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笙,俞程他,犧牲了。」


那天,本該順利完成任務的俞程,在解救被毒販壓制的人質時,被人質揭發身份。


 


最後被殘忍折磨致S。


 


我的生日,從此變成了俞程的忌日。


 


9.

                                                                                                                                       


 


我因為流產,

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陸邵南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裡都是愧意。


 


我以為至少他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做些什麼。


 


至少,不會讓蘇悅如此瀟灑。


 


可我低估了他對蘇悅的感情。


 


也太高估了自己。


 


看見我醒來。


 


他嘆了一口氣。


 


「姜笙,這件事情是我的錯。」


 


「蘇悅她脾氣一直不好,我以為她撒完氣就好了,沒想到你懷孕了。」


 


「忘了這件事好嗎?至於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


 


……


 


蘇悅也出現過一次。


 


她表面帶著歉意地說:


 


「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不過你這個孩子還真是脆弱呢。


 


她怎麼會不知道我懷孕呢?


 


畢竟我昨天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的妹妹可是看見了我。


 


否則又怎麼會匆匆趕回國呢?


 


隻要陸邵南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可是他沒有。


 


隻是皺了皺眉:


 


「蘇悅,這次的確是你太過了。」


 


蘇悅愣住了,下一秒眼淚就掉了下來。


 


「陸邵南,你說什麼呢?」


 


「你為了一個赝品來責怪我,是嗎?」


 


「行啊,那我走。」


 


她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陸邵南看了我一眼:


 


「姜笙,我先去看看她,馬上就回來。」


 


可是這天,陸邵南沒再來醫院。


 


10.


 


我出院的那天。


 


陸家掌權人陸邵南和失蹤三年的影後雙雙出席拍賣會,

姿態親密的微博熱搜被推送到我的手機上。


 


點進去就能看見,陸邵南豪擲千金給蘇悅拍下的,價值三千多萬的美鑽的圖片。


 


照片裡,蘇悅戴著鑽戒面露喜悅,仰起頭像是在和陸邵南道謝撒嬌。


 


而他微微低頭。


 


很快,蘇悅轉發了這條微博。


 


【正品就是正品。】


 


【鑽戒我很喜歡,謝謝我的陸先生。】


 


配圖是二人的合照。


 


評論區祝福聲一片。


 


陸邵南用陸氏的官方賬號回復:


 


【喜歡就好。】


 


更是磕糖一片。


 


隱隱有人嘲諷我,靠著和蘇悅三分相似的臉,嫁入豪門又如何,不過是一個替身。


 


就好像這麼多年,陸邵南從未給我買過這樣奢侈的東西。


 


不過是覺得我配不上。


 


我沒有回應,關掉了手機屏幕。


 


11.


 


回到別墅後,我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卻沒在裡面看見原本該安靜躺在裡面的鑽戒。


 


我匆匆走下樓,隻看見穿著陸邵南襯衫的蘇悅從書房出來。


 


緊接著,陸邵南也走了出來。


 


看見我,他眼裡有一瞬間的慌亂,下意識解釋:


 


「姜笙,你聽我解釋。」


 


「她……」


 


我打斷他的話:


 


「我的戒指呢?」


 


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什麼戒指?」


 


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得:


 


「是結婚那枚鑽戒嗎?」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我再給你買一枚新的。」


 


那枚戒指我經常戴在手上。


 


卻十分愛護,洗澡沐浴要摘下來。


 


陸邵南看見後,輕笑:


 


「有那麼寶貝嗎?」


 


他一直以為那是他敷衍下讓助理給我準備的結婚戒指。


 


可卻不是。


 


那是俞程給我的。


 


是他,最後的遺物。


 


那天淋雨回來後,我就把戒指擦拭後放在了抽屜裡。


 


可是現在卻不見了。


 


我再一次打斷了陸邵南的話,急得紅了眼眶:


 


「那枚戒指去哪兒了?」


 


陸邵南似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旁邊的蘇悅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枚碎鑽戒指,做工差得要S。」


 


「至於這幅樣子嗎?」


 


「行啊,我告訴你,那枚戒指,被我丟進樓下的人工湖裡了。


 


「想要啊,你就去撿啊。」


 


我衝上前,腦子裡都是俞程S後,他的同事把那枚戒指遞給我時說的話:


 


「那群人要搶走這枚戒指的時候,俞哥為了護住它,生生被打斷了兩根手指。」


 


「啪」


 


巴掌落在蘇悅的臉上。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


 


陸邵南衝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大力地甩開。


 


我狠狠摔在地上。


 


蘇悅卻躲在陸邵南身後。


 


他將她護在身後,惱怒地看著我:


 


「一枚戒指而已?你至於打人嗎?」


 


可那是俞程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怎麼辦,俞程。


 


連你最後的遺物,我都沒有保護好。


 


12.


 


這是我第一次在陸邵南面前哭。


 


以往無數次被他當成蘇悅羞辱,甚至是流產,我都沒有哭過。


 


他愣住了。


 


我沒再理會二人,站起身衝了出去。


 


陸邵南緊跟著拉住了我的手,看出我的意思,眼裡都是怒意。


 


大吼道:


 


「你就那麼在意那枚鑽戒?」


 


「明明我就在你面前。」


 


「姜笙,與其去撿那枚戒指,不如對我服個軟?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我看著池子:


 


「我不稀罕。」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冰冷的池水裡。


 


陸邵南瞳孔微張,下意識想要拉我,卻已經晚了。


 


我顧不上冷得發顫的身體,一遍遍埋頭在池底尋找。


 


可是我找不到。


 


怎麼辦?


 


我急得掉眼淚。


 


幾次下來,我不用看就知道現在的臉色已經慘白得不似人樣。


 


我抬起頭呼氣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


 


再一次埋頭潛入水中尋找戒指時。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眩暈。


 


陸邵南終於忍不住,不顧蘇悅的阻攔,跳下水把我帶上了岸。


 


我卻掙扎著不肯。


 


他氣笑了:


 


「姜笙,你贏了。」


 


「為了那麼廉價的東西,不要命了是嗎?」


 


「行,我去給你找。」


 


「你先去換衣服。」


 


我不肯。


 


直到陸邵南將那枚鑽戒放在我掌心,我徹底哭了出來。


 


陸邵南蹲下身,給我擦了擦眼淚。


 


眼裡有心疼,

也有不忍。


 


「姜笙,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就是別再哭了,姜笙,我見不得你落淚。」


 


旁邊的蘇悅面色慘白。


 


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13.


 


之後的一個月。


 


蘇悅對待陸邵南格外主動。


 


二人常常同頻出現在各種宴會上。


 


我卻都沒有理會,收到一條匿名短信後就離開了。


 


我到達約定的地點時。


 


安欣已經到了。


 


她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俞程的師妹。


 


看見我,她揮了揮手。


 


「來兩杯招牌酒。」


 


「這家酒吧是新開的,挺安靜。」


 


我點點頭。


 


簡單談論過後,我側過臉,看著窗外。


 


從這裡,

恰好能看見我和俞程的家。


 


那是俞程買下來的。


 


房產證卻是我的名字,那天,俞程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就帶我過去了。


 


我父母離異,又各自組成了家庭,繼母對我也並不好。


 


我沒有家。


 


俞程也沒有,他的父母雙雙殉職。


 


從小在親戚家長大。


 


可是那天,俞程說:


 


「笙笙,我們有家了。」


 


……


 


安欣似乎也在猜出我在想誰了,嘆了一口氣。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如果師兄在,也一定希望你忘記過去,好好生活。」


 


「笙笙姐,這三年,聽說那位陸總也曾對你挺好的,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動過心嗎?」


 


我看著窗外。


 


眼前浮現了俞程的臉。


 


「從未。」


 


剛說完,門就被從外一腳踹開。


 


陸邵南和蘇悅就站在門口。


 


蘇悅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邵南,你看,我就知道她有問題。」


 


「我都問過張特助了,那枚戒指,根本就不是你讓他準備的婚戒,而是姜笙的前男友送給她的。」


 


「她心裡根本沒有你。」


 


……


 


蘇悅的話還沒有說完。


 


「砰」


 


陸邵南一腳踹在我身下的凳子上,看向我的眼神裡都是冷意。


 


「姜笙,你最好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話。」


 


我臉色蒼白。


 


隻是慶幸他們應該來的不久,沒有聽見我們前面的話。


 


「就是你聽見的那樣。


 


他臉色難看的要命。


 


拉著我的手大步離開。


 


14.


 


一上車,他就兇惡地吻了上來。


 


我下意識想要幹嘔。


 


這一次,他沒有躲開。


 


仿佛看透了似的。


 


狠狠地咬在我的唇上,仿佛在宣泄著怒氣。


 


「怎麼,我吻你就想吐?」


 


「你一直都在把我當成誰?」


 


「每一次你看著我的臉發呆,都在透過我看誰?」


 


「姜笙,你可真行。」


 


……


 


可此時,我沒想到剛才的那杯新酒勁這麼大。


 


不過是半杯,就讓我有些頭暈了。


 


眼前又出現了俞程的臉。


 


我摟緊了他:


 


「阿程,

我好想你。」


 


掌心原本有些僵硬的脊背突然顫抖起來。


 


我眼前越來越模糊。


 


15.


 


看著睡著的姜笙,陸邵南心痛得要S。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把姜笙當成蘇悅的替身這三年裡,他自己也是個可笑的替身。


 


沒事,隻要姜笙永遠在他身邊就好了。


 


至於那個男人,他有很多時間可以讓她忘記。


 


即便這樣想著,他還是有些不安。


 


鬼使神差地,他記得姜笙來到別墅那天。


 


他嫌棄她的東西廉價,所以最後,她隻帶了一個廉價的小行李箱。


 


那個行李箱,被姜笙放在櫃子的角落裡。


 


他走到衣帽間,打開了行李箱。


 


最上面,就是姜笙和一個男生的合照。


 


那張年輕的臉,

不過二十歲的樣子,身上還穿著學士服,像是畢業當天。


 


而她的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垂眸,唇角微微彎起。


 


似乎眼裡隻有姜笙。


 


那個男人和他一樣,有一雙狹長的鳳眸。


 


陸邵南的手都在顫抖。


 


怪不得無數次,姜笙偷偷在深夜輕撫他的眼尾。


 


他一直以為是姜笙太過愛他。


 


卻沒想到,她那時候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男人。


 


按照他的性子,換做以前,早就叫醒姜笙讓她滾了。


 


他接受不了被當作替身。


 


可他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沒有姜笙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姜笙的酒量不好。


 


她一覺醒來,一定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


 


至少他還能有時間,

把她心裡的那個男人趕走。


 


他會對她好的。


 


畢竟那個人已經S了。


 


於是這天晚上,蘇悅來找他,讓他和姜笙離婚,他們重新開始時,他拒絕了。


 


「悅悅,過去的都過去了。」


 


蘇悅是他年少時心裡的一抹白月光。


 


後來,蘇悅出了車禍,他無法忘懷,於是以為自己深愛她。


 


遇見姜笙的時候,他看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直發垂腰的女孩,心髒劇烈地跳動。


 


他以為那是因為姜笙和蘇悅幾分相似的眉眼。


 


直到後來,蘇悅出現在他面前。


 


他以為自己愛她。


 


卻每次看著蘇悅,都會想起姜笙。


 


16.


 


第二天。


 


果然和陸邵南想的一樣。


 


姜笙忘記昨天發生了什麼。


 


看見一側雜志裡的婚紗。


 


他的心頭一刺。


 


或許是為了補償姜笙,他說:


 


「姜笙,我們補辦婚禮好嗎?」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請求。


 


當初我和陸邵南結婚的時候,並沒有舉辦婚禮。


 


當時他的兄弟還曾問他為什麼沒有舉辦婚禮。


 


「反正你當初準備跟蘇悅姐求婚,婚紗都準備好了,現成的東西。」


 


陸邵南看著我嗤笑了一聲:


 


「她不配。」


 


所有人以為我會大鬧,或者會難受得落淚。


 


可當時我隻是松了一口氣。


 


後來,他讓我穿上蘇悅最喜歡的衣服,吃蘇悅最喜歡的食物,我都沒有反抗。


 


在他明知道我對芒果過敏的情況下,還是吃了下去。


 


他被收購的一家公司的老板報復時,他抬眸看著我時,我想到了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