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抱臂冷哼:「你個壞女人!不要亂摸我!」
可他又舒服地眯起眼睛,主動將略帶涼意的蛇尖探塞進我手裡。
欲拒還迎的享受上了?
趁佘景逸不注意,我揪扯掉一片鱗片,他吃痛倒地。
「老娘愛去哪兒去哪兒,關你毛事。」
……
9
丁檸的房間空無一人。
我翻看床底:「宗主?真不在嗎?」
佘景逸後來居上,剛進屋就打了個冷戰:「這股妖味兒和上官承旭身上的氣味兒殊途同歸。」
我撓頭:「什麼妖味兒?」
「蛟妖。你們人族和絕大部分妖都聞不到他們散發的氣味兒。
「可我們蛇妖和蛟妖算是近親輕易就能嗅聞出他們的妖氣。
」
佘景逸驕傲說道:「但蛟妖聞不出我們蛇妖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宗主被妖怪抓走了?」
不太可能啊,憑丁檸高深的修為,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沒有幾個人能是她的對手。
佘景逸哈欠連天,變回蛇形輕車熟路盤掛在我的頸肩。
「我好困,想睡覺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
此事待議,明日旁敲側擊問問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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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心得又改好了!煩請師尊過目。」
師尊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翻閱心得後一言難盡地掃視我和蛇形的佘景逸:
「數量這方面我屬實沒經驗,我不知道你寫的真假。」
我繼續試探:「那師尊你想找佘景逸這種類型的爐鼎嗎?」
「不想,我身體吃不消。
」
看樣子,師尊並沒有見過上官承旭的蛟身,更並不知曉他是蛟。
師尊放下心得輕嘆口氣:
「還有你這用詞太粗鄙,回去重寫吧。
「你要是答應我去劍宗,心得就可以免寫,你考慮一下。」
我岔開話題:「師尊,我最近怎麼沒有看見宗主啊?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倒不是真有多想丁檸,隻是她欠我的錢還沒還。
師尊將一封信遞給我:「別和我提她。她說她又要出去雲遊,就又把宗門這爛攤子全甩給了我。」
我端詳書信。
的確是丁檸的親筆字跡,她也時常打著雲遊的幌子去美救英雄四處留情。
這也ťûₔ不是丁檸第一天甩手掌櫃。
可她每次出遊前都會提前和我打一聲招呼,但這次她一聲不響地就突然人間蒸發沒有告知於我。
蹊蹺,屬實蹊蹺。
我猜測丁檸大概率是被蛟妖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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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景逸把我亂扔在床上的衣物套玩在頭上:「你收拾東西是要去哪兒?」
「劍宗。」
蛟妖一族原來並沒有絕跡,隻是偽裝隱匿在人群中,讓人難以察覺罷了。
上官承旭那隻淫蛟是不是幫兇暫且未知。
順藤摸瓜,通過上官承旭肯定能找到拐走丁檸的那隻蛟妖。
佘景逸躺在床上打滾:「我也要去。」
「你去幹嗎?」
「劍宗的男弟子那麼多,你要是見色起意見一個愛一個,我怎麼辦?
「你拔了我的尾鱗,就是我的伴侶。我不管,我就要去!就要去!」
我也是手欠,早知道不亂揪ṭůⁿ他的鱗片好了。
雖說修仙界美男千千萬,
劍宗佔一半。
但我還沒飢渴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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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領佘景逸去找師尊:「師尊,我寫不出來心得,我要去劍宗。」
師尊唇角破了塊兒皮。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上官承旭那頭蠢豬幹的好事。
師尊清了清嗓子:「進來說。」
上官承旭正坐在屋裡像在自家山頭一樣淡定喝茶。
我寒暄:「承旭仙尊,好久不見吶。」
上官承旭起身走到師尊身邊:「前天才見。」
佘景逸伸長脖子:「承旭仙尊很闲嗎?為何總來騷擾孟前輩?不像我,嫻嫻走到哪裡都會帶著我。」
看不出佘景逸茶藝這麼高超,他是懂怎麼戳人心窩窩的。
師尊將裝滿的儲物袋塞進我手裡:
「窮家富路,
你們倆好好跟著承旭仙尊修習。
「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隨時傳音給我,別硬扛,路上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你阿嫻,不要亂摘路邊的蘑菇吃,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用亂捅馬蜂窩,不要隨便亂撿路邊的垃圾,更不要隨便亂撿男人……」
師尊越說聲音越哽咽。
上官承旭疼惜地將她擁入懷中:
「千凡,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的,莫要擔心。我會帶著孩子們常回來看你的。」
我和佘景逸面面相覷,尷尬到腳趾摳地。
「那個師尊,我們會常回來看你的。承旭仙尊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快快啟程吧。」
上官承旭立馬變臉:「千凡,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你。」
我賭一個糖人,上官承旭說的「過些日子」不超過三天就會跑來和我師尊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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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佘景逸相互攙扶在劍宗門口吐得天昏地暗。
終於知道為什麼劍宗和合歡宗相距那麼遠,上官承旭一天還能跑得有來有回。
這御劍的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孟嫻,你師尊為了讓你進入劍宗修習,求了我三晚,你別讓她失望。」
我天生劍骨,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奇才。
沒進劍宗修煉,不是不能進,隻是我單純不想來劍宗。
「承旭仙尊,你還當我是三歲稚子嗎?是我師尊求你,還是你向我師尊多次求婚未果?」
上官承旭惱羞成怒:「你師尊她不要你了,懂嗎?」
我是師尊和上官承旭在人界遊歷時撿回來的棄嬰。
自打我記事起,這上官承旭就總喜歡捉弄我。
「懂個屁,我師尊那是怕耽誤我的前程才假意趕我走的,
不懂就不要亂說。
「想必承旭仙尊早已把房間為我們打掃好,我們就不客氣了。景逸,我們走。」
佘景逸虛情假意贊嘆:「承旭仙尊,你真賢惠,難怪孟前輩會喜歡你。」又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嫻嫻,我來啦。」
上官承旭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敢怒不敢言。
關我什麼事情啊?
是他自己自討沒趣,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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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佘景逸去拜訪劍宗掌門。
劍宗掌門同時也是上官承旭的師父,面如豬肝色,指著姍姍來遲的上官承旭半晌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孽徒……」
劍宗掌門一直以為他的乖徒兒在閉關,
實則三天兩頭就偷跑去合歡宗沉溺溫柔鄉。
雙修怎麼不算一種修煉呢。
我和佘景逸分工明確。
一個按人中,一個按壓劍宗掌門胸口。
佘景逸辯解:「鍾掌門,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承旭仙尊的私生子!」
劍宗掌門長松一口氣。
我好意補充了一句:「但上官承旭確實是我師尊的爐鼎。」
劍宗掌門被氣到兩眼翻白,毒打上官承旭一頓後,罰關他禁閉一年。
為防止師尊對上官承旭越陷越深,到時候心甘情願傻傻地被他S妻證道。
讓師尊與上官承旭分開一段時日是絕妙之計。
兩人不在一起膩歪,我堅信師尊一定能夠冷靜下來。
為了讓師尊能迷途知返,上官承旭受點罪算得了什麼。
這個壞人我做定了!
隻是劍宗掌門在發覺我有劍骨後,樂得合不攏嘴。
「孺子可教也,從今往後你們跟著我修煉。我那個不學無術的徒弟能教給你們什麼真才實學。」
我撓頭。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更不學無術,隻是來找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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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景逸和我肩並肩走在偏僻的小路上。
我踢走一顆小石子:「你確定鍾掌門身上的妖氣與殘留在宗主房裡的妖氣一致?」
「確定。」
劍宗掌門與丁檸一直不對付,互相瞧不上,好端端地綁架她作甚?
難不成丁檸已經遇害了?
為避免打草驚蛇,我決定按兵不動,繼續暗中觀察。
入夜時分,有億點想師尊。
從小到大我很少在合歡宗外過夜。
就是在外過夜也有師尊陪同。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我腿上一涼。
習以為常地坐起身,點燃蠟燭。
一條我曾經愛不釋手但現在覺得難纏無比的黑蛇,正垂頭低眉順眼吐芯子。
「佘景逸!你晚上不睡覺跑到我房間幹嗎?」
黑蛇抖動身體變成人形,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白花花的身軀:
「我認床,睡不著。」
我閉眼揉捏鼻梁:「明天要起早開始修煉,你要是賴床起不來被罰別怪我沒提醒你……」
窗外影影綽綽倒映出一個人影。
佘景逸高喝一聲:「誰在那兒?」
人影落荒而逃。
我走到窗邊,確定人走遠後才開口:「這該不會是劍宗掌門派來監視我的人吧?」
佘景逸若有所思:
「不像是監視倒像是偷窺。
宗門裡九成以上的弟子都是蛟妖。
「這哪是什麼劍宗,分Ṱŭ̀ⁱ明就是蛟妖聚集窩點。
「為保證你的安危,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我必須寸步不離守在你身邊。
「時ťũ²候不早了,我們該就寢了。」
他變回小蛇挪動到床裡:「還愣著幹嘛?快過來睡覺。」
我竟然覺得佘景逸說得不無道理。
把小蛇盤成一團放在我胸前。
要是真有人想刺S我,有他在能幫我擋傷害。
小蛇羞憤扭頭想逃脫:「壞女人,你得寸進尺!」
我擺正他的身體,敲點他的蛇頭:「別亂動,痒S了。快睡覺要不然就滾回自己的房間睡。」
小蛇安分下來:「我睡著了,什麼也沒聽見。」
師尊保佑我能順利找到丁檸。
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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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我們就從被窩爬起來。
喂了顆闢谷丹和提神丹給佘景逸,我們就開始跑操。
不敢偷懶,有長老拿著雷電鞭在背後看著我們。
但最讓我頭疼的是排滿的課表,符修課、丹修課、器修課……
美其名曰促進弟子的多方面發展,培養全能型劍修人才。
辰時上符修課前,佘景逸坐在我旁邊,頭靠我的肩膀打瞌睡。
我不停點頭,也同樣昏昏欲睡。
一個穿著和花孔雀一樣的少年嘻哈哈哈挑起我的下巴,輕浮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我胸口:
「你就是孟嫻?
「嘖嘖嘖,臉蛋比孟千凡差遠了。但身材不錯,長得倒算有幾分姿色。
」
我頓時清醒,扯起花孔雀的衣袖擦拭口水:「景逸,你聽見狗吠了嗎?」
佘景逸鉗制住花孔雀的手腕,力度大到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聽到了,吠得好吵好髒。」
周圍弟子假裝沒聽見我們這邊的談話,漠不關心地繼續做他們自己的事情。
花孔雀掙脫不開佘景逸的束縛,疼到表情猙獰,氣急敗壞:
「劍宗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嗎?
「不入流的合歡宗弟子來我們這裡不就是想找男人嗎?裝什麼清高?你們合歡宗弟子會什麼?
「不就會在我們男人胯下浪蕩承歡嗎?你昨夜叫得比誰都淫蕩,別以為沒人聽見。」
我按住花孔雀的頭來回按撞在書桌角:
「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兒。口說無憑,你倒是拿出證據來。
」
偷窺我不算,還造我黃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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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孔雀不顧冒血的額頭,竭力爭辯:
「誰人不知合歡宗弟子無一不淫亂,我堂堂劍宗弟子會空口汙蔑你嗎?」
我提高聲音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偷窺和睜眼說瞎話是你們身為堂堂劍宗弟子的傳統美德?」
另一劍宗弟子看不下去,將劍橫在佘景逸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