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țù³賀總你也太喜歡公報私仇了吧,這麼晚不讓下班的恐怕隻有我一個吧。」


 


穿著高跟鞋站得有些累,我在原地活動了下腳腕。


 


高跟鞋面恰好擦過賀鬱清的褲腿。


 


新買的職業裝領口有些緊,我解開一顆紐扣透氣。


 


賀鬱清瞥了我一眼。


 


「你自己廢柴,怪我?」


 


呵,簡直欠收拾。


 


電梯裡,我無所畏懼。


 


我假裝趔趄了一下,把賀鬱清撞到了牆面上。


 


我順勢趴在他的懷裡,下巴抵住他的肩膀,假裝柔弱。


 


「工作太久了,有些低血糖。」


 


實則是餓蒙了,想吸口男人氣息。


 


我急促呼吸了一下,胸口起伏著。


 


因為動作有些大,胸前的扣子崩開了一顆。


 


餘光中,那顆黑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騷男人第一次見面就扯我領口摸我痣,還說不近女色。


 


裝貨。


 


賀鬱清垂下眼睛,眼睫在下眼眶打上一圈陰影。


 


是以,我沒有看到他眼睛中,那片被遮住的欲火。


 


「你別忘了,你曾經還是我侄子的女朋友。」


 


「啊?所以說,你讓我和他分手,是因為想和我在一起?」


 


「哼。」


 


賀鬱清鼻腔中發出一聲輕笑。


 


「最討厭你這種女人,所以賀家,你自然是不能進入。」


 


「我這種女人怎麼了?」


 


我玩著賀鬱清的喉結,輕輕地按了按。


 


他輕蔑的目光壓下來。


 


「庸俗。


 


「可笑。


 


「愚蠢。


 


我可是他親自招進來的。


 


這人的嘴是真說不出一點好話。


 


今晚就賞他一頓巴掌掌嘴吧。


 


我快速捏著他的下巴,施展致幻術。


 


10


 


度以為抱過賀鬱清後,次日我的精神能好一些。


 


誰知完全沒有用。


 


無精打採地去上班。


 


經理讓我去給賀鬱清送文件,結果他不在。


 


我懶散地倚在他辦公桌上。


 


我頭發沒梳,卷發就凌亂地散開,有兩縷垂在胸前。


 


沒精神,自然也沒笑臉。


 


我百無聊賴地欣賞著美甲。


 


很長,打人的話估計會劃傷皮膚吧。


 


等了十來分鍾,脾氣都給我磨沒了。


 


賀鬱清進來後,腳步頓了一下。


 


我這才把視線從美甲上移下來。


 


「賀總,這是文件。」


 


「出去吧,下次服裝得體再進我辦公室。」


 


賀鬱清轉身去掛西裝。


 


????


 


他受刺激了吧。


 


「賀總,你沒事吧,咱們公司不是不要求穿著嗎?」


 


「出去,記得把掉的扣子縫一下,頭發扎起來,美甲也卸了。」


 


「針對我?」


 


賀鬱清打了個電話:「通知後勤部,從今日起開始檢查服裝是否得體。」


 


?????


 


這是針對所有人啊。


 


但我身體實在不舒服,懶得理會。


 


偏偏下午開會,經理又找事了。


 


PPT 匯報方案,他匯報的那份是我做的。


 


我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理論。


 


大腹便便的男人鄙夷道:「怎麼證明?

你一個剛進公司的實習生,能寫出這麼詳細的方案?也不知道攀了哪個高枝。」


 


我氣得不行:「當然是你們賀總親自招進來的啊。」


 


「這樣啊,看來ṱű¹昨天和你在電梯裡的那位,關系和賀總似乎挺好的吧。」


 


原來是被看到了,估計是當時賀鬱清低著頭。


 


他就以為是別的高管。


 


「現在是開會時間,既然你們兩個都說方案是你們做的,不如祁渺也講一下。」


 


賀鬱清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辦公桌面。


 


「根度不用那麼麻煩。」


 


我有辦法證明。


 


「讓你講你就講。」


 


我不知賀鬱清兜那麼一大圈子幹什麼?


 


但我還是講了一下。


 


方案度來就是我做的,講一下沒什麼難的。


 


兩遍講解高低立下,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是誰做的方案。


 


我這時才上前去調了下 PPT。


 


上面有我做的透明水印,換個顏色就立馬顯現出來了。


 


「公司又沒有明令禁止談戀愛,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再提。」


 


經理嚇得哆嗦:「我就是看影響怪不好……」


 


「滾出去。」


 


賀鬱清凌厲的目光掃過去,如有實質般,經理立馬縮住了頭。


 


「祁渺跟我去辦公室。」


 


不舒服的感覺更重了,我迷迷糊糊進了辦公室。


 


「賀總,明明能直接證明,幹嘛要我再講一遍,好累哦。」


 


「最近睡眠不好,看你表演提提神。」


 



 


有病。


 


活該你睡眠不好,今晚還讓你睡不好。


 


「反正早晚都要你講,講一遍又不費什麼勁兒。」


 


廢啊,我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


 


「我隻是想告訴所有人,就算以後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自己腦子中的想法,會是永遠支持自己的證據。


 


「投機取巧的時候動動腦子,被汙蔑時也不必驚慌……你怎麼了?!嚇蒙了?」


 


我膝蓋一軟,撐著桌子就滑到地上了。


 


賀鬱清顧不上其他,趕緊走過來扶起我。


 


他蹲在我面前,神色有些焦急。


 


我如餓狼撲食般,猛地抱住賀鬱清的脖子。


 


他被我撲了一下,跌坐到地上。


 


但我渾身又實在軟綿綿,無力地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滑。


 


「你怎麼了?」


 


賀鬱清撈起我。


 


「你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


 


賀鬱清打電話時,我直接拍掉了他的手機。


 


把他推在總裁椅上。


 


他恍惚了一瞬,下一瞬,我就像抱大型玩偶一樣,整個人都撲了上去。


 


賀鬱清悶哼一聲。


 


「你到底……要幹什麼?」


 


「好餓,你好香,好想吃掉你。」


 


我的唇貼著他的脖頸和喉結,用牙齒咬。


 


「別咬……祁渺!」


 


賀鬱清頸側青筋跳躍,眸色變暗,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平穩了幾個呼吸,偏過頭,啞聲開口。


 


「都虛成這樣了,就別想著挑逗了。」


 


魅魔怎麼會虛。


 


我貼在賀鬱清的耳側。


 


用氣若遊絲的聲音曖昧地說:「我是魅魔啊,我精力很足呢。」


 


「我這個樣子不像魅魔嗎?」


 


我的眼中暈出一團水霧,嘴唇被我咬到充血。


 


面前的賀鬱清變得模糊,他臉頰肌肉鼓動,薄唇變粉,呼吸加重,抓著我的手逐漸用力。


 


我一個沒控制住,攥住他的領帶就吻了上去。


 


11


 


「小叔叔,聽說祁渺偷別人方案,還和別人在電梯裡亂搞……抱歉,打擾了。」


 


賀望突然衝進來,然後又飛快地關上門。


 


「不對啊,小叔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這是哪家的姑娘啊?」


 


「滾出去。」


 


「好的。」


 


賀鬱清的西裝下,我正玩弄著他的喉結。


 


肯定是因為餓太久了,

親吻並沒有讓我的症狀緩解。


 


所以我的聲音很小,還帶著哭腔。


 


「小叔叔,還不如不和你侄子分手,其實他吻技挺不錯的。」


 


「祁渺,你是不是找S?」


 


我沒聽到這句話,因為我暈過去了。


 


在昏過去的這段時間,賀鬱清叫了醫生。


 


普通低血糖,醫生給我掛了瓶水。


 


我躺在賀鬱清的私人休息室裡睡覺,哼哼唧唧怎麼都不願意醒。


 


到晚上,我還睡得香,賀鬱清罵了句豬,開車把我帶回了自己別墅。


 


這是賀鬱清的視角。


 


可從我的視角來看,完全是另一種場景。


 


我從Ṭū́ₜ躺下就開始做夢。


 


夢的主角隻有兩個人,我和賀鬱清。


 


昏暗的臥室,賀鬱清仰躺在床上,

我騎在他身上又打又鬧。


 


賀鬱清伸手要阻止我,我卻抓著他的手,十指緊扣。


 


秋千蕩得很高,我SS抓住繩子,在衝向最頂端時尖叫出聲。


 


樹上的花朵被踢到,花蕊中的晨露飛濺而出,打湿一片。


 


汗水順著賀鬱清小臂上的疤往下淌。


 


賀鬱清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暗了暗。


 


自暴自棄地動了動腰。


 


「閉眼,別看。」


 


曖昧叢生的夢我做了幾個小時。


 


足夠清晰,足夠詳細。


 


我胸口前那粒黑痣,被反復碾磨。


 


賀鬱清吻著我的唇角:「我侄子知道你這裡有粒痣嗎?」


 


「小叔叔,隻……給你一個人看過……」


 


浮浮沉沉的夢,

光怪陸離片刻後。


 


又換了個場景。


 


賀鬱清穿著深色的大衣,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我赤腳去踢他,從他的褲腿往上鉤,露出薄底高幫系帶皮鞋,我的腳尖盤旋在火山之巔。


 


我氣若幽蘭,力道不減:「賀鬱清,為什麼不選我呢?」


 


我不知從哪翻箱倒櫃找了根鞭子。


 


鞭子挑起賀鬱清的下巴,他揚起脖頸。


 


「我選你了,是你先走的。」


 


「嗯?」我秀眉微蹙。


 


「打我吧,重一點,你開心就好。」


 


賀鬱清裸背紅痕幾道,皮鞭摩挲著他小臂上的傷疤。


 


「下手這麼重,那個女人不會心疼你哦,不像我~」


 


「這個疤我不喜歡,你可以用紅痕蓋住它。」


 


「不是的,它很美,

你看,我吻一下它就開花了。」


 


好禁忌,好帶感。


 


我陷在夢中。


 


有一條鞭子,兩端分別捆在我和賀鬱清的手上。


 


鞭子像紅線一樣,不斷纏繞,收緊。


 


直到兩人的手相貼,又驀然換了場景。


 


辦公室內。


 


我穿著職業裝坐在辦公桌上,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波浪卷發垂在胸前。


 


賀鬱清隻穿了一件黑色高領緊身衣。


 


雙手撐在我身側,垂下眼睫,薄唇水嫩。


 


「不喜歡我這種女人?你的嘴巴說話時好硬,可做起別的事來就軟得不得了。」


 


賀鬱清掀起眼眸,舔了下唇角。


 


「你這種女人,的確不在我的擇偶標準內。」


 


我扇了他一巴掌,長長的美甲在他的臉上留了一道紅痕。


 


「不會說話就閉嘴。」


 


賀鬱清探頭親了親我的手心。


 


「別留這麼長的美甲,還要我幫你。」


 


「找扇是不是?」


 


「寶寶。」


 


賀鬱清在我的耳邊蠱惑。


 


「扇我,你的巴掌好香。」


 


……


 


12


 


一個接一個的夢讓我這覺睡得異常……火熱。


 


賀鬱清給我喝了什麼……


 


醒來後,我躺在床上大口呼吸,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我茫然地瞪著天花板。


 


二十分鍾後,我去洗了手。


 


對不起。


 


我在心裡默默地對賀鬱清說。


 


可是,

不對啊。


 


我之前夢到他,最多拉個小手親個嘴。


 


這次尺度怎麼這麼大。


 


而且一個接一個,像是有劇度似的給我放連續劇。


 


不過我現在的身體比暈倒那會兒好很多。


 


我聯系了我遠在國外的堂姐。


 


堂姐笑瘋了。


 


「你整天消耗精力去造夢,還不進食,你遭到夢的反噬了。你經常施術的那個人做的夢,會盡數呈現在你的夢中。


 


「你是魅魔啊,寶寶,我們的致幻造夢術是為了方便我們進食,結果你把它當玩具。」


 


所以,那些夢真的全是賀鬱清做過的!!


 


「……可我明明設置的是毆打他的夢,他為什麼會做那些?」


 


「你不爽?」


 


「……」


 


「你還小,

致幻術肯定運用得不得當啦。要我說別靠著他的夢硬撐了,趕緊把人拿下啦,都夢那種東西了,他絕對喜歡你。」


 


對哦。


 


我到樓下,賀鬱清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眼鏡,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賀鬱清,我……我把你床弄髒了。」


 


……


 


我實在沒想到自己會語出驚人。


 


賀鬱清連眼皮都沒抬。


 


「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