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拜佛下山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個棄嬰。


 


看見馬夫要勒韁繩。


 


連忙厲聲呵斥,讓他快馬加鞭離開。


 


因為,這孩子是我夫君與白月光的私生子。


 


他們不想養,要丟給我養。


 


前世我撿了,自己一雙兒女無辜慘S,年老時還被養子趕出家門活生生凍S。


 


這一世,棄嬰就留著喂狼吧!


 


1


 


「林屠夫,路邊有個棄嬰,要停車嗎?」


 


馬夫看見路口邊嗷嗷大哭的嬰孩。


 


他放慢了速度,猶豫地問我。


 


我從小憩中幡然醒來,連忙出聲呵斥:「撿回去你養嗎?還不快走,爛好心S全家。」


 


馬夫被我一罵。


 


他也不敢再多管闲事。


 


前世,我生下一子一女前往佛廟還願。


 


回來的路上,在路邊撿到了棄嬰。


 


我覺他與我有緣,好心收養他,還為他尋了個乳娘。


 


誰知道,當天夜裡走火。


 


我一對兒女全部被大火燒S。


 


自此,我精神便不正常,悲痛下把養子當成了親生孩子照顧。


 


養子長大成人,他第一件事就是夫君休棄我,迎當年的乳娘進門作他的娘,把我趕到城隍廟活生生凍S。


 


我S後才知,養子是夫君與乳娘的私生子。


 


他一直怨恨我。


 


認為是我害得他母親與父親生離。


 


為了報復我,他們一家三口霸佔了我的祖業,還將我挫骨揚灰,做成骨磚踩在腳下,美其名曰要讓我們見證他們的幸福。


 


想到這,我就咬牙切齒不已。


 


鳩佔鵲巢的狗東西。


 


這一世,

他們還敢登堂入室就等著S吧!


 


2


 


回家時,我那窮酸秀才書生夫君正罕見地站在門口迎我,從前他最是不屑與我在一塊相處。


 


他覺得我一個S豬的粗鄙又滿身銅臭味兒,一點也不文雅,他喜歡的是弱柳扶風的女子。


 


比如,他身邊站著的白月光。


 


「夫人你來得正好,我在路上遇見這蘇娘子,她是可憐人被夫君休棄。


 


「母親患了重病去世,隻能賣身葬母。你最是仁善,我也可憐她,便自作主張將她買了回來。夫人,你不會怪罪吧?」


 


蘇眉嬌滴滴地站在沈有文身後。


 


她朝我扭捏地行了個禮。


 


前世,我可憐蘇眉身世悽慘,收她做了妹子。


 


可我的好心卻養了一群吃裡扒外的賤狗。


 


我掃了她一眼,對著沈有文道:「就是買了個奴隸是吧?

正好我S豬缺人,她待會兒便同我去官府過奴籍,日後幫我按豬吧。」


 


蘇眉聽到要S豬。


 


她連忙慌張地搖頭,怯弱地看向沈有文:「郎君,眉兒不會S豬,聽說姐姐有三個孩子,肯定是缺奶娘的,眉兒可以做奶娘。」


 


「對呀,如今三個孩子,夫人你肯定忙不過來。蘇眉一看就是沒力氣的人,讓她做奶娘吧!」


 


沈有文附和著點了點頭。


 


認為蘇眉說得有道理,我肯定不會拒絕他。


 


看著他們自以為是的模樣。


 


我就犯惡心。


 


我從馬車上取下包裹,冷聲道:「我就一兒一女,何時有第三個孩子,莫不是夫君你在外面生了私生子?」


 


見我把包裹打開,裡面隻有一柄S豬刀和兩個虎頭娃娃,與一些吃的幹糧。


 


這對狗男女臉色瞬間巨變。


 


沈有文用力地掐著我,發了癲似的問我:「你下山,難道沒有撿到一個孩子嗎?」


 


3


 


「我自己是沒孩子嗎?稀得撿別人的養,沈有文,你該不會真的背著我養了私生子吧!」


 


我身寬體胖,站在他面前橫起了眉。


 


沈有文這個草包立馬不敢放屁了。


 


鎮上的人忽然熱鬧起來,有人說在佛廟下撿到個男娃,快要被凍S了,正在徐郎中手裡醫治。


 


蘇眉聽見消息,她用力推開我,連忙提起衣裙,嘴裡喊著:「我苦命的兒,要是你出事,我也就不活了。」


 


沈有文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他明白,自己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於是,理不直氣不壯地指責我:「林月你這個毒婦,既然知道那孩子是我的骨血,你為何不救?」


 


「要是我兒子有一丁半點的問題,

你就等著我休了你這個悍婦吧!日後,喜兒樂兒都別想要。」


 


他甩了袖子離開,拿孩子要挾我。


 


我們鎮不管是入贅還是婚娶,隻要和離後,孩子都得交給男方撫養,至於養不養得好,官府可才不管。


 


我想起那對可憐的兒女。


 


隻覺得撕心裂肺地疼。


 


沈有文竟然還敢要挾我,他不知道我做的是什麼買賣嗎!


 


4


 


院中給兩個孩子喂奶時,我差人去請來我爹。


 


我爹打小就疼我。


 


沈有文敢欺負我,他就走著瞧吧。


 


院外,門檻被一群人踩斷了。


 


沈有文拎著馬夫的衣領子,甚是囂張地踹開了我的院門,身後還跟著一群義憤填膺的街坊鄰居。


 


「我找外室是我不對,你這個毒婦,為什麼要對我的兒子見S不救,

幼子無辜呀!


 


「街坊鄰居,你們快來幫我評評理,誰家的媳婦會對自己的孩子見S不救呀!」


 


沈有文哀怨地哭訴著。


 


他是讀書人,心眼子最多,最知道怎麼扇動人心。


 


平時與他交好的鄰居幫著他開腔指責我:「林月你好歹也是個母親,孩子無辜,你拿孩子撒什麼氣?


 


「對呀,難怪你一把年紀嫁不出去,相由心生,你如此惡毒,沈秀才願意娶你,你該偷著笑。


 


「我們寶雲鎮容不下這種毒婦,快把她押送官府,讓官老爺定奪!」


 


……


 


聽著他們要把我押送到官府。


 


沈有文腰杆挺得越發直,還同我說起了要求:「你不想被發配邊疆,就老實地把家產交給我,去官府領十棍S威棒,同意我休了你。


 


「喜兒與樂兒她們交給蘇眉照顧,

你每月再給我一兩銀子,做耀兒的藥費。」


 


我掃了眼起哄的人們,然後從桌子下掏出S豬刀,煞氣十足地砍進桌子裡。


 


這個負心漢。


 


他算計了我的錢財還不夠,還想算計我的孩子。


 


蘇眉又在一旁抱著孩子假意地哭哭啼啼,實則眼神譏笑地在我好戲。


 


實在惹得我心裡窩火。


 


5


 


「街坊鄰居,我知曉你們都是好意,可我並不知山下的棄嬰是沈有文的兒子。」


 


「若是我知道,我便是自己S了也要救那孩子。鄉親們不妨問問孩子的生母,為何要拋棄孩子,再來聲討我吧。」


 


我襁褓中的孩子突然嚎啕哭出聲。


 


順勢,我也裝出潑皮無賴的模樣,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


 


街坊們四目相對,覺得我確實說得有理。


 


這年頭不好,自己孩子都難帶。


 


誰又會平白無故地多添張嘴。


 


更何況,孩子母親也在,她丟了孩子有問題的是她。


 


再則,這孩子雖是沈有文的私生子,但今天的事不出,誰知道那孩子是沈有文的。


 


人群中有管事的看出了明白,他啐了口沈有文:「你這個龜兒子,帶著野婆娘來鬧事,你欺負人家林屠夫肚裡沒得墨水是吧?


 


「大家都散了吧,他拿自己兒子陷害自己婆姨,虎毒還不食子,簡直心腸壞透了。」


 


……


 


一時間。


 


沈有文與蘇眉快被街坊鄰居的唾沫星子給淹S了。


 


街坊走後,我爹也來了。


 


他看著亂哄哄散去的人,又看見蘇眉抱著孩子哭哭啼啼,表情有些怪異地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爹反倒沉默不語了。


 


我抱著孩子一腳踹翻了林有文,怒氣十足地衝爹道:「這婚我和離定了,壞心眼爛肚腸的東西,帶著爛婆娘說不定哪天就要了我的命。」


 


6


 


爹敲了敲他的煙袋子。


 


蘇眉在一旁熟練地給爹煙杆裡換上了煙葉子。


 


她可憐地跪下衝著我磕頭:「眉兒就想有個家,如今孩子生了,實在是藏不住養不活。眉兒不跟姐姐搶,哪怕做個平妻也行。」


 


這還不爭不搶。


 


平頭百姓誰家娶兩門妻,說出去不笑S人。


 


「滾你的,沈有文這個孬種,你想留著便留著,老娘是不要的。


 


「我爹是縣衙主簿,這個婚和離定了。至於孩子家產,你們兩人一分也別想拿到手,統統給我滾!


 


我一腳踹開蘇眉。


 


然後,轉頭給我爹把煙袋子點燃。


 


爹從小最疼我了。


 


雖然我的要求不合乎禮法,但他是縣衙主簿,鎮裡的土王八,哪怕不合理也得合理。


 


我抱著孩子等著爹為我主持公道。


 


爹卻嘶啞著聲音,用著煙鬥燙我的手,不耐煩道:「你長得又醜又沒學識,和離了誰還會要你?一把年紀了別任性,娥皇女英也是美談。」


 


我聽不懂鵝黃什麼的鬼。


 


但看見爹不站在我這頭,我又學著小時候耍無賴,坐在地上,嚷著喊爹:「我還有爹,還能S豬,離了他,女兒肯定過得更好。


 


「要是不離,除非趕這個狐狸精走!」


 


我指著蘇眉。


 


沈有文指定放不下蘇眉。


 


二選一,他隻能夠選前者。


 


蘇眉卻捂著嘴,抱著她病弱的孩子,扯著爹的褲腳放聲大哭:「爹!女兒也是私生子,自小被人戳著脊梁骨長大。


 


「女兒實在是不忍心,讓耀兒這麼小的年紀就遭人非議,那是你的親孫子,我娘與你的親孫子呀!」


 


我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爹。


 


他與娘從來恩愛有加。


 


自小更是對待我好得沒法,說句要星星給星星也不為過,怎麼我的爹又成了蘇眉這個賤人的爹。


 


7


 


我抄起S豬刀就要朝蘇眉砍去。


 


爹噠叭著把煙袋放下,他一腳踢向我的膝蓋骨,嫌棄道:「野蠻粗鄙,跟你那S豬匠的娘一模一樣,你要把我這個老頭子也S了嗎?


 


「眉兒是你親妹妹,她在外受了不少苦,抬她做平妻的事就這麼說定了,你身為長姐與主母,嫁妝與彩禮都得你出。


 


我像軟了骨頭般,眼神灰暗地蹲下。


 


本以為找爹來是給自己撐腰。


 


誰曾想,我爹也是個負心薄情的賤人,竟然也背著我娘在外偷偷養了外室,還生了這麼大個女兒。


 


三人狼狽為奸地站在一起。


 


爹似乎是瞧出了我的心思,他冷笑一聲:「還想著和離是嗎?你一旦走了,喜兒樂兒你可是帶不走,家裡的財產也更別想帶走。」


 


我深吸了口氣。


 


不能魯莽,喜兒樂兒不能沒有娘。


 


他們拘著我,不肯讓我走,一是惦念著我S豬掙的銀錢,二是惦念著我娘給我留下的豐厚嫁妝。


 


既然,他們不想我走,非要登堂入室。


 


我林屠夫也不是好惹的。


 


見我沉默。


 


沈有文瞧出我這是同意了,他趾高氣昂仗著有爹撐腰,

大起膽子扇了我一巴掌:「賤皮子,害爺今日丟了那麼大的臉。」


 


爹斜睨他一眼,罵了他聲蠢貨,好意提點他:「這點道理也不懂,捏著崽子,量她也逃不出五指山。」


 


我摸著臉,隻覺得通體生寒。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像人,反而像畜生。


 


蘇眉挑釁地扶起我,親昵地喊道:「姐姐,你快快準備好聘禮,眉兒還等著給喜兒樂兒當娘親。」


 


8


 


「算了,好歹是自己的親妹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有爹的話在,姐今後會好好對你。」


 


我憋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蘇眉狐疑的眼神中,我來到衣櫃下方,翻出來這些年S豬攢的銀兩,從裡面拿出了四十兩銀子。


 


我先是把一半銀子塞入爹的手裡,同他道歉:「爹,這個算我替沈有文娶妻給的彩禮,

今日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女兒同你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