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傻帽。」


 


許延亢奮不已:「我現在還沒見到窈窕呢,我會乖乖等她回來的。我怕她誤會咱倆,先掛了,拜拜。」


 


直接掛斷視頻。


 


我:「......」


 


你是不是忘了咱結婚證都扯了兩年了?


 


10


 


再見許延和寧窈時。


 


是我們四人一起準備坐飛機回 A 市的時候。


 


登機口大廳。


 


許延恨不得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黏在寧窈身上,以往眉眼間的傷感和黯然早已消失不見。


 


如今他周身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喜悅和幸福,他容貌本就昳麗絕倫,如今神採飛揚。笑得像隻妖孽禍水,惹得眾人頻頻注目。


 


寧窈倒是神色淡淡,但細看會發現她眉眼染著幾分溫柔縱容,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許延的腦袋。


 


看來兩人已經解除了誤會,陷入了熱戀期。


 


我也同理。


 


恨不得整個人掛在我哥身上。


 


我哥和寧窈對視了一眼,默契又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沒過一會兒,我有點尿急。


 


許延也一樣。


 


於是我倆結伴去上廁所。


 


我挑了挑眉:「喲,許少,精神挺好的嘛。」


 


許延得意揚揚地對我說:「窈窈跟我說了,她愛的始終都是我!隻有我!」


 


「她從來就不喜歡她的未婚夫!根本沒跟她未婚夫結婚!」


 


我抽了抽嘴角:「所以你連寧窈當初有沒有結婚你都不知道?」


 


說起這個,許延蔫頭耷腦:「因為那時我親眼看到蔣珩單膝下跪向寧窈求婚,說在會國外辦一場浪漫的婚禮,寧窈說他很好,我沒敢繼續聽下去,

就跑了。」


 


「那時候我還抱了一絲期盼,但沒過幾天,寧窈就真跟蔣珩出國了......」


 


緊接著,許延一張漂亮的臉氣得通紅:「後來就是蔣珩搞的鬼,蔣珩發消息跟我說窈窈要和他在國外結婚了,還發了一張假的結婚請帖到我手上,說他會好好照顧窈窈的!還邀請我去當伴郎,簡直就是在誅我的心!」


 


「我真怕我見了蔣珩會忍不住S了他,然後不顧一切搶婚,我不想破壞窈窈的幸福......所以我,我就沒去參加窈窈的婚禮。」


 


許延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再後來,蔣珩發了很多他和窈窈婚禮上的照片給我......」


 


我:「......」


 


我有點同情他了。


 


又覺得他好蠢。


 


許延難過地說:「那天我小心翼翼地問窈窈開心嗎?」


 


「窈窈回復我說她很開心。


 


「而且窈窈也一直沒回國,我以為她跟蔣珩定居在國外了。」


 


「最後我S心了,所以家裡讓我跟你聯姻,我就答應了。」


 


我:「。」


 


這陰差陽錯也是沒誰了。


 


許延怒氣衝衝:「蔣珩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弄S他!」


 


傷感了一會兒,許延又好奇地問我:「我假設一下哈,如果你哥愛上了其他人。跟別人結婚......」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抱歉,我是癲子,我可沒有你那麼大度,我是會真的找人催眠他,抹掉他的一切記憶,把他囚禁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隻能看到我一個人,跟我糾纏一生,不S不休。」


 


許延:「......聽起來確實很癲。」


 


我又道:「我還沒跟你說過我以後的打算吧?如果在某一天,有人發現了哥哥的遺骸,

我確認我哥已經S了,我會跟你離婚,然後自S,讓人將我的骨灰跟我哥的骨灰混合在一起,拋向大海。


 


「或者再過七年,我依舊沒有找到我哥,我還是會跟你離婚,然後自S,讓人將我的骨灰拋向大海,繼續去找我哥......」


 


我聳了聳肩:「許延,我跟你從來就不是一個頻道的。


 


「愛於你而言是成全放手,隻要對方幸福你就能放棄一切。


 


「但愛於我而言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隻能是我的,別人休想染指他分毫!」


 


許延:「......」


 


許延進了男廁。


 


我進了女廁。


 


這幾天哥哥忙得很,一直在線上處理沈氏的事情,他說了回到 A 市再把一切都告訴我。


 


其間我還收到了林助理的訴苦,問我哥這幾年跑哪去了,怎麼回來像變了個人。

以前的我哥總是笑眯眯的仿佛沒脾氣,董事會那邊有什麼意見也會微笑著耐心聽完,雖然最後執不執行全憑我哥決策,但起碼裝個樣子啊。


 


處理事情的手段看起來也相對和緩,輕而易舉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中。


 


現在這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獨斷專行,狠辣無情。沒有價值的廢物通通被他薅串似的全薅了下來,完全不顧及顏面。


 


即使他跟在我哥身邊那麼多年,也快要嚇尿了。


 


我讓他淡定。


 


沈氏就這樣的混亂情況,哥哥快刀斬亂麻很正常。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


 


我卻真的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哥哥。


 


在我面前,哥哥跟三年前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一樣的溫和謙雅,笑容如春風般醉人。


 


而如今他低垂著眸子,

面無表情,隱隱流露出幾分上位者的威儀凜然和深不可測。讓人有種心驚膽戰的錯覺。


 


仿佛和現代格格不入。


 


如果換成是三年前的哥哥,氣勢絕對沒有如此壓抑迫人。


 


我剛想上前。


 


有個中年男人面對 401 登機口的人流有些茫然,然後拍了兩下我哥的肩膀,詢問:「小伙子,我想問問......」


 


我哥卻好像應激了一樣,一把拂開他的手,眉眼森冷,一開口就是一聲厲喝:「放肆!」


 


我:「???」


 


許延:「......」


 


寧窈:「......」


 


在場聽到這句話的候機眾人:「......」


 


哥哥反應過來自己喊了什麼之後,頓時:「......」


 


大叔被哥哥駭人的氣勢嚇懵,

仿佛看到了古代某種權高位重的人物,腿一軟,有些欲哭無淚:「小伙子,我隻是想問問 409 登機口往哪走......」


 


哥哥:「。」


 


我感覺到眾人看向哥哥的眼神都變了,從「好清俊一小伙」→「長那麼好看卻是個神經病」。


 


我急忙上前,替哥哥解圍:「抱歉,409 登機口向前往左拐,你就會看到標識。「跟著它走就行了,我哥哥最近做了噩夢,精神狀態不太好,向你道個歉哈......」


 


大叔心有餘悸:「謝謝你哈,小姑娘。」


 


我一隻手招呼許延和寧窈,一隻手拉住哥哥:「時間到了,我們快去排隊上飛機。」


 


11


 


我們四人坐在一起。


 


飛機起飛後。


 


想到哥哥剛剛眉眼間跟寧窈如出一轍的威儀,

那句「放肆」,以及寧窈那翻天覆地的氣質,某個古怪又大膽的想法浮現腦海。


 


我猶豫了一下,沒忍住問:「哥,你和寧窈是穿到古代......」


 


在他們驟然落到我身上的目光中,我聲音雖小卻極為清晰:


 


「當皇帝了嗎?」


 


「還是攝政王,丞相?」


 


哥哥震驚:「?!」


 


寧窈震驚:「?!」


 


許延懵逼:「哈??」


 


寧窈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看向我哥的眸光銳利鋒寒:「你告訴她了?」


 


我哥回答:「沒有。」


 


許延茫然:「你們在說啥,什麼穿越?」


 


哥哥扶額:「昭昭,你怎麼知道?」


 


輪到我震驚了,我真的隻是想淺淺試探一下:「不是,你們還真穿了?」


 


「我怎麼知道?

我猜的啊。你們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我是編劇啊,什麼匪夷所思的劇本沒有寫過?」


 


我看著他們似乎被頂極權勢浸染得愈發冷銳的眉眼,總算明白了林助理為何那樣訴苦。


 


我幽幽吐槽道:「你們知道你們現在的氣勢特別像什麼嗎?


 


「像封建社會高高在上的集權帝王。


 


「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口誅人九族。」


 


哥哥:「......」


 


寧窈:「......」


 


許延:「啊???」


 


哥哥嘆了口氣,拿起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我嘴裡:「回去我會跟你解釋的。「給我點時間醞釀一下,怎麼跟你講。」


 


寧窈對上許延患得患失的目光,拉著他的領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阿延,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無論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隻喜歡過你一個人。」


 


許延瞬間被哄好。


 


我叼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說:「古代那萬惡的封建制度對你們肯定有一定影響。「記得多看看刑法和馬克思列寧主義,現在是社會主義社會,民主和諧的現代。「已經沒有皇帝了。你們可別隨便S人......」


 


哥哥&寧窈:「......」


 


12


 


回到 A 市,下了飛機,剛好下午三點。


 


許延一把將我拉到一邊,早已迫不及待:「沈昭,咱們就一起回去拿戶口本和結婚證?趁現在民政局還沒下班,咱們立刻去離婚!」


 


我:「......」


 


我:「你個傻逼,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星期六?民政局不上班。」


 


許延懵逼了:「啊?也就是說還要再等兩天?!」


 


我翻了個白眼:「兩天也不夠啊,

雖然我也很想立刻跟你離婚......但是你以為離婚那麼容易啊?咱們還要擬離婚協議書,還要分割財產......許氏和沈氏合作這麼多年......還有離婚冷靜期......」


 


想想就頭疼。


 


無奈之下,隻能先回家。


 


回哪?


 


自然是回我和許延的家,哥哥和寧窈跟我倆一起。


 


這時候四個人的氣氛都有些微妙。


 


哥哥:盯——


 


寧窈:盯——


 


我和許延汗流浃背。


 


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的房間!!!


 


我頭皮發麻,欲哭無淚。


 


畢竟相處了兩年,許延跟我的默契還是有的。


 


他立刻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於是用眼神意會:【沒事,我看你哥也不像個正常人。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我:「......」


 


我垂S掙扎:「哥......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看爸媽吧,我那裡亂七八糟的......」


 


哥哥笑得我毛骨悚然,語氣溫柔似水:「昭昭,你是有什麼瞞著我嗎?」


 


瞞著你的?!


 


多了去了!


 


包括但不限於在你的身上放定位器,車裡,浴室裡,你房間裡,書房裡,辦公室裡......放攝像頭,然後拍拍拍......


 


許延則是跟寧窈結結巴巴地解釋:「我跟沈昭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什麼事都沒做過......對,對不起,窈窈,我......」


 


寧窈看著急得團團轉的許延,安撫道:「我信你。」


 


我們四人進了咱倆住的別墅後。


 


哥哥和寧窈細細打量客廳,布置並沒有什麼不妥。


 


哥哥:「昭昭,你房間在哪?」


 


我:「......」


 


許延幸災樂禍地指了指二樓的一間房。


 


眼看哥哥就要上去,我淚眼汪汪:「哥......求你,別看。」


 


哥哥殘忍無情:「我更好奇你房間是什麼樣了。」


 


他不顧我的苦苦哀求,拖著我上了二樓,一下子打開了門。


 


猝不及防跟房間裡眾多的「自己」對上了視線,有些照片他自己都不記得是在哪個場合的了,還有一些角度相當私密陰暗扭曲。


 


哥哥:「......」


 


他還看見了我床上他的幾條黑色苦茶子,桌子上一堆他的生活用品。


 


哥哥:「......……」


 


然後角落裡一堆手銬腳銬鐵鏈和鞭子等等亂七八糟的道具。


 


哥哥:「......…………」


 


我瞪大著無辜的雙眼看他。


 


哥哥砰的一下關上了門:「有點出乎我意料了,讓我緩緩。」


 


「許延,沒想到你這麼熱愛工作?把自己的房間打造成辦公室?」


 


寧窈嘆為觀止。


 


許延:「這不是我房間,這個房間左手邊那間才是我房間。」


 


哥哥走過來看了一眼,狐疑道:「這不是我總裁的辦公室嗎?」


 


我:「......」


 


寧窈:「......」


 


許延抽了抽嘴角:「不止呢,那邊那間房是你的書房,這邊那間房是你的房間。「三樓還有一間房是你的健身房......絕對的一比一復刻!」


 


我:褲衩子都沒了家人們!


 


哥哥:「......」


 


寧窈則是參觀許延的房間。


 


她留給許延的東西不多。


 


但都被保存得很好。


 


她看到了許延桌子上擺著的半截照片,那個擦得很幹淨的小夜燈,一束風幹的鬱金香,那本被翻出了毛邊的《資治通鑑》,她隨意丟棄卻被裝好的糖紙,挑了挑眉。


 


隻是她目光落到那小夜燈裡面的紫色花朵時,閉了閉眼睛,似乎不忍直視。


 


許延見她沒說話,不安道:「窈窈......」


 


寧窈面露微笑:「你緊張個什麼勁,我又沒生氣。」


 


許延默默抱住了她。


 


我則抱住了哥哥的手臂,撒嬌:「哥......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真的不是變態......你信我好不好?」


 


哥哥揉了揉我的腦袋:「嗯,

我信你。」


 


一旁的許延和寧窈嘴角抽搐。


 


13


 


哥哥總算跟我說他失蹤那幾年去了哪裡了。


 


他被一個系統給綁了,身體在系統空間保存,原本系統原本是想將他的靈魂投入到一個架空的古代,結果系統出現了 Bug,哥哥的靈魂在時空亂流中受到重創。系統無法,隻能將其靈魂放回軀體中在系統空間中蘊養了一年。


 


哥哥的靈魂終於恢復好之後,系統又抓了另一個靈魂——


 


也就是寧窈。


 


我:「???」


 


哥哥:「是的,我沒想到寧窈也那麼倒霉被系統選中。但她跟我不一樣,她的身體沒有被系統空間收納,但系統捏造了跟寧窈性格極為相似的意識,支撐著她軀體基本的行動,造成她還正常活著的假象。」


 


「因為它抓取靈魂的地點限制,

寧窈被徹底困在國外。」


 


我:「......」


 


哥哥:「然後我就跟她分別魂穿到兩個不同的架空朝代。」


 


「隻有成為各自世界權力的最高者,我們才能回到現代。」


 


我:「......真他媽是當皇帝啊。」


 


哥哥:「不止,我那個朝代有四個國家,也就是說我不僅要成為一國之君,還要滅了其他三國才算完成任務。」


 


我:「......」


 


「而我初始的身份,是被送到當時最強國家的一個質子。我自己國家是當時四個國家之中最弱的,地理位置還賊垃圾。」


 


我:「......」


 


哥哥諷刺道:「系統說,我必須在五年之內完成任務,不然算失敗;在做任務的過程中橫S,也算失敗。


 


「這也就算了,那狗系統還增加難度,

居然給我和寧窈牽了命線,在各自的位面一統天下皇帝的爭奪賽中,我S了,她也得S。她S了,我也得S。


 


「命線隻有我們都完成任務才能解除。


 


「而寧窈的初始身份是她那個世界最弱國家S了母妃的不受寵公主。」


 


我:「?!」


 


哈?


 


這到底哪裡來的缺德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