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聽說可以穿新衣服、吃好吃的,就吵著要去。
我勸她,「當丫鬟是要入賤籍的,要打要S就全看主子的了。」
「你是娘親的嬌嬌兒,哪裡做得了伺候人的活計!」
妹妹沒有去,鄰居家的大丫去了。
結果她成了縣令的一房小妾,綾羅綢緞、珠圍翠繞。
妹妹嫉妒的紅了眼,覺得都是我阻擋了她的榮華富貴。
一氣之下將我騙去深山中,害我被早早守候在那裡的二流子凌虐致S!
再睜眼,我回到了妹妹要去當丫鬟的這天。
1
「爹!娘!縣老爺家要招丫鬟了,我也要去!」
妹妹歡快的聲音傳來,
我從桌子上爬起來,看著妹妹飛一般的從外面跑進來,
才發現自己竟然重生了,還重生到妹妹要去當丫鬟的那天!
上一世,妹妹一說完,娘親就拍著大腿,「好啊,去了縣老爺家,我們嬌嬌也可以頓頓吃肉了!」
爹也眼前一亮,「聽說大戶人家主子手松,從手指頭縫裡拉撒點,都夠我們一輩子花不完的了。」
「我這妹妹長得漂亮,說不定入了縣老爺的眼呢,到時候吹吹耳邊風,也給我某個好差事」弟弟一臉憧憬。
隻有我擔憂地說,「當丫鬟是要入賤籍的,要是碰上個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S人怎麼辦?」
「再說,小妹在家裡從來沒有幹過家務,伺候人的活計哪裡做的來?」
小妹和弟弟是龍鳳胎,爹娘覺得這是大福運,所以雖然小妹是不值錢的女兒,但仍沾了弟弟的光,在家裡被寶貝的很。
我怕他們不信,
還伸出皴裂的手,「妹妹能忍受自己的手變成這樣嗎?」
娘親眼裡閃過猶豫,我又接著說,「要不然,妹妹先在家裡,跟著我幹幾天農活,試試?」
「我才不要,我是家裡的福星,誰跟你一樣成天風吹日曬的!」
妹妹白了我一眼,「娘親,爹爹,我去當丫鬟真的會變成大姐那樣嗎?」
爹喝著茶咂麼著嘴,「我去鎮上買東西時見到的大戶人家的婆子,好像確實這樣。」
「那我不去了!」妹妹直接賭氣的說,「我可是村裡最漂亮的,到時候還要找個好人家嫁呢!」
隻是沒想到,妹妹沒去,隔壁家的大丫去了,
短短半年,大丫就坐著轎子,穿著四季如意暗花紗,頭戴金銀點綴青玉簪,前呼後擁的將自己娘親和弟弟接到縣裡去了。
妹妹低頭看自己一身灰撲撲的短打,
眼睛直接就紅了。
她把我騙去村後的山林裡,任由我被蹲守在那裡的二流子凌虐致S!
靈魂狀態下,我才知道他們都怨恨上了我!
小妹咬牙切齒「要不是大姐攔著,如今風光的就是我了,明明我比她漂亮一萬倍!」
爹捶胸頓足,「要不是來弟攔著,去過好日子的就是我們了!」
我從小疼大的弟弟一臉嫌惡,「至少我也能去當個衙役了。」
隻有娘親掉了幾滴淚,嘆了一口氣說,「來弟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直冒冷汗,
「姐!你發什麼呆呢?」
小妹突然湊到我面前,嚇了我一個激靈。
我看著她惡魔的笑容,「那恭喜妹妹啊,要去縣老爺家享福去了!」
2
妹妹歡天喜地跟著管家離開了,
一起離開的還有大丫和幾個隔壁村的姑娘。
爹娘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從壓箱底的匣子裡掏出一兩碎銀給她帶著。
我依然是重復我以往的生活。
早上起來後做飯洗碗割豬草繡帕子下地忙農活,
直到五六日後,家裡接到妹妹捎回來的口信,說她現在是縣老爺的通房,老爺很喜歡她,需要五兩銀子打點,爭取一舉得男!
爹打發了傳信人兒之後,哈哈大笑:「沒想到我們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
「都能成為縣老爺嶽家了,好啊,真是好!」
「可是……可是……」娘親支支吾吾,「咱家裡總共才五兩碎銀,已經給了她一兩。」
她看著在隔壁讀書的弟弟,「農忙過後,家寶又到了交束脩的日子,
這一交又是三兩,再加上買些筆墨紙張,哪裡還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爹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娘,「你這眼皮子淺的娘們,等嬌嬌有了身孕,生下孩子,還不是我們想要什麼有什麼?」
「到時候讓嬌嬌給家寶某個好差事,還讀那撈什子書幹什麼?」
我在旁邊繡著花,聽他們老兩口急得團團轉,
娘突然看見了我,「來弟,繡了幾條帕子了,明日趕集正好賣了去。」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我這裡有五條繡好的,也不過區區二十文錢而已。」
爹也朝我看來,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我看來弟也到了找人家的年紀。」
「對啊!」娘親也直拍大腿,「我們來弟這麼能幹,彩禮得要十兩銀子才行!」
我渾身一抖,上一世,沒有小妹的獅子大張嘴,家裡存銀勉強夠用,
而裡裡外外都由我操持,農忙甚至能頂得上一個男人用,因此直到我S他們都沒有動讓我嫁人的心思。
如今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我心裡默默數了數,尋常村裡娶親,也不過區區三兩彩禮而已,哪裡有願意出十兩銀子的人家。
回想到上一世我S後,爹娘不管不問,我的屍首被豺狼啃的殘缺不全。
還是村頭的老獵戶給我收的屍。
3
我嫁人了,不是十兩,是二十兩。
本來十兩的價格他們託人談了隔壁村的王二麻子,已經打S了三個媳婦兒,家裡還有四個女兒。
娘還欣慰的拉著我的手說,「我們來弟真爭氣,這麼高的彩禮都有人願意娶。」
可是哪裡是我爭氣,是沒有人願意送女兒進他家的火坑。
上一世我已經知道了爹娘從來沒有把我放到眼裡,
可我還是不甘心,為什麼同樣是女兒,我就是根草,髒活累活都扔我頭上,妹妹就是個寶,啥都不用幹還精細的養著。
明明,來弟來弟,也可以理解為弟弟是我帶來的,為什麼福星就不能是我呢。
可是我不想像上一世那樣曝屍荒野,更不想跌進另一個深淵。
我悄悄找了老獵戶,
說他老,其實不過而立之年,
隻是留了一臉絡腮胡,又是曾S過人的,村裡沒人敢跟他來往,便這麼叫開了。
我爹看到竟有人主動求娶,這可不得了了,
眼滴溜溜一轉,直接要了翻倍的價格。
老獵戶啥都沒說,隻是把還滴著血的砍刀立到了院子裡,「可以,以後來弟跟你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獅子大開口都同意了,爹懊悔得捶胸頓足,
自己怎麼沒有多要些。
隻是冰冷的砍刀還在耳朵旁立著,他也隻能陪笑著同意了。
我縮在角落裡默默的算,
這下人情可欠大了,我得繡多少帕子才還的起二十兩銀子。
4
嫁人之後的生活反而比從前好過了太多,
老獵戶沒地,他也不用我去山裡砍柴,頂多收拾收拾家裡,做做飯罷了。
大概是沒有習慣家裡有女人的日子,大糙漢子還會臉紅怪好玩的。
隻是今天村裡格外熱鬧。
相公進山打獵去了,我去河邊打些水等他回來正好清洗獵物。
在村裡去溪邊的必經之路上,一個穿的花裡胡哨的婦人不停的走來走去。
「哎呀,這不是老李媳婦嗎?」
一個路過的村民打招呼,「呦呵,你哪弄得這麼漂亮的衣服啊,
還帶上發簪了,這可比新娘子還漂亮。」
那婦人笑的合不攏嘴,「哎呦王嬸子,這不是嬌嬌給我捎回來的嘛。」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才認出那個人竟然是我娘,
娘繼續得意洋洋,「這可是絲綢的衣服,穿上那就一個滑溜,哎呀,沒想到我竟然還能穿上這麼好的衣服,我真是S而無憾了啊!」
她們兩個聚在這裡說話,不知不覺路過的村民也圍了上來。
「老李媳婦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啊!」孫婆說著就忍不住的想上手摸摸,
娘趕緊避開身子,「你幹嘛啊,就你那枯樹枝子手別給我摸抽絲了。」
「這麼嬌貴的衣服,俺看還不如俺們身上的粗布麻衣,至少不怕別人摸了去!」
一個大嗓門的婦人撇著嘴說,「你這衣服,就是看著好看,下一天地就全爛了,
嘖嘖嘖。」
「大壯家可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了,我們嬌嬌在信裡了說了,以後給我們找兩個下人,那些粗活重活讓下人去幹就行了,我們老兩口啊,就擎著享福就行了。」
「哎呦喂,真是沒白疼我的親閨女啊,以後我也過上有人伺候的生活了。」
周圍的人都羨慕的看著娘,說她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不像是自家的賠錢貨。
突然響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李嬸,能不能借我家 2 兩銀子。」
「昨天我爹從山上摔下來了,鎮上的大夫說正骨才行,可我家實在湊不夠錢,爹現在隻能躺在床上先止住血。」
「是啊是啊」周圍立刻有人附和,「我那天可是親眼見他從山坡上滾下來的,要是拖著不治,孫老大那條腿可是廢了!」
「我呸」,娘吐了一口痰,「你爹隻是殘了,
不是S了。」
「要是真S了,看在同村的份上,我還能出錢給你爹買一口薄棺。」
「怎麼,今天你爹需要治病,明天她娘要嫁人,後天又不知道是誰來找我要銀子。」
「我們老李家是有錢了,不是傻了。」
周圍有村民看不下去了,「老李媳婦怎麼說話呢,都祖祖輩輩住在一起,幫幫忙怎麼了?」
「就是啊,有錢了就看不起我們這群地裡刨活兒得了。」
「就 2 兩銀子,對老李家來說還不是指甲蓋的錢。」
「走了走了,咱們可高攀不起嘍!」
鄉親們搖了搖頭都去忙自己家的活計去了,爹從後面冒出來,
「老婆子做的對,都是同鄉,這就開始拿我們當冤大頭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也該跟他們拉開距離了。
」
5
人一散,在後面的我就被露了出來,
娘大步走到我跟前,SS薅了一把我的頭發,「我看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真是後悔當初生你時沒扔尿盆子裡淹S。」
「你妹妹一得寵了,就眼巴巴的給家裡送銀子,你看看你呢?」
「成天跟著老獵戶,又是兔子又是野雞的,都不知道跟自己的親爹親娘送點。」
她伸手在我胸上狠狠捏了一把,「結了婚後你這都被養的成了這副賤模樣。」
爹從後面慢吞吞的走過來,嘆了一口氣,「來弟啊,這女人出嫁之後還是要靠娘家的。」
「多惦記點娘家,以後才能給你撐腰啊!」
「尤其是如今你妹妹入了縣老爺的眼,弟弟也馬上要去縣裡讀書,以後,他們可都是你的依仗。」
「我昨天瞧著老獵戶打到一隻梅花鹿,
這可是稀罕玩意兒,你明天就給嬌嬌送去,到時候縣老爺嘗了鮮,也惦記你的好不是。」
爹繼續說,「我們老兩口就不用吃那麼好的了,隔三岔五送隻雞就行。」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從小被打罵慣了,唯一忤逆他們的事是自己找了一個相公。
那還是偷偷進行的,如今面對面,我緊張的不知所措。
小時候不過一句「妹妹為什麼不用幹活」,就被拽著頭發往牆上磕得陰影,讓我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當初不是說好二十兩,來弟和你們再無關系嗎?」
相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松了一口氣,才發現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湿。
「這是哪裡的話。」爹看著他身上還背著血淋淋的大刀,頓時氣弱了不少。
曾經可是有村民眼紅相公的本事,要他給村裡人分獵物的,
相公不慣著他們,直接一刀砍S了鬧事最兇的那個人,
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囂張,不過也被村裡人排擠在外。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來弟的爹娘,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怎麼能說斷就斷呢!」爹賠笑著說,
「那正好,我的刀在這裡,我也想看看打斷了骨頭還連不連著筋。」
爹娘嚇得直接後退了幾步,娘哭喊著「不孝啊,真是不孝,我就當白養了來弟這個女兒了。」
「到時候我們跟著嬌嬌去過好日子時,可別再眼巴巴的回來求我們!」
爹也想破口大罵,隻是被大砍刀震懾著,憋的臉通紅。
最終兩人灰溜溜的走了,相公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娘子還好嗎?」
我釋然的的一笑,「沒事。」
「娘子不會怪我對太小氣了吧,按理說你是應該跟娘家走動走動的。
」
「哪裡的話。」我趕緊說,「自從他們要把我賣給王二麻子,我就不認他們了。」
「多虧了相公收留,來弟隻想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
相公點了點頭,「你能看開就好,我倒是挺怕二十兩銀子白花了」
6
隻是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多久,村裡又熱鬧起來。
妹妹還真趁著盛寵的時候有了身孕,成了縣老爺的妾室,她派小廝拿回來不少銀兩。
爹動了翻修屋子的念頭,又嫌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
就把目光放到了村中央的位置,孫叔家的祖地。
孫叔三十多歲就走了,隻留下了孤兒寡母。
爹想 5 兩銀子買下人家的地盤。
孫嬸嬸不讓,兩方起了爭執,
「快看那!」
突然一個村民喊出聲,
人們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精致的小轎出現在眾人眼前,四個轎夫抬著,前後還各簇擁了兩個丫鬟婆子。
見到眾人圍在這裡,轎子停了下來,先踏出一雙珍珠裝飾的繡鞋,然後金銀絲交疊織成的襦裙,最後上半身探出來,娘就急匆匆的跑上前,
「我的嬌嬌啊!」
「嬌嬌回來了!」
娘激動的拉著她的手,
「娘~」
到底是不一樣了,妹妹拿著絲帕半捂著嘴,儼然有了大戶人家夫人的姿態。
「縣老爺恩典,有了身孕後特許我回家來探親。」
「這是怎麼了,這麼多人圍在這裡?」
「哎呀!」娘一拍大腿,「這不是我們老兩口想著咱之前的院子太窄太小了,想換個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