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我要休息。」
不能再來了。
雖然賀川的能力會提升我的體質,可我是個人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主人。」
他刻意咬重了「主人」兩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
明明剛剛還很害羞,怎麼現在……
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滿……滿意的。」
這回輪到我眼神躲閃了。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賀川聞言,眼裡暈開絲絲笑意,和煦又溫柔。
他拇指摩擦著我的唇角,笑著:
「我知道了。
「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好好休息。」
說完,他起身,替我掖好被角才轉身出去。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熬了一夜的疲乏也隨之湧上來,沉沉睡去。
賀川出了客臥後,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向管家確定了一下賀凌的情況。
「賀小少爺的發Q期突然發作,他第一反應是找姜小姐,但沒找到,又有許多想攀高枝的女人貼上去,他被迫回了臨江公寓。」
賀川點了點頭。
想起什麼,不自覺勾了下唇。
昨晚,他好像替姜令妤掛了好幾通電話來著。
最後他嫌吵,直接給她關機了。
今早才假裝充電開機的。
「我記得賀凌中意許家。
「許家那麼好的家世,哪裡輪得到他。」
管家立即明白。
「我這就去辦。」
5
我這一覺睡得很香。
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一扭頭,陽臺落地窗外是大片火紅的晚霞,連房間都籠罩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
而賀川就坐在窗邊的茶幾旁,白襯衣,黑西褲,面對著電腦,眉眼專注。
昨晚令我欲罷不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鍵盤,發出輕微的聲音。
許是心有靈犀,賀川側頭看了過來。
晚風吹動紗簾,鼓起又落下。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碰撞。
這一剎那,仿佛天地失色。
我心跳漏了一拍。
熱烈的晚霞成了陪襯。
我的眼裡,隻有賀川一人。
他漆黑的眼底浮現一層笑意。
「醒了。」
我久久才回過神來。
賀川已經來到我跟前,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他說:「先喝點水,然後洗漱一下,我叫佣人拿晚餐上來。」
我坐起來,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水。
視線一直在他臉上,從未離開。
見賀川第一面起,我就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可從未有哪一瞬間如剛剛那般。
叫我失神,失語。
賀川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手心幹燥,溫熱。
他嘆了一口氣:「阿妤,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們魅魔,禁不起這麼勾搭。
「你一天一夜沒回家,你爸媽該著急了。」
我一怔。
完全把這茬忘了。
出發賀凌生日宴前,我媽特意叮囑,說已經和賀家在談聯姻的事。
不出意外的話,聯姻的消息今晚就會放出去。
他們,包括我,都太篤定我和賀凌能走到一起,根本沒想過賀凌拒絕的可能性。
我拿下賀川的手,有些迫切地問:「賀凌到現在有什麼消息沒?」
他這人極容易暴怒。
以往他的發Q期,我都在他身邊,安撫穩定他的情緒。
眼下,我不確定他從昨晚到現在有沒有鬧出什麼幺蛾子,或者直接和校花結契。
一旦他有點醜聞爆出來,我爸媽再宣布聯姻,那我妥妥成了笑柄!
賀川注視著我,呼吸沉了沉。
他將手抽回去,聲音冷淡:「沒有。」
聞言,我才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我爬起來穿衣洗漱。
「小叔,飯我不吃了,
你安排個司機送我回去吧,我有急事跟我爸媽商量。」
身後,賀川欲言又止,神色復雜。
他猶豫半晌,最終沒有開口。
隻沉默地把我送出老宅,目送我上車離開。
回到家,我爸媽正準備叫自家媒體發布聯姻的消息。
我急急按住:「等一下,文章裡別提賀凌的名字!」
我爸不解:「什麼?」
我媽也疑惑:「怎麼了,阿妤。」
我長話短說:「賀凌不喜歡我,不打算和我結契,昨晚當著眾人面說我倒貼。」
我爸媽皆是一驚。
我爸:「什麼!那個兔崽子!」
我媽:「我這就打電話給賀夫人好好問問!」
我又按住他們,補充:「但我昨晚和賀川結契了,聯姻還可以繼續的。」
聯姻這事兩家早有意向,
和誰聯不是聯。
我又不是非賀凌不可。
我爸媽頓住了。
「賀……川?」
「我有聽說,賀川昨晚……是你?!」
我有些羞臊,點了下頭。
我媽轉瞬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報復賀凌。」
「沒錯!」
6
聯姻的消息一經發布,瞬間上了熱搜。
姜家比賀家晚發布了五分鍾。
兩家發布的內容裡,都沒有明確指定名字。
但姜家這一輩,隻有我一個未婚。
賀家,卻不止賀凌。
我媽還奇怪:「賀家居然也沒提賀凌的名字,那到時宣布是你和賀川訂婚,豈不是少了很多報復的快感?
」
我託腮:「沒關系,賀凌自負啊,他一定會以為是他自己的。」
沒辦法,賀川是個醋壇。
表面說著我可以和很多魅魔結契,但實際肯定是一邊欺負我,一邊可憐巴巴地求我隻要他一個。
手機「叮咚叮咚」地響起,我看了一眼。
閨蜜雲露給我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你和賀凌要訂婚?】
【不要啊,他不喜歡你,蠢蛋!】
【你看!】
她發來一個視頻。
我起身上樓,回到房間後才點開視頻。
是賀凌的臨江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前,賀凌身前是個身姿曼妙的女人,發絲凌亂,嬌喘連連。
雲露直接彈了個電話過來,怒氣衝衝。
「視頻裡這個女人是暴發戶宋家的女兒,
宋引珠。據說是賀凌熬不住發Q期,叫人找個女人去公寓幫他緩解,不知怎的就……結契了!
「我他媽真服了,你和他在一起那麼久,次次提出結契,次次被敷衍過去。
「現在倒好,你一不在,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和別人結契了,垃圾男人。」
雲露義憤填膺,替我抱不平。
我安撫她:「賀凌是垃圾,宋家也不是個好東西,這不挺好的嗎,挺般配的。」
宋家是暴發戶,根基淺,人脈少,壓根不能成為賀凌的助力。
而且據說這些年揮霍無度,管理不善,背了不少外債。
宋引珠更是出了名的愛玩。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賀凌想要的,宋家都沒有。
而宋家有的,可以直接把賀凌拉入地獄。
這哪裡不好,這簡直太好了!
「那你和他的聯姻怎麼辦?」
我笑:「我不和他聯姻。」
「啊?那和誰?」
「他的小叔。」
雲露震驚:「賀川?
「你要和賀川聯姻?
「我靠姜令妤,你出息了,居然能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
「……」
我可沒拉,他就沒上過神壇。
「這些視頻和照片,你怎麼拍到的?」
雲露說:「說來也巧,我家偵探接了個那邊的調查,蹲守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知道我倆關系好,就拍下來給我了。」
雲露家裡有個偵探社,掌握了不少豪門秘事。
我「嘖」了一聲,已經了然。
「你拷貝一份給我,
先別曝光出去,我打算給賀凌一個驚喜。」
「聽你這語氣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嘿嘿。」
拿到備份後,我保存好。
隨後點開了賀川的對話框。
【明天有時間嗎,約個會。】
對面秒回:【好。】
7
第二天一早,我打扮好出門,來到約定好的地方。
賀川已經到了。
常年穿商務西裝的人突然換了一身淺色風衣,襯得氣質溫和儒雅。
尤其,戴了一副金絲眼鏡。
「小叔。」
我過去,坐在他對面。
笑意盈盈。
「喝點什麼?」
賀川把菜單推給我。
我留意到,他手腕上戴的,是前年他生日宴我送他的手表。
咖色皮質的表帶,
圓形表盤,和今天這身風衣格外的搭。
賀川察覺到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
「今天有什麼安排?」
我一邊看菜單,一邊回:「就跟普通約會一樣啊,吃飯逛街看電影。」
賀川眼裡笑意加深。
「好。」
點了單後,我託腮看著賀川。
「小叔,你想娶我嗎?」
賀川的手抖了一下,隨後攥緊。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想。
「很想。」
我笑:「那我們可要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一整天相處下來,讓我對賀川有了更多的了解。
體貼,細致,溫柔。
他話不多,但句句有回應,且每一句都會說到點子上。
是個極好的戀人。
一直到了晚上,我們去看電影。
我選了部愛情片,方便培養感情。
但我沒想到,這部影片親密戲那麼多!
來看的大多都是小情侶。
有些在昏暗的角落裡,嘬嘬嘬。
賀川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我的手。
灼熱的溫度從他手心傳來。
「阿妤。」
我側頭。
賀川眼神灼灼地盯著我,漆黑的瞳仁隱隱有變紅的趨勢。
我驟然想起,魅魔的發Q期並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賀川表現得太過正常,讓我忽略了這一點。
我小聲說:「我們走吧。」
賀川點了下頭。
我們匆匆出了影院。
路上賀川幾乎是在飆車,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在極力忍耐。
我有些無措:「很……急嗎?」
他不是剛覺醒的魅魔,難以自控,按理說……
「因為你在。
「阿妤。」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帶著濃重的欲念。
「從昨晚收到你的信息開始,就沒下去過。」
我怔住。
到他家時,剛進門,魅魔的氣味鋪天蓋地將我包裹。
賀川單手摘下眼鏡,扣住我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來。
又兇又狠。
綿長的一吻結束後,他輕輕蹭著我的頸窩。
聲音低沉又可憐。
「主人,幫幫我。
「翅膀和尾巴,要冒出來了。」
我……還沒見過他的尾巴呢。
不由伸手,從他腰側往後滑,在風衣下面,摸了摸。
我疑惑抬頭:「尾巴呢?」
賀川眼睛已經徹底變得猩紅。
下一秒,堅硬如烙鐵一般的尾巴出現在我手心下。
比賀凌的更大,更燙。
我輕輕握住,好奇地撫摸。
換來賀川陣陣輕顫。
他手臂撐在牆上,腦袋靠在我頸側,呼吸滾燙沉重。
他不受控制地咬我,尖牙摩擦著我頸側的肌膚,想用力又不舍的樣子。
不算疼,我也就沒有推開他。
專注於手裡的動作。
賀川突然開口:「發帶。」
我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今天沒戴發帶啊。
他示意我從他風衣口袋裡拿出來。
昨天的藍色發帶他已經洗幹淨,
並且貼身攜帶。
賀川忽然笑了一下:「我教你綁蝴蝶結好不好?
「這樣,以後就不會亂丟了。」
他握住我的手,環住他的腰身。
寬大的風衣落下,黑色碩大的尾巴映入眼簾。
「乖乖看著。
「這樣綁。」
賀川反手,教我如何綁蝴蝶結。
淺藍色的蝴蝶結,格外柔軟突兀。
綁好後他又解開。
「會了嗎?」
「我……我試試。」
我貼著他,手繞到他的身後。
我的蝴蝶結,綁得實在醜。
賀川低笑:「沒關系,再練練。
「有很多地方,可以練手。
「主人。」
這一聲「主人」,
低沉繾綣。
聽得我耳根酥麻。
練到最後,我坐在蝴蝶結上,精疲力竭。
8
我在賀川這裡住了一個禮拜。
外面沸沸揚揚傳我和賀凌聯姻的事一個禮拜。
距離兩家商議好的訂婚的日子隻有兩天。
而我身上,全是賀川留下的痕跡!
到時別說出席,穿禮服都費勁!
我狠狠踢了下他,恨得咬牙。
「騙子!」
賀川不僅沒惱,還揉了揉我的腳踝。
「我錯了,主人。」
魅魔的發Q期一般持續三四天。
起初我以為是賀川等級太高,才那麼久。
壓根不是,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