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吳總,我知道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若不是我當初炒你魷魚,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對不對?」


 


「隻要你同意和解,我們完全可以合作的。實不相瞞,自從你走後,我日夜寢食難安,同事們一直很想念你、期盼你能回到公司大家庭!」


 


我欣賞著他的拙劣表演,嫣然一笑:


 


「我欣賞你的誠意,馬志巍。」


 


「不過很抱歉,報警抓你的並不是我……」


 


馬志巍愣了,雙眼一片茫然。


 


警官厲聲道:「戴嘉程到警局報案:你利用他女兒脅迫他陷害吳先生。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走吧。」


 


馬志巍震驚了,下意識看向我,我對他點點頭。


 


那天聽林曉講完,我心中就縈繞著一個困惑——


 


戴嘉程的動機,

真就這麼簡單嗎?


 


他當初為了苟活,能趴在地上舔鞋。他還有個女兒要養,他難道就不怕我報復回去?


 


還有另一件事——


 


他已經淪落到送外賣了。窮光蛋一個,他哪來的錢買熱搜?


 


我告訴林曉:


 


【戴嘉程也是棋,幕後另有他人。】


 


【這場仙人跳,目標並不是我,而是龐展。】


 


燕冬萍透露:戴嘉程給她下藥時,她懵懵懂懂聽到戴嘉程和一個人打電話,探討入職的事。


 


他叫那個人馬總……


 


「這不可能!」


 


馬志巍雙眼凸出,瘋狂咆哮。


 


「戴嘉程他怎麼這麼傻!他怎麼會幫你?這是不可能的!!」


 


我娓娓講述:


 


「你也是混人工智能的,

AI 峰會你不可能不參加,講臺上意氣風發的龐展,刺痛了你,對嗎?」


 


「你一籌莫展時,正巧我當眾搞垮了戴嘉程,你看到了他對我的恨,背後對他許下高官厚祿、遙控他對我下套,對嗎?」


 


馬志巍躲開目光。


 


「但你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我和戴嘉程見面了,我們長談了一晚上。」


 


馬志巍猛地扭過頭,驚愕和恐懼徹底暴露:


 


「你們談,談什麼了?」


 


我冷笑:「我知道站在他背後的是你。」


 


「我沒有強迫他承認,我隻提醒了他一件事:馬志巍想讓我S,直接找幾個娼妓一起潑我髒水就是了,繞一大圈、通過他來對付我,是為什麼,他戴嘉程有想過嗎?」


 


馬志巍緊緊抿著唇。


 


「答案一點也不難猜:隻有這樣才會不髒了你的手。

你當初將 40 歲的我一腳踹開,你怎麼可能兌現給戴嘉程的承諾?我前腳入獄,你後腳就會把戴嘉程也給送進去。而那個時候,他再說出真話就太晚了,一切都會變成狡辯的謊言。」


 


馬志巍臉色一陣黑一陣白。


 


「我給他交了底:事到如今我倆都不可能回頭了,要麼攜手入獄,要麼彼此放過。然後我給他出了個主意:他不如先告發你馬志巍,先下手為強。」


 


馬志巍又氣又不甘:


 


「戴嘉程憑什麼反過來幫你?他不是恨你恨到想讓你S嗎?」


 


「因為他沒得選。」我笑呵呵說道,「這件事中,隻有我還算信守承諾,他隻能相信我。況且,我現在用深索賺得盆滿缽滿、蹲完號子出來我還是富翁;可他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連號子的門都出不來……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選呢?


 


馬志巍的力氣瞬間抽光,撲通跪在了地上。


 


目瞪口呆的下屬們讓出了一條道,他像S狗一樣被拖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頭。


 


「謝謝你的市場份額。看來,我們用不著談收購了。」


 


我笑著頷首。


 


馬志巍一個激靈。


 


他徹底撐不住,活活背過氣去了。


 


25


 


隔著玻璃,我看著戴嘉程與警察侃侃交談。


 


白天時,我撥通戴嘉程的電話。


 


那邊充斥著廉價 KTV 音響和鶯鶯燕燕的嬌笑,夾雜著戴嘉程快活的聲音:


 


「吳明啊,我聽說你被你前妻告了?你倆這是鬧什麼了?怎麼全世界都知道啦?」


 


真能裝。


 


我輕輕說:「馬志巍已經抓進去了。

人剛帶走。」


 


對面瞬間安靜如S。


 


接著是杯子跌碎聲,驚呼聲,腳步聲……


 


然後他就到警局主動投了案。


 


林曉:【大男孩長大了,居然騙過了馬志巍。】


 


林曉:【不過,你真打算放過戴嘉程?】


 


我笑了:【怎麼可能呢。】


 


我撥通燕冬萍的電話:


 


「戴嘉程來警局了,正在往你頭上扣仙人跳的黑鍋。」


 


「現在你馬上來警局,我可以用錄音幫你做證,否則一旦公訴,你會把牢底坐穿。」


 


「半小時後戴嘉程就會離開警局,你的私密視頻還在他手裡,他出了警局就會曝光。要不要讓他出來,你自己選。」


 


燕冬萍衝進警局。


 


兩個人廝打在了一起,戴嘉程抓起一壺翻泡開水,

潑向燕冬萍……


 


戴嘉程數罪並罰,判了 3 年。


 


臨入獄前,他不遺餘力要把我也送進去。


 


我到了這時才告訴了他錄音的事:


 


「我從一開始就是安全的,謝謝你幫我弄殘了她,她已經進 ICU 了。」


 


面對戴嘉程宛如要掐S我的表情,我故作嘆息:


 


「以後你女兒可怎麼辦,再也沒人保護她了。」


 


「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這條『薩摩』……」


 


戴嘉程銀手镯掙得亂響,聲音都變了形:


 


「你敢動我女兒?!」


 


「不行,我不能進去,不行!」


 


我掏掏耳朵。


 


揮手與他道別……


 


燕冬萍皮膚嚴重感染。


 


法院追回了燕冬萍的存款,她的老房子和 SUV 都判給了我,我用這筆錢給燕冬萍找了最好的醫院。


 


安排醫生天天給她清創。


 


她每每高叫著S了我吧。


 


可我這麼「有情有義」,怎麼能讓她S呢?


 


我特意花錢給她最「妥善」的治療,讓她一直活下去。


 


她被治「啞」的嗓子說不出話,被綁住的四肢亂扭著。


 


有記者來採訪我,我對著鏡頭哭泣:


 


「我爸S得早,我隻剩前妻這一個家人。」


 


「她天天都掙扎,一定特別想活下去吧,我已經給她申請了最新的臨床試驗,全世界所有的治療方案都會在她身上測試一遍,我相信總有一天能治好她!」


 


路人皆稱贊我痴情,紛紛勸燕冬萍:


 


「有這樣的好老公你真幸福,

你可要珍惜他啊。」


 


燕冬萍紗布下的雙眼溢滿惶恐。


 


瘋狂而無助地搖著頭。


 


26


 


後面的日子,我與林曉默契配合,投資蒸蒸日上,漸漸忘了這段風波。


 


三年後某天,我應一眾投資方邀請,到一家酒店暢飲。


 


酒店老板是老相識,三年前我與龐展在他這設局搞垮戴嘉程,他從此對我俯首帖耳。


 


酒店大堂,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侍,笑著迎上來。


 


可看到我的下一秒,他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戴嘉程,別來無恙啊。」我一點也不意外。


 


不久前戴嘉程出獄,林曉第一時間告訴了我。


 


我特意讓酒店老板收留他,當男侍,胸前掛個牌,寫著「勞改犯從頭做人」,被一群比他年輕得多的人取笑和使喚。


 


戴嘉程抽搐了半分鍾,

才成功擠出一個笑:


 


「各……各位,請跟我上樓……」


 


包廂裡,酒店老板趁他不備、一腳踹他屁股上。


 


戴嘉程瞬間滑跪,特供酒摔個稀碎。他嚇得猛地彈起來。


 


我皺起眉頭:「老板,你這服務生怎麼一瓶酒都端不住?特供就這一瓶,這回可怎麼辦?」


 


老板照著戴嘉程腦袋就是一腳:「還等什麼呢,給我舔幹淨!」


 


在幾位老總驚愕的注視中,戴嘉程趴在地上,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著……


 


我嘴角勾出冷笑。


 


戴嘉程出獄後,女兒戴麗麗早已輟學、人間蒸發。


 


酒店老板幫他找女兒,他在這經歷屈辱。


 


很公平。


 


眾人簇擁著我坐在 C 位,

我突然神神秘秘地講:


 


「今天興致不錯,我特意帶來了一位佳人,給大家助助興。」


 


「呦?吳總一向潔身自好,怎麼突然也招秘書了?」


 


「是『蜜』書哈?」


 


「別亂講。」我正色,「小丫頭冰清玉潔,我一直資助她上學呢,說起來,今天剛好是她 18 歲生日,等下誰也別怠慢,都給她好好慶生。」


 


幾個老總都沒說話,笑容更深邃了。


 


我拍了兩下手,全場暗下來,隻留下門廳的投燈。


 


廳門緩緩開啟,戴麗麗盛裝打扮、如畫中的公主一般走出來。


 


老總們都看呆了,一個個淌著涎,凸著眼珠子,滿臉泛著綠油油的光。


 


她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


 


我是不久前偶遇的戴麗麗,她在商 K 做陪酒,賣酒不賣身。


 


她沒認出我,

倨傲的態度一如從前。可很快她就倨傲不下去了——我剛出門就又遇見了她,一伙高利貸正在糾纏她,她撕心裂肺的慘嚎說明她還沒經歷人事,她拼命保護著自己,不顧一切向我求助……


 


那一刻,我腦海就勾勒出了,今日這場精彩的「重逢」。


 


「麗麗?」


 


戴嘉程揉了揉眼睛,才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影。


 


還是我打斷了平靜:


 


「我曾幫她擺平債主。她特別感激我,說無論如何都要為我談成今晚的生意。」


 


「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快給老總們倒酒?」


 


燈光亮起,戴麗麗端著假笑走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當她的視線落在戴嘉程臉上時,她驀地站住:


 


「你……」


 


「是你?


 


戴麗麗無比錯愕,將戴嘉程上下打量一番,眉頭皺起: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胸前掛的是什麼?」


 


戴嘉程卻置若罔聞,眼淚汪汪:


 


「麗麗,這三年你過得怎麼樣?挨餓了嗎?」


 


「有沒有人欺負你?」


 


「麗麗,我一直在找你,你怎麼從來不來看我?」


 


戴麗麗下意識往後退:「別過來。」


 


戴嘉程卻衝上去攥住她的手,大步向門外走:


 


「麗麗,這裡不能待,快跟我走。」


 


我站起身。


 


「站住!戴麗麗,你出了這個門,我就保不了你了。」


 


戴麗麗立刻停住了。


 


她默默地將手抽出來,遠離了戴嘉程一步。


 


我咂了一口酒:


 


「你知道你女兒欠了多少高利貸嗎?

要不是我求債主多寬限些時日,她早就被人噶腰子了。」


 


「我這人向來公平,債我替她還,她陪好各位老總。」


 


戴嘉程慌了,再次拽住戴麗麗。


 


可戴麗麗面色掙扎,突然推開了戴嘉程:


 


「你三年都沒管過我,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滾開!」


 


戴嘉程立刻紅了眼眶:


 


「麗麗,你在說什麼?我是你爸啊!」


 


戴麗麗SS捂住耳朵:


 


「要不是你去坐牢,我怎麼會流落街頭去借錢?」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


 


「我不用你管!」


 


戴麗麗搶過酒瓶,給老總們倒酒。


 


商 K 出來的她化身一朵白茉莉,推杯換盞間,哄得一桌老總好不快活。


 


「哈哈哈,真白啊,真漂亮!」


 


「未成年小處女就是香!

這味道,嘎嘎香!」


 


「哎喲,這小手,這小翹臀,真好啊,哈哈哈!」


 


我精心挑選的半透禮服緊緊包裹著她那青稚的性感,白紗下若隱若現著粉紅的內褲,被老總們用眼神一遍遍「探索」著……


 


戴嘉程無助地望著眼前的一幕,SS掐著掌心。


 


他大概想起了曾經,無數人也這樣圍著他的女兒。


 


但那時候,是他與女兒欺辱著別人。


 


眾人起哄聲中,一個老總和戴麗麗喝完交杯酒,突然手伸進她裙下捏了一把。


 


戴麗麗驚叫一聲,瞬間冷了臉。


 


老總大嘴咧得像隻大蛤蟆:


 


「呦,咋還生氣了?交杯酒都喝了,摸一下還不願意了?」


 


後面另一個老總,趁她不備,直接抓住了她的胸膛……


 


我適時開口:「你們收斂點,

人家老爸坐牢剛出來,小心找你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