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姐的藥裡爹讓添了菟絲子,所以腿才一直不好,而我早就偷偷換掉了。
雨漸漸停了,正當我們松了一口氣時,外面傳來一陣響聲。
「我剛看見他們往後山跑了,下雨他們肯定要不遠!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去看看!」
「大家伙趕緊追,這兩丫頭都快把他們爹打S了!」
「真是造孽呀,連雲這丫頭非要學她娘,白眼狼!現在又要把她爹拋棄了!」
是劉嬸他們!
「好了,嬸子,都是我太慣他們了,等會我抓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爹?
他不是喝了安眠藥嗎?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和阿姐對視一眼,冒著雨衝出山洞!
後面傳來一陣怒吼聲。
「他們在哪!快追!」
我們拼命地狂奔著,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突然阿姐拉住了我。
她跑不動了。
她拿出腰間一枚小小的玉佩遞到我的手心,隨後咬牙說道。
「我逃不掉了,聽我說連雲,把玉佩送到京城陸家,讓人來救我!拿著玉佩快跑!」
淚水模糊打湿了我的眼,我瘋狂地搖著頭,阿姐咬著牙狠心地甩開我的手,把我往前推。
「快跑!」
後面的人越來越近,我咬緊牙關轉身逃走,後面響起阿姐的慘叫聲。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衝。
可爹仍然窮追不舍。
他要置我於S地!
地上的石頭早已割破我薄如羽毛的草鞋,留下一雙雙血腳印。
我慢慢停下了腳步,因為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爹魔鬼般的聲音。
「連雲,後面是懸崖,
不想S就快到爹身邊來。」
我站在懸崖邊不敢動,爹卻越逼越近越逼越近,我忍不住慢慢後退。
突然,爹向我伸來手,我睜大眼睛,一陣風從我耳邊吹過,我隻聽見阿姐絕望的哭喊聲。
「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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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的水拍打著我的臉,我昏昏沉沉睜不開眼。
夢中有一個女孩似乎呼叫著我。
「連生……連生,別睡了,趕緊醒醒,求求你快醒過來!去救阿姐!快去救阿姐!」
她在哭。
我費勁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沒S,身上的刀傷全不見了,胸口的玉佩硌得渾身痛,我清醒過來。
這……這裡是?
看著身後高高的懸崖,
我明白了一切。
爹呀,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狠心啊。
我哆哆嗦嗦站起身,尋了一家客棧,把玉佩遞給京城商人,告訴他們送到京城陸尚書家中。
萬金重謝的肥肉他們不敢耽擱立馬啟程。
但我不能走,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阿姐啊。
我終於可以再次看見你啊,這一次我一定會救你的!
連生你一定要堅強,現在輪到你救阿姐了!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討了一口飯便立馬往山上去。
村子在半山腰,我路過村裡卻沒停下腳步,繼續往上爬。
我要去的是山頂的土匪窩。
遠水解不了近火,陸家遠在京城,趕來最快也要三日,等他們到時阿姐隻剩屍身了。
山寨大門隻有兩個小兵看守,
我順著西邊的矮牆爬了上去。
為首的男人正坐在那虎椅上威風極了,我剛準備跳下去便被他鷹似的眼睛發現了。
「誰!」
其他小弟立馬圍了過來,把我押在周炎的腳邊,男人眯著眼審視著我。
「你是誰?」
看著眼前不似從前陰沉的男人我有些恍惚,我忍住眼角的淚珠嘴角輕起。
「有興趣做一筆交易嗎?周老大?」
男人眼裡閃過錯愣,隨後笑了笑。
「我憑什麼跟你做交易,你可知我們這是土匪窩,你個姑娘也敢來?」
是啊,憑什麼跟我做交易。
可我為了阿姐已經沒了退路,隻能賭這一把。
我望著他拿出此生最大的誠意破釜沉舟。
「我可助你回京城,這筆買賣隻賺不賠,你說呢,
周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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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半山腰爬到山頂花了半天,可周炎和他們的小弟闖到村子裡隻花了一刻鍾。
我被他抱在馬上快要吐出來,他把我放在村外的山坡上,隨後我便看著一群人如何衝進村裡。
彼時已經半夜,陣陣馬蹄聲把村民吵醒,整個村裡立馬亮堂起來。
馬兒各個威武雄壯,馬上的土匪兇神惡煞,開窗查看情況的村民驚呼起來。
「土匪來了!快跑!土匪來S人了!」
馬兒一路狂奔,卻略過其他家直接向我家闖過去,原本就破爛不堪的大門直接被土匪撞開。
阿姐的房中傳來陣陣悶哼聲,爹聽到響聲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就被人一拳打在地上。
周炎把阿姐用被子裹上抗出房間,爹清醒過來立馬追上去。
「誰!」
就在快要追出門的時候,
一把長刀直直地劈向阿爹的褲襠。
下一秒,屋裡立馬傳出一股濃濃的尿騷味。
阿爹,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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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整整一晚沒回來,阿爹急壞了,人丟了上面的人怪罪下來他就沒命了。
清晨一早,他便帶著毒藥和斧頭孤身上山。
而我就在家裡的屋檐上等著他。
半晚時分,天慢慢暗了,他拖著被打得滿身是傷的殘軀進了屋,憤怒地摔碗聲傳到房檐上。
「小姐讓你S了她,你怎麼把她偷偷養在家裡!還讓她被劫匪抓走了!」
透過屋縫我看見一個黑袍男人坐在正堂,爹跪在一動不敢動。
聲音顫抖著。
「大人饒命啊大人,小人一時起了貪念,那丫頭腿被我打折我才敢養在家中的。」
那男人理了理衣袖,
漏出袖口的金色花紋。
「罷了,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隨我去尚書府求親,就說大小姐被你救下與你有夫妻之實了!到時候她活著也威脅不了二小姐的地位。」
那花紋……
跟阿姐的玉佩上一模一樣!
他是尚書府的人!
爹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磕頭謝恩,那人退出房後,爹立馬猖狂起來。
「過幾日我一個馬夫也能成為皇親國戚了!」
我心裡一陣冷笑。
爹啊,你怕是沒這個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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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已經睡了,趁著夜色我偷偷溜進房裡,迷香已經起了作用。
等爹睜開眼時他已經被我綁在馬鞍上,看清我的那一瞬間他嘿嘿地笑了起來。
「好閨女,趕緊放了爹,
過幾日爹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抓起桌上的特殊馬鞭抽在他的褲襠,他立馬疼得龇牙咧嘴,目光陰冷地盯著我。
「S丫頭你找S!你以為你救了那個女人就能離開我?做夢!你娘那個賤女人都離不開我!等我到了京城非要弄S你們!」
我氣得渾身顫抖起來。
「別提我娘!你不配!」
他還在不停地咒罵著,絲毫不知S亡即將來臨,直到我把馬鞭勒上他的脖子,他才面露恐懼。
「連……連雲,你別衝動,我可是你爹啊!」
「連雲早就S了,現在活得是連生!二伯!」
馬鞭陷進他的皮膚裡,他劇烈地掙扎起來,可也於事無補。
沒一會兒他便沒了氣。
他S了。
我癱坐在地上大笑起來。
娘啊,阿姐啊,我替你們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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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爹吊S在房梁上,一早來敲門的劉嬸大叫起來,其他人聞聲趕來。
「天吶!太殘忍!老馬做了一輩子善事咋就被人勒S了?」
「肯定是昨個那群土匪幹得!還把大丫頭擄走了!引狼入室啊!走,我們報官去!」
「必須報官!老馬S得太冤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官府趕,這時村頭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為首的男人劍眉星目。
「可知老馬家在嗎?」
村民們大聲質問著。
「你是何人!」
「鄙人京城尚書家大公子,馬夫老馬拐賣我的胞妹,請大家速速相告!」
大家伙一陣噓聲,片刻劉嬸站了出來。
「騙子!老馬是好心收留那姑娘!
怎麼可能拐賣!」
馬上的男人緊蹙眉頭,掏出袖口的官文。
「白紙黑字!看清楚了嗎!」
村民們還想說什麼,我立馬從一旁的草堆裡撲上來。
「公子!快去救救阿姐!她在頂上的山寨裡!」
那男人面色一沉,一把將我拎了上馬。
眾人浩浩蕩蕩地往山上衝去,侍衛們直接撞開山寨的大門。
迎面撞上欲要喝藥的阿姐,男人飛奔下馬衝了過去。
「雲華!」
我聽得一愣,阿姐S後我有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阿姐喝藥的動作一頓,怔怔地看了過來,藥碗碎裂阿姐猛地撲了過來,眸中淚水頃刻而出。
「大哥!」
兩天抱頭痛哭。
我翻身下馬站在一旁,隨後罵罵咧咧走出來周炎便看到的是這一幕。
他衝我走了過來,笑了笑。
「話說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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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在京城我就見過了他。
連雲早在墜崖時就S了,我是重生回來的她!
其實我不叫連雲,而是連生。
我爹不是我爹,是我二伯。
二伯在我爹S後強佔了我娘,那時我娘早已懷有身孕,他帶著我娘來了這個村裡,我便出生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直到S的那一刻!
上一世阿姐成功的逃了出去,我也跟著阿姐去了京城了,可爹追到了京城了。
他在京城裡大事宣揚阿姐做了他的下堂婦,要與他苟且。
不知道真相的官婦小姐全都大罵阿姐不守婦道,就連陸家也是如此。
阿姐被迫嫁給了爹,連帶著我也又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阿姐自缢了。
爹便又開始折磨我,我一直不明白爹為何要這樣對我。
直到我S的那一刻,他告訴我一切真相!
我恨!
上天憐憫我,給我從來的機會,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討回來!
而周炎將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刀。
京城的那些臭蟲們!等著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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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們便趕回京城,連帶著裴炎也頂著陸家救命恩人的名頭回了京城了。
我們剛離開,縣令就直接抄了阿爹的屋子,在裡面搜出了大量的金錠子。
各種各樣的馬鞭、馬鞍,甚至還有腥臭味。
為他說話的村民頓時噤了聲。
一個馬夫哪裡來的這麼多金錠子,可想而知,更有鄰居劉嬸直接說阿姐半夜常哭。
大家伙一切都明白了。
剛到陸家我便看見了那囂張跋扈的陸二小姐,身後跟了個玉樹臨風的公子哥。
「呦,大姐回來了,這下可別亂跑了,不然丟了又是一通好找呢。」
「不過姐姐回來的也太晚了吧,裴哥哥都要與我喜結良緣了。」
我的胸腔蹦出一股怒火,呸!
不要臉!搶自己阿姐的未婚夫!
我有氣發不出去,卻見阿姐上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妹妹,多日不見你似乎有點忘了身份,這裡哪有庶出說話的份!」
一把刀刺痛了陸驚雲的心。
確實,這裡隻有她一個庶出,寵婢聲的孩子連庶出都算不上。
她頓時噤了聲,委屈落淚,躲在那個男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