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解釋讓場景越來越尷尬,沈小舒最後實在受不了了,趕緊拉著我就跑,大聲說:「我還是帶你去暮色發揚正義吧。」


 


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我拉出家門。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了楚盛年惱怒的聲音:「不許去!!」


 


5.


 


開車去暮色的路上,沈小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像是抖落了一身的寒冰。


 


她吐槽道:「我發現楚盛年還挺有嘴毒的潛力的。」


 


「他說話的時候舔一下嘴唇,一定能把自己毒S。」


 


我悶笑兩聲,安慰她說:「好了好了,誰讓你不聽我解釋就直接衝上去的?」


 


沈小舒哀嘆道:「我也沒辦法啊,像我這種沒腦子的傻白甜,手一向比腦子行動快的!」


 


「你也真是!是不是屬狗的?」


 


「瞧你給楚大少咬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N待了呢。」


 


「還有,你臉上的巴掌怎麼回事兒?是不是耍流氓被美人教訓了?」


 


我摸了摸鼻子,悻悻道:「睡覺的時候夢遊了,不小心就扇到了自己的臉上。」


 


沈小舒是何許人也,什麼都瞞不住她。


 


她一聽我的解釋,笑容立刻變態了:


 


「你還有這個本事呢?」


 


「這個技能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以後誰要是惹了姐妹我,你記得夢遊的時候替我去扇他。」


 


我的耳尖更紅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悠悠道:「還有啊,楚大少現在可是病號,你悠著點,別把人折騰壞了。」


 


我拍開她的手,無語道:「我倆很純潔的好嗎?」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爸上次說再在暮色裡看到你就把你送到南非工作去。


 


她瞬間瞪圓眼睛。


 


來到暮色,入目所及皆是勁歌熱舞。


 


人群在這裡喧囂,歡鬧,舞動。


 


身處這樣的氛圍裡,我覺得自己就像魚兒回到了水裡,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來電,是管家劉叔打來的。


 


「劉叔,怎麼了?」


 


劉叔的聲音十分著急:「小姐呀,楚先生身體不舒服差點暈倒,我正準備送他去醫院呢,您快點過去吧……」


 


話音剛落,楚盛年氣若遊絲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不去……不去醫院……工作還沒做完,我還得繼續處理……」


 


我又急又怒:「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工作!

你給我……」


 


「青青,我沒事,你繼續玩吧,不用管我……」楚盛年的聲音更低了。


 


剛說完話,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手忙腳亂,老劉聲音都變了,急切又慌張:「楚先生,你沒事吧,楚先生……」


 


嘟嘟嘟……


 


電話被切斷了。


 


老劉發給我一個醫院地址,說自己先帶楚盛年去看看。


 


我立刻回復知道了。


 


玩樂的興致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我跟沈小舒說了一聲就趕緊驅車去了醫院。


 


路上我懊惱地想,就不該讓楚盛年一個人待著,要是真出了事怎麼辦?


 


說來真是奇怪,他本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除了下半身不能動彈,

其他與常人無異。


 


而且上次體檢,他身體的各項指標比我還好,怎麼會突然就暈倒?


 


這次我一定得好好問問大夫。


 


6.


 


來到醫院以後,我快步跑到楚盛年的病房前。


 


病房裡很安靜,他靜靜地躺在床上,雪白的面Ŧų⁹色幾乎和床單被罩的顏色融為一體。


 


楚盛年的主治醫師吳大夫正站在他的床邊,向我交代楚盛年的病情時,他斟酌著問道:「楚先生車禍以後心情很差,作為妻子,不知道姜小姐有沒有跟他多多交流?」


 


我想了想,認真點頭:「有的,而且很多。」


 


摸摸小手,親親抱抱,這些都是我跟他的親密交流。


 


吳大夫欲言又止:「可他的狀態比從前還差。」


 


我聞言很是震驚。


 


這時,病床上楚盛年的手似乎動了一下,

眉頭也皺緊了。


 


我激動道:「吳大夫,他好像醒了!」


 


吳大夫將楚盛年的手塞進被子裡,隔著被子拍了拍他,認真道:「怎麼可能?楚先生累病了,現在不可能醒的。」


 


他的語氣很重,我狐疑地掃了眼病床上的人,果然呼吸又趨於平穩了。


 


好吧,剛才是我看走眼了。


 


還是大夫靠譜。


 


吳大夫嘆息一聲,教育我:「凡事要相信大夫。」


 


我:「嗯!」


 


聽了吳大夫一番話,我不禁想起楚盛年泛紅的眼圈,脖頸上的青筋,握緊的雙拳,排斥的態度,有些心虛了。


 


沒錯,楚盛年身體不佳是因為我。


 


都是因為被我調戲後生氣才會讓身體這麼差。


 


吳大夫見我沉默,接著道:「楚先生工作壓力也很大,再這樣下去,

他怕是要脫發,然後謝頂了。」


 


說著,吳大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圖片,上面陌生的年輕男子雖然年齡不大,卻已經謝頂謝成了地中海,再下去就要光頭了。


 


我瞬間瞳孔地震。


 


吳大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作為妻子,還是得多關心一下丈夫的身體呀。」


 


「現在很多年輕總裁的成功都是用顏值和健康換的。」


 


吳大夫的話讓我又驚又怕。


 


țűₔ也很羞愧。


 


其實楚盛年現在工作雖然是為自己,但姜氏卻從中獲益頗豐。


 


他在夜裡勤勤懇懇,我卻出去尋歡作樂。


 


感覺自己就像個無良的老板一樣,一點不知道體恤下屬。


 


而且他現在這麼帥,要是以後謝頂了我肯定會恨不能S了自己。


 


帥哥是稀有動物,

我應該知道珍惜愛護。


 


第二天,確定楚盛年沒事後,我就給他辦好出院回家了。


 


晚上洗完澡,我爬到床上躺在楚盛年身邊。


 


他身上溫度高,體溫透過彼此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我心裡痒痒的。


 


「楚盛年,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我的聲音打破了臥室的安靜,楚盛年的手動了動。


 


「我暈倒是因為太過勞累導致的,跟你沒有關系。」


 


他的語氣溫和中透著寬容,我卻覺得更對不起他了。


 


他勞累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姜氏,為了我嗎?


 


可他卻一點都沒怪我。


 


反而還問我:「怎麼樣,昨天玩得開不開心?」


 


我想了想昨天暮色裡面的歡聲笑語,

有些失神。


 


楚盛年見我沉默,以為我昨天沒有盡興,心裡很是內疚。


 


他落寞地垂下眼簾,黯然道:「都怪我,打擾你了。你昨天跟暮色的哪位在一起?我可以向他道歉。」


 


「不用。」我見不得他這麼卑微,這麼委屈自己,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的話。


 


展臂抱住了他的腰,我將臉埋入了他的頸窩,悶聲道:「你不用這樣,我昨天一直在舞池裡跳舞,沒找別人。」


 


我之前總欺負他,他卻對我溫柔以對。


 


真是越想越慚愧。


 


腦海中又浮現出吳大夫給我的青年總裁照片,我猶豫著要不要勸說楚盛年不要太勞累。


 


忍了忍,我試探開口:「公司最近事情也不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楚盛年沉默著思索我的提議,我覺得這事有門兒。


 


心裡有些高興。


 


然而楚盛年很快思考好了,對我說:「不行,我覺得還不夠努力,可以更努力一點。」


 


我:「!!」


 


「以前我都是每天工作八小時,以後為了姜氏和你,我可以每天工作十二小時。」


 


宛如一發天雷劈中了我,我瞬間外焦裡嫩。


 


拉住他的手慌忙道:「夠了夠了!你已經夠努力了。」


 


他抿了抿唇:「不夠。」


 


「我聽說暮色的酒水價格和服務費用又上漲了,奢侈品也出了很多新款。」


 


「還有海市的房子,港市拍賣行的珠寶。」


 


「性能更高的跑車,更舒適的私人飛機……」


 


「要是我不努力,你該不開心了。」


 


我:「……」


 


他努力工作竟然是為了讓我能出去尋歡作樂、紙醉金迷?


 


被捶S的良心在這一刻突然蘇醒了。


 


我看了看楚盛年英俊精致的面容,又想了想暮色裡妖妖叨叨的男模。


 


將他們放在內心的天平上稱了稱,瞬間就覺得用楚盛年換那些妖精不值得。


 


用楚盛年去換那些貴重物品也不值得。


 


畢竟隻要他健康活著,創造出來的財富比現在能給我的要多得多。


 


在商言商,我稍微算了一筆賬。


 


發現S雞取卵不合算,細水長流才是正道。


 


於是,我小心對他說道:「我爸以前總說我不服管教,要不以後你來管我吧,我盡量不出去了,好好陪著你好不好?」


 


陪著他就能監督他,讓他不要勞累過度。


 


他聞言身上一僵,又很快放松下來。


 


輕聲問:「我能管你嗎?」


 


我仰臉看著他,

點了點頭。


 


心裡盼著他千萬得答應。


 


隻要他答應管束我,我就可以順勢要求去管束他。


 


管束他不要太累,不要不開心,這樣身體才能好起來。


 


才能一直保持顏值。


 


楚盛年見我態度誠懇,卻落寞地垂下眼皮:「可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管你。」


 


「你是我老公,怎麼會沒資格?」


 


我想了想,明白他一定是很沒安全感。


 


怕我說話不算數,到時候他出手管我了,會在我這裡碰壁,自討沒趣。


 


於是我又對他說:「我明天寫份合同,咱們一起籤,到時候你就能名正言順地管我了,我也能管你,怎麼樣?」


 


他垂眼看我,猶豫地問道:「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


 


楚盛年背過了身去。


 


過了一會兒,

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真是的,我不過是讓他管我,他竟然感動地哭了。


 


7.


 


第二天,我將合同準備好。


 


楚盛年深深地看著我,低聲道:「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不會後悔的,你快點籤吧。」我催促他。


 


他慢吞吞地籤好自己的名字,想起什麼似的對我說:「公司最近要在南郊開拓新的業務,那邊的公司離不開人,我最近會很忙,就在那邊的房子住了。」


 


他一說,我才想起來他最近為公司忙碌了太多事。


 


南郊的分公司本來在集團裡並不怎麼賺錢,可楚盛年接手後,愣是讓它在集團裡的業績在短時間內躍居第二位,甚至還要接著開拓新業務。


 


我心裡感激他,又怕別人照顧不好他,便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南郊的事業板塊我也很感興趣,

跟他一起參與還能多增加點見識和經驗。


 


然而看到他在喝水,喉結上下滾動著,後面的一句話鬼使神差地就變成了:「畢竟跟你一起睡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