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之後幾天，夏崇都沒回家。
無聲抗議我們要他分手這件事。
我媽對此不屑一顧：
「他愛回不回，大不了以後我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離家出走沒發揮作用，夏崇又來店裡找我。
求我跟爸媽說說好話，讓他們同意。
我好奇：「夏崇，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姜姜？」
夏崇一愣：「啊，為什麼……」
他似陷入了回憶，給我講起他和姜姜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是他同學介紹的一個局，姜姜和夏崇都在。
同學一起哄，夏崇也就對姜姜一見鍾情了。
我聽了秒懂：看臉嘛。
一個醉心於學習二十幾年的呆子，
忽然被一個漂亮女孩主動聊天。
他不心動也難。
姜姜大概就是他的情關，而他隻要沒看到姜姜身上極其超越底線的惡習。
估計就不會對姜姜S心。
我點點頭，假意答應他回家會跟爸媽說說。
夏崇開心地離開。
我看著他傻呵呵的背影，頭又一陣疼。
回到家，我把經過跟爸媽說了一遍。
聽完我的方案，媽媽點頭：
「我們越阻攔，夏崇反而會逆反心裡越重，覺得自己情比金堅。」
「既然如此，我們就給他時間多相處相處，讓他看破這個女孩的人品。」
接下來的時間，全家再次把重點放到了我的備婚上。
這周六，我的未來婆婆轉給我買五金的錢。
男朋友季傑和媽媽陪我一起買五金。
沒想到，冤家路窄，剛好碰到了姜姜。
我們剛選定五金，正準備結單。
姜姜忽然衝了過來。
「阿姨，你們來替我和阿崇挑選結婚的五金嗎？」
她語氣欣喜，又撇撇嘴：
「不過你們怎麼不帶我一起啊，萬一款式我不喜歡呢。」
說著，她邊強勢地插入我和媽媽中間，自以為是地拿起臺面上的金首飾看了起來。
她對著陽光比了比，要戴在自己手上時，被我制止。
「這不是給你的，請你放下。」
9
姜姜歪頭，思考一瞬笑了。
「我知道了，是因為被我提前發現了，沒了驚喜，你們不好給阿崇交差了，才故意這樣說吧。」
「沒事的，我不會怪阿崇啊，看在金子款式好看的份上，
我就不計較第一次見面時你們的表現了。」
我無語地笑出聲。
哪裡來的瘋婆子，腦子裡這麼多戲。
我把镯子從他手裡奪回來，放回首飾盒。
「已經說過了，和你沒關系。」
姜姜臉色不喜，皺眉撅嘴：
「阿姨，你看看你女兒，她怎麼能這麼欺負你未來的兒媳婦呢？」
我媽驚得眉毛抖了抖。
「姜小姐，你說話要謹慎啊，我們家可沒打算要你這樣的兒媳婦。」
我媽話音未落，一個女人衝上來。
「我們家女兒都上過你家的門了，你現在說不要她當兒媳婦？」
我擋在我媽身前：
「您就是姜姜的媽媽吧。」
女人神色倨傲地點點頭。
看到她的樣子，我終於明白了姜姜這麼跋扈沒禮貌的原因了。
原來是有這麼個媽做榜樣。
我解釋：
「今天我媽是來陪我買結婚的五金的，和你們沒關系，請你們離開。」
姜姜母女一愣：
「給你買五金的？」
他們貪婪地看看臺面上的五金，又上下打量我，語氣不屑：
「你都一把年紀了，還配買這麼好的五金？」
說完，姜姜又擺擺手：
「算了，給你買的也買關系，反正你的彩禮和五金都是要留在娘家的，早晚也是我的，我今天就當提前收下了。」
說完，她自顧自地要把五金裝起來。
還指揮店員：「快啊，幹站著幹嘛呢？」
我氣極：
「我配不配，你說了不算，你今天是打算當乞丐還是強盜呢？」
「你怎麼說話呢？
」姜姜擰眉，順勢把五金抱進懷裡，「我不管你，五金我先拿走了。」
我輕笑：
「好啊，既然是你的，那這錢你付吧。」
我看向店員：
「您看到了，這個女孩要搶著買單了，東西我們不要了，您賣給她吧。」
說完，我拉著媽媽轉身就走。
眼見到手的買賣就要砸了，金店店員慌了。
立刻追上去，催促姜姜買單。
姜姜甩開店員：
「你聾了啊，我說了是我男朋友的姐姐付錢。」
見姜姜根本拿不出這個錢，店員急忙把五金搶回來。
又堆著笑容急忙追上來我和我媽。
「夏小姐，我們不賣給那對母女，你們別走啊。」
姜姜也上前拉扯我，要我付錢。
我和媽媽被他們母女團團圍住，
沒了退路。
情急之下，我煩了。
用力一推。
姜姜吃力，倒在地上。
姜姜媽媽見狀，大喊。
姜姜也在地上指著我大叫，說我欺負人。
說以後要讓夏崇把我從家裡趕出去，再也不能回娘家。
煩S了。
還沒怎麼樣呢，就想著事事做我家的主。
要是真讓這樣的人進了我家的門，我家以後就別想著有安靜日子了。
我拿出手機，拍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母女。
發給夏崇。
【看看你選的好女朋友和丈母娘哈】
【你不嫌丟人，我和咱媽還嫌丟人呢】
10
夏崇收到消息，立刻趕來。
這一來，姜姜母女更是哭天抹淚。
一定要夏崇買下來這套五金作為賠罪。
現在金價本來就高，我和媽媽選的又是重量偏重的款。
一套下來十萬出頭。
夏崇哄姜姜，說能不能等結婚再買。
可姜姜母女一口咬準：
「如果不買，那就是夏崇不重視他們。」
夏崇眉頭緊皺，支支吾吾開口：
「姜姜，你怎麼忽然這麼不講理了啊……」
我看他看副樣子，心裡笑出聲。
以前靠著一見鍾情的濾鏡，姜姜在夏崇心裡就是仙女一樣的存在。
偶爾鬧鬧脾氣，也不過是當女孩的小性子罷了。
可自從她來過我家後，抱著結婚的目的，開始逐漸顯露出自己胡攪蠻纏的貪婪樣子。
夏崇從小生活環境單純，多經歷幾次姜姜的折磨，估計早就有點反感了。
他從小就社恐。
現在在商場裡被這麼多人圍著看，指指點點地笑話。
他的心理防線也崩了。
而對面的姜姜媽媽聽到他的話，愣了一瞬。
下一秒，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怎麼說話的！」
巴掌聲在我耳邊炸開。
我心一驚。
立刻上前，推開他們母女。
我自己的弟弟，平時我打打就行了。
哪裡輪得到這種母女對他動手。
姜姜媽媽沒我力氣大，姜姜也被她媽媽的行為嚇呆了。
一瞬間她媽媽又要朝我撲打過來。
我一個錯身。
她媽媽撲空了，倒在地上。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笑出聲。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
【天吶，活久見，這個世界上怎麼又這麼無恥的人啊。】
【人家都說了，不是給她買的，不會娶她，她還往上湊，丟臉。】
姜姜母女臉面漸漸掛不住。
對著路人大罵。
又指著夏崇怒視：
「要不是看在你又單純又有錢，你以為我會看你啊！」
夏崇渾身一顫。
姜姜母女站起來，倉皇離開。
從我身邊經過時，姜姜還憤恨地警告我：
「夏崇，你姐姐這麼欺負我，我不會忘記的！」
整場鬧劇終於落下帷幕。
我媽看了眼夏崇泛紅的半張臉，幽幽道：
「這就是你堅持要維護的女朋友，好厲害哦。」
夏崇無奈地癟嘴。
想張口解釋些什麼，
可又不知道怎麼說。
金店店員討好地笑著上前：
「夏小姐，您看這您精心選好的五金……」
我笑笑：「當然要，辛苦打包。」
選了好幾家店才選好的東西，怎麼能因為一對爛人就放棄呢。
11
當晚，夏崇房間的燈亮了一整晚。
早上我一醒來時，就看到他呆呆地坐在客廳。
見爸媽和我陸續起床吃早飯，他像下了很大決心般開口：
「爸媽，姐姐，決定和姜姜分手了。」
爸媽不鹹不淡地點點頭。
「你想清楚了就好。」
夏崇驚訝：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我輕笑一聲：
「你又不傻，認清她的為人隻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
夏崇感激又愧疚地看著我們，責怪自己：
「都怪我識人不清，讓咱家最近都沒有安生日子。」
我提醒他：
「分手要堅決，不然以姜姜的性子，肯定要鬧出很多風波。」
果不其然，在他們分手的第三天，我開的店就被人趁著夜色打砸了。
第二天早上我趕到現場時，玻璃已經碎了一地。
周圍全都是圍觀的人。
店員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姐，咱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扯扯嘴角：
「是得罪人了，不過，還好我早有準備。」
我預想到姜姜有可能對我勸分這件事懷恨在心。
以她的智商，報復的方法大概率就是直白地停留在表面。
比如，
來我的花店無腦發泄一通。
所以，我早就給花店安上了全方位無S角帶夜視探測的監控。
昨晚，姜姜和她媽媽帶著錘子打雜店面。
把油漆灑在門口，寫上烏言穢語的場面。
全都清清楚楚地被監控拍了下來。
我掏出手機，淡定地按了報警電話。
隨後，點出自己關注的幾個同城大博主。
私信：「有八卦，要報道一下嘛？」
12
事實證據就在眼前。
被傳喚到警局的姜姜母女辯無可辯。
我拒絕了警察提出和解賠償的建議，淡淡地看著姜姜：
「我不和解，故意破壞他人財物，數額較大的，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你等著坐牢吧。」
聞言，早就害怕了的姜姜瞬間腿軟，
癱倒在地。
姜姜媽媽大喊：
「不可以判刑啊，我女兒還在準備公務員考試，如果判刑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我冷笑：
「你們在做出行為之前，怎麼沒想到這呢？」
「我們怎麼知道你裝了那麼多監控……」
說到尾聲，姜姜媽媽自知理虧，聲音漸小。
姜姜倔強地紅著眼看我：
「不過就是一些玻璃和一些破花而已，我賠還不行嗎？」
聽著她不屑的語氣，我真的要被這對母女的無知逗笑了。
「幾塊玻璃，你知道嗎，我那些玻璃可是幾萬塊一平方的水晶玻璃，店裡的花更是很多來自全世界的名品，再加上店內的裝修，你這通破壞，少說我要有六位數的損失。」
我莞爾一笑：
「不過這個錢對於姜小姐來說，
可能也是小錢，你如數賠給我也好,這樣我們就不用打官司了。」
姜姜媽媽聽到我報出數字，整張臉都痙攣了。
「怎麼可能那麼多,你在騙我們是不是？」
我輕輕搖頭，似乎很無奈：
「既然你們不肯賠，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還是打官司，讓姜小姐進去關幾年吧，反正關幾年出來後,姜小姐也還年輕,不過姜媽媽，您的晚年就有點慘了。」
我說的雲淡風輕。
姜姜母女的臉色早就像變臉一樣異彩紛呈。
我喝口水,靜靜等他們的反應。
與此同時,我的花店被打砸的照片已經登上本地新聞榜單。
等過幾天，我會重開花店，再疊加優惠促銷聯動今天的報道。
這樣也算間接為我的生意做了波宣傳。
眼看著，
姜姜母女已經抱在一起哭天抹淚。
不住地向警察懺悔,說她們知道錯了。
警察小姐姐好心提醒他們。
真正原諒她們有用的人,是我。
姜姜一頓,遲疑地轉頭看向我。
下一秒，忽然朝我撲過來。
我以為她要做什麼衝動的事，趕緊躲開。
她卻又追了上來,抱住我的大腿，痛哭道歉。
說自己不該衝動上頭,去打砸報復我。
甚至,她想要磕頭求我原諒。
我眼疾手快抓住她，沒讓她的頭碰到地面。
她的磕頭,我不稀罕，也不需要。
我隻需要，讓她以後徹底遠離我家的生活。
見他們已經徹底不敢再折騰了。
心裡悄悄的松了口氣。
我淡聲開口：
「要我原諒你們也行，
但是有兩個要求。」
姜姜眼神中閃過亮光：
「你說！」
店裡的裝修和玻璃其實都沒那麼貴，大概算是也就三四萬。
剛才是我騙她的。
「第一,你要賠償我店裡的損失和誤工費,預計五萬左右,今天立刻轉錢給我。」
「第二，以後不許再把靠近我們家任何人身邊，不然昨晚你們犯罪的視頻和前幾天在金店撒潑打滾的視頻，我都會買流量上傳到各大視頻網站,你們的名聲會徹底毀掉。」
我每說一個字,姜姜的眼神便S寂一分。
我毫不心軟。
都是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有了視頻做威脅,她們害怕網絡的傳播和監督。
以後,估計再也不敢對我家動什麼暗戳戳的心思。
不然，
第一懷疑人永遠是她們。
姜姜母女權衡利弊，最後隻能答應我的要求。
12
接下來幾天，我一邊從新修復店面,一邊和未婚夫準備婚禮的相關事宜。
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婚禮的正日子。
夏崇經過多次練習,已經能熟練地將我背上婚車。
我坐上婚車剎那，他的眼淚也瞬間湧出。
我們緊緊相擁。
夏崇小聲在我耳邊說：
「姐，祝你幸福,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看著他懂事的樣子，含著淚點點頭。
我雖然出嫁了，但我們永遠是會互相為對方考慮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