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總們面面相覷:「還有這節目?嚇唬誰啊?」


 


我指了指旁邊的戴嘉程:「就是他啊。」


 


老總們驚訝了一瞬,哄然大笑:「對對對,怎麼把這位給忘了!」


 


他們興致更加高漲了:「這不就是當著爸爸玩女兒嗎?哎呀哈哈太刺激了!」


 


場面越來越失控,越來越過分。


 


最終,在那個癩蛤蟆老總企圖扒下她褲子、當眾表演真軍時,戴麗麗再也承受不住了:


 


「爸!爸爸!救我啊!!!」


 


砰!


 


酒瓶砸中了癩蛤蟆的腦袋。


 


癩蛤蟆終於停下了,呆滯地摸向後腦勺——


 


滿手鮮血。


 


戴嘉程眼中布滿恐懼,雙手卻SS攥著酒瓶。


 


戴麗麗號叫著提上褲衩,躲到了戴嘉程身後。


 


癩蛤蟆眼神冷下來:「你,打我?」


 


話音未落,有人抄起茶杯。


 


轟的一聲巨響。


 


戴嘉程捂著臉跪下了去。


 


「呦,怎麼害羞了?沒臉見人了?」


 


幾個人拽開戴嘉程的雙手,揪起他的頭發。


 


他滿臉鮮血,扎著無數玻璃碴,有氣無力:


 


「不許,不許傷害我女兒……」


 


癩蛤蟆一口濃痰吐到他臉上——


 


「我呸!你什麼東西,也配打我?兄弟們來,每人請他喝一瓶,讓他也嘗嘗好酒!」


 


癩蛤蟆抄起一瓶澆在戴嘉程頭上,酒液淌過他的臉,他在尖叫中抽搐著。


 


癩蛤蟆抖著腮幫的肥肉,將戴嘉程的腦袋當成了「開瓶器」,開了十幾瓶酒,

直到戴嘉程五官模糊、意識迷離。


 


癩蛤蟆將早就嚇傻的戴麗麗拽過來,往她手裡塞了一瓶酒:


 


「來,小老婆,幫我打S他!」


 


戴麗麗悚然一震。


 


「怎麼你不願意?」癩蛤蟆三角眼閃著寒光,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她扒光。


 


所有目光聚向她,戴麗麗哆哆嗦嗦,視線落在戴嘉程的頭頂,竟咧嘴笑起來:


 


「爸,為了我,你忍一下。」


 


戴麗麗高高舉起酒瓶。


 


嘭!


 


玻璃四濺。


 


血濺到戴麗麗臉上,她猛一哆嗦,瘋狂尖叫:


 


「啊!」


 


「啊啊啊啊啊啊!!!」


 


27


 


戴嘉程昏迷了一整宿,腦袋已經縫了十幾針。


 


我看護了他一晚上。


 


「戴麗麗欠了高利貸,

我幫她還債,她幫我談生意。」


 


「各取所需。」


 


我點著雪茄。


 


「可你昨晚那麼一鬧,我的生意沒了。」


 


「你打算怎麼解決?」


 


戴嘉程這 3 年滄桑了 10 歲,幾乎滿頭白發。


 


他唇色慘白:


 


「我要先見到我女兒,我要確保她沒事。」


 


我坐到他旁邊: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司機已經送她回公司了。」


 


我掏出手機,打算給司機打電話。


 


可另一個電話先打了進來:


 


「吳總!不好了!」


 


「昨晚那幾個甲方,把戴麗麗帶走了!」


 


我猛地站起,拔高聲音:「戴麗麗人呢?」


 


對面倉皇:「他們把她帶到了經常一起分享女秘書的那間地下室,

人已經休克了,剛剛送到醫院了……吳總,她……」


 


對面欲言又止,怕我身邊有人。


 


但事情已經發生,隱瞞是沒有意義的。


 


我打開免提:「說。」


 


對面咽了一口唾沫,才開口:


 


「她被輪了,關鍵她好像真的是第一次……那些被褥上、刑具上,全都是血……」


 


「醫生已經摘掉了她的肛門,以後她這輩子恐怕……」


 


戴嘉程一個跟頭栽到地上。


 


我對著電話怒罵:


 


「誰給他們的膽子動我的人?還有你們,我不是叮囑他把戴麗麗送回公司的嗎?」


 


對面為難了:「可吳總,

他們畢竟是我們的甲方……」


 


戴嘉程已經撲了上來:


 


「吳明!是不是你幹的?我跟你拼了!」


 


我敏捷地躲開,任由他跌在地上:


 


「你誤會了,這事我不知情。」


 


「那你報警!」


 


「可以。」


 


一小時後,所有人都被警方「請」到了警局。


 


可事情完全查不清楚——


 


酒店老板早就斷了整個酒店的監控,存盤扔進鍋爐裡燒成了灰。


 


交通攝像頭裡,戴麗麗上了我的商務車,車將她送到了一間地下室,可司機怎麼也找不到,地下室也被打掃過,半點痕跡都沒有。


 


在警方看來,這件事儼然沒發生過。


 


癩蛤蟆對警察笑呵呵:「警察同志,

那個戴嘉程用酒瓶砸過我呢。」


 


這次所有人都能做證了。


 


最後的結果是——戴嘉程被拘留了。


 


戴嘉程差點襲警。


 


於是他蹲滿了十五天。


 


我親自去接他:


 


「戴麗麗如今這副樣子,治療費怕是無底洞了。」


 


「你有錢嗎?」


 


戴嘉程悵然,搖了搖頭。


 


「你就算送他們進監獄了又能怎樣?你想過你女兒會有什麼後果嗎?恐怕不是殘廢這麼簡單。」


 


戴嘉程臉上爬滿不甘,卻一字難言。


 


「我來出面,讓他們出醫療費和賠償,你和他們私了。」


 


28


 


同樣是這家酒店,戴嘉程和老總們又見面了。


 


這次他有點進步,坐在了桌上,而不是陪在一旁。


 


「哈哈哈哈!老戴,說真的我佩服你。」癩蛤蟆咧著大嘴。


 


「你是真能忍。女兒都這樣了,你咋屁都沒有一個?」


 


「那晚我扇了你女兒屁股,要不你也扇我兩耳光?」


 


我插嘴:「他不會碰你一根毛。他女兒現在急需醫藥費,請你們負責。」


 


「要錢唄?沒問題。」


 


癩蛤蟆眼睛往上翻,舔著厚嘴唇回味著什麼。


 


「看在你女兒水特別多、特別賣力的分上,哥哥就做一回好人,兩萬夠不夠?」


 


戴嘉程臉色越來越繃不住。


 


我趕緊替他回答:「一口價一百萬。否則法庭見。」


 


癩蛤蟆摸著腮幫,語氣輕蔑:


 


「哼,處女老子也捅過不少,這麼貴的還頭一回。」


 


「也罷,誰讓你閨女是極品呢。

對了,你知道嗎?我烙你女兒時,她爽得跟條鯉魚似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我拍照了,你想看嗎?哈哈哈!」


 


戴嘉程腦袋使勁往下埋,膝蓋上SS攥著倆拳頭,拼命地忍。


 


癩蛤蟆將一張卡拍在桌子上,另外還有一張名片:


 


「下次你女兒養好了,你需要錢,就讓她還來找我哈!」


 


「我還給你這麼多。桀桀……」


 


……


 


甲方們陸續被豪車接走,酒店門口隻剩下我和戴嘉程。


 


戴嘉程坐在石階上發愣,想了很久。


 


「吳明,你那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我沉默了。


 


他翻身給我磕頭:


 


「我知道太晚了,

但我還是想說,我欠你一句抱歉。」


 


「我也欠麗麗一句抱歉,她被我嬌養壞了,對你做過很過分的事,可麗麗她隻是不諳世事,她天性不懷的,她小時候總喜歡去喂流浪小貓小狗,還去抱它們。我總嫌髒,把它們踹開,不讓她去喂。後來她長大了,沒有了小時候的可愛,越來越像我……」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心口堵得慌:


 


「往事休提,都過去了。」


 


他卻沒有起身:


 


「我知道我沒臉開口,但我還是有一事相求……」


 


我將他拽起來。


 


他把名片裝進自己的口袋,卻將銀行卡塞在我手裡:


 


「幫我照顧我女兒。」


 


我蹙眉:


 


「你想去做什麼?


 


他平靜的面容宛如止水:


 


「我沒有你的氣度,我沒法原諒那隻癩蛤蟆。」


 


「從現在開始,任何事都由我一人承擔,與我女兒無關。」


 


「你答應我好不好?」


 


我沉默半晌,點點頭。


 


他神色一喜,本想就此離去。


 


旁邊卻響起一聲尖銳的剎車,我的座駕突然衝到眼前。


 


一個司機從車上下來,屁滾尿流撲到我跟前:


 


「吳總,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


 


我打量他兩眼,眯起眼睛:


 


「昨天送戴麗麗回公司的,是你?」


 


司機猛地搖頭,又無奈地點頭。


 


我拽著他的脖領將他提起來,怒道:


 


「我正想找你呢,昨天讓你送戴麗麗回公司,她人呢?」


 


司機眼睛瞟向戴嘉程,

似乎不敢開口。


 


我沒耐心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機嚇了一跳,破罐破摔般吼出來:


 


「是……是夫人,吳總您夫人讓我送過去的!」


 


我一愣:「燕冬萍?」


 


「她不是在醫院養病嗎?」


 


司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吳總,您前妻特意叮囑我將戴麗麗給那幾位老總送去,說隻要這件事辦得漂亮、甲方開心了,您就能給我升職……」


 


「吳總啊,我隻是個小司機,我沒想到會闖這麼大禍,求您高抬貴手,我不想去坐牢……」


 


戴嘉程像隻受傷的兇獸,若不是我攔住,他已經將司機撕碎了。


 


他紅著眼對著司機咆哮:


 


「你有沒有人性?

!你將麗麗交給他們,你想過麗麗會怎麼樣嗎?」


 


司機不敢看他,欲言又止。


 


戴嘉程咆哮:「閉嘴!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將麗麗還回來!」


 


司機嚇了一跳:


 


「不,不是道歉……吳總夫人她,她有句話,讓我轉告戴先生你——」


 


我和戴嘉程都停住了。


 


「夫人說……你當年怎麼對她,她就怎麼讓你女兒,加倍還回來……」


 


我全身血液都逆流了,放聲叫罵:


 


「她這瘋子!都已經病得快S了還不老實!」


 


司機嚇得癱在地上,一口一個道歉。


 


我趕緊安撫戴嘉程:


 


「你莫慌,她畢竟是我一直在照顧,

這事情我有責任,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個答復。」


 


這話雖然好聽,但怎麼都像在包庇。


 


我以為戴嘉程會揍我。


 


可他卻突然「放棄」了,我眼見著他臉上的憤恨點點消散,笑容慢慢爬上來。


 


「都過去了。」


 


戴嘉程樂了,不知在樂什麼。


 


「我曾經對不起她,現在一報還一報,真好,很好。我們相互不欠了。」


 


「我誰也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