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世子快被老爺打S了,你要不要去瞧瞧?」
「他怎麼在這?」不應該興高採烈的接聖旨嗎?
「世子說……他與你……所以想求老爺把你嫁給他。」
我一骨碌坐起來,不管身上的疼痛,穿好衣服連忙跑了出去。
外院,我爹拿著碗口粗的棍子,追著沈懷簡打。
「你個兔崽子!果然不安好心!小時候就騙了泠兒初吻,現在又騙泠兒……」
「初吻?」沈懷簡一遍圍著院子裡的榕樹和我爹轉圈圈,一遍抽空問道:「我什麼時候騙她了?」
我爹氣喘籲籲:「八歲那年,你掉進湖裡,要不是泠兒擅水性,跳下去渡了口氣給你,
又把你推到岸邊,你骨頭渣子都爛完了!」
沈懷簡愣了愣,腳步頓住,被我爹一棍子敲在了背上。
沉悶的聲音讓我心裡一緊,又急忙把伸出去的腳步收回。
「是你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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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開頭,故作輕松:「昂,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你要是覺得我不該救,那就給我一百兩就行。回頭你該尚公主就尚公主,我……」
謝長安這身份是攀不上了。
他可是把我全家一鍋端的狠角色。
我還沒喜歡他喜歡到失了智的地步,要是惜命,自然知道不能再沾他了。
「陸泠……」沈懷簡臉龐掠過一絲柔和,旋即恢復淡然,
嘴角勾勒出一絲淺笑:「可你昨天讓我上你……」
我嚇得趕緊跳他身上,SS捂住他的嘴。
爹爹持著棍子,眼前發黑,氣喘籲籲:「這混蛋剛說什麼?泠兒讓你……」
他反手又抽了沈懷簡一棍:「放手!」
我頭皮一麻,訕訕松開手:「爹,他是讓我打他,你和侯爺打架時,侯爺不也讓你上他嘛。」
爹爹臉色稍緩,但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盯著沈懷簡:「你爹好毒的心思,讓你來斷我陸家的後!我倒要問問他是何居心!」
斷後?
斷後!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放出的謠言,心虛不已。
但此刻又沒辦法澄清,難不成說你女兒我已經試過了,不僅異於常人,更是獨樹一幟。
沈懷簡摸了摸鼻子,
解釋自己身子康健,無任何隱疾。
我爹將信將疑,但總覺得侯爺要來坑他。
他重新命人扛來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風,追著沈懷簡跑了出去。
還站在門口放言,讓侯爺有什麼衝他來,別禍害他閨女。
我上下張了張嘴,把話吞了進去。
彈幕裡說了,沈懷簡的真愛是三公主,娶我不過是為了負責。
我陸泠又不是沒人要,怎麼可能剛出謝長安的坑,又跳進沈懷簡這個茅廁裡。
周媚兒上門來嘲笑我時,我正對著擺了一地的畫像愁眉苦臉。
她說宮裡最近熱鬧的緊,三公主居然是隻假鳳凰,而狀元郎謝長安卻是真龍子。
本以為皇後隻生下一個公主,又無皇子,日後定然不會參與奪位了。
可現在希望來了,謝長安恢復了身份,
第一件事就是求娶三公主。
但皇後為了彰顯大度,認了三公主為義女,謝長安為三皇子,元昭退居四公主。
都成了兄妹了,如何還求娶?
況且皇後一心想替三皇子找個有助力的皇妃。
周媚兒拎著串葡萄一邊吃一邊對著地上的畫像指指點點:「這個,傅尚書家嫡子,外頭有個相好,猜猜是誰?是他爹的第十個小妾!」
「這個,大理寺少卿,固執呆板,不懂風趣,有個姑娘說賣身葬父,他還真把那姑娘領到了花樓門口,讓她賣身。」
「還有這個……」
我不耐煩的睨了她一眼,搶過她手裡的葡萄:「你是不是在二皇子府裡沒吃飽?」
她毫不在意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喉:「我就看不慣你哄著那個謝長安,哄到臉皮子都丟人家腳底下踩。
他是個窮書生時,你就該把他搶進府了。如今人成了皇子,你連口肉渣都撈不著。」
那時,我也倒想搶,但看到那雙清冽自持的雙眼時,我又下不去手了。
彈幕裡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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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泠自己倒貼上去的,又不是謝長安主動要的。這周媚兒也不是好的,後面側妃懷孕,她還故意送了活血的藥膳過去,二皇子不是命人把她關進佛堂贖罪嗎?」
「其實現在周媚兒已經有孕了吧?她關進佛堂跪了三天三夜,不也流產了,二皇子還不信,愣是關夠了五天。把她關的以後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惡毒女配都得S!我就想看骨科!謝長安知曉三公主成了他的皇妹,正暗地裡發瘋隱忍呢。拿著三公主的釵子夜夜洗著冷水澡。」
……
我看著周媚兒又抓了一旁的杏仁乳吃了起來:「你胃口怎麼突然變這麼好了?
」
周媚兒撇嘴:「怎麼?吃窮你了?」
「你找個大夫看看,會不會是……」我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不……不能吧?」她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落在碗裡:「我就……就那麼一次,他喝醉了,把我當成了苗顏……」
我抬手讓人找了個大夫來。
一把脈,大夫立馬起身賀喜:「夫人已有了身孕,不過月份尚淺,還需注意身子。」
我想起彈幕裡的話,讓大夫寫了些活血的藥材下來,讓周媚兒背熟,記著千萬別沾那些東西。
她兩眼發暈,臉色有些不自然,苦笑道:「我本想二皇子要是不愛我,隻要他長得好看,我也能多吃一碗飯,何況二皇子府又有錢,
日後就算他有旁的子女,也得叫我一聲娘親。」
「可他昨日說,以後他的子嗣隻會出自苗顏的肚子,讓我不要妄想。苗顏三歲就會挖坑把我往水裡推的壞種!我一想到日後她的孩子叫我娘,我就怄的慌,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她天天和二皇子在府裡吵的雞飛狗跳,連帶著宮裡的太後也頭疼不已。
周媚兒從我這兒打包了好些吃食一同帶走,臨走時一拍腦袋,提醒我:「那賭局你怕是要輸了,四公主被賜婚沈懷簡,他怕是要激動瘋了,不過……你也知道那傳言,皇上要他先驗明正身了才可以娶四公主。」
我心裡有些不好受,懷疑是那一百兩要輸沒了的緣故。
畢竟那是我三個月存下的私房。
可沒等半日,宮裡的段公公來傳旨了。
說三皇子主動向皇上求賜婚,
娶我為妃。
我爹看我愣在那裡,也不接聖旨,清咳一聲提醒我。
而我此時正沉浸在彈幕裡。
「謝長安真是愛慘了四公主!故意向皇上求旨娶陸泠為妻氣她,看到四公主變了臉色,正在暗爽呢。」
「元昭妹妹放心!謝長安求娶陸泠不過是為了她爹手裡的兵權,等兵權一到手,立馬就把陸泠丟到尼姑庵去了!」
「你們忘了?當初那春藥可是謝長安下的,沒有解藥,隻有男人才能解,謝長安這步棋早就下好了,回頭拿下兵權就以陸泠失身為由,就可以把她踹了。」
……
我看著那聖旨,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段公公也是一哆嗦,疑惑的問我:「陸小姐可是歡喜的很?」
「回公公,我是歡喜的很,隻是……隻是……」我強行憋出一泡淚,
咬緊牙齒,目露不甘:「我……不孕!」
我爹好懸一口氣沒緩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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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生不出孩子!」我在地上瘋狂捶地,抱著聖旨嚎啕大哭:「我怎麼就生不出孩子呢?日後如何替三皇子生育子嗣?我不甘心!」
段公公嚇得嗝兒一聲,奪回我手裡的聖旨:「這……這……咱家得回稟皇上再作定奪。」
他跑出去時,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我把眼淚一擦,收了情緒,站起身拍拍灰塵。
更我爹的嘴巴還沒合上:「泠兒……你……是不是中邪了?」
多呃……忘了我爹還在。
免謝長安的主要目的在我爹,為了防備我爹哪天被賣了,我準備給他先提個醒,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站隊三皇子。
費他摸了摸我的額頭,頗有感慨:「我還想著,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三皇子,隻要他日後待你好,那我就支持他也無妨。」
「當初他住隔壁那會兒時,我就見他心思深沉,憋不出個好屁,偏那張臉,長得有些過人,你又歡喜的緊。」
我爹對於我迷途知返甚是欣慰,打算給我招幾個夫婿熱鬧熱鬧。
他說他這輩子要替我娘守節,所以振興陸家人丁的希望就落在我身上了。
若上一批那些世家子弟我沒看中的,那他就往京城外張羅。
我擦了把汗,幹脆同意下來。
彈幕頓了一下。
「不行!女配怎麼可以娶好多個夫婿?她不答應嫁給謝長安,
那兵權怎麼辦?陸家兵權可是他贏得太子之位的一大助力!」
「哎!那沈懷簡居然真查出不行?他和四公主的婚事也告吹了!」
「不對啊,他不是非常行嗎?陸泠當時都翻白眼了。」
……
我腳步亂了下,差點沒把自己絆倒。
翻白眼?
不可能!
這群人肯定是眼瞎了!我那是藐視!
夜半,我剛準備躺下,就聽到有人在叩我窗戶。
有賊?
我倒吸一口涼氣,興奮的搓手,隨手拿起一旁的剪子捏在手裡。
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將軍府招賊了!
窗戶拉開的一瞬間,我手裡的剪子就同時扎了出去。
「是我!」沈懷簡臉上遮了塊黑布,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我有些為外頭不是賊人而失落,又為自己失了準頭而懊惱。
「你來幹嘛?」
他看著我,支支吾吾,眼神亂瞟:「你……你沒答應吧?」
「我也沒答應!」
沒答應什麼?
我後知後覺想到白日裡的賜婚。
難道是這個?
「沒答應。」
沈懷簡松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來:「這剪子不夠利,下回有賊人可以用這個!」
不是,他半夜三更就是為了過來送刀子?
「陸泠……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我拿著匕首的手抖了一下,腦海裡意外翻湧出那句翻白眼了。
臉莫名又可恥的燒了起來。
他見我沒回應,耷拉下肩,失落的撓撓頭:「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想……」
等我回過神來,人早就不見了。
天亮後,我爹在我院子裡找什麼東西。
「泠兒,你院子進狗了嗎?那麼大個狗洞,也不知哪條野狗鑽了進來。」
我……
我爹為了防止謝長安再打我主意,將我選婿的消息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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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正為了可以扭轉劇情而興高採烈的出去採購的當口,忽然有隻手,先我一步將我面前的玉釵拿了起來。
居然是謝長安!
我謹慎的後退一步,店裡不知何時擠滿了吃瓜群眾。
「泠兒,段公公說你身子不行,生不出孩子,所以拒絕了我的求親。
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我不介意。」謝長安自詡深情的要將玉釵插進我的發髻中,被我偏頭躲過。
他愣了愣,有些神傷:「其實住你隔壁時,我尚未考取功名,怕辜負你,哪怕你天天來我府中,照顧我,送我吃食,我也沒辦法承諾你。」
「如今,我已認祖歸宗,定然不會再舍得讓你傷心!」
「就算你生不出孩子又何妨?往後那些侍妾的孩子隻會叫你娘親,你想要多少個,我都可以把他們記在你名下!」
等等!我心中警鈴大作,他是在毀我名聲吧?
他想讓我無痛當娘,做冤大頭?
果然,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原來私底下陸小姐這麼放的開,用情太深,三皇子都感動了,怪不得就算她生不出孩子,三皇子也想娶她。」
「她命可真好,日後想要多少個孩子,
三皇子都能給她。」
我咧了咧嘴角,謝謝啊!這孩子全給你要不要?
彈幕嗖的彈出一大串。
「裡屋的四公主心都快碎了,懷的孩子以後要記在女配名下,還得叫那毒婦娘親,我們元昭妹妹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不怕!回頭陸泠S了,就成了牌位,等謝長安榮登大寶後,就可以讓元昭假S再進宮,到時候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要不是女配不配合,這會兒謝長安兵權已經到手了!那用得著現在這樣,暗度陳倉,連個名分都給不了。」
「四公主不是沈懷簡的救命恩人嗎?元昭妹妹去求他娶她,可沈懷簡居然拒絕了!女配再不配合,這肚子都快顯懷了!」
……
好嘛,原來是想讓我當接盤俠。
既然偷吃了禁果,
為什麼不喝避子湯?
要真愛四公主,就不該在沒名沒分前,置她於千夫指萬人罵的地步。
說到底,謝長安還是最愛自己。
一下子去掉了之前我對他的欣賞,再加上如今這幅不負責的做派,我頓時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三皇子,我不用你介意。」
謝長安的臉一下子僵住了:「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嫁你,哪怕生的出孩子,我也不想嫁。」
「可你當初不是給我又送吃的,又送穿的,你爹還有意將我招婿。」他迫不及待的想拉住我的手,被一個身影擋了開來。
沈懷簡眉梢微挑,嘴角輕輕一撇,睨向我:「陸泠,原來你不止對我家的狗噓寒問暖過啊,當初既給它送香滿樓的豬蹄,又給它送天香閣的紗錦,一看養不熟了,又換了個人。」
「三皇子別見怪,
她這個人就有這個癖好,看見可憐的東西,就忍不住送這送那的,怨不得我家狗見她見異思遷後追著她咬。」
謝長安臉色繃不住了,一下子難看起來,他看了眼裡屋,強牽起一個笑來:「我相信泠兒對我一片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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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三皇子誤會的事,你千萬別放心上,那些送的東西……要不,你折現還給我?」我從沈懷簡身後探出腦袋來,暗搓搓順手狠擰他的腰,疼的他眼淚汪汪,抽抽涕涕:「陸泠,我家狗說想你,要不你去看看它?」
我贊許的和他對視一眼,不顧謝長安陰沉的臉色,揮手和他告別。
馬車上,我甩開沈懷簡的手,耳根發紅,臉莫名燙了起來。
他把腦袋伸過來,額頭與我貼在一起:「你發燒了?」
看著那張驟然拉近的臉,
我呼吸都停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