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是我家,我想讓我女兒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
「我讓柳依依嫁給陳叔的兒子,她就得嫁給陳叔的兒子。在我們家,我就是規矩。」
我爸的語氣裡滿是得意,他十分自得於自己掌管一切的身份。
隨後,我爸用皮帶指著溫禾,毫不客氣地道:
「至於你?我將我的寶貝女兒許配給你,那就是你的福氣!」
「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溫禾簡直快要被我爸的發言氣笑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對於從小就是被捧著長大的溫禾來說,我爸敢這麼跟他說話,那就是找S。
我爸從來都是以貶低我為樂的,
他見溫禾不說話,以為他是選的第二條路,便更加得意了。
他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看向我。
「柳依依,你和你媽都是賤皮子,我當初就該摔S你這個喪門星!」
「你和你媽都一樣,每次都因為一些芝麻大點事鬧得不可開交!」
說著,我爸便惡狠狠揮了揮皮帶。
「柳尋!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嫁到我家來都算是你家燒高香了!」
柳尋,便是我的母親。
原來,我爸這個鳳凰男一直都在恨我媽。
5
「動手吧……鬧個天翻地覆。」我低聲跟溫禾道。
溫禾聽到我的話後,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他早就躍躍欲試了。
溫禾將我推到一邊後,以眾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將桌子上的飯菜高高舉起,然後扔向我爸、繼母、繼妹。
三人被黏膩的油湯和飯菜糊了一臉的時候,才緩緩發出尖叫聲。
一大桌子菜四散飛揚,直接讓除了我之外的人淋了一身油湯。
我津津有味地看著我的溫哈士奇,開始他的拆家之旅。
溫禾是個小心眼的人,他特別記恨碎片劃傷我的臉這件事兒,所以他毫不客氣地將一大碗骨頭湯,連帶著碗一起扔向了我爸的頭。
而我爸被菜汁澆了一身的同時,也被瓷片劃傷。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餐廳。
我爸因為湯汁進了眼睛,看不清路,也找不到紙巾擦拭。他隻能不停地發出嚎叫聲,然後用自己的衣服擦臉。
我爸毀容了,因為他擦臉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細碎的瓷片黏附在衣服上,他擦得越用力,臉上的傷口便越多。
而我的繼母和繼妹則是直接被嚇呆在原地,她們的臉上也有不少的菜湯和米飯。
幸運的是,砸向她們的碗竟然沒有碎裂。
但我爸的慘狀已經足夠震懾住她們了,她們畏懼地向後退了幾步。
「小溫啊……你……你這是幹什麼啊?」
繼母哆哆嗦嗦地看向正在摔砸一切東西的溫禾,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溫禾在摔完所有的飯菜後,便開始發瘋摔其他的東西。
比如離得近的花瓶、電視機,都沒能逃得過他的魔爪。
溫禾可沒空回答繼母的問題,他正跟個哈士奇一樣拆家呢。
我好心回道:「在為我出氣啊?你看不出來嗎?老三阿姨。」
當年,我爸哄騙我媽下嫁給她,
生下我後,我爸又嫌棄我是個女孩。
因為厭惡我媽,還在外找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小三,隻因為他聽信第一胎生下的是女兒,第二胎鐵定是兒子的傳言。
我爸不僅將小三的女兒如珠似寶地寵著,還不停地給小三轉錢。
我媽發現的時候,我爸已經給小三轉了不下六十萬了。
後來……我媽便被我爸氣得生病,等我媽去世後,我爸便迫不及待地與小三領證。
他們霸佔著我媽留給我的房子和嫁妝。
繼母顯然是被我這句老三阿姨給氣著了,她猩紅著眼,嘶嘶底裡地喊道: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明明是你媽鳩佔鵲巢!是她佔了我的位置!」
「如果不是她,我和老王本該是全天下最恩愛的夫妻!是因為她,老王和我才會錯過那麼多年的!
」
「還有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流產?!都是因為你們母女!都是你們的錯!」
繼母的神情逐漸變得癲狂。
我冷笑一聲,踢開自己腳邊被砸碎的垃圾,緩緩走向繼母和繼妹。
「我們的錯?我們有什麼錯?」
「是我讓你年紀輕輕地給男人當小三的嗎?是我讓你和我爸在孕期裡翻雲覆雨的嗎?」
「自己下賤,別怪別人。」
繼母流產不僅僅是因為她從樓梯上滾下去,更是因為她在胎未穩的時候,與我爸翻雲覆雨。
繼妹縮在繼母的懷裡,但她還不忘大聲反駁我。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說來說去,不還是你的問題!」
「如果你阻止了,我就會有個能給我在婆家撐腰的弟弟!」
「都是因為你!是你搶走了我的夫君,
還害S了我的弟弟!你這個婊子!」
啪一聲脆響,繼妹閉嘴了,繼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恨不得與我同歸於盡。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人,隨後抬起自己的右手,再次給了繼妹一巴掌。
繼母嘶吼著朝我撲來,「賤人!你竟然敢打我的女兒,我跟你拼了!」
我嘆了口氣,她怎麼還不明白啊?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由她們欺辱汙蔑的小孩兒了啊。
在上大學後,我便一直努力鍛煉自己的身體。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我甚至去學了跆拳道和散打。
毫不誇張地說,我一打二沒問題。
我抬腳狠狠踹向繼母的腹部,將她踹飛了出去。
小時候,繼妹總是和繼母一起欺負我,那時候她們在我眼裡是永遠無法打敗的人。
而現在,
我看著被我打到臉頰紅腫的繼妹,躺在地上止不住呻吟的繼母。
心中的那股鬱氣總算是舒展了不少。
溫禾看見我出手後,眼裡止不住地冒著小星星,開心道:「老婆最厲害了!」
我爸好不容易睜開雙眼,看見的卻是最心愛的女人和女兒被打。
他瞬間就如同被侵佔地盤的獅子,舉起自己手中的皮帶就向我衝來。
「賤人!你看我不打S你!」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畜生,竟然敢跟長輩動手!」
但他還沒有碰到我,就被溫禾一腳給踹飛了。
溫禾眉宇間是止不住的戾氣,他提起我爸的衣領就是一拳。
「你罵誰呢?!你這個鳳凰男!還有臉罵我老婆!」
溫禾拳拳到肉,口中還念念有詞。
「你個老不S的,
自己在外找小三,還怪我柳阿姨身上了?!」
「管不住下半身的老廢物!」
「你們一家子想要欺負我媳婦兒?當我S的啊!」
6
我站在原地,看向已經被打成豬頭的父親,顫抖著聲音問。
「我媽當初真的是病S的嗎?」
溫禾舉起自己的拳頭,威脅道:「我老婆問你話呢?!」
「當……當然……是。」我爸S不悔改地看向我,堅定地認為自己的發妻是因病去世。
我閉上雙眼,深深呼出一口氣,睜開雙眼時裡面滿是清明。
「爸,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我媽真的是病S的嗎?」
或許是被我話中的冷意嚇到,我爸的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但他還是梗著脖子道:「當然……當然是了!
」
「你放屁!我媽當初是被你害S的!」
說著,我淚水便像是決堤了一樣流下,溫禾也毫不留情地再給了我爸一拳。
我的聲音雖然哽咽,但吐字卻格外清晰。
「我那時雖然年幼,但也是可以記事的了。」
「我清晰地記得,那天你帶著一籃子水果去病房裡看望我媽,你那時候說要跟我媽單獨聊聊,讓我先出去。」
「我聽話的出去了,但……沒想到的是,我出去沒幾分鍾後,就傳來了我媽病危的消息。」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但還是緩緩撥通了報警電話。
「是你!你明明知道我媽對蘋果嚴重過敏,但你還是給她帶了蘋果!」
「是你害S了我媽!」
我爸並沒有被揭穿秘密的窘迫,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
朝著我嘶吼大叫道: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了又如何?」
「對,沒錯!是我害S她!誰讓她要跟我離婚,還要追回給你繼母的錢!」
「男人有點風流韻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就她矯情,就她非要離婚!」
「還說讓我淨身出戶?!她做夢!」
我爸的眼中滿是得意。
「你知道嗎?她被迫吃下蘋果進急救室的時候,我還隱瞞了她的藥物過敏……」
「要不然,她哪能S得那麼快啊,哈哈哈哈哈……」
我被氣得雙眼發紅,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打倒在地上的我爸。
我爸此刻像瘋了般地喋喋不休道:
「她S得好!如果不是她矯情,我和老王哪裡至於走險招!
」
「若非她非要鬧大,我們也不至於要她的命!」
我緩緩扭頭,隻看見繼母趴在地上,眼裡是止不住的暢快。
他們害S了我的媽媽,卻仍不知悔改。
我緩緩舉起手機,「請你們來一趟吧,在……」
話畢,我掛了電話,朝著趴在地上的繼母走去。
我揪住繼母的頭發,冷冷道:「是你的主意。」
繼母朝著我得意一笑。
「就是我!那怎麼了?我還活著,而你的母親S了,她輸了,贏的是我!」
我冷笑一聲,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往繼母的臉上抽,我也不知道我抽了多少下,隻記得恍惚間好像聽到了樓底下的警車聲。
隨後就是溫暖的懷抱和令人安心的話語,「老婆,別怕,我一直都在呢。
」
7
繼母和我爸是被警察帶走的。
臨走前,他們還大吵大鬧,質疑警察無故抓人。
由於是過年,有不少人都在家裡齊聚。
聽到聲響,鄰裡鄰居便開門查看,隻見我爸和繼母被警察帶上警車。
其中有不少人在暗暗叫好。
我爸一家子向來是潑皮做派,鄰裡鄰居早就看不慣他們了。
因為是我報的警,所以我和溫禾也跟著一起去警局做了筆錄。
隻剩下繼妹一個人在家瘋瘋癲癲的。
起初繼母和我爸都以家庭矛盾為由,希望警察能夠早點放他們回去。
但他們忘了,我早已提前撥打了報警電話,他們的話已經涉嫌謀S,需要調查。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警察開始立案偵查當年的真相。
就在我忙著收集證據,
準備把繼母和我爸送進牢裡的時候,溫禾忽然神秘兮兮地跟我說:「老婆,還記得你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繼妹不?」
我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她怎麼了?」
「之前那個老不S的不是想讓你嫁給什麼陳叔的兒子嗎?現在可好,你那個繼妹上趕著去嫁了,聽說這倆人已經領了結婚證了。」溫禾的語氣滿是幸災樂禍。
繼妹早就被繼母和我爸養的,沒有了任何獨立生存的能力。其實隻要她狠下心,好好地去學習技能,也是能養活自己的。
我淡淡哦了一聲,便不再去關注繼妹的生活了。
她向來沒骨氣得很,有這樣的決定我毫不意外。
幾個月後,我聯合外公,找到了當年我爸和繼母S害我媽的證據。
終於,我成功地將繼母和我爸送進了監獄。
他們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我將繼妹被陳叔兒子家暴的消息透露給了繼母和我爸,倆人臨走時的眼神,可真是恨不得吃了我。
但他們永遠都做不到了。
事後,我帶著已經和我領證的溫禾去我媽的墓前。
我將她最喜歡的白玫瑰放在她的墓前。
「媽媽,我為你報仇了,對不起這麼晚才幫您報仇……」
「媽媽,這是我的愛人,他叫溫禾。」
那一天,清風拂過我的臉頰,好像是媽媽在輕輕擁抱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