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因是昨晚一女生無意拍到我在宿管門外懇求的畫面,隨手發到網上感慨,誰知竟然火了。
網上評論很大爭議。
但是大家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麼原因需要請假。
有的網友說,看我這麼著急的樣子肯定是有急事,再說導員都給開假條了,是那個宿管阿姨太S板了。
但是有的卻說,宿管阿姨是為學生好,萬一學生出了丁點事,宿管可是要丟飯碗的。誰敢拿飯碗來賭?定啥規矩就要按啥規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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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員安撫好我,並承諾這件事學校會處理好的。
誰知,我這邊還沒等到處理結果信息,某些人卻登上了門。
宿管阿姨帶著一位身著素衣、身材窈窕的女生來到我們宿舍。
趙雅歌悄悄地告訴我:「那個女生就是頭像是個白貓的人,
那是宿管的女兒,王笑怡。」
宿管女兒,我抬眸上下打量著她。
也許是看到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蕩。
她表現出不滿的態度:「看什麼看啊?」
「哦,我是在想,難怪昨晚你在群裡說話賤賤的,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說完,李夢和趙雅歌都識趣地大笑起來。
這可氣的王笑怡臉紅紅的:「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完,我就想把門順手關掉。
王笑怡眼疾手快地擋了下來。
「就你還叫我媽滾啊,我告訴你,我媽非但滾不了,而且還不會被調離崗位,頂多就是扣扣績效什麼的。」
宿管阿姨也跟著接腔:「就是,學校怎麼可能因為你這點小事開除我,我可是在這學校幹了幾十年的人了。
」
趙雅歌氣的衝過去:「你頂多就是扣扣業績,可我們欣欣呢?她可是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了。」
可她們母女倆就會翻那個白眼,示意不在乎。
「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你們擱這裡我感覺挺晦氣的。」
我直接把門「嘭」的一聲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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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學校給我一個好的處理結果?
我問導員給我整這麼一出是幹嘛?
導員卻說是學校想要控制輿論壓力。
讓我和宿管阿姨各退一步。
並說學校承諾給我 2 萬元的安撫費。
導員意味深長地說道:「給你錢就拿著吧,別真把事情搞大,搞到最後大家都不好收手。」
「李欣欣,我知道你現在失去親人很難過,但是,事已至此見好就收,
出面去道個歉什麼的,別讓我們都為難……」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還真以為學校能給我一個好的結果。
結果到頭來給我整一坨大的。
不是我的錯為什麼叫我背鍋,2 萬塊錢就想要打發我?
「導員,首先,我家裡不缺這 2 萬塊錢,這錢留著給你自己養老吧,其次,這件事情,我就是要鬧大,就是要鬧到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導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聽我的話,有你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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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舅舅就趕到我們學校裡來了。
我把事情的一前一後都交代給舅舅。
舅舅氣的恨不得去S了她。
舅舅抱著我說,我受苦了。
接下來就不用再一個人堅持了。
舅舅是 A 市最大的投資者,同樣也是我們學校投資人。
也許舅舅現在一句話的功夫就能開除宿管阿姨。
但是,僅僅開除豈不是便宜了她。
我不是聖母,我要她們身敗名裂,人人唾棄。
我拜託舅舅去學校監控系統那裡拷貝一下昨晚的監控視頻。
我們學校的監控系統可是很全面的。
畢竟是有舅舅大力的投資資金,監控不僅畫面清晰,而且附加實時錄音。
我還收集到這些年宿管阿姨虛假報銷公務費用、貪汙公款和隨意收取學生錢財。
貪汙公款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我舅舅投資了一大筆錢來給我們學校宿舍安裝空調,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可我們空調卻要掏安裝費和抵押金。
明明投資過大筆資金,
可宿舍各類設備還是舊的舊、破的破。
上報給宿管阿姨,她也隻會叫人去修理,也不換新的。
很多時候我還懷疑是我舅舅給的太少了。
隨意收錢是從趙雅歌嘴裡得知的。
她說,你知道為什麼宿管阿姨會放走系主任的女兒嗎?聽說,人家每個月都給宿管送禮!
我想肯定不止一個人。
便安排李夢和趙雅歌去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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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你快看手機。」
李夢著急地跑回宿舍。
「看最新熱榜,王笑怡和她媽開直播了。」
開直播?我皺了皺眉頭。
她們能開什麼直播?
我開了個小號點進去。
直播裡,王笑怡哭得那叫個梨花帶雨。
她抱著宿管阿姨,
帶著哭腔說道:「閉寢制度是學校早就定好的,同學你為什麼要為難我媽媽?」
隨後,她又播放一段我的錄音。
「你給我等著,我叫你滾出這個學校,你給滾出去……」
王笑怡擦幹淚水,委屈道:「我媽這麼大歲數了,本身就不容易,李同學為什麼要為難我們母女兩個,拿我媽的飯碗兜底?」
宿管阿姨也在一旁說:「就是就是,給你開是為你好,這出了校門你出事了,說擔當起這個責任。」
「再說了,學校都給我處罰了,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
說了一大堆,就是不說明我是因為什麼原因要出門。
直播間越來越多人湧進,大多數人把矛頭指向了我。
說現在的大學生真會沒事找事幹。
一群人給王笑怡和她媽刷禮物。
兩人看見滿屏禮物連哭也不假哭了,直接笑臉盈盈,一口一個:「謝謝大哥支持!」
這倆人真是惡人先告狀,想抓住熱度掙錢,想錢想瘋了吧。
舅舅看了直播,叫我把他剛拷貝好的監控發到網上去。
我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們母女兩人現在笑的有多歡,後面就哭的有多慘。
網上大多數人都是會被輕易帶節奏的,目前,我就要沉住氣。
就讓子彈多飛一會兒,到時候她們可連哭都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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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麼抹黑你,你就不把事實告訴大家嗎?」
李夢興許是看到我不慌不忙,顯得有些擔憂。
我拍拍她說:「不慌,凡事皆有定數。」
大家都不知道我這麼著急,
就是為了看我媽一眼。
奈何互聯網熱度不斷攀升,大家都被帶起了節奏。
看一個評論無一罵我的。
爸爸今天也看到了熱搜,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也在哭泣。
我想他才是那個最讓人心疼的人。
他最愛的兩個女人,一個永遠離開了他。
另一個,正在遭受不懷好意的人的欺負。
為了不讓爸爸擔心。
我騙他說,舅舅已經幫我處理好了。
「爸,我沒事了,你女兒怎麼會這麼輕易被人欺負,你放心,我這幾天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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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在學校裡買個飯都會遭人指指點點。
不少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我。
「喲,這是誰啊,還有臉出來買飯。」
王笑怡擋著我要回去的路。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恨不得把飯直接扣到她頭上。
卻無意發現,人家可背起 Lv 包包了。
看來我這般熱度,可沒給這母女倆人多少賺了點。
王笑怡使了使眼色,旁邊的人就一把將我的飯搶了過來。
「你怎麼還有臉待在學校啊,我要是你早就丟不起這個臉面退學了。」
說完,將我的飯扔到我身上來。
邊說邊故作可憐:「誰叫你欺負我媽,我媽生我養我不容易,你還惦記上我媽那點工資,叫學校克扣我媽工資。」
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欺負誰。
非要揪著我不放是吧。
很快我們這邊吸引了不少同學的圍觀。
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就隻見王笑怡哭了,就指責我連宿管阿姨女兒也不放過。
「我又做錯事,
憑什麼要我退學。怎麼不說說,當時 23 點後你媽還開門放走了我們班的王同學。怎麼你媽還分人開啊。」
「你放屁,有證據嗎?同學們都來看看,李欣欣得不到理就反過來汙蔑我媽。」
一旁的同學又被帶起節奏。
「真不知道,這麼品行不端的人怎麼還能留在這裡啊。」
…
我譏笑道:「我品行不端?大家到時候可別打臉嘍。」
隨後在大家罵罵咧咧的聲音中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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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網上熱度未減,我把收集來監控視頻和那天我為何要如此著急離校的原因發了出去。
一時間,隨著視頻和照片的流出,我的事情再次登上了熱搜。
我發文質疑學校的處理結果和宿管阿姨口口聲聲的閉寢制度。
【首先,
誰還沒有個急事,不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學工處在周末晚上早就下了班,我不是沒有請假條,難道導員開的請假條就不是假條了嗎?而且你說出民事責任歸你,可是我明明都承諾過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我個人的責任。】
【其次,我向宿管阿姨一次次強調,我媽媽在醫院快堅持不住了,你仍無動於衷,到底什麼樣的急事才能算上事?你告訴我為什麼王同學你就輕易放了出去,為什麼要一次次為難我?就因為我是普通學生嗎?】
【最後我想說,你的一句雲淡風輕的扣績效可是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我媽媽了。】
此刻的網友炸成了鍋。
他們也許是意識到被人耍騙了,就去王笑怡號下罵她,並把人舉報了。
【我就說,人家小姑娘怎麼哭這麼厲害,原來是要見媽媽最後一眼。】
【就是,
就是,看看人家哭的多厲害,我要是她,我見不得親人最後一眼,她也別想好過。】
【她女兒也真是賤,扭曲事實,差點就冤枉了好人。】
…
一時間,風評反轉。
與其說要遵守規則,大家更是心疼我這個連親人最後一眼也沒見的學生。
畢竟,規矩是S的,人可不是。
不過,看了看評論,這屆網友可真是我的嘴替啊。
王笑怡的號被永久封了起來。
學校也面臨著輿論的壓力,不得不將宿管阿姨調離崗位。
學校官方發布,將其開除,今後會加強對管理人員的培訓,嚴防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僅僅隻是開除她可太便宜她們了。
畢竟貪過的公款和直播掙得錢夠他們後半輩子的生活了。
我可不能讓她們這麼輕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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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王笑怡不滿的幫著她媽媽拿著行李。
嘴裡嘟囔道:「你不是是監控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嗎,怎麼還能流出來?」
宿管阿姨也一臉不解:「我明明都賄賂好王叔叫他把監控給刪了,誰知道那個女的哪裡有找來的。」
可笑,她們不會以為把監控視頻給刪掉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吧。
監控視頻刪了也可以恢復的。
真是傻到極致了。
宿管阿姨拉著王笑怡的手嘿嘿笑著說:「不過女兒你放心好好在這裡上學,大不了媽再找其他工作,畢竟錢我們是夠用了。」
我和舅舅在學校門口堵住了拿著行李離開的兩人。
宿管阿姨看到我,戲謔一笑:「以為你有多厲害,就算你搞到監控視頻又如何,我頂多就是被開除,這又影響不到我什麼,
我照樣可以繼續找其他工作。」
「還有,我們現在有的是錢,照樣吃香的喝辣的,氣S你。」
我微微側頭,目光中夾雜著輕蔑與深深的厭惡。
「哦,那就沒這個機會了。」
「王麗,你哪來的錢心裡沒點數?」
王麗是宿管阿姨的本名。
「你……」她喉頭一噎。
「當然是我直播賺的。」
我調侃道:「不止吧,你虛假報銷公務費用,貪汙公款,非法獲利十幾萬餘元,等著坐牢吧你。」
可是王麗卻不帶怕的,事到如今還一臉強硬地說:「你就口頭說說誰不會,沒有證據就起訴不了我。」
舅舅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他把一沓紙甩到王麗臉上。
「證據是吧,
自己好好看看公共設施保單,虛假報銷公務費用,等著我起訴你吧。」
王麗不依不饒:「你誰啊你,說起訴就起訴,那是學校發下來的費用,還輪不到你去插手。」
我眨了眨眼,笑的賤兮兮:「啊,可是,這些費用都是我舅舅派發下來的呀,難道您不知道我舅舅是咱們學校最大的投資者嗎?你用的錢可是我們家的啊。」
我拍了拍王麗的肩膀:「你說,我舅舅有資格起訴你嗎?坐牢可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對了,錢還是要物歸原主呢!」
王李一聽,腿立馬軟了下來。
要不是王笑怡扶著,她早就給我跪了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把錢還給你們,你們放過我吧。」
我一臉冷漠無情地看向她,
哼了一聲:「早知如此,幹嘛要小權大使?」
我拍了拍手示意人過來:「帶走吧。」
王笑怡見狀,跪下來哭著求我不要帶走她媽媽。
我推開她的手,疲憊地說道:
「王笑怡,你霸佔其他人的助學金名額,在網絡上惡意譴責我,我沒讓你落得跟你媽一個下場就是最後的恩情了。」
「但是,你就等著被學校處罰吧。」
說完,我就跟著舅舅離開了。
18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打算回家參加我媽的白事。
說實在,就是她們母女兩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還是很不開心。
心裡空落落的。
如果當時哪怕她肯放我離開,或許,我就能見我親人最後一面。
我和媽媽都不會遺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