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胡天海地聊了幾句，最終還是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嫂子你和封聿不是同一個專業的吧，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嫂子點著下巴想了會兒。
「好像是大學開學那天吧，我的行李箱不小心掉到了人工湖裡，封聿幫我撈了起來。」
「之後，我們又加入了同一個社團，學校各種創新創業活動上也經常會遇到，漸漸的就成了朋友。」
這分明就是男女主的經歷！
嫂子這氣質是女主準沒錯，我哥這貨又是如何橫插一槓成了男主的？！
我還沒來得及把所有問題倒出來，我哥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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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滿肚子的疑惑壓得食不下咽，又怕嫂子誤以為我對她有意見，隻能強塞。
回去的路上，我哥遞給我一杯溫水。
「心裡有事兒？
」
我搖搖頭。
「沒有。」
「放屁！」
我哥打了方向盤，看也沒看我。
「你是我養大的，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幹嘛，說來聽聽。」
我沉默了一會兒，直截了當地跟我哥說。
「我心裡有個放不下的人。」
「嗯。」
我哥點頭。
「封聿。」
！！！！
我被水嗆到了。
「你怎麼知道？！」
之後，我哥跟我說的話完全顛覆了我對封聿的認知。
22
當年，我給封聿發了分手消息後，他跑到我家，問我哥我去哪兒了。
我哥那會兒還把我當屁都不懂的小孩，覺得他企圖跟我戀愛，簡直罪不可恕，於是把他趕走了。
誰知，封聿就坐在門外，打都打不走。
聽到這兒，我沒忍住打斷我哥。
「誰讓你打他了？！」
「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
我哥趁著紅燈給我一個腦瓜崩兒。
「你那會兒火燒褲襠似的非要出國，我隻當你在我身邊兒呆煩了，你知道老哥掬了多少把辛酸淚嗎？」
「這小子頂風作案，送貨上門，我當時以為是他瘋狂追求你把你嚇出國的，我不打他打誰？」
我哥打他，他抗揍。
又不能真打S，沒辦法。
我哥隻能放他進門，對他進行心理輔導。
他跟我哥講了我倆的戀愛故事，我哥忍著繼續打他的衝動，一口酒一口煙地開導他。
「年輕人就是心思活，一天一個想法很正常，看開點兒，
說不定我妹就是移情別戀了呢？」
封聿失魂落魄地走了。
沒過多久，又過來，哭著說忘不了我，我哥又開導他。
那會兒我哥公司也遇到點兒麻煩，有事兒也跟他說。
一來二去，兩人成了好友。
封聿上大學後，在我哥公司打過幾天工，我哥有次去找他要材料，碰巧遇到我嫂子。
我嫂子對我哥一見鍾情，兩個人這才走到一塊兒。
就在我嫂子和我哥在一起沒多久，封聿突然跑我家找到我哥，神神叨叨地說，我們生活在一本小說裡。
我忙打斷我哥。
「封聿說什麼？！」
「是吧，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吧，這小子絕對腦子有病！」
他跟我哥說，他想明白我離開的原因了。
於是，準備買了機票出國找我。
「可是，我壓根兒沒在國外見過他！」
「因為他出了車禍啊，沒去成。」
23
據我哥所說，封聿曾多次嘗試出國找我。
第一次，出了車禍。
第二次，臺風影響，航班取消。
第三次，風平浪靜。
可他人已經下了飛機，就收到我哥的消息，說我被搶了包，還差點兒被刀捅。
我記得那次，我哥連夜趕過去，在警局非要抽搶我包的人大嘴巴子，自己因此差點兒被逮進去。
之後我哥抱著我嗷嗷哭，非要我跟著他回國，在我網購數個防狼噴霧、電棍等防護工具，並再三保證肯定會全須全尾後，才肯當我繼續留在國外。
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封聿不敢來見我了。
我問我哥。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
我哥摸摸鼻子。
「那小子不讓我說，他說害怕有變數。」
變數？會是什麼變數呢？
我跟我哥說。
「送我去找封聿。」
我哥一邊點頭，一邊罵罵咧咧。
「當我是司機啊！你哥我才剛回來，你竟然也不陪陪我！」
到了封聿樓下，我下了車，跑了兩步回過頭。
「老哥，謝謝你。」
我哥揉揉臉。
「S丫頭，可算是高興了。」
24
我疾步跑到封聿家門口，抬手敲門時，卻頓住了。
我該怎麼說呢，明明前天晚上我剛拒絕了他。
封聿會不會生我的氣呢？
就在我猶猶豫豫時，門突然被從裡面打開。
封聿穿著淺色的棉麻居家服，
略長的碎發半遮了眉眼。
看到我，他黯淡無光的眼神亮了起來。
我跳到他身上，封聿反應很快地託住我。
「月月，你……」
我等不及他在說什麼，低頭吻了上去。
封聿呼吸一沉，反客為主把我按在門上，力道大得似乎要和我融為一體。
我同樣抱著他，直到呼吸變得艱難，才略略分開。
我哽咽地說。
「我好想你。」
封聿吻過我的淚痕，淚水落在我的胸口。
「我也想你。」
這次，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的阻隔，我們真正相聚了。
昏昏欲睡時，封聿在我汗湿的額頭上吻了吻。
「我愛你。」
25
清晨。
察覺到有人在眼皮上落下輕吻，我卻是疲憊得連眼睛都不想睜。
封聿把我半抱在懷裡。
「起來了，啟哥說讓你回家一趟，先吃個早飯，嗯？」
我勾住封聿的脖子，在他懷裡蹭了蹭。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煩S了！讓我哥那老家伙退朝吧！」
封聿悶悶地笑。
「這我可不敢，我還沒把你娶進門兒呢。得罪了啟哥我哭都沒地兒哭。」
我感受著封聿身上的溫度，聽著有力的心聲，緩緩說。
「我昨天，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嗯。」
封聿幫我按摩著腰。
「說來聽聽。」
「我夢到，我們都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
封聿的手頓住了。
「你是男主，而我是女配。你有命定的女主，我如果非要和你在一起，那就是作惡，是逆天改命，會遭報應的。」
我鼻子有點兒酸，吸了吸。
「我有點兒害怕，所以幹脆一走了之，我是不是很懦弱？」
封聿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搖了搖，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那你還挺聰明的，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哭笑不得。
「但我回來後發現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你沒和女主在一起，女主反而和炮灰在一起了，更神奇的是，炮灰似乎變成了新男主！」
我抬頭看封聿。
「你理解我在說什麼嗎？」
封聿哭笑不得。
「大概理解，你在說啟哥是炮灰？」
我糾正他的重點。
「重點是甜文變成了買股文，
我們莫名其妙逆天改命了！不對！是女主逆天改命了！」
如果嫂子一直喜歡的是封聿那不完球了！甜文變虐文。
封聿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否認說：
「不是逆天改命，是順勢而為。我心裡有你，我不幹淨了，我不配當男主！」
好家伙，太有覺悟了。
我右手握拳做話筒狀放到封聿唇邊。
「所以，我哥說你害怕有變數，那個變數是什麼？」
封聿垂著眼睫，望向我的眼底。
「我在等塵埃落定，在等啟哥他們結婚，一切 happyending 後，我再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我愛你。」
26
我哥結婚那天，我激動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又去酒店忙東忙西，
封聿也被我指使得團團轉。
等到邀親朋好友進場，沒想到竟然見到了段衍。
經過前面無疾而終的相親,再見面未免有些尷尬。
段衍卻很泰然，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落落大方地站在我旁邊跟我聊天,甚至順勢開始幫我張羅。
就在我好不容易拋下那點兒尷尬時，旁邊挨挨擠擠蹭過來個人。
我一扭頭，是封聿。
段衍自然注意到了他,率先伸手。
「封總。」
封聿回握，似乎有些意外。
「您認識我？」
段衍笑笑。
「封總玩笑話，就算略略看幾眼《傑出人物周刊》,也不可能不認識封總。」
兩個人寒暄幾句,段衍還是沒忍住問。
「聞月是封總的……」
封聿勾起我的手指，
握在掌心。
「我是月月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段衍似乎看了我幾眼,沒再說什麼,入了場。
我抬頭往他離去的方向看了看。
封聿扯扯我。
「幹嘛？舍不得前男友？跟你說哦，我這可不叫上位，愛情裡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這都哪兒學的？！
日理萬機的總裁還有心思看狗血文嗎？！
還有，那句「我有男朋友」的仇他不是前兩天在床上報過好幾次了嗎？還沒完沒了了！
到了宣讀誓詞環節,我哥拿著摘抄下的,曾被引用過萬萬次的那句誓言。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祝男女主新婚快樂！恩愛百年！】
飛流而下的彈幕,在交換戒指的瞬間霎時炸開，
化成滿天煙花，最終又聚攏成五彩繽紛的三個字。
【全文完】
番外
1
我在封聿的書房裡發現了個加密的相冊。
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竟然上密碼！
我試了試我自己的生日,密碼鎖咔蹦一聲打開了。
扉頁竟然是我的字跡，仔細看,卻是拓上去的。
「聞月的生活日記~」
裡面一張張全是我的照片。
第一張,我穿著高中校服，神情專注。
分明是我當時校園百名榜上印著的照片。
第二張,是放學路上，我躲在花壇旁邊給小貓喂食的照片。
角度顯然是偷拍，我當時竟然不知道！
第三張，是我準備向封聿表白時，站在路燈下的照片。
第四張,
是我們十指相扣的照片。
……
第五張,場景陡變,我在國外，坐在噴泉邊，圍著圍巾喂鴿子。
第六張，落了雪,但薄薄一層,我似乎在玩雪,手中的雪球慄子大小。
……
第一百張,我回國,那天陽光燦爛。
封聿和我在這一刻迎來了圓滿。
2
我哥結婚那天我開心壞了。
連喝兩瓶酒，喝了又覺得有些傷心。
摟著我哥嗷嗷哭。
「你以後就不隻疼我了。」
我哥人前霸總，人後媽媽，被我哭湿了眼眶。
我又拍拍我哥。
「你小子真好命！娶了我嫂子！你可得愛老婆,愛老婆才能發財！」
我哥一臉嫌棄把我甩給封聿。
「輪得到你個小屁孩兒教我！」
說完屁顛屁顛地去找我嫂子了。
我趴在封聿懷裡哭。
「我哥不要我了。」
封聿把我抱到腿上。
「那怎麼辦？我把你撿走,養在我家裡，好不好？」
我點點頭。
「嗯嗯，你可不能學他不要我。」
封聿在我額頭上吻了吻。
「好啊好啊,以防萬一，我們去領個證好不好？」
我忙點頭。
「好啊好啊，什麼證？」
「結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