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說劍宗弟子個頂個的俠義,經常懲惡揚善匡扶正義嗎?
百聞不如一見,這怎麼和江湖上流傳的不一樣。
佘景逸也是塊兒硬骨頭,硬往劍刃上撞。
我推撞開那個執劍的劍宗弟子。
佘景逸真是個意氣用事的呆瓜,差點兒就頭身分家了。
「我和嫻嫻明明什麼都沒做,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們?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安撫佘景逸坐回原位:「多說無益,和他們費什麼口舌。」
我們等同於羊入虎口,劍宗個個弟子都不像是善茬。
草率了,早知道不把上官承旭送去關禁閉好了。
他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但最起碼不會聯合別人一起欺負我們。
18
上符修課時,
我和佘景逸被講學長老特意「關照」安排在角落不說,連符紙都沒給我們發。
花孔雀頭裹紗布,幸災樂禍地對我吹口哨。
沒等我說些什麼,講學長老先發制人:
「孟嫻、佘景逸,你們倆能坐在這裡聽我授課全靠鍾掌門的面子,別給臉不要。
「依我看,你們也就能學明白合歡宗的雙修術法。
「恕我無能,教不會你們畫符,你們也沒什麼學畫符的必要。」
講學長老那張和花孔雀相似的臉就足以說明緣由。
爹為挨打的兒子出氣,很正常。
花孔雀隨聲附和:「雙修術法還用學嗎?無師自通。」
佘景逸起身,一腳將書桌踹飛在講學長老身側。
講學長老暴怒:「佘景逸!反了你!」
我扯拽下花孔雀頭上的紗布,
咬破指尖畫咒,甩扔出一張爆破符,拉起佘景逸又使用一張瞬移符。
誰說我學不會的。
師尊總誇我是最聰明的孩子。
好消息:學堂被我炸毀了。
壞消息:花孔雀和他爹跑去掌門那裡惡人先告狀。
我和佘景逸腰板筆直,橫眉冷對花孔雀等人。
劍宗掌門年歲大,但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和我年歲差不多大,為顯穩重故意留了兩撮胡須。
他捋順胡須,從容不迫道:
「宋長老,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知曉。
「是宋韌出言不遜,有錯在先。」
哦,花孔雀叫宋韌。
不對,劍宗掌門居然在為我和佘景逸撐腰?!
掌門發話,他們父子倆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宋韌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敷衍道:「孟嫻師妹、景逸師弟,對不起。」
是個人都能看得出宋韌不是出自真心的道歉。
我更敷衍:「吱。」
佘景逸:「一。」
不想原諒,也不會原諒。
19
劍宗掌門怕我們再被宗門弟子排擠,免除我們去上弟子公修課。
把上課的時間全用來練劍,而且由他親自監督指導。
練不好他就拿戒尺打我們手板。
我手腕練劍過度腫得如同饅頭一樣,手掌也磨出了繭子。
修煉零基礎空有一身蠻力的佘景逸更沒好到哪兒去。被日夜磋磨得整個人瘦了二十斤,人比黃花瘦,風一吹就能被刮跑。
長這麼大以來我從沒吃過這種苦,師尊從來都舍不得打我。
每到半夜訓練才能結束。
我和衣而臥,
倒頭就睡。
佘景逸邊幫我脫鞋子邊碎碎念:「又不脫外衣睡覺!」
我揉揉眼睛:「這不是有你在嘛。你是條好蛇。」又睡S過去。
好在經過兩個月對劍宗掌門的行蹤摸查,我們發現每個月他都會接連七天不知所終。
第三個月時,在劍宗掌門固定消失日期的前一天,我派佘景逸去跟蹤他。
而我自己則偷溜到山下買燒雞給佘景逸補補身體。
回來的途中不幸碰見花孔雀宋韌。
真是出門忘看皇歷了。
宋韌攔下我,左右查看在確定佘景逸沒在我身邊後,更加肆意妄為。
「你若同我雙修,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與你斤斤計較,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腦袋被驢踢了?
我們合歡宗弟子不是隨便的人,
雙修也講究個你情我願,絕不強迫他人。
我翻了個白眼:「修你爹的兒子腿!好狗別擋道。」
準確來說,他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20
宋韌色眯眯地要來摸我的臉。
我摸掏師尊送我的匕首。
我們合歡宗向來以和為貴。
我從來都沒S過人,更不想見血的,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眨眼的時間,一道黑長的殘影從我面前閃過,宋韌「嗖」一下在我面前消失不見。
「景逸,你能變長?」
黑蛇費力吞咽宋韌入腹中:「嘞……別……pia……喔……不會吃你……」
我豎起大拇指,
好一招S人不見血。
「燒雞你還能吃得下嗎?」
黑蛇肚皮不停蠕動:「特意為我買的嗎?」
「路上撿的。」
我機警環視四周確保沒人目睹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將縮小的黑蛇揣進兜裡。
疾速撤離案發現場。
接著我又和佘景逸馬不停蹄蹲守在隱藏於劍宗後山的地下密室門口。
正想著怎麼進去。
有人先我們一步。
聽到腳步聲逐漸逼近,我們快速閃躲進竹林裡。
佘景逸撫摸肚皮,嘴唇翕動。
我讀懂他的口型:「宋韌,你爹來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宋長老。
劍宗掌門衣衫凌亂地從密室走出。
「你找我有何事?」
宋長老語氣低沉:「好東西要分享,
為什麼遲遲不肯讓我和丁檸雙修?你該不會是想獨吞丁檸吧?」
我警鈴大作。
丁檸是極陰之體,與之雙修會使彼此的修為實現質的飛躍。
劍宗掌門一直不屑於男女之事,總抨擊我們合歡宗是走歪門邪道的魔宗,是修仙界的恥辱。
我寧願相信丁檸被劍宗掌門關押抽打解氣,也不相信她會被鍾掌門囚禁當作禁脔。
劍宗掌門略帶怒意:「現在還不是時候。」
宋長老:「你飛升時就是時候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修為又突破了好幾層境界,把丁檸交出來!」
二人大打出手,我和佘景逸見機溜進密室。
佘景逸過目不忘,一遍就記住了解鎖法陣圖案。
實乃可造之才。
21
佘景逸走在我前面探路。
沿臺階向下走,
燈光昏暗道路狹窄幽長。
偶爾會傳來女人的咳嗽聲。
越往裡走,視野逐漸開闊。
寬大的木榻上,側躺著一具瘦弱到不成人形的軀體。
佘景逸連忙背過身:「非禮勿視。」
我脫下外袍覆蓋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渾身顫抖,緩緩睜開無神的眼睛。
見到我後熱淚盈眶:「咳咳咳……小嫻嫻……你終於來救我了。」
我斬斷束縛丁檸手腳的玄鐵鏈,背起她:
「宗主,你怎麼被那姓鍾的老登榨幹了?
「你不是說你能一夜御馳十個花美男嗎?」
丁檸有氣無力道:
「那個挨千刀的,他對我下咒,吞噬了我全部的修為。
「嗚嗚嗚……我再也不亂撿受傷的小蛇了……更不會心軟送他回家了……壞蛇!
」
佘景逸委屈巴巴:「宗主,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撿到的是蛟不是蛇。嫻嫻說我是好蛇。」
說話就說話,逃跑的腳步不能停。
「別廢話了,快溜得了。茶話會我們以後再開。宗主,回去記得還我錢,給我師尊漲俸祿。」
丁檸連連應下,然後暈S過去。
劍宗潛伏拯救宗主立大功,夠我吹一輩子牛皮了。
終於不用在劍宗忍辱負重受苦受累了!
美好的生活即將回歸。
22
美好的幻想沒超過一剎那,宋長老的屍體被劍宗掌門隨意丟扔在我們面前。
「你們要帶著阿檸往哪裡跑?放下她,我可以饒你們不S。」
我啐了一口:「放你奶奶孫子的腿兒。虛偽至極,真令人惡心。」
以我目前的實力打不過劍宗掌門。
我和佘景逸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
報仇雪恨之事需要從長計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鍾掌門仰天大笑:
「得到飛升才是王道,為此不擇手段又如何。
「憑什麼龍族天生就是神,我們蛟族就生而為妖,我們哪點不如龍族?
「我偏要向六界證明,我們蛟族不比任何人差。」
他要向六界證明,關我們合歡宗什麼事?
捧高劍宗踩低合歡宗有意思嗎?
佘景逸忍俊不唆:「嫻嫻,他是瘋了嗎?」
劍宗掌門誘哄我般道:「孟嫻,你天賦異稟,在我的指導下能讓你少走彎路,你飛升成神指日可待。」
事情敗露,清高孤傲人設不保,想拉攏賄賂我?
我算徹底看清楚劍宗掌門的真實面目了。
他想指導我修煉是假,想要我劍骨是真。
我婉拒:「不了不了。我師尊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告辭。」
劍宗掌門斜睨我們,揮砍一道劍氣阻攔:
「想跑?孟千凡那個狐狸精除了能勾走我徒弟的魂還會幹什麼?
「她隻會教給你一些狐媚之術,你當真情願自甘墮落?
「還是說你們想讓全修仙界都知道合歡宗弟子都是窩囊廢?是離不開男人的婊子?」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鬼使神差下召喚出一柄生鏽有缺口的鐵劍。
這柄劍是我以前在劍宗山下的湖裡捉魚時意外發現的。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收集破爛。
這劍一直闲置在儲物袋裡,我都差點兒忘記它的存在了。
我將丁檸交給佘景逸:「你帶著宗主先走。
」
佘景逸扛起昏迷的丁檸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真不講義氣!
躁動的靈力充盈劍身,我揮劍砍向劍宗掌門。
「老登,敢動我們合歡宗的人真是活膩歪了!」
S了,我也是合歡宗的英雄!
我孟嫻,誓S為合歡宗而戰!
23
劍刃碰撞摩擦,火花四濺。
我身形如電,圍繞著劍宗掌門不斷遊走,劍招連綿不絕,如疾風驟雨向他襲去。
劍宗掌門被我砍斷一隻胳膊後面色凝重,不再主動進攻,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防守上。
他手中劍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堅實的防御屏障:「孟嫻,你若現在收手,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全屍。」
我口吐鮮血,笑得猖狂:「停你爺爺孫子的腿!給我去S!
你們劍宗所有人都該去S!」
告訴俺師尊,俺不是孬種!
面對我的猛烈進攻,劍宗掌門身姿沉穩,每一次揮劍格擋,都能精準地卸去我劍上的勁道。
「孟嫻,別忘了你的劍術是我教的。」
劍宗掌門聲如洪鍾,伴隨著話語,他劍勢一轉,原本守勢的劍,突然如蛟龍出海,直逼我的咽喉。
我瞳孔驟縮,連忙側身閃躲,手中劍順勢一橫,想抵擋住這致命一擊。
完蛋,不能給師尊養老了。
「嫻嫻!」
等我回過神來時,折而復返的佘景逸早已先一步擋在我身前。
利刃刺穿他的胸膛。
他癱靠在我懷裡,氣若遊絲:「別哭,好好活著。你S了,我也活不成了。」
我扒開他的眼皮:「誰允許你替我擋劍的,
我不許你S,聽見沒?」
佘景逸頭一歪,腿一蹬,沒再回答我的話。
我鼻孔冒出一個超大鼻涕泡,用他的衣袖擦拭眼淚:「佘景逸!旺財!誰允許你S在我前面的?」
佘景逸變回了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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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幹淨蛇身上的血漬,暗自將靈力匯聚到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