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
我嘗試甩開,但卵用沒有。
「你快松開我,在警局門口拉拉扯扯,難道這光彩嗎?」
想想也是,司錦年戀戀不舍地松手。
走出了一段距離,司錦年再次執拗地拉上了我的手。
「現在光彩了。」
6
「這對嗎?」
【哈哈哈哈哈哈,現在確實光彩了。】
【錦年老公,你是懂咬文嚼字的。】
【我老公這麼聰明,女配確定不賞口親親嗎?】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顏顏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
忘了邊上還有個大活人,造孽啊!
我用眼神示意他放開,可司錦年愣是沒看見。
「顏顏,
我以後這樣叫你可以嗎?」
那雙眼睛看狗都神情,壓根拒絕不了一點。
「叫媽都行!」
「媽媽。」
【我靠,他叫媽媽哎。】
別說彈幕激動了,我都差點沒站穩。
這什麼玩意兒?
我不過隨口說說罷了,誰知道這斯這麼聽話。
「別,折壽。」
司錦年戲謔地對上我的眼眸。
「我還以為顏大小姐喜歡這麼玩呢。」
我據理力爭:
「別汙蔑本小姐,本小姐可乖了。」
司錦年順杆爬,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一臉寵溺:
「確實乖!」
呀呀呀!要起雞皮疙瘩了。
「打住,你為什麼搞我們家公司。」
司錦年錯愕地解釋:
「沒,
不是我。」
要不是能看到彈幕,我就信了。
「你看我信嗎?」
被看穿了,司錦年佯裝示弱:
「顏顏,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你找我。」
「我,我馬上讓他們收手。」
說著就打電話向下屬吩咐。
解決了諸事,嘿嘿,可以瀟灑一波了。
我在小姐妹群聊發了條消息:
「姐妹,出來玩,這回點三個模子哥!」
姐妹們消息也回得快。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聊天界面,絲毫沒注意到邊上的男人已經逐漸紅溫。
「模子哥?還三個!!!」
7
司錦年漲紅了臉:
「顏沁雪!」
【完了,年年老公這回真生氣了。】
【當著錦年的面點男模,
該說不說,女配挺勇的。】
不是,司錦年這視力也太好了吧。
「錦年,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糟糕,越描越黑。
司錦年暫時收住了怒氣,讓語氣略顯溫柔:
「顏大小姐帶我見見世面唄!」
哎?情況好像沒那麼壞,原來司錦年也想找男模啊,這不就好辦多了。
我毫不客氣地搭上司錦年的肩膀:
「好啊,本小姐帶你去。」
「以後刷本小姐的名號,好使!」
司錦年咬牙切齒地握緊了拳頭:
「是嗎?」
這一切我渾然不知。
「顏小姐又來玩啊!」
「是啊,你小子練得不錯喔。」
「喲,新來的?下次找你玩哦。」
司錦年默默記下了和我有接觸的男性!
進了包廂,好姐妹看著我身後的司錦年,打量了許久:
「顏顏,這是?」
我熱情地為二人牽線:
「一個朋友,單身哦。」
空氣中彌漫著的寒意讓我打了個噴嚏。
「阿嚏,誰又在蛐蛐本小姐。」
不曾料想,當事人就在身邊。
今夜玩得甚是過癮。
後半夜,我的意識低迷,隻知道被司錦年帶走了。
酒店房間裡,我縮成一團,窩在床邊咒罵。
「司錦年,你個狗東西,竟敢忤逆本小姐。」
司錦年無奈地用湿毛巾為我擦拭臉頰。
「顏顏,我們隻是朋友嗎?」
「朋友啊,我們都是好朋友。」
因著酒醉,說話也不過腦子,平白讓司錦年傷心了。
次日酒醒後,我看著陌生的陳設慌了神。
不會吧,不會吧,我這是拉著男模荒唐了一夜?
聽到動靜,司錦年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顏顏,你醒了?」
我丟,秀色可餐吶,我不加掩飾地欣賞著盛世美男。
「好看嗎?」
我連連點頭,昨夜的那些在司錦年面前還是遜色了不少。
【女配這是沒發現錦年的不對勁嗎?】
嗯?我從頭看到尾,全須全尾的呀!
司錦年欺身而下,修長的手指鉗住了我的下巴。
「和昨夜的男模們哪個好看?」
昨夜的記憶湧入腦海,我的臉色一沉。
「顏大小姐這是想起來了?」
現在隻能好好表現了:
「司總,
我」
司錦年冷聲糾正:
「叫我年年。」
這是重點嗎?我請問呢?
「好的,年年,我昨天是開玩笑的。」
啊啊啊,我是瘋了不成,竟敢將司錦年與男模相比。
這可怎麼圓回來?
「可我見顏小姐說的很真誠啊。」
【誰能告訴我,昨夜女配說了啥啊?】
【小友,昨夜那麼精彩你沒看?】
【女配瘋狂踩雷,還大聲蛐蛐錦年某個地方沒男模大。】
【我靠靠靠,這麼勁爆!】
8
「害,司總這就狹隘了,我說的其實是心眼兒。」
「我心眼兒小?」
「那可不,不,也不是。」
你心眼兒不小,那現在把我堵床上幹哈呢?
司錦年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年年,我」
「什麼都不用說。」
身上的重量卸下,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女配,你快解釋啊,嘴是擺設嗎?】
【樓主罵得真髒。】
【錦年照顧了你一夜,連聲謝謝都沒有?】
一夜?我驚呆了,我還以為他隻是起得比我早。
我起身想要追上去,不料崴到了腳。
這也省得我追了,司錦年原路返回。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自然地環上司錦年的脖子:
「小狗狗不生氣啦?」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氣不過之餘,又彈了我個腦殼。
看在小狗狗這麼卑微的份上,
本小姐大人大量,就不計較了。
「顏顏,你朋友都叫你顏顏嗎?」
「對啊,認識的人都這麼叫。」
司錦年氣鼓鼓地垂眉:
「那我以後叫你阿顏好嗎?」
「也行!」
【我嘞個傲嬌小狗啊。】
「對了,阿顏,你昨晚說的彈幕是誰啊?」
天塌了,我這嘴怎麼什麼都說!
「彈,彈幕,就是彈幕啊,你就當我養的寵物吧!」
得知不是野男人,司錦年放下了戒心。
彈幕徹底淪陷。
【靠靠靠,她真能看到我們!】
【美女姐姐你好啊,我是你的鐵粉哦。】
【這變臉速度都可以計入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就是就是,姐姐你別信,她前面還罵你見仁呢。
】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彈幕裡的女人。
經歷了公司的危機,老顏頭還心有餘悸。
將我叫到身邊,開始了大家長的日常操作:
「逼婚」
「顏顏,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男人嫁了。」
「老爸,你別瞎說,女人至S是十八。」
「好好好,那十八歲的顏沁雪,可有心儀之人?」
「沒有!」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在彈幕區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騙人,我錦年哥哥呢?】
【女人,你欺騙我家年年感情,我要告上天庭。】
【我可憐的年年啊,連個名分都木有。】
彈幕的控訴我充耳不聞。
姐還年輕,可不要被婚姻困住。
「那老爸就給你安排相親了昂。
」
「不要啊!」
我的嚎叫完全撼動不了老爸的決心。
隻得老實地奔赴相親場。
想我顏沁雪,一世英名,竟有一天會淪落到在相親市場撿那三瓜兩棗。
到了約定的飯店,服務員帶我到包間門口,就退了下去。
是骡子是馬看看就知道了。
我心下一狠,推開了門。
「你好,顏沁雪。」
男人轉過身,露出熟悉的面龐:
「你好,司錦年!」
9
【我願稱之為本世紀最大修羅場,且看女配如何作S。】
【錦年好心機,還噴了香水。】
【姐姐,快開撩!】
喲,還噴香水?
悶騷的男人!
「怎麼是你?」
「你都可以相親,
就不許我來嗎?阿顏。」
「啊哈哈,當然可以啦!」
我放下包,寒暄道:
「司總這麼優質的資源還能淪落到相親?」
司錦年微微挑眉:
「顏小姐不也是嗎?」
這波屬實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悻悻地收了嘴。
司錦年將桌上的一大沓文件推了過來。
我接過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丟,財產轉移公證書!
司錦年平靜地講述:
「這是我名下的各類資產,都已經轉到你名下了。」
我調笑著揶揄:
「司總就不怕我攜款跑路?」
「不怕。」
中氣十足的聲音讓人心下一顫。
【顏顏姐,
他把公司股份都給了你。】
【嗚嗚嗚,錦年奮鬥了一輩子,到頭來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誰說的?夫人這不就在面前嗎?
「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司總的追求吧!」
「你不接受也沒事,什麼?」
司錦年擔心愛人有負擔,一早便做好了後手準備,但並沒有派上用場。
我嘴角上揚,耐心地重復:
「我說我答應了,年年。」
激動之餘,司錦年發出了咯咯的傻笑。
【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出門別說是我擔哈。】
【你倒反天罡啊!】
【那咋了?】
嬌夫作伴,生活一下子有了盼頭。
老顏頭得知我相親成功,興奮過頭,直接將公司甩給了我。
我叫天天不靈,
叫地地不應,哀怨地看向司錦年。
「年年,可不可以」
「可以!」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什麼都行!」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我也是當上了富婆,坐擁千億萬資產,還有個「好管家」!
司錦年整日在我耳邊叨擾:
「阿顏,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呢?」
「不急不急。」
【你倒是不急,我們錦年,不對,你家錦年急啊!】
在我多次宣誓主權後,彈幕也不敢佔我家年年便宜了。
我摸了摸司錦年的頭以示安撫。
在一切正常運行時,意外發生了。
司錦年出軌了!
10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我氣瘋了。
飆車S到了酒店。
「司錦年,你給我滾出來!」
開門的是個女人,長得極盡妖豔。
「你誰?」
女人傲慢地反問:
「你又是誰?」
BIG 膽,還敢問我?
我義正言辭地承認:
「我是他老婆!」
女人伸手勾了勾:
「給我看下結婚證我就信。」
「給就給!」
我作勢就要掏,轉念一想,還沒領證!
啊啊啊,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憑什麼你讓我給我就得給啊?」
「切,沒有就直說,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光明正大好吧!」
【大家都別說話哦,看好戲。】
【包不劇透的!】
「你把司錦年叫出來,
他知道我是誰。」
女人兩手搭在門上,S活不讓路。
「我就不叫。」
我嘗試威逼利誘: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家年年。」
「司錦年就值五百萬?」
我掰著手指糾結了片刻:
「五千萬,不能再多了。」
女人莞爾一笑:
「那我要說還不夠呢?」
「嗚嗚嗚……那,那我就不要了!」
我選擇了放手。
司錦年此時也來不及顧全大局,衝了出來。
「阿顏,別哭。」
女人白了眼不爭氣的司錦年:「你怎麼出來了?」
我哽咽著質問:
「年年,你和她有一腿?」
司錦年先是為我擦幹了眼淚,
後才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不是的,阿顏,我隻是想讓我們的關系有法律保護。」
「這是你出軌的理由嗎?」
司錦年徹底慌了。
「阿顏,這不是出軌。」
我一如往常般胡攪蠻纏:
「也對,畢竟我們還沒正式確定關系,確實算不上出軌。」
「你別無理取鬧!」
「我就無理取鬧,你管我?」
【顏姐,誤傷了,你要不要看看這話是誰說的。】
我這才發現,不是司錦年說的。
始作俑者還拉著司錦年的衣袖,哎喲,我這暴脾氣。
「你給我撒手!」
「不要!」
我隨即使出絕招:
「年年,你看她。」
語氣要嬌,眼神要魅,
再帶點肢體接觸。
這可是彈幕教我的,聽說男人最吃這套。
司錦年也逃不過。
我最終失望地推開了他:
「司錦年,你走吧,我們不合適。」
「我是學不會這種做派的,一輩子都學不會,也不想學!」
還沒來得及黯然神傷,司錦年的憨笑聲就傳了來。
「哈哈哈,阿顏,你今天真可愛。」
他輕柔地撫上我的臉頰:
「我們阿顏什麼都不用學,光是站在那兒,就已經偷走我的心了。」
蘇念見兩口子打得火熱,便不好再打擾:
「哥,看來不需要我了。」
「哥?」
司錦年刮了下我的鼻頭,眼睛裡蘊含著絲絲情深:
「對呀,她是我的妹妹蘇念。」
「司家還有女兒嗎?
」
司錦年苦笑著講起了那段往事。
11
「司老爺子,也就是我的父親,婚內出軌。」
「母親含恨離開,不久也找到了摯愛,生下了蘇念。」
「我破碎的家庭,終於出了個幸福的蘇念!」
【嗚嗚嗚,離異的爸,再婚的媽,破碎的他。】
【幸好遇到了小時候的顏沁雪,抱抱。】
我急切地想要證實:
「我們小時候見過嗎?」
他微微一怔,眸中溢出點點笑意,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眷戀。
「我見過你,但你不認識我。」
「那時候的你就像個小太陽,整日笑意盈盈,驅散了我的童年陰霾。」
Emo 上頭,戳中了我的淚腺。
「嗚嗚嗚,我應該認識你的。
」
司錦年給了我個大大的擁抱:
「現在也不晚啊。」
「幼時的司錦年認識了顏沁雪。」
「長大的顏沁雪認識了司錦年。」
「剛剛好!」
是啊,一切都不晚,以後司錦年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我給了他名分,他守護了我的肆意。
新婚夜,情意正濃。
我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司錦年的行動。
「年年,司珩去哪了呢?」
司錦年神色一頓:
「你還想著他?」
「沒有,我隻是想知道他的近況罷了。」
錦年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大概也許可能在非洲挖煤吧!」
我欲要繼續追問,司錦年堵住了我的嘴:
「不是說我小嗎?讓你體驗一下小年年有多小!」
這夜,甜蜜與痛苦交織。
我卻甘之如飴。
顏沁雪永遠永遠愛司錦年。
惟願歲月靜好,紅塵不老,你我深情如故!
……
遠在非洲的司珩打了個噴嚏,煤粉濺了一臉。
「誰在背後蛐蛐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