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菀,我都要跟你妹妹訂婚了,你卻還是不出現。
「顧菀,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如墜冰窖,原來陸昱愛著的人一直都是我的親姐姐。
跟我訂婚不過是逼她回國的手段罷了。
後來,我被他表哥摟在懷裡,溫熱且侵略的吻落下來,聲音帶著蠱惑:「乖,睜開眼睛,看看你的樣子。」
01
我看著喝到神志不清醒的陸昱,說不出話來。
「你愛顧菀?」
陸昱閉著眼,聲音有些含糊,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無比清楚。
「我愛顧菀,我以為我跟你妹妹訂婚,你就會回來看看我,結果你還是不願意回來。」
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握成拳,掌心的冷汗如潮湧,
喉嚨仿佛被一隻手扼住,發不出一個音節。
明天就是訂婚宴,結果我的男朋友醉酒後說他深愛的人是我的親姐姐。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我是不是活在小說裡,不然這麼離譜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陸昱是我姐姐的高中同學,我不記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
姐姐出國後,我跟陸昱在網球俱樂部相遇。陸昱對我展開追求,一來二去,我們開始交往。
今年是第三年,我終於等來了陸昱的求婚。
陸昱哭得像個孩子:「顧菀,我願意跟你妹妹結婚,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成為你的家人,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覺得荒謬至極,氣得笑出了聲。
沒有絲毫猶豫,我訂了一張機票,開始收拾行李。
02
我坐上飛機,拿出眼罩,
想著一覺睡到目的地。
身旁坐下一個男人,我抬眼看過去,正好撞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男人戴著口罩,對視的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飛機平穩飛行,我腦子裡越來越亂,索性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多想。
突然飛機劇烈顛簸,機艙裡的燈一閃一閃,跟電影裡飛機即將墜落的畫面一致。
機艙裡響起尖叫聲,窗外一片漆黑,電閃雷鳴。
我下意識SS握住在我身旁男人的手,S亡的恐懼席卷全身,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看向男人,仿佛男人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能S在飛機上,我今天要訂婚了,卻發現我的男朋友一直喜歡我的親姐姐。
「我在那個狗男人身上浪費了三年,他一直把我當成我姐姐的替身。
「他想要跟我結婚,
不過是為了逼我姐姐回國。
「我還沒有親過別的男人,我要是就這麼S了,那個狗雜種就成了我在這個地球上親過的唯一一個男人了!」
我一句接著一句,根本沒有察覺到顛簸已經停了。
男人聲音低沉:「你不會S的,隻是氣流,已經停了。」
我茫然看著男人:「啊?」
男人重復道:「隻是氣流,已經停了。」
我松了一口氣,尷尬的情緒蔓延全身。我垂眸看到我還緊緊抓著男人的手,急忙松開:「對不起!」
男人搖頭:「沒關系。」
我看到男人的手背被我抓出了幾道血痕,我有些不好意思。
飛機平穩落地,我松了一口氣,看向身旁的男人想要道謝。
男人摘下口罩,看向我。
S一般的寂靜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蔓延開來。
我的臉色變了變,後背滲出冷汗,喊出男人名字時聲音都在顫:「沈淮之。」
沈淮之,陸昱的表哥。
03
我落荒而逃,根本沒有勇氣跟沈淮之繼續交流。
司機將我送到目的地,我按響了門鈴。
沒過多久就有人開門。
顧菀見到我的瞬間微微一愣。
「你知道陸昱愛著的人一直是你嗎?
「陸昱跟我求婚,不過是想要逼你回國的手段罷了。」
顧菀徹底愣住,眼裡寫滿了荒謬。
「我隻是在這裡做科研,我又不是S在國外了。他要是真是喜歡我,他大可以買一張機票飛過來找我,他在那裡演什麼買不起機票的傻逼霸總呢?
「我跟他就是高中同學,我們之間的交流僅限於高中的時候我給他講過幾道數學題。
「他在這裡玩什麼姐妹替身文學?」
顧菀找回理智後,吐槽一句接著一句。
「那你為什麼不回去參加我的訂婚宴?」
顧菀注視我良久,最後緩緩將開衫毛衣解開。我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呼吸一窒。
她說:「我懷孕了。」
我正要問孩子的爸爸是誰時,她再度開口:「孩子的爸爸S了。」
04
我跟顧菀坐在餐廳裡,我一杯接一杯喝著葡萄酒。
顧菀切著牛排:「今天訂婚宴,你卻消失了,家裡人都很著急。」
「我回去會跟家裡解釋清楚。」
顧菀以前不怎麼吃牛肉,現在卻皺著眉頭強忍著惡心吃著牛肉,我想應該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我問了幾次孩子的父親,但是顧菀都絕口不言。
我有些擔心,顧家絕對不會接受她未婚生下孩子,她很清楚,所以她連我的訂婚宴都不肯去。
我們姐妹倆都有著自己的巨大問題需要解決,我有些懷疑我爸媽的心髒能不能承受住這些打擊。
顧菀還在說著什麼,我心不在焉聽著,抬眼的瞬間看到沈淮之正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座位上用餐。
他正在跟對面的男人交流著,我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瞬間,他仿佛感應到了一般看向我。
我們隔著虛空對視。
他朝我舉起酒杯,我抿了抿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晦氣。」
顧菀疑惑看向我:「什麼?」
我起身:「沒什麼,我去趟衛生間。」
05
水流順著掌心滑落,衝刷掉指縫間的泡沫。我關上水龍頭,剛準備直起身,身後傳來一道男聲:「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我們還真是有緣。」
低沉的男聲在洗手間回蕩,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餘韻。
我直起身子,抬眼看向鏡子,對上沈淮之黑沉的眼眸。他勾唇笑了笑,跟我的面無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我吐出兩個字:「孽緣。」
沈淮之無所謂挑眉:「我收到消息,訂婚宴女方遲遲不出現,隻留下一張字條,讓男方去吃屎。
「沒想到長得這麼乖巧,膽子卻這麼大。」
我感覺這段對話會持續很久,從包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按下打火機點燃香煙。
「你是來給陸昱出氣的?」
「不是,你在飛機上講了緣由,被拋棄是他活該。」
我緩緩吐出一口煙,透過青白色的煙霧看向他:「那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洗手間裡很安靜,安靜到仿佛可以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他聲線平靜無波,表情甚至算得上誠懇:「誇獎你膽子大,做事果決。」
我輕嗤,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我問他:「你知道還有什麼是更大膽的嗎?」
「什麼?」
我緩緩走上前,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就把他往下拽,踮起腳尖準確無誤親上他的唇。
沈淮之身子猛地一僵,耳朵尖紅了一片。
我快速抽回身,越過他準備離開,剛邁出一步就被他握住手腕,將我拉進他懷中。
我有些抗拒,但掙脫不得。我被他牢牢按住,臉頰貼著他炙熱的胸肌,薄唇緊挨在我耳畔,絲絲滾燙的氣息,無孔不入:「接吻可不是這麼接的。」
下一瞬,他抬起我的臉,帶著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曖昧的接吻聲在洗手間響起。
他應該也喝了酒,帶著淡淡的酒味。
我抬手將指尖還在燃燒的煙頭直接按在了沈淮之的後頸。
皮肉燒焦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我被他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內濃烈蔓延。
06
沈淮之松開手,微微垂眸看著我,他此刻的樣子倒不像往日那麼陰冷。
他語氣很淡:「下手倒是狠。」
我沒有回答,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燈光將他唇邊不屬於他的口水照得閃亮。
他打趣我:「還想親?」
我冷嗤反問:「你是嫌一個傷疤不夠嗎?」
沈淮之也不惱,輕笑道:「夠了,明明是你先親我的,最後被燙的人卻是我。」
我有些窘迫,索性破罐破摔:「我喝多了。」
酒精永遠可以為人們衝動的行為買單,
所以這次我也痛快地將錯誤推到酒精身上。
我不想繼續糾纏,索性推開他就朝外走。
回到座位坐下,顧菀皺眉看向我的嘴唇:「你去個衛生間怎麼把嘴弄破了?」
我搪塞她:「不小心咬到了。」
顧菀意味深長道:「看著不像是自己咬的,倒像是接吻的時候被對方咬的。」
我微微蹙眉:「別亂說,就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是嗎?」顧菀的視線看向我身後,嘴角的弧度戲謔,「那為什麼沈淮之的嘴也腫了?」
我順著顧菀的視線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沈淮之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漆黑的眼睛看著我,抬手用指尖擦了擦嘴,動作很曖昧。
我細微地顫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我迅速轉過頭,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菀細細打量著我的不自在:「沈淮之是陸昱的表哥,你該不會是為了報復陸昱才跟沈淮之……」
我打斷她:「什麼都沒發生。」
顧菀睨了我一眼,明顯是不信。
07
我躺在床上,腦子裡不斷重復著那一吻。
我原以為顧菀已經熟睡,她突然開口:「別回味那個吻了,你的焦灼情緒都快把房間點燃了。」
我怔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我根本不知道我當時在做什麼。」
顧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就是一個吻。你們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咬S是酒喝多了,導致你失去理智了。」
我摸了摸顧菀隆起的肚子,問道:「這個也是因為酒喝多了嗎?」
顧菀遲疑了瞬,堅定地否認:「不是,
他是愛的結晶。
「你還記得六個月前,我跟你們說實驗室爆炸了嗎?」
我點點頭:「記得。」
她的聲音染上哽咽:「他爸爸就是在那場爆炸中沒了。
「他去世兩周後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我要是回去的話,長輩們一定會讓我把孩子打了。」
確實,顧家不會讓姐姐未婚先孕生下一個孩子。
他們就算是將姐姐綁到醫院,也會把孩子打了。
「我們原本都計劃好了,聖誕節的時候我就會帶著他回國,將他介紹給你們,但是……」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我側過身伸手抱住她。
顧菀徹底崩潰痛哭:「我是真的愛他,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
我安慰她:「你放心,我會陪著你,你跟孩子都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