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著發來一張照片——
起訴我強暴的《受理通知書》。
擺明了就是要弄S我!
我發了瘋般聯系林曉,情勢已經不能再壞了,我得抓緊制定對策。
可我苦等了一整夜,林曉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僵住了。
龐展早就將我的新號碼發給了他。
無論我怎麼發,都石沉大海後,我終於確定:林曉是故意回避了我。
我徹底慌了。
林曉是我最後一張能打的牌了,若是他也覺得是我的錯,這口黑鍋我會背到S。
沒希望了。
我砸了所有能看到的東西,一地狼藉。
越憤怒越不甘。
越不甘越偏執。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穿好衣服遮住臉,到五金店買了一把折疊刀,直奔燕冬萍家而去。
我不能就這麼S。
出租車後面跟著一輛黑車,沒開車燈。
車很眼熟。剛剛它一直停在酒店門口,我出五金店時它還在。此時我已經快到燕冬萍家了,它竟跟了我一路。
想起網上狂熱的負面新聞,我心下一凜,提前下了車,七拐八拐繞到了燕冬萍家。
幸好,燕冬萍的紅色 SUV 在樓下。
黑車跟丟了,我知道那人是衝我來的,沒時間磨蹭了。燕冬萍有清晨倒垃圾的習慣,我迅速躲進樓梯間,大氣也不敢喘。
幾分鍾後,我聽到了開門聲。
燕冬萍拎著垃圾走了出來,面色恹恹的。
我屏住呼吸,刀刃咯咯咯咯伸長,
我已經不想探究她究竟為何害我了。
我隻知道——
橫豎是個S。
S幾個都是S!
我受夠了!
可就在我衝出去前一秒,兜裡手機突然響了。
燕冬萍回頭看向我。
我先一步躲回陰影中,心髒已經跳到了喉嚨,趕緊掏出手機看。
林曉的信息:
【別動手!】
我呆住了。
【先回酒店,我有東西給你看。】
【把刀收起來!】
22
林曉給了我一段特別長的音頻——
開頭是一男一女的呻吟聲,夾雜著交談,兩個聲音都很熟悉。
戴嘉程:「啊啊……你這婊子出賣我,
把我偷稅和挪用公款的事告訴了姓吳的……我讓你害S了,我要弄S你……」
燕冬萍:「啊你輕一點!……我已經按你說的起訴他了,我的東西呢?你該銷毀了……」
戴嘉程:「不行,我要看到他進監獄!你少跟我耍花招,你也不希望自己騎男人的視頻流到網上吧?隻要你乖乖聽我的,我可以不計前嫌,天天都幹你……啊!對啦!就是這地方!繼續磨這地方……」
燕冬萍:「CNM 你弄疼我了!畜生!無恥!你給我下藥,錄我的視頻,逼我陷害吳明,姓戴的你不得好S!……」
戴嘉程:「哈哈,
現在是誰讓誰不得好S?你還惦記著姓吳的呢?他不可能再原諒你了,你回不了頭了!選我吧,讓我把你頂到生不如S!頂S你,頂S你!頂不頂?」
燕冬萍:「頂!頂S了!頂S了呀!我來了!我要來了!啊!!」
戴嘉程:「啊婊子夾緊一點!對夾住夾住夾住了夾了啊啊啊啊!!!」
「……」
我越聽越沉默。
【那晚你的手機落在了你前妻車上,幸好你手機上有後臺,我定位時聽到了這兩人的聲音,遙控你手機錄了音……】
林曉又發來一段視頻,全都是酒吧的監控記錄,我此時才發現——我出入酒吧的每一天,燕冬萍幾乎都在尾隨我。她故意坐在角落,還時不時回頭注意我的動靜。
她早就盯上了我……
【那天你為什麼要買刀?
你想先S了陷害者,再自S明志,不牽連到龐展?】
【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S了,我該怎麼辦?】
我全身冰涼,忽然很想笑:
【所以,你比誰都清楚我是被下了套?】
對面久久沒回復。
我冷笑:
【林曉,我這個人很容易犯錯誤。如果我哪裡得罪過你,我給你也道個歉。】
【你大可以直接罵我,不必攥著證據保持沉默,欣賞我被圍攻。】
林曉沉默半晌:
【吳明,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好嗎?】
林曉加了一句:
【龐氏還等著你平反。】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不是內讧的時候。
我揉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
【好吧。
】
林曉:【戴嘉程這次看準了你的弱點——你的知名度,一旦爆出醜聞,你的名聲會反噬你和龐展。】
【為了推波助瀾,他甚至買了熱搜——】
林曉傳來幾條熱搜——視頻裡,我在外賣公司辦公室跪地狗爬。
評論過萬,網友給我起名旺哥,因為我特別能汪。
林曉:【戴嘉程動機很明確:峰會上他被你當眾羞辱,還丟了大好前程,伺機報復。你前妻的動機也不難猜:除了私密視頻被拿捏,她大概也恨透了你如今的發達。】
林曉:【一切都能閉環,加上錄音錄像證據,足以錘S他倆。我建議立刻報警,以免夜長夢多。】
我沉默良久。
看到證據的一刻,我就知道這場風波已經結束了,
然而,一個更大的困惑卻開始縈繞在我心頭……
【林曉,你先等等。】
【現在沒到報警的時候……】
23
燕冬萍隻用了一天就換了住處。
可林曉還是毫不費力定位了她的 SUV。
我約她出來見一面,果然,怎麼發消息都石沉大海。
我不慌不忙:【你就不想知道我能賠你多少錢?】
面對她瘋狂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我隻回了一條:
【你車上見。】
5 分鍾後她就出現了,坐進車裡時,隱約還能嗅到他倆的體液味,我感到陣陣惡心。
我直截了當:
「那晚我沒有碰你,你拿了我的錢就是勒索,不拿就是誹謗。」
燕冬萍一身狠戾貪婪毫不掩飾,
輕蔑地笑:
「臭不要臉的謊話你留著在法庭上說吧,就像你臭不要臉強暴我。」
我也不和她爭辯,從車座下面摸出我丟失已久的手機,兩人的叫床聲瞬間大作:
「這段車震我也留著在法庭上放,不知道會不會傷到你的自尊……」
燕冬萍笑容慢慢凝固,爬滿寸寸倉皇。
她終於方寸大亂:
「吳明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在我車裡藏手機!你偷窺我隱私,罪加一等!」
她氣急敗壞地奪過手機,一腳踩壞。
我又掏出一個手機——
「錄音我有的是,你很不服氣?正好,有話你也可以留著在法庭上說……」
燕冬萍在憤怒和恐懼間橫跳,
臉憋紅了半天,語氣還是癱軟了:
「吳明,我也是被脅迫的,看在那一晚的分上,能不能別起訴我?」
服軟就好辦了。
我一抹臉,重重嘆息:
「你太傻了,親,你這次可是犯罪!犯罪隻有 0 次和無數次,戴嘉程不可能隻利用你這一回,你這輩子都攥在他手裡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現在立刻去抓戴嘉程、阻止他再利用你,他也會狗急跳牆曝你私照。」
「兩面都是輸,你怎麼這麼笨啊……」
燕冬萍傻了,目光失焦。
我語重心長、循循善誘:
「冬萍,趁現在還不晚、戴嘉程還沒察覺,趕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才能做好對策、保你萬無一失。懂?」
燕冬萍神色掙扎,半晌,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24
我開了一場直播,林曉用深索推送,觀看人數暴漲到上千萬。
清一色都在罵我。
我將自己這半生的經歷事無巨細坦白給觀眾,早年勤奮、中年失業、兩起兩落的坎坷、親朋的接連離去……
「我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經歷過與我類似的事,我們都沒法自證清白。我唯一能求助大家的,隻有理性看待我,理性思考。我的講述句句真實,我是否會犯罪,相信大家心中會有答案。」
直播結束後,我的口碑反轉了。
我的講述遍布細節,經得起調查和推敲。
這場網暴開始反噬,深索的使用量觸底反彈,毫不費力就搶佔了幾乎全部 AI 市場……
我估計其他 AI 公司快坐不住了。
終於,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小吳,你開發的代碼出問題了,趕緊回公司一趟。」
馬志巍的聲音高高在上,一如既往。
我心中冷笑。
幾天前,他的「生成訓練模型」出了致命 BUG:某個詞條會導致卡S。
他的技術團隊解決不了,因為那段代碼當年是我負責的。
「一天 2W。」我言簡意赅。
馬志巍生氣了:「BUG 代碼是你寫的,你想推卸責任?」
我:「我已經離職了。有話你去跟工作交接單說,我的離職還是你親筆籤的。」
「離職就不能幫忙了嗎?一個小忙讓你幫一幫這麼費勁嗎?」
「不費勁,不費勁,你也幫我個小忙,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你……」
一天後,
馬志巍又打來電話,這回態度好多了:
「2W 就 2W,你快點過來一趟!」
「好嘞!」我瞬間閃現原公司。
有錢誰不賺啊?
我昂首闊步回到原公司,昔日我離職時看我笑話的一眾同事瞠目結舌。
我逢人就講:「馬總一天 2W 僱我回來修 BUG,你們知道嗎?」
他們的震驚變成了憎恨。
辦公室裡,馬志巍黑著臉,也懶得裝了:「多久能搞定?」
絕口不提錢。
我抓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 BUG 來自源代碼漏洞,牽一發動全身,根本改不了。」
「眼下 AI 蜂擁而起,你不願意打造精品,連底層代碼都敢用前朝屎山湊合,活該被 BUG 拖累。」
「你先喝口茶,
然後S心吧。」
馬志巍眯起眼睛:
「吳明,少來嚇唬我,這年頭程序員我 2W 塊錢能招來 20 個,還『不可能搞得定』,想漲價直說,何必在這吹牛?」
我笑著搖頭:「那咱們試一試,我有沒有吹牛吧。」
我用手機發消息:【可以開始了。】
十幾分鍾後,技術部主管突然滿頭大汗衝進辦公室:
「馬總,不好了!」
「模型出現了漏洞,全網擴散,服務器已經崩了!」
馬志巍猛地彈起來。
我笑呵呵:「要不今天,咱們改談談收購怎麼樣?」
馬志巍臉上的肉在抖,猛地一拍桌子:
「吳明!你惡意破壞我公司系統,信不信讓你去蹲監獄?」
我瞪大了眼:
「馬總,
你在說什麼?我早就提報過 BUG 了呀。」
「你可能忘了,開發上一個智能項目時,我就察覺過這個漏洞了,而且報給了你,可你壓根就沒重視,也沒給我機會修復,現在怎麼反過來怪我了呢?」
我揶揄一笑。
「而且,馬志巍,接下來咱倆誰要進監獄,還真不好說。」
話音一落,警察又出現了。
為首的警官認出了是我,甚至皺起眉頭——我倆最近見面次數實在太多。
馬志巍慌亂了。
因為警察越過了我,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你們要幹什麼?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我提醒他:「馬志巍,龐氏技術部裡的那位內應,是你安插進來的嗎?」
馬志巍面色一沉,心虛地躲開了目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
我冷然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毫無察覺?龐氏董事會上我被爆出代碼抄襲時,我就知道有人動過我的代碼、塞進了『版權炸藥』。」
「我當時真的很憤怒,然而深索正值上升期,我若深究到底,你就會立刻引爆這顆雷、炸S深索。所以我暗示龐展當眾『斬』我、表演自毀長城,給你一種能翻盤的錯覺,才延緩了你對深索落下屠刀。」
「如今,你的刀隻能插S你自己了,你那位內應早就被抓了。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聯系他試一試。」
馬志巍裝不下去了,臉色從狠厲變成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