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臨S前是不是也是這樣。


幾乎是想也不想,我撲上去,替他擋了一刀。


 


自此,所有人都說我愛他入骨。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什麼。


 


屏幕上是王安欣發給我的短信。


 


她說蘇悅又不見了。


 


我看著陸邵南:


 


「好。」


 


當天,陸邵南聯系婚宴公司的消息上了熱搜。


 


蘇悅的粉絲在陸氏的官方號下面大罵他渣男。


 


他也並不介意。


 


17.


 


幾天後,前往婚紗店的路上,陸邵南接到了蘇悅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蘇悅哭得很傷心:


 


「邵南,我出車禍了。」


 


「好疼啊。」


 


她說完,陸邵南的身體緊繃著:


 


「笙笙,

我……」。


 


我看著他:


 


「你去吧。」


 


陸邵南看著我,松了一口氣似的: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他就下車離開了。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一輛貨車截停了車子。


 


有人一棍子敲在我腦後,我暈倒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在一家廢棄工廠裡了。


 


幾個面頰凹陷,眼神渙散的陌生男人坐在門口守著。


 


而我對面,就是穿著一身高定服裝的蘇悅。


 


看見我醒過來,她衝上前給了我一耳光。


 


「怎麼?真以為你能活著參加和邵南的婚禮?」


 


「一個赝品,你怎麼敢,成為真正的陸太太。」


 


「你知道嗎?他暗戀我那麼多年了,

我們才是一對,都是你。」


 


她說著,瘋魔似地廝打著我。


 


我卻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其實我是很怕疼的,會因為不小心被門夾了一下指尖,撲進俞程的懷裡掉眼淚,他總是比我更心疼我自己。


 


如果俞程還在,我一定還和以前一樣。


 


隻是他不在,我的眼淚,沒人會心疼了。


 


我咬住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蘇悅打累了,見我隻是SS地盯著她。


 


她似乎更生氣了。


 


轉念,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說:


 


「你想知道你的那個緝毒警察男友是怎麼S的嗎?」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見到我這幅模樣,蘇悅終於高興了,她笑了出聲。


 


仿佛大發善心似的,蹲在我面前一字一頓地告訴我。


 


「他啊,是被人注射了毒品,關在地下室折磨了許多天後,才活生生打S的。」


 


「你知道的,那些人最討厭你男朋友這樣的人。」


 


「聽說,他是個硬骨頭,手裡攥著一枚鑽戒不肯松手。」


 


「最後被人砸斷了手指才扣了出來。」


 


……


 


我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蘇悅更加暢快了一些。


 


「你知道他為什麼被發現嗎?」


 


「是我舉報的。」


 


「他以為我是人質,想要放我走。」


 


「可我和邵南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我舉報了他。」


 


……


 


18.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聽不清楚她後面的話。


 


眼前出現我最後一次見到俞程的時候。


 


他躺在角落的單人床上,身上還蓋著白布。


 


我看見了。


 


他垂落在一側的右手,被折斷了幾根手指。


 


像是SS地在護著什麼似的。


 


那個明媚肆意的男人,曾經在畢業前夕,拿到了許多榮譽證書。


 


還有一張神槍手的獎狀。


 


可是現在,他握不住槍了,也握不住我的手了。


 


他本該平安歸來,我們會結婚,會幸福。


 


他會把婚禮定在我最愛的春天,我如此篤定。


 


隻是,他沒再回來。


 


他的同事把那枚鑽戒遞給我的時候,也難掩悲痛。


 


那樣年輕的生命,定格在了春天來臨前。


 


19.


 


見到我面露痛苦,

蘇悅臉上卻隻有暢意。


 


「山寨貨就是山寨貨。」


 


「既然你那麼愛那個男人,就下去陪他吧。」


 


她看著我,突然笑了出來。


 


「沒關系。」


 


「我可以送你一程。」


 


「隻要你S了,邵南還是會和我在一起。」


 


她轉身準備拿起對面的匕首時。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警笛聲。


 


幾乎是想也不想,其他人連帶著蘇悅,都一起朝著後門衝過去。


 


下一秒,卻被衝進來的人制服。


 


緊跟著還有陸邵南。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無措。


 


看見陸邵南時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


 


「邵南,你快救我。」


 


陸邵南看著她,卻不為所動。


 


大步朝著我走來。


 


蘇悅不甘心地大吼: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


 


「她是為了復仇,所以和你在一起,故意引我回國,隻是為了給那個男人復仇。」


 


「她從來都沒愛過你,她隻是想要搶了你,搶了陸太太的身份。」


 


「邵南,隻有我是愛你的。」


 


陸邵南垂在一側的指尖都在顫抖。


 


最後眼睜睜看著蘇悅被帶上警車。


 


或許她不知道,早在她帶走我的那一刻,我已經打開了隱形攝像頭全網直播。


 


看著她面對制裁時恐懼的臉,我心裡卻沒有半分的暢快。


 


因為無論如何,那個人,也回不來了。


 


20.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病房裡是王安欣在給我擦臉。


 


見到我醒來,她說:


 


「那個男人在門口呆了三天了。


 


「我沒讓他進來,他隻能在門口等著。」


 


我和陸邵南還有蘇悅的事情,他們是知道的。


 


那個男人是誰,她也知道。


 


我沒有回應,許久後才開口:


 


「蘇悅呢?」


 


她說:


 


「數罪並罰,判處了S刑。」


 


似乎是大快人心的結局。


 


隻是支撐我的信念,卻消失了。


 


上一次和安欣見面。


 


她告訴我:


 


「我們已經拿到了蘇悅吸毒的證據了,那群人已經被捕了。」。


 


「隻是她害S師兄的事情,時間過去太久了,加上當時那裡沒有任何監控,根本無從尋找到證據給她定罪。」


 


是啊,隻是一個吸毒,判不了S刑。


 


「好。」


 


那天,

我找安欣拿了一個偽裝成扣子的微型攝像頭。


 


之後,陸邵南提出補辦婚禮。


 


我沒有拒絕。


 


……


 


21.


 


中午的時候,安欣離開,去了食堂。


 


陸邵南還是走進來了。


 


短短幾天,他憔悴了不少,身上也彌漫著一股煙味,狼狽不堪。


 


看見我,他猶豫了許久。


 


「笙笙,抱歉。」


 


「我當時不該拋下你一人。」


 


我沒有回應。


 


他紅了眼眶。


 


「姜笙,還有七天,就是我們的婚宴。」


 


我看著窗外:


 


「取消吧。」


 


「離婚協議書也籤了吧。」


 


「陸邵南,蘇悅說的沒錯,我從來沒愛過你。


 


「我給你做了三年替身,無數次過敏,為你擋了刀,S了一個孩子,我們兩清了。」


 


他看著我,眼眶猩紅:


 


「你說兩清就兩清嗎?姜笙,你想得美。」


 


「他已經S了,姜笙。」


 


拎著保溫桶進來的王安欣走進來。


 


對他怒目而視:


 


「那又怎麼樣?」


 


「就算師哥不在了,你也配不上笙姐。」


 


「你把笙姐獨自拋在半山那天,她淋著雨走回去的。」


 


「路上,有兩個男人攔住了她。」


 


……


 


陸邵南抬眸,震驚地看著我,指尖都在顫抖。


 


最後,他是被安欣趕出去的。


 


安欣說得沒錯,我的手機放在陸邵南的車上,那天我沒辦法打車,

獨自打著冷顫在黑暗的雨中走回別墅時。


 


被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攔住了。


 


他們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帶進了路旁的小巷子裡。


 


我踹著腳掙扎時。


 


口袋裡的,俞程的證件掉了出來。


 


裡面是他的,被替換過後的黑白照片。


 


他穿著制服,一臉冷肅。


 


眼神緊盯著前方。


 


在夜晚有些滲人。


 


兩個男人看見後,對視了一眼,擔心招惹上麻煩,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22.


 


那天的事情上了熱搜,蘇悅在網上人人喊打。


 


蘇悅的父母更是被網友們扔菜葉,雙雙失去了工作。


 


蘇悅出事後,許多代言公司向她索要違約賠償。


 


蘇家從富人區搬到了破舊的出租房裡。


 


卻還是躲在房子裡不敢出門。


 


而我也收到了許多道歉的私信。


 


我剛想回復,有人發了一條鏈接給我。


 


有人扒出俞程的微博。


 


他僅有的一條微博裡說:


 


「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世界善待我的寶貝。」


 


21.


 


出院後,我回到了和俞程的家。


 


連帶著的,還有我從安欣家帶回來的跛腳小貓:木木。


 


它是我和俞程一起撿到的流浪貓。


 


後來,我把它帶去了陸家。


 


那天,高高在上的陸邵南嫌棄地看著木木,說:


 


「你自己一個人來就好了,其他的東西都不要帶。」


 


「這隻貓也送走。」


 


他看不上我廉價的行李箱,更看不上我那些廉價的衣服。


 


還有這隻跛腳的小貓。


 


我隻能把它寄養出去。


 


現在,它終於再次回來了。


 


屋子裡早就被人打掃過。


 


陽光透過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陸邵南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經常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他大約是看見了我的診斷書,所以同意了離婚,也不敢接近我。


 


他遠遠看著,沒有湊近。


 


隻是每天我的家門口都會出現一束玫瑰花。


 


再次把玫瑰花丟進垃圾桶後,我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陸邵南,你別再做這些了。」


 


他紅了眼眶:


 


「笙笙,你別趕我走。」


 


「我不是和他有幾分相似,你把我當成他好不好?」


 


「他不在,我可以陪你,不好嗎?」


 


我嫌惡地看著他:


 


「陸邵南,我不是你,

在我心裡,沒有替身。」


 


「每次清醒地看見你和俞程相似的臉,我隻會覺得厭惡和惡心。」


 


他的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掉落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陸邵南哭。


 


轉頭離開時,身後有人哽咽顫抖的嗚咽聲。


 


23.


 


陸邵南一直以為姜笙愛他。


 


直到現在。


 


他終於明白,每一次他索求和姜笙親吻,她都會惡心幹嘔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姜笙,他做錯了太多。


 


可是他知道,自己長得像俞程,那個男人已經S了。


 


姜笙身邊總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畢竟他和俞程有幾分相似,就算是做替身,能在她身邊就好了。


 


可他沒想到姜笙連他放棄自尊渴求的替身位置都不肯給他。


 


陸邵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隻知道周圍有陸氏的員工認出了他,給他的助理打了電話。


 


來接他的卻是他的幾個兄弟。


 


到了會所,他喝得酩酊大醉。


 


其他人也清楚他今天為什麼這樣。


 


有人勸說他:


 


「陸哥,算了吧。」


 


「活人是比不過S人的。」


 


……


 


其他人面面相覷。


 


這句話,他們曾經用來嘲諷過姜笙,沒想到現在會應驗在陸邵南身上。


 


如今卻是不敢多說什麼了。


 


陸邵南聽見,靠在沙發上任由眼淚落下。


 


是啊,活人是比不過S人的。


 


可他還是想過,如果那些時候,他對姜笙好一點,會不會,

會不會他們的結局會不一樣。


 


隻是人生沒有後悔藥。


 


24.


 


我再次得到陸邵南的消息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此時我剛從心理診療室出來。


 


自從俞程離開,我就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隻是陸邵南沒有發現罷了。


 


隔壁的護士們說起陸家爭權的豪門事。


 


據說陸邵南的父親帶回來一個私生子,安排進了公司。


 


架空了陸邵南。


 


陸邵南和陸夫人當然不同意,一番爭權奪利,最後以陸邵南剎車失靈,出車禍斷了雙腿。


 


陸母帶著陸邵南和一筆錢潛逃國外收場。


 


我並不關心這些,沒再聽下去就離開了。


 


25.


 


回家後。


 


我開始按時吃藥,

帶著木木出去。


 


隻是在深夜蜷縮在床上的時候,依舊會因為想起俞程而流淚。


 


一切都在好起來。


 


一年後,我和一群朝氣磅礴的大學生們去了郊區鄉村裡的公益小學。


 


成為了一名美術老師。


 


微風在草地上拂過,身後是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我看著不遠處的小山坡。


 


在畫板的角落寫下一句話:


 


「俞程,我好想你。」


 


回去的路上,同行的女老師問我:


 


「姜老師,你總是戴著這枚鑽戒,那你愛人呢?」


 


「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我低頭,看著指尖在陽光下閃耀的鑽戒。


 


我的愛人啊。


 


他在我最愛他的那一年,長眠地下。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