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和薛泊川。


 


想他結實的大胸肌,飽滿的翹臀。


 


想他睡著時安靜的側顏,還想他和我一起雙人運動時動情的模樣。


 


薛泊川這個妖精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忽然分不清這到底是在折磨薛泊川,還是折磨我自己了。


 


我長嘆一聲,扯過被子蓋住頭。


 


想不到我蘇言心竟然也有想男人的一天。


 


男色誤我,男色誤我啊。


 


7.


 


晾了薛泊川半個月。


 


這段時間不止他難受,我也難受。


 


這時,手上恰好有一個正在和對家競爭的合作機會。


 


甲方正是薛氏。


 


我想著去薛家拜訪一下薛玄。


 


讓他趕緊內定我。


 


順便開一瓶他珍藏的酒,

與他暢聊人生。


 


車穩穩地停在薛家門口。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我毫不客氣地走進了薛玄家。


 


低調奢華的歐式風格。


 


還有一個超大旋轉樓梯。


 


我進來時,薛玄正站在一扇門前。


 


從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門後有什麼。


 


於是我問:「薛玄,你幹嘛呢?」


 


「沒幹嘛,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著還是得先把重要的事情說了再喝酒。


 


三兩下就說完了來意。


 


本以為這種小事他想都不會多想便答應。


 


沒想到他卻是唇邊勾起一抹笑。


 


我知道,這家伙肯定是在憋什麼壞水了。


 


果然,薛玄微微一笑。


 


從身後薅出一個人。


 


「合作沒問題,

正好我弟暗戀你很久了,要不我們來個親上加親怎麼樣。」


 


我定睛看著被薛玄扯出來的男人。


 


好家伙,這不是薛泊川嗎?


 


我扯出一個假笑,指了指薛泊川道:


 


「這是你弟啊?」


 


「對啊,叫薛泊川。」


 


薛玄得意地揚了揚眉,「怎麼樣,帥吧,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我視線落在薛泊川身上。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頭都快貼地面上去了。


 


我扭頭就走,想找薛玄喝酒的心思也沒了。


 


薛玄還在身後喊:


 


「诶,蘇言心,你不是來找我談合作嗎,別走啊。」


 


去他媽的合作。


 


我心煩意亂地回到家。


 


想到這幾個月和薛泊川的相處,隻覺得好笑。


 


酗酒的爸,刻薄的媽。


 


受寵的哥哥和破碎的他。


 


其實想來他說的也沒錯。


 


薛父愛喝酒,誰和他談合作不喝個昏天黑地都談不成。


 


薛母鍾愛大兒子薛玄。


 


從小養在身邊精心栽培,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生活的點點瑣碎都要經她手。


 


而小兒子薛泊川。


 


五歲就被接去國外給爺爺奶奶帶。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回國。


 


連我們圈內的好友。


 


都隻知道薛玄有個弟弟叫川川。


 


卻從來沒見過本人。


 


我狠狠抽了一口煙,內心五味雜陳。


 


這算什麼?


 


我B養了發小的弟弟!


 


本以為隻是包了一個普通男大。


 


不聽話就晾在一邊,

膩了直接拿錢打發了就好。


 


可偏偏是薛玄弟弟,我不禁有些頭疼。


 


不管是看在他是薛家二少,還是發小弟弟的份上。


 


我都不能這麼對他。


 


至於薛玄說的,他弟弟暗戀我已久。


 


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隻當是薛玄亂說。


 


畢竟在這之前,我都沒見過薛泊川。


 


算了,我想,及時止損吧,趁現在還不算晚。


 


我掏出手機,裡面又是薛泊川給我發的一大串消息。


 


我一條消息都沒看。


 


打字直奔主題道:【薛泊川,斷了吧。】


 


那邊消息很快彈出。


 


像是一直守在手機邊似的。


 


【不要,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不是騙不騙我的問題了。


 


而是我包不包得起薛二少的問題。


 


答案顯而易見,是包不起的。


 


我沒有猶豫,直接把薛泊川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想到以後不能再睡薛泊川了。


 


我還略微有些遺憾。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成年人。


 


剛開葷不久又要回頭吃素,這誰能受得了。


 


8.


 


最近心情不太好,一直鬱鬱寡歡。


 


感覺搞事業都沒勁了。


 


腦海裡總是時不時閃過薛泊川仰著頭隱忍的模樣。


 


汗珠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向下滑落。


 


耳邊是他低低的輕喘聲。


 


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我想我一定是工作太累,把我累昏頭了。


 


於是當天晚上,我又約了林星宿去酒吧喝酒。


 


這次沒點男模,就純喝酒聊天。


 


我把我最近的煩心事和林星宿說了。


 


本以為她會安慰我。


 


沒想到她隻是捂著嘴幸災樂禍道:


 


「你完嘍,你要墜入愛河了。」


 


我皺了皺眉。


 


並不認可她說的話。


 


「可我隻是想他的身體,又不想他這個人。」


 


林星宿樂得不可開支。


 


「還嘴硬呢?既然這樣,要不給你叫兩個男模,你試試,說不定試完就不想他了。」


 


「這不一樣。」我說。


 


「怎麼不一樣了?」


 


林星宿滿不在乎道:


 


「男模也隻是一群小男孩,你對他們的惡意能不能不要這麼大。」


 


我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隻能嘴硬。


 


「反正就是不一樣。


 


林星宿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


 


認真提議:


 


「既然他是薛玄的弟弟,你覺得B養他不好,那你直接和他談戀愛不就行了?」


 


「反正你不是說薛玄想撮合你和他弟,這樣正好,你不用覺得不好,還能繼續理直氣壯地睡他。」


 


「可我覺得這樣很奇怪。」


 


想到那天晚上薛泊川像是想和我做S在床上的模樣,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也太恐怖了。


 


林星宿擺擺手。


 


「那我不管你了,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要的,等他弟談戀愛了你就老實了。」


 


我想象了一下薛泊川和別人牽手擁抱的畫面。


 


嗯……確實感覺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


 


林星宿見我這樣,大手一揮。


 


「行了,

開導完了,去找你的清純男大吧。」


 


我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畢竟是我提的分開,現在去找他感覺不太好。」


 


林星宿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不就是覺得丟臉嗎,男大跑了別來找我訴苦。」


 


我語氣堅定:「不會的。」


 


人活這輩子,為的就是這張臉。


 


不管怎麼樣,都要體體面面。


 


我堅信自己不會後悔。


 


9.


 


話果然還是說早了。


 


最近合作的一個老總。


 


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特別愛吃大學城附近那家餐廳的菜。


 


好S不S的。


 


每次談合作的時候。


 


都能碰見薛泊川從學校裡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女孩。


 


雖然薛泊川看上去不怎麼理她。


 


但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感覺酸酸的。


 


我將思緒抽回,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開始應酬。


 


這段時間一直在談這個合作。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該就能定下。


 


果然,合同籤訂得很順利,雙方都很滿意這個方案。


 


散場後,我讓司機先回去。


 


自己在附近走了走。


 


不知是不是酒勁上來了。


 


我暈暈乎乎就走到了公寓前。


 


看清自己走到了哪後,我嚇了一大跳。


 


立刻轉身想要離開。


 


剛轉過身,就發現薛泊川正站在我身後。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不知道跟了我多久。


 


我心虛般移開視線,留下一句走錯了。


 


便想往外走去。


 


誰知薛泊川伸出手,喉結滾了滾。


 


「姐姐,進來坐坐吧。」


 


我吞了口唾沫,鬼迷心竅地跟著他進了屋內。


 


這個地方明明我已經來過千百次了。


 


但莫名的,此刻我竟然覺得有點局促。


 


薛泊川讓我進屋後,沒有多說什麼,自己走向廚房忙活起來。


 


不多時,兩碗熱騰騰的面出鍋。


 


薛泊川將筷子遞給我,示意我吃。


 


應酬光喝酒,沒吃幾口菜。


 


此刻我還真有些餓了。


 


也沒跟薛泊川客氣,接過筷子邊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一碗面下肚,我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抬起頭,發現薛泊川早就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份。


 


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臉頰微微發熱,「你看我做什麼。」


 


他也毫不掩飾,開口便是:「姐姐,我好想你。」


 


我啞聲,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薛泊川將話題揭過,留我在這裡過夜。


 


「不早了,回去不安全,姐姐,要不你晚上留下來睡吧,這裡還有你的衣服。」


 


我覺得我瘋了,我應該拒絕。


 


但此刻我已經洗完澡坐在床邊,發呆了。


 


因為當時沒想著會有人來這個公寓。


 


所以隻有一間臥室。


 


浴室裡水聲還在淅淅瀝瀝響著。


 


我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色欲攻心就留下來了。


 


我默默盤算著現在離開的可能性有多大時,浴室門嘎吱一聲開了。


 


我下意識看去,

這下直接把我看呆了。


 


薛泊川穿著一套男僕裝。


 


脖子上戴著項圈緩緩朝我走來。


 


他把項圈的另一頭放在我手裡,眼底似乎還沾著霧氣。


 


許是薛泊川太過勾人。


 


我又雙叒叕沒忍住,用力扯過項圈,吻了上去。


 


此刻,我已經全然忘了自己的顧慮。


 


盡情享受薛泊川的熱情。


 


情到深處時,薛泊川抵著我的額頭。


 


低聲哀求:


 


「姐姐,我願意做你的狗,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求求你,不要趕我走,離開你,我會S的。」


 


「我真的很喜歡你,姐姐。」


 


我被薛泊川弄得半S不活。


 


根本無暇顧及他又在嘰裡咕嚕說些什麼。


 


意識消散前,

我腦海裡還是隻有一個念頭:男色誤人!


 


10.


 


醒來後,我看著躺在身旁。


 


眨巴著眼睛看我的薛泊川,心裡一陣懊悔。


 


蘇言心,你到底在幹什麼!


 


說好的隻是進來坐坐,怎麼就做到床上去了!


 


我現在覺得林星宿有一句話果然沒說錯。


 


睡男人,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在遇見薛泊川之前,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飢渴過。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和薛泊川交往。


 


雖然年齡上,我總覺得薛泊川比我小這麼多感覺怪怪的。


 


但奈何身體上實在太過契合。


 


我舍不得放過。


 


雖然身份轉變了。


 


但其他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我和薛泊川又回到了和從前相差無幾的生活。


 


我上班,他上學,我回家,他做飯。


 


唯一不同的是。


 


薛泊川變得愛摟著我黏黏糊糊的。


 


貼著我說好喜歡我,好愛我。


 


他之前從來不會這樣說。


 


我問他原因,他也是一臉委屈。


 


幽怨地看著我道:


 


「要是我之前這樣說,你肯定要覺得我沒有邊界感,把我丟掉。」


 


我有些尷尬,他說的確實沒錯。


 


在我的觀念裡,做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愛上客人。


 


所以他當時吃醋我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是不希望因為這種事情惹出太多麻煩。


 


不僅如此,薛泊川還多了很多花樣,鍾愛 cosplay。


 


其中,他最喜歡的就是 cos 我的狗。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

對做我的狗這麼情有獨鍾。


 


可能我不太能理解十八歲少年的腦回路吧。


 


不過有一說一,確實挺爽的。


 


我將這些事悄悄講給林星宿聽。


 


她一臉羨慕嫉妒的表情看著我道:


 


「S丫頭,命真好。」


 


我朝她擠眉弄眼,「你把薛玄拿下,畢竟是親兄弟,體驗感應該差不多。」


 


林星宿嬌嬌地瞪了我一眼,「別瞎說,我才看不上他。」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拆穿她。


 


她和薛玄的事我最近也有所耳聞。


 


看起來像是好事將近的樣子。


 


不過看她這反應。


 


估計是薛玄又哪裡惹到這個大小姐了。


 


林星宿顯然還在氣頭上。


 


招手讓經理帶了兩個男模來陪酒。


 


我也沒闲著,

反手給薛玄發消息讓他來哄人。


 


別讓到手的老婆跑了。


 


林星喝得猛,旁邊的男模想喂她喝都沒機會。


 


於是就有人將算盤打到我身上。


 


一個男模湊近我,端著酒杯要喂我。


 


我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適。


 


但眼前的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還舉著酒杯朝我面前湊。


 


我下意識抬手拒絕。


 


包廂門這時候被推開,首當其衝的便是薛玄。


 


他二話不說,衝上來攔腰抱起林星宿就轉身往外走。


 


跟在他身後的是薛泊川。


 


他看著我和我面前的男模,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明明人就站在我面前。


 


但我卻莫名感覺他好像要碎掉了。


 


我的心也莫名像被針扎了一下。


 


揮揮手讓包廂裡剩餘的人都離開,

上去抓住薛泊川的胳膊。


 


他像個木頭一樣站在原地。


 


良久才眨了眨眼,看向我,「沒關系的,姐姐,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現在就走。」


 


看他這副模樣,我心裡更難受了。


 


此刻,我確定,我就是喜歡薛泊川。


 


我第一次拉著他,和他解釋,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也非常懂事地配合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


 


看得我恨不得回去S了從前的自己。


 


做的都是些什麼欺負良家婦男的事。


 


我溫聲開口:


 


「薛泊川,你現在是我男朋友,我允許你和我生氣鬧脾氣,對我提要求,你不用對我這麼小心翼翼的。」


 


他的眼淚這才落下來,糊了滿臉。


 


他靠在我的頸窩處小聲嗚咽:


 


「姐姐,

我不喜歡別的男人靠你這麼近,我好嫉妒,我好怕你會被其他男人勾走,不要我。」


 


我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撫。


 


他才在我懷中漸漸平息下來。


 


我隻記得,最後,薛泊川眼裡閃著淚光。


 


可憐巴巴地問我:


 


「姐姐,你以後就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後,他才高興起來。


 


11.


 


從那之後,我和薛泊川的感情步入正軌。


 


逐漸穩定下來。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朋友知道了我倆的事。


 


都覺得不可思議。


 


也有人不看好,覺得我們早晚得分。


 


但薛泊川每次都會牽著我的手,堅定地說不可能。


 


薛泊川二十歲生日那天。


 


他把兩家人叫在一起,

說要和我結婚。


 


他父母不太管他,自然沒什麼異議。


 


而我父母管不著我,也沒什麼可說的。


 


所以,在薛泊川二十歲生日的第二天,我們就領證了。


 


他捧著兩本結婚證看了又看。


 


像是在反復確定著什麼。


 


當他抬起頭我才發現,他哭了。


 


他緊緊抱著我。


 


在我耳邊小聲說:


 


「姐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薛泊川番外:


 


我是薛泊川,薛家次子。


 


很小的時候,我就不明白。


 


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麼這麼愛我哥。


 


卻不願意把愛分給我一點點。


 


我五歲起就被丟在國外的爺爺奶奶家。


 


從來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


 


12 歲那年。


 


我一個人鼓足勇氣。


 


偷偷買了張回國的機票,溜回了家。


 


那天是我哥哥的生日,家裡很熱鬧,請了很多人過來。


 


很可笑,也很荒唐。


 


我就站在我媽面前,她竟然沒有認出我。


 


還以為我是哪家的小孩。


 


熱情地迎我進去。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偷偷跑到後花園哭。


 


哭著哭著,旁邊走出來一個女生。


 


長得很美,很白,一襲紅裙把她襯得明豔動人。


 


她皺著眉,不耐煩地看著我。


 


「哭哭哭,家裡財氣都被你哭沒了。」


 


我覺得她根本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我的傷心事。


 


她卻嫌棄地看著我。


 


「你想要什麼就去爭,去搶啊,不過要他們的關心和愛有什麼用,去搶公司爭財產啊。」


 


其實我還是覺得她不能理解我。


 


但她的樣子,卻深深刻在了我心底。


 


我最後又默默回了國外。


 


爺爺奶奶也沒發現我消失了幾天。


 


照常過著自己的生活。


 


後來我再也沒幻想過父母的關愛。


 


但我聽進去了她說的一句話:我想要什麼,就該去爭,去搶。


 


但我不想要公司,也不想要財產,我想要她。


 


我深知如果以她朋友弟弟的身份接近她。


 


從此以後我在她心裡的身份都隻能是朋友的弟弟。


 


所以,我故意讓她看到我。


 


讓她對我產生興趣。


 


編造了一個可以讓我順利成章留在她身邊的身份。


 


每每睡夢中驚醒,看著身旁安睡的人。


 


我都覺得無比幸福。


 


仿佛有粉色泡泡填滿了我荒蕪的心。


 


我俯身,在她額頭上虔誠地落下一個吻。


 


姐姐,你跑不掉了。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讓我下地獄我也願意。


 


姐姐,我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