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望,你小叔叔讓我們分手,為什麼啊,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他為什麼要欺負我啊,他好討厭,卑鄙,無恥……」


 


我哭得梨花帶雨,埋在賀望懷裡,卻對賀鬱清露出得逞的笑。


 


「祁渺,別哭了,吵到小叔叔他更煩。」


 


慫逼。


 


我被賀望帶回房間。


 


我淚眼蒙眬:「賀望,你真的要聽你小叔叔的話,和我分手嗎?」


 


我猜測,他昨晚既然和沈顏戳破了窗戶紙,又借著賀鬱清的由頭,大概率會給我提分手的。


 


「祁渺,其實……你看小叔叔在賀家位高權重,我不得不……」


 


果然,我就知道。


 


「賀望。」


 


我打斷他的話:「我要和你分手。


 


「什麼?」


 


賀望蹙眉:「你說什麼?」


 


他不相信,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我,為什麼會先他一步提分手。


 


我故意拉了拉睡衣外袍,話講得含糊其詞。


 


「賀望,雖然我很愛你,可你的小叔叔剛剛……對我……他一個長輩……」


 


我扭過身,肩膀一聳一聳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小叔叔不是那樣的人,渺渺,你是不是記錯了?」


 


賀望急躁地在臥室踱步。


 


「賀望,我太愛你了,所以不想對你隱瞞。你相信小叔叔,就要懷疑我對你的愛嗎?


 


「就算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愛,難道你連自己都不相信嗎?」


 


我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現在他就這樣針對你的女朋友,等以後,是不是還要針對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孫子,等以後,未必不會……」


 


我話沒說完,但賀望再傻也聽明白了。


 


賀鬱清針對我是事實,再加上賀望度就年輕氣盛,稍微添把火,他整個人就燃起來了。


 


他衝下樓。


 


截住了正要出門的賀鬱清。


 


「小叔叔。」


 


語氣不再是恭恭敬敬,而是帶著點陰涼。


 


「怎麼?」


 


「祁渺說您不喜歡她?」


 


「哦?她這樣說?那就是吧。」


 


賀鬱清根度就沒把賀望放在眼裡。


 


賀望顯然有些惱火:「賀鬱清!」


 


賀鬱清頓住腳步,盯住在樓上偷看的我,嘲諷的笑不加掩飾。


 


「你這個女朋友可真有趣,有趣到……」把你這個傻子耍得團團轉。


 


這話說得曖昧,賀望沒等他說完,凌厲的拳頭就出了出去。


 


賀鬱清抬手,攔住他的拳頭,反方向一扭,賀望痛得跪到地上。


 


而賀鬱清,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不留情分地罵道。


 


「蠢貨。」


 


臨走前,他又瞥了一眼樓梯口。


 


那裡空空如也,我早就躲到臥室了。


 


這男人果然和賀望不是一個檔次。


 


如果我把他拿下呢。


 


打住打住,賀鬱清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來折騰我。


 


7


 


賀望後知後覺,我有挑撥離間的嫌疑。


 


他打來質問的電話時,

我正在酒吧。


 


沒辦法,分手後沒嘴親了,有點餓。


 


「祁渺,你耍我?」


 


「沒有啊,隻不過我不喜歡你了。」


 


「怎麼可能!這又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


 


「賀望,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自戀?」


 


我在酒吧的走廊尋覓,企圖找個順眼的抱一抱。


 


突然看到一個身高腿長的剪影,此人襯衣下擺松垮地束在皮帶裡,比例完美。


 


袖口翻卷,露出一截小臂,延伸往下是富有骨感的手指。


 


大衣搭在肩上,慵懶隨意。


 


我莫名被吸引,跟在他身後。


 


賀望還在電話裡嘰嘰喳喳。


 


「你在哪?怎麼那麼吵?」


 


「你去過那麼多次,不會聽不出來吧?」


 


「你在酒吧?」


 


「昂。


 


男人去了衛生間,我守在拐角處。


 


「去酒吧幹什麼?!」


 


「找男人。」


 


賀望炸了:「我滿足不了你?!」


 


「你能和我上床嗎?」


 


男人出來了,我亦步亦趨跟上。


 


賀望被問蒙了:「有什麼不能?」


 


他輕笑:「祁渺,原來你是這個打算啊,我說呢,纏了我那麼久,今天……」


 


「可是你不大。」


 


「什麼?」


 


之前賀望讓我去給他買內褲。


 


我偷偷記了尺碼,回去翻了翻《魅魔食譜典籍》。


 


典籍說我隻能吃六分飽。


 


之前因為喜歡,寧要愛情不要面包。


 


現在,我隻想要個法棍噎S我。


 


想得入迷了,

沒注意前面的狀況。


 


有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鬱清,你身後怎麼長尾巴了?」


 


鬱清?賀鬱清?!


 


我緩緩抬起頭。


 


就和賀鬱清對視上了。


 


跟蹤人沒把控距離,差點把他皮鞋踩掉。


 


賀望還在電話裡氣急敗壞地罵人。


 


賀鬱清掃過我的手機,戲謔輕嘲。


 


我趕緊掛斷,想著打個招呼緩解尷尬。


 


「又見面了哈哈,對了,你那裡大嗎?」


 


我:……


 


賀鬱清好友:???????


 


賀鬱清微滯,挑眉,掀起薄薄的眼皮,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眯著。


 


他盯著我,眸光銳利玩味,像是把刀在我身上比畫,不S,隻玩。


 


「哈哈哈,鬱清,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這麼有趣的小姑娘?


 


「膽子挺大,第一次有人這麼問你。」


 


賀鬱清的好朋友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有些尷尬,眼神飄忽。


 


服務生在走廊上送酒,託盤沒端穩,碰了我一下。


 


我躲閃不及,直挺挺撞到了賀鬱清的懷裡。


 


賀鬱清被實在地撞了一下,猛地一滯。


 


他穩住身形,雙手箍住我的胳膊。


 


完了,更冒犯了。


 


但飢餓的魅魔對超絕身材的男人沒有任何抵抗力。


 


我覺得賀鬱清的懷抱好有吸引力。


 


襯衣領口有股冷香,是薄陽曬過的冷冽感。


 


我的鼻尖沒忍住蹭了蹭他的衣領。


 


「你用的什麼香水?好香啊。」


 


我像個變態一樣,痴迷地猛吸一口,

雙手抱住他,摩挲著他的後腰。


 


薄薄的襯衣被我揉皺,手掌下的腰好細,富有肌肉的蓬勃感。


 


賀鬱清抓著我胳膊的手逐漸用力,我埋在他領口哼唧了一聲。


 


「輕點,好痛。」


 


賀鬱清僵住了。


 


我繼續口出狂言。


 


「可以請你睡覺嗎?我身材超好的。」


 


我今天穿的是件吊帶收腰長裙,布料薄而柔軟。


 


賀鬱清看著在他懷裡亂蹭,不為所動。


 


「怎麼請,請我當你的秋千板嗎?蕩得起來嗎你?」


 


「隻要秋千穩,我能在上面跳舞。」


 


賀鬱清好友呆住了。


 


「鬱清,你不禁欲了?你現在行了?」


 


現在行了?那就是原來不行?


 


吸了點氣息的我勉強好了點。


 


回過神來,

婁子已經被我捅了個對穿了。


 


我的手脫力地往下滑,碰到賀鬱清的左手小臂時,我怔了一下。


 


因為在那之上,有一道橫亙的疤痕,從小臂桡側蔓延到尺側,和隱隱的青筋交錯著。


 


讓這個男人更多了一絲年上成熟感。


 


傷疤的創面已經愈合,形成一條淺色的痕跡。


 


但這並不影響讓看到它的人預測到那曾經是多麼深的一道傷。


 


「這是怎麼搞的?」


 


「哦,鬱清這個疤啊,可是跟一個女人有關,那場面,血刺呼啦的,那女人嚇瘋了。」賀鬱清的好友輕浮地眨了眨眼。


 


「她膽子這麼大嗎?」


 


我沒忍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它。


 


賀鬱清的手臂有一瞬的緊繃。


 


他抓住我的手,有點緊。


 


「和你差不多吧。


 


賀鬱清說這話時,沒帶什麼感情。


 


但我已經聽出了幾分威脅。


 


「後,後來呢?」


 


「呵,後來把人抓到就S了。」


 


我:……


 


我默默地縮回手。


 


蕩秋千 or 要命,我還是分得清的。


 


8


 


每晚我都找幾個男模,抱著續會兒命。


 


但效果顯然沒賀鬱清的效果好。


 


直到又見到他,我岌岌可危的理智分崩瓦解。


 


蕩秋千 or 要命,我選 orz。


 


賀鬱清代表國內頂尖上市公司來學校選人,導師推薦了我和其他幾個同學。


 


「鬱清啊,因為你是我好友,我才給你推這幾個人呢。尤其是我這年齡最小的學生,人長得可愛,

能力更是一流。祁渺呢,這丫頭又去哪了?!出來打個招呼。」


 


我慢騰騰地從角落裡站出來。


 


賀鬱清挑挑眉,有些意外。


 


自從剛剛看見他,我就有些心猿意馬。


 


他今天的穿搭禁欲又很有蘇感。


 


咖色休闲大衣,黑色西褲,薄底高幫系繩皮鞋。


 


說是男大也不為過。


 


旁邊有師姐小聲嘀咕:「臥槽,好帥,具有少年感的爹。」


 


我神遊天外,這麼帥的爹我可是抱過。


 


不過因為之前的過節,賀鬱清肯定不會選我的。


 


導師還在力薦我:ṭŭₛ「別看她長得不正經,但做事挺正經的,人度科時就專業第一。」


 


賀鬱清點點頭。


 


「說完了?」


 


「嗯。」


 


「好,

你出去吧。」


 


賀鬱清衝我揚了揚下巴。


 


我垮著臉出去了。


 


雖然在意料之內,但我依舊很不爽。


 


自從遇到賀鬱清,我才知道。


 


饞一個人的身子,和恨一個人並不衝突。


 


怪不得世界上有做恨這種關系呢。


 


恨得牙痒痒,所以把牙印都留到對方身上,聽聽就帶感。


 


既然我 get 不到 offer,那我偏要 eat 一下 boss。


 


我悠闲地逛著校園,思索著該怎麼報復一下賀鬱清。


 


後來我想到自己有東西丟到了辦公室。


 


折回去時,正好在路上碰到了賀鬱清。


 


「賀鬱清。」


 


我站在樓梯頂,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黃昏的夕陽有些刺,我眯了下眼。


 


我的手搭在扶手上,一步一頓地下到他面前。


 


下半截樓梯擋住了夕陽,周身頓時顯得有些暗。


 


「我問你,你為什麼不選我?」


 


「祁同學,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真是蠢得新奇。」


 


……


 


怎麼還帶語言攻擊的呢。


 


我冷笑兩聲:「不會是因為在酒吧抱你了兩下吧,哦對了,你好朋友說你不行來著。」


 


賀鬱清單手撐在我身後的欄杆上。


 


「對你,還是綽綽有餘。」


 


哈哈,這人好大的口氣。


 


我可是魅魔欸。


 


這不小瞧人。


 


此刻,太陽又沉下去幾分。


 


這個角落的陰影更深了些。


 


正適合幹壞事。


 


我盯著賀鬱清的眼睛,

施展幻術。


 


賀鬱清的眼睛漂亮、深邃,有種穿透力,模糊後的瞳孔像團沒化開的顏料。


 


片刻迷蒙過去,他的眼睛又恢復了清明。


 


這次的夢,是我拿著皮帶猛抽賀鬱清。


 


白天我不敢放肆,晚上我還不敢造次嗎?


 


9


 


【你人去哪了?


 


【賀總選中的人都讓出去等著,你是第一個,結果選完了你人也不見了?


 


【賀總交代的話你也沒聽。】


 


剛報復完賀鬱清,我就收到了這條消息。


 


賀鬱清絕對是故意的。


 


誰家好人讓站外面等著是直接把人撵出去啊。


 


不過到周一,我還是老老實實入職。


 


面對賀鬱清,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結果他看都沒看一眼,就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工作了一周,

我和賀鬱清沒說上話。


 


看到我也是直接忽視,連眼神都沒有對上。


 


區區一個夢,就讓他對我積怨頗深啊。


 


晚上,經理扔給我一個文件。


 


「賀總說你做得不行,重做!」


 


多大人了,還搞公報私仇這一套。


 


加班到十一點,總裁辦公室的燈滅了。


 


「賀總,這麼晚,是在陪我嗎?」


 


「你想多了。」


 


「是麼?」


 


我跟著賀鬱清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