的,對不對?我的?」程銘不可置信。
「嗯。」
我默認。
8
這時,其他人在商量——
「一會兒先把這女的打暈帶走,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對,現在就得走。」
我看不到什麼情況。
可是感覺有道黑影擋在我面前。
「你讓開,程銘!」
有個男的氣憤地道。
「她懷孕了,你們不能帶走她。」程銘解釋,「這可能是我的孩子。」
心裡松了口氣,還好這人沒壞到骨子裡。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幾個人開始不管不顧地打起來。
我聽到了拳拳到肉的捶打聲。
突然,
有人要來打我,我被一個溫熱的懷抱護住:「小心。」
是張赫洋。
他扯下我頭上的黑布,給我松綁,眼裡滿是焦急:
「沒事吧?」
幾人見來人了,想逃跑。
身後傳來警察的聲音:「不許動。」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程銘和另外幾個人一起被抓走。
離開前,程銘轉身看我,眼裡復雜:
「思佳,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能不能留下我們的孩子?」
我嘴角溢出冷笑:
「哪來的孩子?」
「騙你而已,沒想到你這麼好騙。」
「賤人,你耍我!」程銘眼神陰狠,幾乎要跳起來扇我,「陳思佳,你就是仗著我對你餘情未了!」
張赫洋擋在我面前:
「有什麼你和警察說吧,
這件事我們起訴到底。」
我又看見彈幕在刷。
這次倒沒什麼罵評了。
【男主確實做得過分了,這都犯法了。】
【是啊,這種男的好極品。】
【愛妻者風生水起,男主罪有應得。】
【是啊,原本一張好牌打得稀爛。】
9
我們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
在出庭之前,我見到了曾經對我惡語相向的公公。
他低聲下氣,幾乎要跪下來:
「思佳,求你看在我這個長輩的面子上,放過程銘吧。」
「他是我們老程家唯一的後代了,可不能出事。」
「以後誰替我養老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惹得周圍路過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說實話,曾經嫁到程家。
他們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我。
老人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我看著他眼角的淚,絲毫沒受影響。
「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去給他找個好點的律師。」
他一聽,不樂意了。
指著我的鼻子罵:
「陳思佳,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讓我兒子娶你!」
「簡直是不要臉。」
他氣衝衝地就走。
我也懶得理。
最終程銘被判了三年。
法庭上,他猛地大聲痴笑,眼淚都出來了。
哀怨地看著我:
「你還真是一點舊情不念,真絕情。」
我就這樣靜靜地目睹著。
很可笑,到現在他也不覺得是自己錯了。
他想用來做骨灰房的房子,
原本就是貸款買的,最後被收走了。
幾年的婚姻,誰也沒想到最後這麼不堪。
鬧得不歡而散。
原本我爸媽想讓我多玩幾年,不用那麼快接手公司。
可我爸心髒病復發。
為了讓他安心養病,公司的業務交給了我。
張家和我們家一直有生意往來。
和張赫洋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多。
我爸媽讓我多和他學習。
身邊的長輩時常打趣:「你們兩個,越看越般配。」
我隻當是玩笑話。
直到張赫洋向我求婚的那天。
鮮花十裡、水晶燈、無人機……
我既驚喜,又不覺得絲毫意外。
在長輩們的見證下,我們順理成章地訂婚了。
三年後,
我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程銘。
我小腹隆起,被張赫洋牽著手走進商場。
商場裡似乎爆發了爭吵——
是一個衣著精致的老太太和外賣騎手吵起來了。
那個老太太頤指氣使:
「這麼高檔的商場,為什麼要讓外賣進來?」
「這種底層人,根本不配來這裡。」
人群中有贊同有反對的。
「對不起,我送完餐就走好嗎?我要超時了。」
那個外賣騎手背對著我們,不停地鞠躬道歉。
可是老太太依舊不依不饒。
「不行!你現在滾出去!」
那騎手最後一聲崩潰,直接跪在地上給那老太太磕頭。
「放過我吧。」
「超時要扣錢,本來一天賺得就不多。
」
「您為什麼要為難我啊?」
我聽到一聲聲無可奈何的哭喊。
動了惻隱之心,正要上前勸。
走近才發現,是程銘!
他臉色滿是屈辱之色,脊背微微彎曲,眼底青黑一片,我幾乎沒認出來。
他隔著人群看見我,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隻見他起身,跑走了。
人群漸漸散開。
張赫洋在我掌心輕輕捏了下。
我回神,衝他一笑:
「走吧,一會兒還要去做產檢呢。」
彈幕出現。
【嗚嗚嗚,原來男主另有其人。】
【我是說之前那個男的,對女主那麼差,怎麼會是男主?】
【為之前罵女主道個歉。】
【祝真正的男女主 99。】
【我承認之前罵聲太大,祝 99。】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