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頂級魅魔,我有給人致幻造夢的能力。


 


男朋友帶我回家,但他的小叔叔特別不喜歡我。


 


他認定我是那種胸大無腦隻愛財的女人。


 


我乖巧地跟著男朋友叫:「小叔叔。」


 


男人冷言冷語,態度惡劣。


 


「庸俗至極,口無遮攔。」


 


我氣不過,給賀鬱清造了個夢。


 


在夢中,我對他又打又騎,極致欺辱。


 


清晨,賀鬱舟坐床頭點了支煙。


 


男朋友有些奇怪:


 


「奇怪,小叔叔既不抽煙,也沒女人。


 


「但現在,他那個樣子像是搞了一夜後,來了根事後煙。」


 


1


 


我自小就知道自己身材好。


 


等成年後開了葷,身材會更好。


 


賀望是我交的第一任男朋友。


 


他長得很帥,性格頑劣,但並不妨礙他極有分寸。


 


平時對我也僅限於親親抱抱。


 


但這並不能讓我得到滿足,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需求量日益增大。


 


2


 


交往半年後,賀望終於帶我回家了。


 


偌大的別墅隻有我和賀望兩個人。


 


我有些奇怪:「你爸媽是不是不想見我啊?」


 


「哪裡的話,他們出差,過幾天再回來。」


 


我一聽,心裡一喜。


 


那我不就可以對他強制愛了?


 


晚上,我特意換上了自己的睡裙。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腰細腿長,唇紅齒白。


 


睡裙布料柔軟,幾片薄紗欲蓋彌彰。


 


我扭捏著下了樓。


 


「阿望,你看我這件裙子好不好看?


 


我赤腳跑向坐在陰影裡的人。


 


走近了,才覺得有些不對。


 


他的臉很凌厲,目光異常地冷。


 


長腿交疊,皮鞋锃亮,隻一道剪影,就能看出氣質的與眾不同。


 


腕間帶著隻昂貴的表,更透露出一股威嚴的冷感。


 


男人抬起頭,輕輕蹙眉。


 


這難不成是賀望的爸爸?


 


我攏緊身上單薄的布料,磕磕巴巴地喊人:「爸爸……」


 


話落,我就沉默了。


 


我應該喊叔叔的。


 


男人愣了一秒,目光向下瞥見我的衣著,薄唇輕啟。


 


「庸俗至極,口無遮攔。」


 


「祁渺,你亂喊什麼呢?那是我小叔叔。」


 


賀望匆匆從樓梯上下來,看到我身上的衣服,

一把將我扯到身後。


 


斥責道:「祁渺,你這是穿的什麼?」


 


他眉頭擰得很深:「你能不能別勾引我了?你就這麼飢渴?!犯什麼賤,給你的錢你花完再找我!」


 


我氣得說不出話。


 


在我的魅魔家族中,我是進度最慢的了。


 


再說了,身為男女朋友,他憑什麼說我賤。


 


我撲簌簌掉眼淚。


 


「我又不是為了你的錢!」


 


「別裝可憐,你不就會這一套。」


 


魅魔天生淚腺發達,容貌嫵媚,這能是我控制的嗎?


 


爭執時,賀望的小叔叔就倚在沙發上,胳膊搭在沙發背上。


 


寒涼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嘴邊噙著一絲譏笑。


 


「別哭了。」


 


賀望急躁低吼一聲。


 


轉過身,

低下頭。


 


饒是在外天不怕地不怕的賀小天王,如今也是低聲下氣的。


 


他恭恭敬敬地說:


 


「小叔叔,不好意思,女朋友不懂事,早知道不帶回來了。穿成這樣丟人,讓您見笑了。」


 


賀望推搡著我,讓我上樓。


 


身後一聲訕笑,接著是一聲極淡的嗤嘲。


 


「不是為了錢?呵,還能圖什麼?」


 


真不是為了錢!雖然賀望家確實有錢。


 


3


 


賀望把我扔回房間。


 


我坐在床邊,心情差到了極點。


 


他倒是抓了抓頭發,像是有什麼急事。


 


「你先睡吧,我出門一趟。」


 


「你去哪?」


 


別管那麼多,對了,你別亂跑又撞上小叔叔。


 


「我告訴你,如今賀家是小叔掌權,

連我都要敬他三分,你別惹惱了他,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


 


他絕對有事瞞著我。


 


我躡手躡腳地跟出去。


 


賀望在一家酒吧門前停了車。


 


對於我們魅魔,酒吧是最容易吃飽的地方。


 


但我之前從未去過酒吧,因為這太草率了。


 


酒吧裡音樂聲震天,辣妹酷哥在舞池裡跳舞。


 


賀望徑直來到了一個包廂,我尾隨著他跟到了門口。


 


「可算來了,賀哥。」


 


賀望坐在沙發上,隨口吐槽:「沒辦法,女朋友太黏人了,好不容易脫身的。」


 


「嘖嘖。」有個女孩的聲音透出一股俏皮。


 


「我看過賀望的朋友圈,那女孩長得可漂亮啦,脫不開身也是正常。」


 


「我怎麼沒見過?

賀哥你什麼時候發的?」


 


賀望朋友圈是發過我照片的。


 


當初我想看看下面的評論,但他不讓。


 


有個男生開始起哄:「不會是僅顏顏可見吧,我就說,你們倆可不像沒事。」


 


「欸,」被叫顏顏的女孩調笑道,「別瞎說,人家賀望有女朋友呢。」


 


賀望嗤笑一聲:「這個和往常的都一樣。」


 


「哦~」


 


他們秒懂:「都會分的。」


 


他們後來玩起了大冒險。


 


顏顏抽到了和別人的接吻牌,她選了別人。


 


度來氣氛很活躍,但賀望的臉色變得異常差。


 


「沈顏,盯著我親別人讓你很有成就感嗎?那你倒不如親我。」


 


「親你幹嘛?你和你女朋友做的時候不會還要想起我吧?」


 


「我沒碰過她。


 


「女朋友身材那麼好?你忍得住?」


 


「沈顏,你不是都知道嗎?我談那麼多任,我碰過哪個?」


 


賀望怒氣衝衝的聲音,無一不在昭示著,他在為沈顏守身如玉。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眼睛有些燙。


 


我看到酒吧鏡面牆體上,我的眼睛逐漸變紫,最後濃鬱到像是化不開的一團墨。


 


屋內的人逐漸暈倒。


 


頂級魅魔的致幻術會讓他們陷入虛假的空間,足夠困到他們奄奄一息。


 


4


 


我哭著往回走。


 


路上遇到醉漢搭訕,我無差別都讓他們暈倒了。


 


回ṭù₁到別墅。


 


我哭哭啼啼,一頭撞上了一個人。


 


男人穿著居家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剛想抬起手讓他暈倒。


 


但男人面容沉靜,神色威嚴,好整以暇地盯著我抬起的手。


 


「嗯?」


 


我訕訕地縮回手。


 


怯生生地喊了句:「小叔叔。」


 


「小叔叔?他爸出軌生二胎了?」


 


「嗯?」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人從一開始就沒認定我是賀望女朋友。


 


我氣得什麼話都敢說Ťṻ⁾。


 


「賀鬱清,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我稀罕你們家的錢嗎?賀望,你,你們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罵了一通,心情好了點。


 


「所以……」


 


賀鬱清盯著我的胸口。


 


不是那種色眯眯的神色,相反,是毫不在意又帶點輕蔑的意味。


 


「你穿成這樣出去,

遇到的都是好人?」


 


他是懂不動聲色地戳人痛處的。


 


我不就穿了個吊帶裙子嗎?有什麼問題。


 


我一低頭,媽呀,吊帶滑到了肘窩,怪不得路上那麼多人搭訕。


 


5


 


我趕緊跑回房間。


 


但鑑於賀鬱清對我的態度實在不算好,他當然也逃不過我的報復。


 


深夜,我趴到他的房門口。


 


閉上眼,腦中設想了一遍騎到他身上對他拳打腳踢的場景。


 


施用幻術給他造夢。


 


我不敢將他困到幻境,但做一夜的噩夢,還是可以的。


 


次日下午,賀望回來了。


 


整個人看起來氣血不足。


 


「小叔叔呢?」


 


「在……在睡覺吧。」


 


可能我還沒開葷,

幻術造夢運用得不太好,賀望回來得早了,賀鬱清醒得晚了。


 


「奇怪,小叔叔最為自律,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賀望衝上樓敲門,沒人應。


 


他一把推開了門,我也探出了腦袋。


 


賀鬱清醒了,在抽煙。


 


他指尖香煙煙霧繚繞,濃眉墨眼被籠罩其中。


 


長款居家服在腰間松松地系著,領口敞開,整個人慵懶性感。


 


沒有疲憊。


 


反而有一種古怪的……


 


餍足的……


 


性感的……


 


氛圍。


 


「離譜,我小叔叔從不抽煙的,而且他近 30 的人,也沒女人,我懷疑他對什麼都沒興趣,純純性冷淡。


 


「可現在這個樣子,

他像是搞了一夜,在抽事後煙。」


 


我不懂。


 


不就是對他又打又騎,欺辱了一晚上嗎?


 


怎麼精氣神還變好了。


 


賀鬱清淡淡的視線望過來。


 


被煙潤過的嗓音有些沙啞。


 


「過來。」


 


賀望屁顛屁顛過去。


 


「不是說你,我說她。」


 


我?


 


我磨磨蹭蹭走過去。


 


難不成被發現了什麼?


 


「小叔叔,祁渺在家是不是衝撞了你……」


 


「你出去。」


 


「哦。」


 


霎時,臥室裡隻剩我們兩個人。


 


我走到賀鬱清的面前。


 


他垂下眼,目光將我整個人都描了一遍。


 


我有些怵。


 


正要開口說話。


 


賀鬱清忽然伸手,勾住我的睡衣領口,扯開了它——


 


我身前一涼,有些震驚。


 


賀鬱清垂下眼。


 


我胸口靠上的位置,有一粒黑痣。


 


他的拇指捻過去,有一股奇異的感覺。


 


「你這個痣,隻有你有?」


 


他這個人好奇怪。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扒別人衣服的習慣!」


 


賀鬱清抬起眼眸。


 


他的目光總算不再是那種清冷無欲的,相反,此刻有那麼一絲絲波瀾。


 


和我對視上,波瀾甚至開始湧動。


 


他忽然垂下,正對上我的胸口。


 


他似乎這時才發現不妥。


 


我慌忙把自己的領口奪回來。


 


布料從賀鬱清的手中抽出,

他的手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捻了一下,仿佛在回味清涼睡衣從指縫擦過的感覺。


 


我看到他的動作,怒從心起。


 


「變態!


 


「無恥!


 


「下流!」


 


賀鬱清不為所動,隻是眼睛看向別處。


 


自身的威嚴還不足以讓他在我這個小輩面前失控。


 


「我建議,你和賀望分手。」


 


盡管我知道他不滿意我,但我並沒有料到他會直接說出來。


 


「哼。」


 


我輕飄飄笑了一下。


 


他不說我也會分。


 


反正我都要和賀望撕破臉了,也不必再尊重他的小叔叔了。


 


我換了個話題。


 


「小叔叔,哦不,賀鬱清,你昨晚睡得好嗎?」


 


我直勾勾盯著他,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一絲破綻。


 


我不信我造的夢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ţũ̂₅賀鬱清驀然看向我,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看著我的臉,不知想到了什麼,嘴邊噙了一絲笑。


 


「不太好,有人不知道被誰欺負了,鬼哭狼嚎了一夜,吵S了。」


 


這話說起來要多玩味有多玩味。


 


我吃癟,難不成,在夢中我被他反S了?


 


6


 


劍拔弩張的氛圍被賀望打破。


 


「小叔叔,你們在聊什麼?」


 


賀望敲門。


 


我拉開門,撲進賀望懷裡。


 


委屈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