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的很需要這個福利待遇,超級好的工作啊。


商以珩點點頭擠出笑容:「當然可以,我會通知人事部給你提前轉正,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你說。」


 


「以後能多給我講講你姐姐的故事嗎?」


 


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靠著我表姐的裙帶關系提前轉正。


 


但我就是我表姐啊。


 


現在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尤其在商以珩知道我是他白月光的表妹後,對我的態度都不止好了一點。


 


不僅不再板著一張臉,甚至偶爾還會主動跟我說話。


 


雖然話題大多都是:「你知道琳琳以前最喜歡去什麼地方嗎?」


 


「她最愛去吃哪家餐廳?」


 


「她小時候是什麼性格?愛哭還是愛笑?」


 


到最後我自己都崩潰了,

隻想仰天大吼一句,哥,你別太愛了。


 


但我的提前轉正也迎來了不小的動靜。


 


大概是因為商以珩太過鐵面無私,這些年從來都是按規矩辦事。


 


我這次打破規矩,也引來無數人的關注。


 


以至於在工作上不敢出一點差錯,否則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今天開會,為什麼這個文件沒有及時整理好,頁碼都是錯誤的。」


 


「還有會議室裡的空調,制冷效果差成這樣,你感覺不到嗎?」


 


「作為助理在這種細枝末節的瑣事上都不上心,公司還留你做什麼?」


 


女人劈頭蓋臉將我罵了一頓,隨後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前輩走過來無奈拍拍我的肩膀。


 


「別難過,王若書就是這個脾氣,她雷厲風行,在公司裡誰都不放在眼裡,

你千萬別跟她犟嘴,不然她會罵的你狗血淋頭的。」


 


已經體會到了。


 


我甚至都沒反駁,她就對著我一頓輸出。


 


不敢想象,我要是反駁,今天會變成什麼樣。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我們商總,你又是目前商總身邊待的最長的未婚女性助理,所以……」


 


前輩無奈的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那商以珩知道這事嗎?」


 


「也許知道吧,但是創業初期王總就已經在公司了,兩人以前是大學同學。」


 


「商總絕對不會把私人感情放在工作中,因此兩個人就僵持到現在,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我似懂非懂點點頭。


 


商以珩排斥身邊所有有意接近他的女人,唯獨留下了王若書。


 


因為王若書實在是優秀,

工作上能力突出。


 


最重要的是她非常拎得清,也能夠摸透商以珩的性格。


 


除了好幾次我抓包她在偷瞄商以珩,其他時候愣是沒看出兩人任何曖昧互動。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隻需要在公司渾水摸魚,安安穩穩拿到自己的薪資就行。


 


而且最近我多了一份兼職。


 


那就是給商以珩講故事。


 


6


 


來公司一個月後,又是 27 號,商以珩沒來公司,獨自去了海邊,晚上卻突然給我打電話。


 


「你能和我講講琳琳的故事嗎?」


 


我正坐在沙發前吃著蛋糕,聽到這話忍不住咂舌。


 


不是吧哥們,就這麼愛嗎?


 


我的感情債何時才能還清?


 


「商總,這會兒我不太方便。」


 


「5000 塊,

你給我講半個小時就行。」


 


我當即從沙發上彈起來,立馬去房間翻出我的日記本。


 


「行,商總你想聽哪個階段,什麼故事?」


 


「都可以,先從她小學的時候開始講吧。」


 


於是我就這樣給商以珩打了一個小時電話。


 


輕輕松松賺了打工大半個月的工資。


 


從那之後商以珩時常跟我聊天,讓我說琳琳的故事。


 


為了賺這份錢,我特意讓家裡人把我以前的日記本寄過來。


 


甚至小時候的事情忘記了,我還專門打電話詢問我爸。


 


我爸問我是不是腦子抽風了,我當即拍著胸脯表示:「爸,我沒事,我隻是找到了發財的機會。」


 


從那之後我和商以珩白天正常在公司工作。


 


深夜他 emo 了,就打來電話讓我講故事。


 


「江雯,你挺有講故事的天分的。」


 


聞言我心裡暗自得意。


 


「謝謝商總誇獎。」


 


隻要錢到位,我什麼故事都能講。


 


況且這種不用勞累,隻需要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本以為這事兒天知地知,隻有我和商以珩兩個人知道。


 


但就在公司開會投屏時,我不慎暴露了微信上的聊天界面。


 


我隻是點開了微信的文件傳輸助手,打開 PPT。


 


不過幾秒鍾的事情,誰知王若書卻敏銳的注意到我和商以珩長達兩個小時的通話。


 


會議結束後她就將我堵在了走廊上。


 


「昨天晚上將近凌晨一點鍾,你和商以珩在說什麼?」


 


我立馬表示隻是工作上的事情,但王若書卻不依不饒。


 


「什麼樣的公事需要凌晨一點匯報,

況且一個小時都說不清楚嗎?」


 


她咄咄逼人,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動靜吸引了周圍的人。


 


她們紛紛朝我們看過來,王若書渾然不覺,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


 


「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們這些剛畢業的小女生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她冷著一張臉,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忍不住輕笑。


 


「王總,我說我們是在聊工作你不相信,既然如此,是否是您認為所有和商總有過交流的女人,都是心懷不軌。」


 


「你……」


 


「在吵什麼?」


 


就在這時商以珩出現,打斷了王若書的話。


 


見商以珩來了,王若書立馬換上大方得體的笑容,又是一副自信模樣。


 


「我隻是想問問你的助理,

我懷疑她心思不端正。」


 


「笑S,哪有你心思歪,心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


 


我忍不住小聲嘀咕,王若書立馬回頭瞪了我一眼。


 


她自信商以珩不會因為我和她吵架。


 


卻沒曾想到迎面而來的是一盆冷水。


 


「你也說了她是我的助理,她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也輪不到你來教訓她。」


 


7


 


王若書聽到這話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得體的微笑像是突然間有了裂痕。


 


她蠕動著嘴唇還想解釋什麼,但商以珩已經帶著我離開。


 


「你的手沒事吧?」


 


回到辦公室後,商以珩才想起關心我。


 


我揉了揉被捏的通紅的手腕,無所謂的擺擺手。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


 


隻是下一秒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視線落在了我掌心的疤痕上。


 


我著急的想抽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手上這塊疤怎麼回事?琳琳是不是也有一模一樣的。」


 


當然了。


 


因為我就是琳琳。


 


昨天晚上我還和他講起了小時候玩水壺給手腕留下了一塊疤的事情。


 


對讓他審視的目光,我心裡暴跳如雷。


 


果然一個謊言的背後就會有無數個謊言。


 


「其實是我後來聽說這個故事後非要也嘗試一遍,然後不小心也把手燙傷了。」


 


商以珩微微瞪大的眼睛面露驚訝,似乎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蠢成這樣。


 


但他還是松開了我的手。


 


「沒想到你們小時候關系這麼好。」


 


「那當然了。」


 


畢竟誰會不了解自己呢?


 


我擠出笑容將這件事情敷衍了過去。


 


那天之後日子如常,商以珩沒有懷疑我,隻是王若書卻愈發針對起我了。


 


她先是說自己的團隊人手不夠,問能不能將我調走。


 


在商以珩拒絕之後,又在開會時明裡暗裡說我送達消息不夠及時。


 


甚至在最後直接對我造謠。


 


「前幾天公司客戶的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說江雯接待客戶不夠熱情,這實在太有損我們公司形象了。」


 


事實上我壓根就沒見過這個客戶。


 


進公司這段時間,我已然摸清了王若書是如何坐穩公司銷冠的位置。


 


那就是盡可能的搶奪別人的客戶,且不讓自己的客戶與其他人碰面。


 


對於自己的客戶每次來公司,王若書都是自己接待,從不會讓其他人鑽了空子。


 


不過現在的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受她欺負。


 


於是就在她將鍋甩在我的頭上時,我當即站起身。


 


「是嗎?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實在是有愧於商總和王總對我的培養。」


 


商以珩回頭疑惑的看向我,王若書更是一臉驚訝。


 


「我想想就輾轉反側悔不當初,因此我願意現在就調出監控,直接放在大屏幕上審判我的罪行,讓大家看看我是一個多麼不思進取的員工。」


 


王若書一聽頓時慌了神:「等一下,不用……」


 


「王總,我知道你愛員工,但是這件事情上不用再掩護我了。」


 


說著我直接調出了監控。


 


監控裡清晰的顯示出了從客戶踏進公司那一刻,王若書的人已經將客戶帶走。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受到任何風聲。


 


面對王若書的垂眸不語,

我摸索著下巴故作疑惑。


 


「诶,真奇怪,難道王總說的不是這個客戶?既然如此要不再調兩段監控?」


 


8


 


「不用再麻煩了。」


 


商以珩開口阻止了這場鬧劇,其他人都紛紛離開會議室,隻剩下我們三人。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看向王若書,王若書至始至終都沉默不語,隻是放在桌下的手一直緊緊握成拳頭。


 


「王若書,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將私人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聞言王若書冷笑出聲:「如果不是私人情緒控制著我,我早就離開了。商以珩你知道外面給我多少的薪水,想高薪挖我走嗎?」


 


「如果你覺得公司不利於你的發展,你可以選擇離開。」


 


至始至終商以珩語氣都表現的很平淡。


 


也正是因為這份平淡,

讓王若書瞬間破防。


 


「商以珩,你到底有沒有心啊?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從公司最開始創立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難道這些年你都沒有看到過我?」


 


「正因為合作這麼久,你應該明白和合伙人談戀愛並不聰明。」


 


說完商以珩就起身離開了,我收拾著會議室裡剩下的資料,聽見了抽泣聲。


 


王若書依舊坐在原地,淚水不斷滾落。


 


「都是假的,什麼不聰明,他隻是有了喜歡的人。」


 


「他心裡就是放心不下那個人,為什麼一個網戀對象能讓他記住這麼久?」


 


「我到底錯在哪裡?」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商以珩究竟喜歡琳琳什麼。


 


於是在晚上講完琳琳的故事後,我猶豫了半晌,還是想問他。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她呢?」


 


此時已經深夜,

但商以珩聽故事聽的很認真。


 


「如果喜歡有理由或者有某一個特質能讓我喜歡,那我大概會去找一個同樣的人。」


 


「但是喜歡就是喜歡,是不講道理的。」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是一個交友軟件而已。


 


我在那個交友軟件裡不止認識了商以珩一個人,但大部分人最後都聊了兩三句話就被我拉黑。


 


唯獨商以珩和我網戀了許久,甚至因為談戀愛差點延畢。


 


「其實那時候我隻是和朋友玩大冒險輸了才被迫去找人網戀。」


 


「可能就是緣分吧,沒多久我就發現我真的很喜歡她。」


 


「我願意把我的事情講給她聽,迫不及待的想和她見面,隻是隔著一層網絡,我永遠都在恐慌。」


 


「我怕有一天再也見不到她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扔下了我一個人走了。」


 


說完這話我聽到了商以珩無助的輕嘆。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不如就告訴他實情吧。


 


可是還沒等我開口,電話已經掛斷了。


 


在公司的第三個月我賺了不少錢。


 


見我已經能立穩腳跟,爸媽就開始撺掇著讓我相親的事情。


 


他們並不知道我大學談過戀愛,隻以為我母胎單身至今,因此才更加著急。


 


「寶寶啊,你是不是喜歡女人啊?你可千萬別嚇媽媽。」


 


我媽生怕我走上另一條路,於是聯系了廣場舞隊裡所有的阿姨給我介紹了不少男生。


 


但我對這些人不感興趣,少有幾個長得還算看得過去的,被迫見了面後就再也沒聯系過。


 


其中有一個膽大的人,

當天加了微信就給我發來了自己的腹肌照。


 


我看著他努力吸氣才勉強凹出的細狗身材,忍不住嘆息。


 


突然有點懷念商以珩還在當男菩薩的時候。


 


於是我悄悄切到了我的網戀小號裡。


 


這個小號自始至終隻加了商以珩一個人。


 


在我們戀愛期間,他還發了許多僅我可見的朋友圈,直到現在也沒有刪除。


 


我在朋友圈裡肆意翻找,看著各種腹肌照,饞的直流口水。


 


直到我在一條朋友圈裡突然點了個贊。


 


9


 


等反應過來,已經是 5 分鍾後。


 


我著急的上滑取消了這個點贊。


 


聽說今天晚上商以珩要見客戶,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我就這樣忐忑的過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商以珩都沒有發來消息,

我心裡帶著僥幸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