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撥弄著撥浪鼓。


 


喜兒與樂兒已經會喊娘親了。


 


我絕不容許,他們再出一點意外。


 


15


 


雨水退後,瘟疫果然冒了出來。


 


各家各戶都大門緊閉,誰都不想沾了禍害。


 


如上一世那般,蘇眉的兒子沈耀它中招了。


 


蘇眉夜裡抱著孩子來求救。


 


城裡有瘟疫感染者,官兵便要將患瘟疫的人帶走,把人全部關在地牢,任由其自生自滅。


 


要是有人包庇,杖三十,流放。


 


「林月,我知道你聽見了,快點把門給我打開,若是我兒子出事,我要你不得好S。」


 


「林月,你快點開門啊!」


 


蘇眉拼了命的敲門。


 


我讓柳意去報官,官老爺立馬帶著人來了。


 


「不,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我郎君是鎮上的秀才,我爹是縣衙主簿,你們膽敢動我,我定要扒了你們的皮。」


 


蘇眉抵S不讓那些官兵帶走孩子。


 


可官兵怎麼會管。


 


若讓瘟疫蔓延下去,S得就不止沈耀一個人。


 


我扒著門縫瞧著,沈有文也撐傘來了。


 


他哀聲勸道:「眉兒,我找大夫問過了,孩子若是染上疫病,便是沒了。


 


「你讓官差老爺,把孩子送走可好?若是惹來禍害,全鎮的人,連同你我都會S的。」


 


一向憐弱的蘇眉聽見此話。


 


她怒不可遏地反手給了沈有文一巴掌,幾近癲狂道:「你無非就是怕耀兒把病氣過給你,你貪生怕S,那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你怕,我可不怕。我要陪著耀兒同去,他那麼小,送入地牢怎麼活得下去。


 


不愧是枕邊人。


 


蘇眉同我把沈有文看得清楚明白。


 


他最是蠅營狗苟,貪生怕S。


 


蘇眉被官兵拖走時,嘴裡怨毒地詛咒我們不得好S。


 


16


 


沈有文頹唐著背,他嘆口氣把門敲響。


 


「夫人你可把門打開,西院是待不下去,若是夫人不開門,你相公我就得S在外面。


 


「喜兒與樂兒還小,夫人快把門打開。」


 


這時候,他還在拿孩子要挾我。


 


我咬牙切齒地吐了口唾沫,然後放聲大哭:「郎君,我也不敢開門,耀兒患了疫病,若又把喜兒樂兒染上。


 


「那郎君家算是徹底斷後了,願郎君為兩個孩子考慮,這些日子還是不要歸家得好。」


 


沈耀患了病,如今沈有文膝下就兩個孩子。


 


他想斷子絕孫就盡管進。


 


我又吩咐柳意從院內,把準備好的吃食與豬鞭酒,拋到了院外去,他有這些一時半會也是S不了的。


 


果然,沈有文背上吃食,他隻是不悅地罵了我幾句毒婦,沒有真的硬闖進來。


 


隻不過,他想要真硬闖進來。


 


老娘也能把他給打出去。


 


在翻了春,洪水退了,疫病也連帶著消散了。


 


本想著蘇眉該病S在了大牢裡。


 


她卻帶著官兵打上了門來:「砸,給本夫人全部砸了,這賤人以往苛待本夫人,今日也要讓她嘗嘗苦頭。」


 


豬肉鋪子才開張不到半天。


 


蘇眉就穿金戴銀,把我的鋪子給砸了。


 


我操著S豬刀抵在他們面前。


 


官兵押著我,把我S豬刀奪了過去,還警告我:「再敢對眉夫人不敬,就把你押入大牢。


 


17


 


民不敢與官鬥。


 


官兵把我押住,把鋪子裡的肉和銀錢全部奪了去。


 


蘇眉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她拿起S豬刀,一刀下去剁斷了我兩根手指。


 


「賤人,你以為我進了大牢就S是吧!


 


「可我天生好命,縣令的兒子中了瘟疫,在我貼身照料下,從鬼門關闖了過來。


 


「我馬上就要成為縣令兒子的夫人。你這個賤人,當初欺凌我,現在就是你的報應!」


 


蘇眉吐出口惡氣,她脖子仰得極高。


 


官兵又把我押著帶回了家。


 


家裡,本該在西院備考的沈有文,他被人揍了一頓,癱在地上,像條S狗一樣。


 


他身邊還站著個衣著華貴的高大男人。


 


我認得他。


 


這就是高縣令的兒子高志明。


 


見到蘇眉回來,沈有文臉色大驚,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她破口大罵:「賤婦,你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你這樣的賤婦是要沉塘的。」


 


蘇眉哼了聲,她一腳踹向沈有文的心口。


 


沈有文很快倒在地上,唇色蒼白說不出來話了。


 


「你個無情無義的窮秀才,本夫人今日是與你和離的,你快與我籤了和離書,此後我們一拍兩散!」


 


蘇眉將和離書扔在他臉上。


 


高志明給了沈有文兩腳,強迫著拉過沈有文的手,在和離書上籤字畫押。


 


18


 


蘇眉拿走和離書後,她踩著我的斷手,低頭聲音狠辣道:「林月,你以為我就這樣放過你了嗎?做夢。」


 


一行人走後,我攙扶起躺在地上的沈有文,他被打得進氣多出氣少,臉色鐵青,根本沒什麼活頭了。


 


柳意去請來郎中。


 


郎中把脈看過,臉色不佳。


 


我垂淚大哭詢問:「大夫,我相公還有救嗎?」


 


「身子骨早已經被掏空,還染上了花柳病,如今挨了這頓打,更是雪上加霜。你快快準備身後事吧!」


 


郎中搖搖頭,他背著藥箱便走了。


 


他連藥方都沒開一個。


 


沈有文聽見郎中如此說,他驚恐地扯著我的衣裳,朝我求救:「夫人你得救我,我不想S啊。」


 


我冷冷打開他的手。


 


「沈有文你求我也沒辦法呀,閻王三更要你S,我怎麼可能留你到五更。


 


「你放心,S後我定會把喜兒和樂兒照顧好,不然你枉S,沈有文你就安心去吧!」


 


沈有文聽見我如此說。


 


他胸口劇烈起伏,不停地咒罵我又咒罵蘇眉。


 


管他如何鬧。


 


我隻是將人給趕到了豬圈。


 


這樣的事情在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想做了。


 


看見他在豬圈裡與豬爭食。


 


我終於暢快笑出了聲,負心漢早該如此。


 


本想用豬鞭酒慢慢掏空沈有文的身子。


 


但上天都看不下去。


 


要讓他早S。


 


這就是沈有文的命。


 


我把豬圈門關上,轉身找來柳意。


 


「你去鎮上散播蘇眉二嫁帶人打S相公的事。她給了機會,我可得好好把握住。」


 


柳意接過碎銀子便上了街。


 


蘇眉想要我好看,她先保住自身再說。


 


19


 


沈有文沒有撐過第二日,我清早準備宰豬時,他半邊身子斜躺在豬槽內,口鼻大張開S了。


 


我連忙給他擦洗好。


 


緊接著,呼天喊地地叫來鄰居。


 


「妹子你真是可憐了,招來那麼個狐狸精,把你相公給害S,她自己還要做縣令兒子的夫人。


 


「這得S人償命呀,哪怕是縣令兒子的媳婦,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妹子你快去報官。」


 


……


 


街坊鄰居勸我去報官。


 


所有人都以為是蘇眉害S了沈有文,沒有一個人懷疑我。


 


我痛苦地大聲哭嚎:「喜兒與樂兒這麼小便沒有了爹,青天大老爺,蘇眉那個毒婦,她要償命呀!」


 


在眾街坊的簇擁下。


 


我來到衙門,敲響了狀鼓。


 


蘇眉也得知消息趕來了,她鄙夷地瞧著我,譏笑道:「林月你是真的蠢如豬,來找縣令,告縣令兒子與兒媳。你就等著被縣令打S吧!」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我有的是法子,把蘇眉拖下水。


 


「哪怕豁出我這條賤命也要讓郎君安息,蘇眉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本夫人最不怕的就是報應。」


 


蘇眉不屑攔我。


 


要是狀告輸了,我還要挨上二十板。


 


這對於她是有害無益地買賣。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但她真以為縣令會幫她嘛。


 


20


 


「民女要狀告蘇眉,殘害沈有文性命,水性楊花,诓騙縣令公子。」


 


我將狀紙遞上。


 


仵作也將沈有文的驗屍報告呈遞了上去。


 


高縣令早早給自己兒子配了良家子。


 


我不信。


 


他真舍得讓高志明娶這樣背景復雜的兒媳。


 


若真願意。


 


高縣令不可能縱容自己的手下人,

把沈有文打S,給人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蘇眉還洋洋得意,有人為她撐腰。


 


殊不知,她早已經被高縣令給算計得清楚。


 


我也知得罪不了縣令公子。


 


便在狀紙上,隻寫了蘇眉的罪過。


 


人證,物證俱齊,外加有百姓們旁觀施壓,高縣令更不可能為了蘇眉,壞了自己的名聲。


 


蘇眉起初還不以為意,直到高志明也變了口風:「縣令大人在上,蘇氏於草民有救命之恩,她便挾恩命家丁毆打沈有文。


 


「草民勸阻,她卻不聽,然後釀下慘案。


 


「此事,實在是蘇眉太過蛇蠍心腸,全然與草民無關。」


 


高志明三言兩語便撇清了自己。


 


蘇眉頓時慌張了。


 


她花顏失色地扯住高志明衣袖,哀求道:「志明,你怎麼能夠這樣說,

是我不顧生S救了你,你說過還要娶我做夫人的!」


 


蘇眉的哀求沒有換來高志明的可憐。


 


高志明黑著臉,一腳踢開她。


 


「你這個賤人,還好意思說做我夫人。那沈有文患了花柳病,你難道就是個幹淨的?


 


「幸好昨夜林月通知本少爺,不然本少爺可要被你給诓騙慘了。


 


「毒婦,你想嫁本少爺,簡直是痴心妄想。」


 


全部人都反水了。


 


高縣令命人押了蘇眉,立馬判了她S刑。


 


三日後,她便被處以極刑。


 


S時,蘇眉怨懟地看向我們所有人,厲聲詛咒:「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詛咒你們不得好S。」


 


這就是報應。


 


她前世忘恩負義,也別怪他人過河拆橋。


 


21


 


蘇眉S後,

她的孩子我丟給了父親。


 


爹新娶了媳婦,新婦脾氣暴躁,手段狠辣,最是容不下人。


 


沈耀竟然連半年都沒有挨過去,他就被新婦溺S在了糞池中。


 


柳意早染了花柳病,她在別年翻春時便病S了。


 


我為她買了口棺材,選了個好位置。


 


但願她下輩子能夠幸福。


 


至於我,我依舊從事著S豬的營生,把一雙兒女平安地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