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不想聯姻。
為了我姐的幸福生活,我一咬牙,睡了她的聯姻對象,生米煮成熟飯。
懷上他的孩子後,準備上門逼宮。
卻聽說,謝途早早就提議取消和我姐的婚約。
我天塌了。
害怕被他發現我偷偷懷了他的孩子,我連夜跑路出國。
臨走前,咽不下這口氣,我惡狠狠給他發消息。
【你技術爛得要命,我從沒見過比你更爛的男人!】
三天後,我和我姐打視頻,乖乖匯報我在國外的生活。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男人的吐息擦過我的脖頸,他含笑道。
「棠棠跑什麼,教教我好不好?」
1
妹妹天生是姐姐的奴隸。
妹妹的使命就是伺候姐姐。
姐姐是天,姐姐是地,姐姐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自從十歲那年,父母去世,姐姐在群狼環伺中護住家產,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要對姐姐好。
姐姐開心我開心,姐姐難過我難過。
姐姐的憂愁就是我的憂愁。
而最近,姐姐遇到了一件令她很煩惱的事。
——聯姻。
2
我有一個從來不管我們的爺爺。
嚴厲,固執,封建。
他有三個兒子,我爸爸排行老二。
夾心餅幹的位置,本就不受重視,再加上爸爸娶了媽媽,隻生了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爺爺對我們一家不僅不關心,還落井下石。
具體名言為:「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
S了閻王爺都嫌晦氣。」
太可惜了,他帶把的後輩們都是鐵廢物。
我這一輩裡,隻有姐姐優秀。
她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從他們身上撕咬下血肉,分得一杯羹。
甚至在梁家產業遭遇危機時,也是姐姐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但老頭仍然固守己見。
最近,他又整了幺蛾子。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找出一份娃娃親,娃娃親雙方,一個是姐姐,一個是謝途。
謝途此人,心狠手辣,殘忍暴戾。
擱古代妥妥的暴君一個。
據說,有人曾經被他逼得跳樓。
而且他不近女色,對異性,包括同性都不感興趣。
又據說,他曾經把一對接近他的龍鳳胎扔進汩汩流動的江裡。
我聽見傳聞,
急S了,匆匆忙忙去找姐姐。
姐姐今天在家。
白襯衫,半身裙搭了件灰色針織外套,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眼鏡。
又溫柔又知性。
姐姐坐在花園的小桌邊蹙眉看著電腦,桌上的咖啡飄著淡淡的熱氣。
我放輕腳步,走到姐姐旁邊。
姐姐看見我,示意我安靜,她在開會。
我乖乖點頭,等著姐姐。
唔,我姐姐可真好看。
這麼好的姐姐可千萬不能落入魔爪啊!
怎麼辦呢,怎麼才能救姐姐呢?
我神遊天外,腦子飄過亂七八糟一堆想法。
最後被姐姐喚回思緒。
她揉了揉我的頭:「棠棠這個點怎麼在家,是不是又逃課了?」
我:!!
「沒有,
我結課了!」我急忙拿出課程表給姐姐看,「你看哦,第八周結課了!」
她點頭:「嗯,今天沒有逃課,棠棠是乖寶寶。」
唔……
被姐姐誇贊了。
我飄飄然,差點忘記來的目的。
好在我及時想起來。
我板著臉,嚴肅道:「姐,我聽說了,老頭兒要你去聯姻,聯姻對象是謝途!」
她挑眉:「誰告訴你的?」
我扒拉出聊天框。
最討厭的一個堂哥給我發的。
【梁映棠你別得意,等你姐嫁人了,梁家的一切還是我的。】
姐姐拿走我的手機,津津有味看我和堂哥的對罵。
姐姐看完,拉黑刪除,她指腹拂過我的側臉,幫我把碎發別到耳後,含笑道:「棠棠罵人越來越熟練了。
」
我耳朵發燙。
壞了,我在姐姐面前乖乖女形象沒了。
都怪該S的堂哥。
「不是,我沒有啦。」
我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心虛地說。
我趕緊扯開話題:「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結婚嗎?」
她輕拍我的頭:「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操心。」
「我不是小孩,我已經二十了!」我搖著她的手臂撒嬌,「姐姐你告訴我嘛。」
顯然,這件事也很困擾姐姐。
她揉了揉眉心:「可能。我提了退婚,看謝家那邊同不同意。」
「我們家早年被叔伯搞得烏煙瘴氣,目前謝家……我們得罪不起。」
我震驚了。
如果對方不同意,姐姐難不成真的要結婚?
姐姐安慰我:「實在不行結就是了,聯姻都這樣,結婚了我也是棠棠的姐姐。」
可惡啊。
姐姐根本不想結婚!
誰都不可以逼迫姐姐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3
我扯了扯身上的小黑裙,很久沒穿過這麼短的小裙子了。
十一月初的天,夜間冷。
我被凍得瑟瑟發抖。
站在酒店走廊前,我看著手裡高價買來的房卡糾結極了。
這是謝途的房間。
酒店樓下在舉辦晚宴,等晚宴結束,謝途就會回來。
想起傳聞,我有點害怕。
他會不會把我也扔江裡啊?
應該不會吧?
我是他未婚妻的妹妹诶。
不看僧面看佛面。
最多把我趕出來。
刷開房門,不管成功與否,我得試試。
姐姐比我更重要。
這兩天,我多次問姐姐,她喜不喜歡她未婚夫,真的要結婚嗎,為什麼一定要聯姻。
姐姐被我問煩了,無奈嘆氣:「棠棠,我不喜歡他,我沒有選擇。」
她見我情緒低落,答應周末陪我出去玩。
我們在海邊看了日落。
鹹蛋黃似的太陽掉進海裡,姐姐沒有看太陽,而是看著我。
她說:「棠棠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誰也不能逼迫棠棠。」
嗚嗚嗚,姐姐最好了。
4
回想起姐姐,我內心又一次充滿動力。
我一咬牙,把我手裡的房卡按上房門。
滴——
我推。
推不動。
嗯?
我又刷了一次。
滴滴——
推門。
又推不動。
我憤怒了,不停刷啊刷,門滴啊滴。
滴了半天不見開的。
第十九次把房卡按上房門時,我的房卡被人搶走。
我聞到了空氣裡飄來淡淡的香根草味道。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我的盜版房卡,在我面前晃了晃。
「在我房間門口想做什麼?」
做壞事被本人抓住了啊啊啊!!
我把頭低成鴕鳥,根本不敢抬頭:「沒,沒什麼。」
「是嗎?」男人彎腰,那股香根草的味道更濃了,「我記得,這是我的房間。」
「糖糖,我等你很久了。」
嗯?
嗯?
心虛過後,我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我抬起頭,看清面前的臉,我愣住:「怎麼是你?」
謝途笑吟吟:「糖糖還想見到誰?」
「當然是姐姐的未婚……」
生鏽的腦子突然回過神。
姐姐的未婚夫怎麼是他啊。
他將我的碎發別到耳後:「糖糖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在我房間門口。」
我惱羞成怒:「你是不是有病啊,不是你慫恿我來的嗎!我真的要生氣了!」
他拿出他的正版房卡,刷開房間門。
謝途站在門口,揉了揉我的頭:「門口冷,小生氣包要不要進來生氣?」
5
我坐在沙發上不理他。
謝途問我:「真生氣了?
」
不然還假生氣嗎!
我別過頭。
謝途繞到我另一側,我又轉頭。
不想和他說話。
可是他是姐姐的未婚夫诶?
我今天過來的任務還沒完成。
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管他是誰呢,他是你姐姐那不想結婚的未婚夫。
另一個說,不可以啊不可以啊,你們是朋友,他騙了你。
打來打去,誰也沒分出勝負。
謝途嘆氣,為了緩解尷尬去給我接了杯水。
「喝口水,別生氣了糖糖。」
我一把從他手裡搶走水杯,惡狠狠地瞪他。
誰知道他沒松手,我沒搶走水杯。
他接的水有點燙,刺啦全灑在了大腿上。
我今天穿的是短裙。
超短!
嘶——
熱水全灑腿上了,瞬間紅了一片。
他抽出紙巾給我:「有沒有燙到?」
我胡亂擦著,絲毫沒注意裙子被我扯得更高。
我指著被燙紅了的肌膚:「有。紅了。」
他喉結滾動,眸色深了幾分。
隨後他別開頭:「我去拿藥。」
那倒不用,隻是紅了一點。
我皮膚白,容易留印,實際上沒有問題。
而且我討厭燙傷藥的怪味。
我拽住他:「那也不用啦,過會兒就好了。」
我們靠得好近。
我握住他的手:「你摸摸,我真的沒事。」
我帶著他的手觸碰被燙紅的地方。
「你看,沒事哦。
」
就是有點痒。
謝途本能收緊手指,大腿被他握住。
留下指印。
他半跪在我面前,這個姿勢,他的呼吸掃過我的肌膚。
嗯……
他給我出餿主意,要我勾引姐姐的未婚夫,是要我勾引他的意思吧?
要是我不按他說的做,他會不會拒絕和姐姐退婚呀?
腦袋裡的小人終於分出了勝負。
不管了!
我輕扯他的領帶。
他仰起頭,身體微微前傾。
謝途嗓音沙啞:「糖糖?」
我緩緩眨眼:「謝途,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6
唔……
我揪緊他的頭發,
哭出了聲。
我眼角掛著淚珠,吸了吸鼻子:「討厭你。」
謝途啞聲:「親完就討厭,天底下哪有糖糖這麼壞的人?」
「你才壞。」
壞東西。
他把我打橫抱起,大跨步走向臥室。
「壞東西現在要對糖糖做更壞的事,糖糖,可以嗎?」
討厭他討厭他討厭他!
非要我明說嗎!
謝途攏了攏我的頭發,從我身上起來。
「不願意算了,我……」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別走。」
謝途頓住。
「不要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過來幹嘛的!」
「你這樣讓我很下不來臺!」
他視線灼熱,我臉頰都在發燙。
我別過頭,
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壞啊。」
他拉下我的手掌,與我十指相扣。
「寶寶,我想看著你。」
都說了不許看!
壞啊。
7
第二天睡醒我有點懵。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陌生的房間。」
「我發呆時間,背後有人摟住我,非常自然親了親我的臉頰。」
「他聲音裡滿滿的餍足:『糖糖早安。』」
我被嚇了一大跳,推開他:「你為什麼在這裡!!」
推完後,睡蒙了的腦子突然回過神,亂七八糟的記憶回籠。
我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又伸出手勾起掉落的裙子。
躲在被窩裡換完衣服,我探出頭。
我倆蓋的是同一條被子。
被子被我扯走,
謝途沒有了。
我目光從他帶有吻痕的脖子向下。
胸膛、腹肌……
粉,粉色的。
昨晚他一邊吻我的眼淚哄我,一邊……
太恐怖了!
謝途笑吟吟:「棠棠,喜歡嗎?」
我臉頰爆紅,拿起枕頭砸他。
「你閉嘴啊!」
趁他拿枕頭時間,我兩腿一邁就跑。
大騙子,騙我的事都沒解釋!
8
回到家,姐姐在客廳裡。
我撲到她懷裡。
「寶貝怎麼了?」
我用力搖頭:「壞事了!」
其實我是打著失敗的念頭去的。
誰知道姐姐未婚夫是他啊!!
現在怎麼辦呀?
姐姐耐心問我:「可以和姐姐說說嗎?」
我咬唇:「我幹了一件好奇怪的事情,暫時不能告訴姐姐。」
姐姐摸摸我的頭:「棠棠有小秘密了,那棠棠要保管好秘密,以後告訴我。」
我頭如搗蒜,和姐姐一起吃了個飯。
回到房間,我找出謝途的聊天記錄,他給我發了好多消息。
姐姐還不知道我和他認識。
更不知道我幹了什麼。
我氣憤極了。
【捏捏小糖:再也不想理你了!】
發完我把他拉黑!
騙子騙子大騙子!
我趴在床上戳他的頭像。
我和他認識好多年了。
在我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我亂加好友,不知道怎麼加上了他。
當然我們沒有網戀,我們隻是網友。
我騙他說我是高中生,他當時讓我好好學習,考上他在讀的大學。
兩年後,我變成了初中生,他以為我是大學生問我考得怎麼樣,要不要他幫忙參考填志願。
我瞞不住隻好實話實說,他無語給我發了六個點,繼續讓我好好學習。
又過了三年,我終於考上了他的母校,跑去找他玩。
他卻已經畢業工作。
故地重遊,這次換我來給他介紹學校的變化。
見面他打趣我:「小學生長大了?」
我擰他胳膊:「不許提啊!」
後面我們經常有見面,一起吃個飯或是出去玩。
網友嘛,喊的網名。
謝途網名是一個「謝」字。
我給他備注[螃蟹],
就是輸入法輸入螃蟹自帶的表情包。
而他喊我糖糖。
線下見面,大多時候在學校,我習慣喊他小謝同學。
他還是喊我糖糖。
誰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哇!
前段期間,老頭子作妖。
我在手機上跟謝途吐槽這件事,倒豆子般把所有信息一股腦倒出來。
從爺爺不喜歡我和姐姐說到姐姐多了個未婚夫。
【那個人叫謝途,和你同姓诶,感覺這個姓氏不常見】
【不想姐姐結婚,姐姐不喜歡他】
他幫我出主意:「你可以攪黃這樁婚事」
诶诶诶?
我眼睛一亮。
謝途是一個非常好的網友。
我開心了他能和我分享喜悅,我難過他會安慰我。
甚至以前我做不出題,
他也能視頻連線教我。
他超級無敵好用!
我洗耳恭聽:「怎麼攪黃?」
對面變成「正在輸入中……」,可好久沒收到信息。
我急了:「你說話呀」
謝途高深莫測:「糖糖很想為你姐姐分擔嗎?」
明知他看不見我還是點頭:「當然了!」
姐姐根本不想結婚啦。
他回復:「好吧,那我教你一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建議使用」
「什麼辦法?」
「你去勾引你姐姐那個聯姻對象,你不是說對方拖著不解除婚約嗎?等你們倆生米煮成熟飯,你爺爺肯定不能再要求他和你姐姐結婚。就是……」
「你可能需要嫁給他」
姐姐重要還是我重要呢。
我本來挺猶豫的。
可後來謝途暗戳戳告訴我,姐姐的未婚夫他認識,是他的遠房親戚。
他是一個超級可怕的人!
姐姐嫁過去會完蛋的!
姐姐不能受罪。
我是姐姐最親愛的妹妹,理所當然為她分憂!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出發前,我給謝途發消息。
【我要去了哦,祝我好運】
謝途回我:【等你。】
我說呢,他怎麼會回我等你。
我以為是等我的消息。
沒想到他是在酒店等我!
什麼鬼的遠房親戚啊,分明就是一個人!
我抱著枕頭打了個滾。
「梁映棠你是笨蛋嗎!!」
9
我躲了謝途半個月。
半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月經沒來。
我的月經時間一直很固定,但是這次……
我買了驗孕棒,對著上面的兩條槓發呆。
诶?
诶?
很想穿越回半個月前打S謝途,順便把笨蛋自己也打一頓。
不過好消息是,姐姐不用結婚了。
我坐在公園長椅上,對著謝途的聊天框發呆。
懷孕了诶?
接下來幹嘛?
逼宮嗎?
話說回來,別人懷孕逼宮是怎麼說來著的?
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