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我卻高高興興地跟他結婚了。
他不良於行,我覺得自己就好像養了隻寵物,他任我搓圓捏扁。
高興時,我會把他摟在懷裡一起睡覺。
不高興時,我就捏著他的俊臉揉來揉去。
看他羞憤欲S的樣子,我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
家裡破產那天,我意識到自己可能養不起他了。
就替他安排好後路,落寞地收拾東西離開了京市,卻又被他抓了回去。
高大的男人將我壓在落地窗上,一字一句咬牙道:「姜青青,你什麼意思,睡完我就想跑?」
我瞪著他筆直修長的雙腿,驚駭道:「你怎麼能站起來了?」
1.
陰雨蒙蒙的一天,姜家半山別墅。
房間昏暗,我借著窗外透進的一點天光,走到床前鑽進了楚盛年的被窩。
他是我往日的宿敵,如今的丈夫。
現在乖乖躺在床上任我玩弄,這個事實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刺激。
楚盛年被我抱進懷裡後渾身一僵,掙扎半晌還是說道:「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回你的房間睡吧。」
我張口咬住他的鎖骨,嗓音含糊:「我不,抱著你睡暖和,我就想跟你睡。」
他的耳根紅了,憋了半天想罵我,但發現自己罵人的詞匯太過匱乏,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閉上眼睛,努力忽視我的存在。
纖長濃密的眼睫顫了顫,看起來有點可憐。
我笑了笑,微涼的手指探進被子裡,迫他與我十指相扣。
他一驚,想將自己的手抽回去,卻被我拉至眼前,
輕輕嗫咬住指尖。
他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白皙的一張臉都紅透了:「姜青青,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直視著他眼尾的紅,輕笑道:「你怎麼會是玩具?你是我老公,我對你這樣,隻是為了增進咱倆的感情而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卻苦於自己下半身不能動彈,隻能躺在床上被我戲弄而毫無反抗之力。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偶爾一聲驚雷,仿佛要將天幕劈開。
我的眼皮有些發沉,抬手摟住楚盛年勁瘦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見他不說話,我抬眼看他:「你怎麼不罵我了?」
楚盛年疲憊道:「有些人被罵多了隻會覺得越來越爽。」
我聞言低低笑起來:「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他在我的懷抱中微微掙扎:「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
「我要是覺得不是呢?」我較勁一樣問道。
他一板一眼地說:「客觀事實不會因為人的狡辯而改變。」
我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摟住楚盛年的雙臂也越發緊了。
跟他鬥嘴總是很有趣。
好聞的冷杉味道拂入鼻端,讓人很是安心,也加重了我的困意。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過去。
睡夢中卻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緊緊地盯住了我,似要將我一口吞下才肯罷休。
2.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外面還是陰沉沉的。
楚盛年不知何時也進入夢鄉,有力的手臂箍住我的腰,是一個禁錮的姿勢。
我拿出手機拍了張他的睡顏,又對著他抱我的姿勢一頓亂拍,心裡十分滿意。
最後選了一張他的單人照現成了壁紙,
瞬間感覺自己的手機都變得順眼了。
楚盛年就是楚盛年,即便落魄了,矜貴惑人的魅力也分毫不減。
他是典型的北方男子,長相硬朗。
面部線條剛毅,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嘴唇削薄,看起來很適合接吻。
隻是我不敢貿然動作,畢竟我和楚盛年過去十分不對付。
商場上不是我去搶他的生意,就是他想將我置於S地。
雖說他落魄後被我撿了回來,但太過乘人之危,我怕他一怒之下做出過激行為,這實在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楚盛年在熟睡中頭發有些凌亂,嘴唇微微發紅,一副誘我墮入深淵的模樣。
我雙手握拳克制住自己內心陰暗的衝動,起床離開臥室去客廳喝了兩杯冰水。
美色誤人吶……
這一刻,
我覺得把楚盛年帶回來,好像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3.
以前的我,對楚盛年是很厭惡的。
覺得他是個悶騷假正經。
他看起來眼高於頂,周身縈繞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疏離。
商業酒會上碰到他,他就像瞎了一樣將我無視,然後面不改色地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要是酒吧裡碰見了,他還會冷冷地掃我一眼,甚至帶著厭惡的神色瞥向我點的男模,要多討厭有多討厭。
酒吧裡魚龍混雜,他那個模樣往那裡一站,總會有人不怕S地打他的主意,湊到他面前問:
「哥哥,一個人嗎?」
「今夜寂不寂寞,要不要我陪你?我倒貼給你錢也行啊。」
每當這時,他的保鏢都會將不識相的人趕走。
他則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塑像,
沉默著獨自喝酒,屏蔽外界的一切。
閨蜜沈小舒曾跟我討論:
「楚盛年是不是性冷淡啊?我覺得他既討厭男人,也討厭女人,雖然長得很帥,但誰敢朝他下手啊。」
頓了頓,她又兩眼發光地看著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青青,我看你天賦異稟,說不定正是他的克星。」
我翻了個白眼,堅定地拒絕:
「對不起,我隻喜歡舔狗,不喜歡他這種仙人掌。」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S光了,我也不會看他一眼。」
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我在相親和點男模的時候都著重強調:姓楚的一律 pass。
隻是雖然不待見他,但京市商圈攏共就那麼大,我跟楚盛年總會三天兩頭地碰面。
不過我們誰也不搭理誰,倒是有種詭異的心照不宣。
後來,楚氏集團形勢突變。
楚盛年出車禍,他的私生子弟弟楚文澤接管了楚氏,將楚盛年排擠出了集團的核心管理層。
他的父親聽醫生宣布他下半身癱瘓,此生再也站不起來後,便徹底放棄了他,像是放棄了一枚無用的棋子,任他自生自滅去了。
天之驕子墜落凡塵,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而我又被家裡催婚催地太緊,於是我靈機一動,把目光鎖在了楚盛年身上。
跟他結婚,既能解他的困局,又能幫我應付家裡,還不耽誤我在外面尋歡,說不定還能借助他的頭腦壯大我們姜氏。
一舉多得呀。
說幹就幹,我把想結婚的想法跟楚盛年說了。
他坐在輪椅上,冷峻的側臉沒有一絲血色。也許是被傷透了心,讓他對自己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了。
他竟然同意了我的求婚。
結婚後,我仿佛開了竅。
面對一個已經成為我的丈夫,過去又曾令我生氣的人,我對楚盛年表現出很強烈的關注。
動不動就去招惹他,像是招惹自己養的小貓。
高興時,我會把他摟在懷裡一起睡覺。
不高興時,我就捏著他的俊臉揉來揉去。
看他羞憤欲S的樣子,我的心情才會好起來。
過去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挫敗和怨憤,慢慢地也煙消雲散了。
隻是楚盛年臉皮薄,不經逗。
每次都像個被毀了清白的良家婦女,見我靠近,就將被子抓得緊緊地,生怕我餓虎撲食。
「姜青青,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這麼折磨我,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我一邊回憶著過去,
一邊在廚房做了兩份輕食簡餐。
心裡腹誹:怎麼會是折磨呢,那明明是寵愛。
想到自己剛才被他的美色所惑差點把持不住,我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卻無意中看到了陽臺上曬著的衣服和床單。
楚盛年有潔癖,三天兩頭地換衣服。
隻是最近連床單都換得頻繁起來,一天一洗呢。
真是有少爺病,以後可不能這麼慣著他。
4.
輕食當晚餐有益健康,將盤子擺好的時候,楚盛年也從臥室裡出來了。
他的頭發已經被他整理好,但睡衣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鎖骨上被我咬出的牙印,像是雪白宣紙上綻放的一朵美麗的花。
他坐在輪椅上,修長的雙腿無力地垂下,偏偏臉上帶著一抹倔強。
脆弱和堅強就這樣看似矛盾卻又和諧地出現在他的身上。
我雙手撐在桌面上靜靜地看了他片刻,低聲道:「吃飯吧。」
「我不餓,公司今晚有點工作要處理。」
他說話的時候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似乎要確定我是否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我煩躁道:「知道了,今晚我也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不會再去煩你了。」
他聞言臉色和緩了些,驅動輪椅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杯身,手背上青筋顯露。
真是一雙好看的手。
喝水時喉結滾動,看的人口幹舌燥……
我忍不住給了自己一耳光,心裡唾棄自己:不要像個變態一樣,好嗎?!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打開了。
閨蜜沈小舒旁若無人地走進來,催促我說道:
「青青,
你能不能快一點!暮色那裡又來了幾個絕頂大帥哥,咱們得趕緊去,晚了就趕不上了!」
我一聽,瞬間精神振奮。
然而沈小舒看到我以後,很快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流鼻血了?」
我快步走到水龍頭下衝洗,含糊道:「最近有點火大。」
沈小舒肯定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掃了楚盛年一眼,喃喃道:「確實,應該的,應該的。」
等我處理完流血事件,沈小舒又瞥見了我臉上的五指印,瞬間怒發衝冠,拔高聲音道:「楚盛年是不是打你了?」
說著就撸起袖子準備去薅楚盛年的頭發。
我趕緊拉住她,著急忙慌地說:「不是他,真不是他……」
沈小舒恨鐵不成鋼:「你就是個棉花性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替他說話?!」
「這巴掌印打得這麼狠,
不是他難道是你打的?」
「我今天非得替天行道,讓正道的光灑在你家的地磚上。」
我:「??」
她絕對是小說看多了。
這人力氣比牛還大,我一把沒拉住她她就衝到了楚盛年的面前。
白皙的手馬上就抓住楚盛年準備暴打時,我嚇得閉上眼睛,生怕看到人間慘劇。
卻聽到楚盛年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怎麼不動手了?」
我睜開眼睛,隻見沈小舒的視線掃過楚盛年的脖頸和鎖骨,直接愣住了。
她很快回過頭來瞪了我一眼,目光中寫滿了了然。
我頓時明白了,她一定又腦補了一出大戲。
我對楚盛年耍流氓,把他脖頸和鎖骨咬成那樣然後被人家一耳光教訓了。
正想跟她解釋解釋,楚盛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沈小姐不是很有正義感嗎?
」
「要讓正道的光灑在我家的地磚上?」
沈小舒憋得面紅耳赤,又理虧又心虛。
我出來打圓場:「小舒剛才是在說歌詞呢。」
「你沒聽過那首歌嗎?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我一邊說一邊抬手把楚盛年睡衣的兩顆扣子扣好。
指尖不小心擦過他頸間的皮膚,楚盛年的耳尖有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