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剛剛你說什麼?你在這項目上押上了前途?那你可得好好跟我『合作』了,我稍有不慎你豈不完蛋了?啊?」
戴嘉程臉上精彩紛呈,連聲線都混亂了:
「圈套,這是你的圈套!」
「我上當了!」
我靠近他耳邊:
「龐展收到你項目意向書後,第一時間就給了我。想讓我和你對接,出這口惡氣。」
戴嘉程面如S灰:「什……」
「但我太了解你了,戴嘉程,你是那種必須徹底S透,否則就會繼續硌硬人的蟑螂。」
「所以我說服了龐展,陪我演了一場『鳥盡弓藏』的『苦肉計』。既然要幹,索性一次就把你幹S。」
「你埋在合同裡的陷阱,
你以為龐展看不出來嗎?他故意籤下合同,將你和項目綁在一起,然後拖慢進度、跟你要錢、逼你挪用公款——龐展兩次開口,要的都和你公司資金流一樣多,你不覺得很巧嗎?」
戴嘉程開始發抖。
「你挪用公款後,項目卻遲遲沒有進展。」
「你失了方寸,為了填窟窿你昏招迭出——白跑計劃,激勵活動,砍掉全年齡外賣員的佣金,終於所有外賣員都活不下去了,然後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我直視他的眼睛,清晰地告訴他:
「我稍稍透露了一下你要出席峰會,他們立馬就來找你了。呵呵。」
戴嘉程看向那些傷殘,眼底竟露出了恐懼。
龐展與我並肩而立:
「戴嘉程,龐氏集團將會正式起訴你們,
請準備好應訴和賠款。我估計賠款會是很大一筆錢,足夠你把牢底坐穿。」
我惡狠狠道:
「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警察按住了他。
「不,不要!!」
「我是總經理,我不能去吃牢飯,我怎麼能跟那些犯人同流合汙?」
「我不能接受!!!」
他頭發一根根倒豎著,發出瘋子般的號叫:
「這是圈套!你們剛剛都聽見了,為什麼不抓他?他們詐騙了我!他們才是罪犯!」
「天吶太可怕了!誰來救救我?」
戴嘉程掙脫了警察,撲通一聲撲到我腳邊,一下一下扇自己耳光:
「吳明,不,吳哥,吳爺爺!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這婊子我早玩膩了,你拿回去,咱倆恩怨一筆勾銷可以嗎?
」
戴嘉程總能刷新我的下限。
見我沉默,戴嘉程以為我動心了,滿臉欣喜:
「你要是嫌她髒,我公司還有十幾個女秘書,我一個電話,她們可以穿外賣服一起陪你玩,算我玩了你老婆十幾次的補償,怎麼樣?」
「我也可以親手幫你出氣,給她找十幾個黑人,把小電影裡那些花樣都來一遍,拍片賣錢!」
燕冬萍愕然了,她慢慢搖著頭、陡然尖叫:
「戴嘉程!老娘後半輩子都押在你身上,你就這麼對我?」
燕冬萍撲了上去,又撕又打。
戴嘉程邊躲邊避開目光:
「冬萍啊,這些日子我從來沒虧待你,你自己也親口說過後悔——後悔沒早點踹了吳明來陪我上床。」
「知恩要圖報,就當我收點利息,
你幫我這一回吧。」
我看得好笑。
難得啊,戴嘉程居然在愧疚。
我湊近他,吐著蛇信:
「能偷看你聊天記錄的人,當然得在你枕邊。是誰將你偷漏稅和挪用公款的事發給了我?你猜?」
戴嘉程瞬間石化,瞪圓了眼。
燕冬萍還在喋喋不休:
「狗屁知恩圖報!我沒有給你當牛做馬嗎?你是怎麼對我的,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醜話告訴你,我倆不能就這麼算了,是你欠我的,收利息也是我向你收!」
「你瞪我做什麼?我說錯了嗎?你要是還有一點點良心,就應該照顧我一輩子!」
戴嘉程突然撲上去,騎在燕冬萍身上掐她:
「你這賤人!嫌貧愛富,吃裡爬外,我居然會招惹你這麼個蕩婦!」
「我S了你!
」
周圍人圍著看熱鬧,燕冬萍被掐得翻白眼,求饒不成,一腳踹在對方襠上。
戴嘉程號叫著滿地亂滾。
燕冬萍披頭散發,潑婦一樣罵街:
「戴嘉程!我是為了錢嗎?」
「我拋棄了丈夫,把一切都賭在你身上,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竟然讓你的下屬玩我,誰業績好誰就可以玩我!我是你的玩具嗎?我是他們的獎賞嗎?你還和他們一起玩我,美其名曰『團建』!我呸!老娘 TM 受夠了!你就是個變態畜生!」
周圍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剛剛我聽到了什麼?」
「拿女朋友款待下屬,女朋友還是從前夫身邊撬的?」
「前夫生氣了,他就想把人還回去?」
「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
」
戴嘉程氣得翻白眼,突然抄起旁邊的一把餐刀,猙獰著撲上去:
「叛徒,我讓你害我!」
撲哧——
「啊啊啊!!!」
燕冬萍捂著臉亂滾,鮮血肆虐。
周圍的人嚇傻了。
當眾行兇,戴嘉程被警方帶走了。遠遠傳來他的叫罵聲——
「燕冬萍,我饒不了你!你給我等著!!」
燕冬萍被救護車拉走,臉上血肉模糊。
她搶走的存款,終於有了用處。
我將外賣員們帶到商賈們面前:
「我這些外賣兄弟,有 IT、有銷售、有文員,有各行各業的工作經歷。」
「可否請各位幫我個忙:幫他們找一份工作?」
商賈們面面相覷。
下一秒,爭先恐後向我湧來:
「沒問題!吳總,您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間還客氣啥呀!」
他們又爭相衝向外賣員,生怕跑慢一步:
「帥哥,你劍眉星目,氣宇不凡,我還缺一個大區經理,就你了!」
「大哥,你長得真像我失散多年的親大哥,我表妹芳齡 20 和你正般配,嫁妝 50 個 W!」
「哎,你搶什麼?這人我先握手的!」
眾人亂作一團。
現場隻剩酒店老板,望著我發呆。
我靈光一閃:「對了,你是不是扣過我工資?」
酒店老板撲通一聲跪下了,褲襠湿透:
「吳吳吳總,我錯了……」
15
我成為龐氏股東。
林曉幫我注冊的新賬號,三天粉絲突破了百萬。
戴嘉程則面臨調查。但外賣集團高層派來了一位律師,見面後,戴嘉程一改之前的供詞,一口咬定全都是自己幹的。
集團找了幾個實習生背鍋,戴嘉程僥幸逃過牢獄之災。但家產賠了個底掉,名聲也臭了。
50 歲老大哥入職了一家百貨公司,當經理。
「昨天在門口,我竟然看到了戴嘉程,送外賣呢。」
「一邊等菜還一邊罵罵咧咧,吐槽為什麼送一單隻有 1 塊 5。我都氣笑了:1 塊 5 佣金不是他自己定的嗎?」
「他還跟我吹噓,說他東山再起怎麼怎麼樣。我呸!我出門就把他車胎氣撒了。」
我聽得解氣:「哈哈哈!為了養女兒,他也是拼了。」
正聊著,門鈴響了。
戴嘉程一身外賣服,
風塵泥濘,唯一不變的是他的小油頭,摘下頭盔還能一絲不苟。
「呦,戴經理,別來無恙。」
他臉上的肉都在抽搐:「是……是你叫的跑腿?」
不等我回話,他一臉蒼白地衝進屋內,鞋都沒脫:「你,你住這麼貴的地方?」
我很是不解:「別墅是龐展送的,我不知道價格。還有,我不是讓龐展把你全行業拉黑了嗎?你怎麼還能當上外賣員?」
戴嘉程一震,愣愣地回過頭:「拉黑?什麼拉黑?」
「你還不知道嗎?我讓龐展昭告天下:凡與深索合作,讓你入職者免談。」
「看來龐展特意叮囑外賣公司給你留了個口子,大概是想讓你體會我曾經的體會吧……」
戴嘉程龇著牙,想咬S我。
我警告他:「動手之前想清楚,你進去不要緊,你那位獨生女兒,十幾歲沒了收入沒了看管,她能冰清玉潔幾天?」
戴嘉程立刻就松了拳頭。
我微笑頷首:「對嘛,和和氣氣才是人!」
戴嘉程氣到不行:「禍不及家人,你休想對我女兒動手!」
我笑容慢慢凝固:「你害S我父親時,你怎麼沒提禍不及家人?」
「我可以不動你女兒,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我遞給他一個藥品袋:
「這是 5 公裡限時訂單,還剩 1 分鍾,拒單扣 10 塊,你可以跑環城高速,祝你好運。」
「你……」
戴嘉程氣都喘不勻,看了看表,一把搶過藥品袋衝出了門,騎上電驢匆匆而去。
我坐回桌前,
電腦正在視頻連線:
「人已經過去了。」
視頻對面是個肌肉漢,一身大卷毛,像隻猩猩。
他那邊攝像頭正對著家門,不久,那邊門鈴響了。
戴嘉程一瘸一拐捂著膝蓋:「您……您的東西到了……」
肌肉漢極其熱忱地將戴嘉程請進屋內,邪魅一笑,反手鎖上了門。
戴嘉程不解。
肌肉漢拆開藥品袋,倒出一盒小雨傘,拋了個雄壯的媚眼:
「達令,你的小油頭,好性感哦!!」
下一秒他就撲住了戴嘉程,又撕又咬。
戴嘉程的褲子轉眼不見了。
戴嘉程號叫:「我隻是送藥的!我隻是送藥的!」
肌肉漢一邊給自己塗紅嘴唇,
一邊夾著嗓子:
「別裝啦,出來賣還立牌坊,加 500 行了吧?」
戴嘉程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像老鷹魔爪裡的小雞仔,頃刻被剝成沒殼的雞蛋。
「少 TM 得寸進尺!來,放松……」
「救命!好痛!停下,停下啊啊!啊!!!」
16
等戴嘉程邁著唐老鴨的步伐回來找我時,我早就笑得肚子疼了。
大男人在我面前哭成了狗:
「你在報復上次送小雨傘的事!你是故意的!」
「戴嘉程,這你可誤會我了。」
我笑嘻嘻地說道:
「那個 GAY 佬隻是我一個合作伙伴,一個情趣用品電商。」
「他正和我談智能電商的合作,沒想到你亂入了,
我也隻是讓你把情趣樣品送回去,沒想到他把你當皮條了,滋味酸爽嗎?」
戴嘉程哭得更起勁了:「吳明!你不講信譽,你明知道他是 GAY,為什麼不提醒我?你說好放過我的!」
我兩手一攤,無辜道:「你當初講過信譽嗎?況且我就是讓你跑個腿罷了,你不愛幹可以不幹,有的是人想跑這個腿呢,你不服就去告那個 GAY 佬,順便去趟醫院,我聽說那 GAY 有艾滋。」
戴嘉程僵硬了。
「對了,剛剛我倆一直連著線,你叫得我耳朵都疼……話說你怎麼和我前妻一個習慣、都喜歡撅著後入呢?真惡心,趕緊滾蛋吧。」
關門之前,我告訴他:「你這單超時了,等會兒我給你差評哈。」
戴嘉程在門外罵。
我隔著門:「你再敢罵一個字,
你逃避牢獄、被 GAY 玩的事,就會發到一百萬人的郵箱裡。」
門外瞬間沒了聲音。
17
一夜暴富後,我天天在酒吧揮金如土。
端酒和喝酒,果然是兩種體驗。
我給林曉發消息:【兄弟從來沒見過面,賞臉出來喝一杯?】
林曉言簡意赅:【忙。】
碰了一鼻子灰。
喝著喝著想起父親,酒突然沒了味道。
我正打算離去時,瞥見角落的一個女人。
我坐到了她對面。
「放心,我沒興趣收拾你,我隻是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所以來問問你。」
「你為什麼要一再背叛我?真就是因為錢?」
桌上酒瓶東倒西歪,無比頹喪。燕冬萍口罩帽子嚴嚴實實,醉眼惺忪間抬頭看我,
突然笑了:
「是你啊。」
「對,就是因為錢。」
我想了想:「我現在又有錢了,怎麼,你就沒想過再試一試?別告訴我你突然良心發現了。」
燕冬萍笑得更深了,摘下口罩。
那張臉看得我一個冷戰。
「開不開心?我終於咎由自取了。你問我為啥沒再試試,你剛剛的冷戰就是答案。」
我無言以對。
燕冬萍倒滿一杯,舉起來:
「你可以實話實說,我這張臉,是不是毫無希望了?」
我不敢回答。
燕冬萍看在眼底,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