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裡那條雄性好像是條蛇。」
家裡唯一的雄性是我的對象,現在正摟著我喊「老婆」。
貓這時又喵喵喵:
「雄性剛吃完人,鏟屎的也不嫌棄。」
1
我能聽懂家裡的貓說話,這天它忽然說:
「家裡那條雄性好像是條蛇。」
家裡唯一的雄性是我的對象,現在正摟著我喊「老婆」。
貓這時又喵喵喵:
「雄性剛吃完人,鏟屎的也不嫌棄。」
?
我頭皮發麻,抬腿就是一腳,把許期從沙發上踹了下來。
不怪我這麼大反應,我這人能聽得懂家裡的貓說話,還靠喪彪的話避免了很多坑。
所以我家貓說許期是蛇我真的嚇一跳。
高大的男人委屈巴巴地爬起來,
帥氣的臉上都是不解。
「怎麼了?」
許期眉眼深邃,五官立體,特別是那雙眼睛更是攝人心魄。
每次隻要他惹我生氣,看著他委屈巴巴的眼神,我就會消氣。
沒辦法,人是沒有辦法對著一張帥臉生氣的。
但就是這樣的人,我家喪彪說他是一條蛇。
還吃了人。
喪彪又喵喵喵:
「鏟屎的還敢踹他?小心他也把你吃了。」
我頓時一個激靈,連忙說沒事。
許期卻不信。
他貼上來,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非常自覺地開始檢討。
「時時,如果是我做錯了什麼,你一定要說出來,我不希望你憋在心裡。」
說完,他還抬起那雙好看的眼睛,湿漉漉地盯著我。
如果是以前,
我肯定會淪陷了。
但此時的我隻注意到他的手似乎太涼了些。
真的很涼。
我忽然有個疑問,別的男人手上的體溫也會這麼低嗎?
不對,是人的溫度會這麼低嗎?
許期是我的初戀。
在那之前,我隻是一個孤僻到隻和貓打交道的怪胎。
別說談戀愛了,一年到頭我也沒和男人說上幾句話。
直到許期出現後。
他的出現撕開了我沉悶生活中的一角,讓我知道原來世界是如此美好。
許期對我來說就像是一道光。
炙熱的,明亮的光。
但現在這道光出現問題了。
許期長得好看,家世也好,自身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
可就是這樣的人看上了我——
一個性格孤僻,
外貌普通,不會打扮的女生。
許期簡直是現在短視頻裡標準的三好男友,人好錢好活好。
工資按時上交,上得了床榻下得了廚房,我稍有不虞便情話轉賬認錯改正一條龍。
以前沒有發現,如今喪彪一句話卻讓我清醒過來。
生活不是童話故事,許期這樣的人為什麼就能看上我呢?我有什麼好呢?
將許期忽悠去做飯後,我開了個罐頭給喪彪。
「咪咪大王,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喪彪瞥了我一眼。
喪彪不語,隻一個勁地吃罐頭,然後洗臉,把人類甩在一邊。
許期端著菜出來,制止了我的舉動。
「別給它吃了,醫生囑咐它減肥。」
喪彪有點炸毛,嗷了一聲就竄到床底去了。
它在怕許期。
這樣的認知讓我感到心慌。
接下來就是平常的吃飯洗漱睡覺。
剛躺下,許期便貼了上來。
他的眼睛亮晶晶,意思不言而喻。
許期在床上的欲望一向很大,曾經我還沾沾自喜。
可我想到白天喪彪那句話,實在沒心情,隻能謊稱姨媽來了。
聽到我不舒服的許期卻緊張起來,立馬給我煮紅糖水。
我握著手裡的暖寶寶,嘀咕著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許是喪彪亂說的。
半夜我忽然被驚醒,然後就對上了喪彪那亮得像電燈泡一樣的眼。
「人,那條蛇出去。」
我扭頭,發現許期不見了。
喪彪舔毛。
「他馬上要蛻皮了。
「你要找到能幫你的人,
在這之前不能讓他發現你已經知道了他是蛇的事實。」
說完,喪彪又溜出去了。
最近的喪彪也經常不見,現在讓我一直信任的許期也有問題。
一切的變化讓我感到不安。
2
第二天,我發現小區裡的貓狗好像對我很有惡意。
我牽著喪彪在小區裡溜達,有幾隻惡犬對喪彪龇牙。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溜達的心情,抱著喪彪就回家了。
不過讓人安慰的是回家的路中發現了一隻可愛小橘。
一直喵喵叫,還試圖霸佔喪彪在我懷裡的位置。
喪彪火大,哈氣。
我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家裡的條件隻允許我養一隻貓,所以這隻貓我聯系了朋友,讓她幫忙找領養人。
臨走前,那隻小橘貓還渾身炸毛,
不肯進航空箱。
唯有我抱著才安靜一些。
連朋友都說:「這貓要不你養著吧。」
我想了下,覺得也行。
但是現在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便想著暫時寄養在朋友家,等到風波過去了再養。
朋友帶著貓走後,我摸著喪彪問:
「你願不願意主人再多養個小貓呀?」
喪彪呼嚕呼嚕的,感覺到很不爽。
「有我沒它,哼!」
我揉揉它的頭頂,笑得諂媚,「是是是。」
喪彪不讓我養,那就隻能給大橘找領養人了。
等上了電梯,喪彪忽然說,「人,能幫你的人來了,現在回去吧。」
我心中疑惑,直到發現隔壁搬來了鄰居。
在各種紙盒堆積的走廊門口,蒼白纖瘦的男人抬起頭,
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他笑了一下,跟我打招呼。
「好久不見。」
我抱著喪彪,也很驚訝。
「郭落楊,你怎麼在這裡?!」
郭落楊是我的發小,他就住在我家隔壁,從小一起長大,直到高中畢業後搬家才斷了聯系。
如今兜兜轉轉,他又和我重新做了鄰居。
如今的郭落楊又高又瘦,那張臉也能稱得上是個帥哥。
就是身上的病氣太重了。
看了一下地上堆積的東西,我決定幫忙一起收拾。
郭落楊又瘦又虛的樣子可別搬完這一趟猝S了。
「時時,最近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忙完後,郭落楊忽然問我。
我:「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郭落楊皺眉。
「你聞起來有腥氣。」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時身後傳來許期陰鬱低沉的聲音。
「時時,他是誰?你在這裡幹嘛?」
是許期。
他回來了。
此時正神色陰鬱地站在我身後,一副抓奸的模樣。
我尷尬地搓手。
「這是我的發小郭落楊,我看他不舒服,所以來幫他搬東西。」
「你好。」
郭落楊似笑非笑,朝許期伸出了手。
許期卻無視了郭落楊,直接拉起我的手,神色關切。
「你也不舒服,怎麼能幹重活呢?!」
說完,看都不看郭落楊,直接拉著我走了。
許期千好萬好,就是喜歡吃飛醋。
如今見我和郭落楊走得那麼近,
自然也不開心了。
好不容易哄好許期,轉頭就收到了郭落楊的信息。
【你男朋友有問題。】
又來。
我神色凝重地回復。
【怎麼說?】
郭落楊:【他身上的腥氣很重,人不可能發出這種味道。】
短短兩句話讓我的心肝都提起來了。
我:【如果他不是人,那你覺得他是什麼?】
郭落楊:【蛇。】
郭落楊:【明天過來找我,我會給你東西驗證。】
我刪刪打打,最後隻問: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郭落楊不回復了。
洗完澡的許期從房間裡出來,他擦著湿發,頂著湿漉漉的頭發就要往我懷裡蹭。
許期的需求一向很旺盛,並且在床上也很有服務意識,
曾經令我一度沾沾自喜。
但現在我隻想退避。
好在他也不強求,直接摟著我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許期已經不見了,手機上給我留了個信息。
【時時,早飯在桌子上,今天我有工作。】
很簡短的一個信息。
我抱起喪彪去了郭落楊的家,一進門就發現對方正在等我。
「你來了。」
郭落楊坐在客廳裡,客廳裡供奉著不知名的神像。
一進去我就聞到了濃烈的香味。
喪彪從我的懷裡跳出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郭落楊摸了一下喪彪,抽出了一個護身符給我。
「這是什麼?」
「護身符。」
郭落楊言簡意赅。
「你把這個戴在身上,
如果你的男朋友是蛇,他就不敢靠近你。」
原來郭落楊因為體弱多病的原因,家裡人給他找了一個師傅,那師傅看中了郭落楊的體質,就教他神通。
所以他才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許期的不對勁。
我半信半疑地收下。
我又問:「如果是真的,那許期他為什麼會選中我?」
「因為你體質特殊,他需要人給他繁衍後代,但是人類母體很脆弱,你一旦懷孕就會S亡。」
一切的接近都有目的。
我捏著手上的護身符,決定還是到時候戴一下。
如果許期不是蛇我也能安心。如果他是蛇,那這護身符能保證平安。
我的眸色暗了下來。
其實我不介意許期是蛇,我隻是介意他不是一條好蛇。
忙完一天的許期回到家,
一如既往地過來抱我。
隻是他忽然臉色一沉。
問我:「你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今天下午去了一趟道觀。那裡有一個老師傅給了我一張符,讓我戴在身上。」
說完我將脖子上的護身符拿出來遞給了許期。
許期立馬後退一大步,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把它扔了!」
他激動的模樣落在我的眼中,讓我心中越發覺得寒冷。
見我把符扔了,他的臉色才緩和一點。
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又小心翼翼地解釋。
「時時,你不要怪我,有時候來路不明的人送的東西不能要。」
我哪敢說話,許期說啥我都點頭。
等到他去洗澡了,我立馬抱起喪彪,溜去了郭洛陽的屋子裡。
見我一臉驚慌的樣子,
郭落楊似乎並不意外。
我就差跪下了。
「好發小,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郭落楊無語:「你哪來的小?」
我舉起壯實的喪彪。
「喪彪就是我的小啊。」
我哭嚎著。
「他是蛇就算了,如果遵紀守法的良好妖怪我還能接受,但他吃人!!
「他還想要我的命!!」
郭落楊跟神仙似的,毫不意外。
「嗯,隻有S戮過重的妖怪身上才會有這麼重的腥味。
「但是他修為太高了,我不是他的對手,你得幫我。」
郭落楊給了我一大沓符紙,讓我按照他的指示悄悄貼在房子裡。
隻要貼夠三天,許期的修為就會大打折扣,到時候郭落楊就有一戰之力。
「切記,萬不能讓他發現。」
我哆哆嗦嗦地貼符紙,回想起郭落楊這句話,嚇得手更抖了。
一張符紙落在地上。
我想去撿,卻有修長的指尖拾起符紙遞給我。
「謝謝。」
?
不對。
我轉頭,對上了許期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許期帶著笑,非常紳士。
「需要我幫忙嗎?」
我感覺魂都要飛了。
許期見我不說話,那雙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居然透露出悲傷。
「我對時時不好嗎?時時居然要S我。」
我不敢說話,怕一開口許期就把我給吃了。
許期又湊近我,他人高馬大,硬是把我逼到一個角落。
那雙深邃讓人著迷的眼瞳在變化,
瞬息間便成了金色的豎瞳。
許期冰涼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說出的話卻居然帶著委屈。
「時時,就因為我是蛇,你就要S我嗎?」
瞧這話說的。
我不S他難道要等他來S我嗎?
「那也是你要S我在先!!」
許期愣住。
我趁機推開他,抱起喪彪就要往外衝。
卻被許期輕而易舉地撈回來。
喪彪渾身都在炸毛,嗷嗷喵喵地亂叫。
但是我並沒有聽懂它在說什麼。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