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睫毛比謝長安翹、鼻子比謝長安挺、眼睛比他黑……就連嘴唇都比他紅……
「好看嗎?」
我吸了吸口水,不自禁的回答:「好看……」
「那我娶你?」
等我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麼後,一下子把他推飛出去,撞到了馬車內壁上:「娶……娶什麼?」
沈懷簡龇牙咧嘴的捂著後腦勺:「娶你!或者……你娶我也行。」
他不是喜歡四公主嗎?
還是說真不行了,所以拿我當替補?
我的眼神落在他身下,若有所思。
難不成……我上次用過頭了,
把他用壞了?
可壞了我也不負責!
「陸泠!」沈懷簡咬牙,害羞又尷尬:「我都倒貼了,你娶我一下會S啊?」
「你不是喜歡四公主嗎?」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四公主了?你怎麼不說你還喜歡謝長安?」他別扭的掏出一對玉镯塞給我:「那天……就算你沒來,我也會叫我爹去宮裡抗旨的。隻是你來了……我很高興。」
那天?哪天?
他不會說是段公公上門賜婚那天吧?
「我對元昭好,是因為她曾救過我,但不代表我的好是沒有原則的,我不能犧牲我自己的幸福去娶她,因為我不愛她!」
我懷裡像揣著隻小鹿,蹦的我心慌意亂,喉嚨發痒:「那你喜歡誰?」
沈懷簡的臉紅成了三月裡的桃花,
眼睛亮的驚人:「喜歡你!陸泠!我沒有不行……我隻是……我隻對你……」
哦!他沒有被我用壞,而是認主了。
彈幕裡,居然有人開始嗑起我和沈懷簡來。
「笑S!最深情的告白是我隻對你行!陸泠這是訓狗呢!」
「莫名好嗑!一下子覺得男主謝長安落了下風,他知道四公主懷孕後,不僅不想負責,還要把孩子載陸泠頭上,被拒絕了,現在隻能找個宮女先寵幸了,這樣能把孩子載宮女頭上了。」
「他好髒啊!嘴裡說著對四公主是真愛,卻不妨礙他找其他女人。」
「四公主有點戀愛腦啊,不想懷就和陸泠一樣喝避子湯啊,為了一根公用黃瓜,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
從馬車上下來,
我還是恍恍惚惚,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手腕上的玉镯提醒我,方才一切都是真的。
這玉镯是沈家主母之物,沈懷簡趁我腦子發昏之時,趁機給我戴上了。
為了驗證他說的話不假,他居然拿著我的手……
清醒下的尺寸,似乎還不小呢。
我爹興匆匆拿了一堆畫像來找我時,我正看著镯子發呆。
他問我是喜歡文的還是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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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的。」
「傻的?」我爹掃了眼畫像:「可這裡面沒有傻子啊。」
京外沒有,但京裡有。
至從我拒絕謝長安後,他拐了個彎兒,不從我這裡下手了,改走迂回路線,四處巧遇我爹。
嚇得他躲在家裡,連茶樓聽書都不去了。
二皇子府聽說最近熱鬧的很,苗顏因為在宮裡當著貴人的面把周媚兒推下了水,差點把孩子都落了。
太後大怒,壓著苗顏跪佛堂。
二皇子為她求情,連帶著吃了一頓掛落,差事都被收回了。
五天後,苗顏小產,傷了身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周媚兒在太後那裡住了半個月,直到胎穩了才被允許出宮。
她一出來,就風風火火的往我這兒竄。
「可憋S我了!那宮裡就不是人待的!四公主忽然生了疾病,不能見風,在屋裡關了好久了,連皇後去看,也被拒絕了,說是怕傳染。」
我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四公主沒病,彈幕說了,她的肚子日漸長大,開始遮不住了。
為了怕走漏風聲,不得不關在屋裡。
謝長安寵幸的那個宮女被皇後發現了,
怕影響他娶正妃,便私底下處理了。
現在兩人焦頭爛額的在找備胎。
「對了!我聽說……」周媚兒眨眨眼,壓低聲音,八卦道:「那沈懷簡有意中人了,磨著他爹去求娶,現在家裡正在琢磨著張羅聘禮呢。」
下聘?
這……這麼快?
我嘴裡的葡萄掉了下來,心虛的喝水掩飾。
她嘖嘖道:「也不知哪家的倒霉姑娘嫁他個太監。」
我……
「你閉嘴吧。」我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又問了她孩子怎樣?
周媚兒摸著肚子,淡笑:「苗顏故意將我約在荷花池,本來想激怒我推她下水的,我懷孕後,一直不敢去水邊,可她一肚子壞水,我自然防備著。
」
「她見我不上當,居然來推我,想害我一起下水,幸好太後身邊的晴雨跟著我,一把抓住了我。」
「不過她倒霉了,肚子磕到了水底石頭上,撈起來後就被丟到了佛堂。在裡面關了五天,連小產了也沒人知道。」
我問她二皇子是何反應?
她嘲諷的勾起嘴角:「陸泠,我要的是他的權和錢,那才是我孩子應得的,至於他什麼反應,關我什麼事?」
二皇子寵妾滅妻的行徑失了太後和皇上的喜愛,而周媚兒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太後所期望的。
所以,整個二皇子府,都得仰仗著她的鼻息生存。
周媚兒回府還是二皇子親自來接的,她偷偷告訴我,那謝長安不簡單,讓我不要靠近他。
「宮裡都是有眼睛的,謝長安有幾次深夜從四公主房間裡出來,你說,
皇上知不知道?」
皇上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皇後肯定先知道了。
她以祈福的名義把四公主送到了開恩寺,歸期未定。
沈懷簡真的帶著他的爹娘上門求娶了。
我爹身穿鎧甲,手持狼牙棒,堵在門口,臉黑如鐵。
侯夫人倒是自在的走了進來,把侯爺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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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得意道:「我給侯爺穿了軟甲,帶了金瘡藥,打不S。」
一張厚厚的,足有十米長的聘禮單子塞到了我手裡:「泠兒,這是懷簡的所有家產,還有我的嫁妝。隻要你嫁過來,整個侯府的人都要靠你吃飯!包括侯爺。」
「而且沈家有不納妾的規矩,哪怕懷簡真不行,我們沈家隻會絕後,不會有別的私生子。」
門外,侯爺鼻青臉腫的被沈懷簡扶進來了,
一笑就抽冷氣:「姓沈的下手可真黑,不就是當初他成親的時候,我差點將他送錯了洞房,誤了他的良辰嗎?記仇到現在!」
我爹緊隨其後,冷哼一聲:「若非你把我灌醉了,送到了茅房,害我睡了一宿,泠兒也就不會比你兒子小了。」
這......原來他們打了十幾年的原因在這?
沈懷簡在底下偷偷勾住我的手,笑的像偷吃雞的黃鼠狼。
兩家的親事定在兩個月後,因為不久皇上要去秋獵,等秋獵回來,正好我和沈懷簡大婚。
此次秋獵,皇上將五個皇子都帶了出去。
我騎了匹矮馬,在沈懷簡的身邊渾水摸魚,他說要替我獵一頭白狐做狐裘。
可箭剛射出去,那白狐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謝長安尚未放下箭矢,陰惻惻的朝我們笑了笑:「世子的騎射似乎還有待精進。
」
他提出要和沈懷簡比賽,賭注是我。
沈懷簡拒絕了。
「世子是怕我贏走了泠兒嗎?」
不是,他哪來的自信?
「泠兒不是物品,無論輸贏,她都是她自己的。」
我皮笑肉不笑:「我和世子已經定親了,三皇子還是另擇他人吧,如果三皇子真心感激我當時給你送吃送喝,那成親之時的禮金可送厚一些。」
彈幕飄來壓制性的咒罵。
「什麼男權主義?他這是辱女吧?女配也是人,謝長安擱著販賣人口呢?」
「雖然但是......這是無腦小甜文,但你不能侮辱我智商,女配陸泠實慘,沒偷沒搶,知道謝長安喜歡四公主後,不也沒有S纏爛打,反倒是謝長安,手段跟爆米花一樣,遍地開花。」
「拋去他的皇子身份,
他的成王之路全靠踩著女人上位的,這男主,我還真看不上了。反倒是反派,雖然不要臉了點,但他不納妾。」
......
我不想再和謝長安糾纏,拉著沈懷簡換個方向準備離開。
叢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和猛獸的咆哮。
不對!
這是皇家獵場,為什麼會有猛獸?
四公主居然渾身是傷的向這裡跑來,身後跟著一隻餓紅了眼的老虎。
她怎麼在這?
沈懷簡一把將我拉上馬,掉轉韁繩想離開。
可謝長安居然一箭射向老虎,將它向我們引來。
「沈世子!那是四公主,你居然見S不救?」
四公主捂著手臂上的傷,看了眼謝長安,跌跌撞撞向我們跑來:「懷簡,救我。」
馬背上已經有了我了,
沈懷簡要救人,勢必要把我丟下去。
「四公主還是去找你三哥吧,我這馬駝不動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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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陸小姐放下來,有我三哥在,肯定會保護她的。」
眼看老虎赤紅著眼擋在了我們面前,沈懷簡低聲咒罵。
「我自己的未婚妻我自己保護,用不了他人。」他利落的抽出箭矢,搭弓射出,一擊命中老虎的眼睛。
疼痛使老虎更加瘋狂。
四公主嚇得跌坐在地上。
謝長安也開始後怕了,對著我們喊道:「沈世子,你不救我救,你把老虎引開,我來救元昭!」
「三皇子。」沈懷簡將我牢牢的箍在懷裡,一字一頓:「我也怕S。」
說是那麼說,但他並未丟下四公主不管,反而將老虎引到了謝長安那邊,然後趁亂帶著我打著叫救兵的名義揚長而去。
幸好侍衛聽到了虎嘯聲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等到我們趕回去時,四公主已經下半身鮮血如注,倒在一旁生S不知。
而謝長安的一條腿被咬穿了。
他抱著腿蜷縮在地上無能怒吼。
老虎反而口吐白沫,雙眼圓睜,S不瞑目的倒在一旁,身上並無致命傷。
我和沈懷簡對視一眼,感到了疑惑。
彈幕:「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謝長安偷偷帶出四公主,又給老虎下了藥,激怒它後,本想讓沈懷簡救了人後,以身相許。可沒想到,老虎瘋了,沈懷簡跑了,謝長安也想跑,被四公主拉住了。」
「這算什麼?男主把女主推出去擋老虎?這是男主嗎?這不是男人吧?」
「反倒是沈懷簡,將陸泠護的SS的,連頭發絲都沒傷到。」
「這是我第一次嗑上反派,
報一絲,這男主給我S!」
......
原來,是謝長安害S了四公主。
可回到營地後,他居然指控沈懷簡見S不救,才害得四公主被老虎咬S了。
「這裡明明是皇家獵場,為何會有猛虎出現?四公主明明在開恩寺,又怎麼會出現在獵場?」沈懷簡招了招手,兩個侍衛壓著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進來了。
早在回來的路上,他就讓人去查了。
果然在外圍看到一個拿著錢袋子準備開溜的男子。
男子嚇得跪在地上,抖成了篩子,還沒問,就全部倒了出來:「是三皇子!是他向我買獸藥,我從沒藥過老虎,一不小心量下多了,這才使老虎發狂傷人了。」
謝長安神色慌張,努力拖著傷腿,伸手就拔劍揮過去,被沈懷簡格擋住:「你胡說!我從未見過你,你是不是被人買通了來誣陷我的!
」
門外,匆匆趕來一個御醫,滿臉復雜的回稟:「稟皇上,四公主已孕五個月。」
兩個侍女被哭哭啼啼的帶了上來,癱在地上叩首喊著饒命。
皇上深深看了眼謝長安,命人徹查。
證據很快就被呈現上來。
四公主是他命人打著想念父皇的名義帶出來的,謝長安以為,沈懷簡會丟下我,不顧一切的救下四公主,到時候,他救下我,順帶離間我和沈懷簡的關系。
我爹自然會對沈懷簡動怒。
可他沒想到,老虎劑量過大,直接被毒S了。
偏巧,四公主也傷重不治了,懷孕的事也徹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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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氣的隨手將一旁的茶壺狠狠擲在謝長安頭上,鮮紅的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元昭是你皇妹!」
沈懷簡拉了拉我的手,
先退了出去。
他緊緊將我抱在懷裡,好半晌才松了口氣:「幸好傷的不是你。」
我對於四公主的S感到有些惋惜。
沈懷簡摸了摸我的頭,寬慰道:「是她執迷不悟了,當初,她向皇上求旨下嫁於我,我被驗明真的不行後,她約了我見面,說就算我不行,也不會嫌棄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她說她以後的孩子會認我為爹,我就納悶了,就算我娶了她,我不行,那她哪來的孩子?」
「原來,她的肚子裡早有了。」
四公主找過沈懷簡?
「泠兒,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誰都幹涉不了。」
是了,彈幕上飄著滿屏的「尊重他人命運,享受自己美好人生。」
謝長安徹底失去了聖心,一條腿更因為傷重,成了殘疾。
而我眼前的彈幕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
最後一次出現,還是在我和沈懷簡的洞房花燭夜。
滿屏的「666」卡的我眼前花了一晚上。
一年後,我生下一對雙生子。
周媚兒抱著她的女兒來參加滿月時,送了對純金的項圈。
她長嘆一口氣:「當初那賭局,全京城的人都下了你或著沈懷簡,唯獨我坐莊,可贏來的錢,全獻給你家兩個小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