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對頭破產後,選擇來給我當狗。


 


白天看賬,晚上暖床,一幹就是好幾年。


 


直到家裡催婚。


 


我考慮要不跟他繼續湊合過算了。


 


卻忽然聽到他跟別人聊天。


 


「陪大小姐玩上癮了?讓她知道你壓根沒破產那還得了?」


 


S對頭嗓音微啞:「不著急……」


 


話音未落,他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我。


 


1


 


周景鶴破產了。


 


大快人心。


 


得知這個消息的我在酒吧開了一桌子酒慶祝。


 


經理龇著個大牙就沒收回去過。


 


暗戳戳說有好東西要送我。


 


「新貨,昨天剛到,唐小姐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過了一會兒。


 


一排男模走了進來。


 


我喝上了頭,隨口吹了聲流氓哨。


 


目光卻忽然被綴在隊伍最後的人吸引。


 


周景鶴脫離了隊伍,黑著臉走過來。


 


「唐溪,你在這兒幹嘛?」


 


我沒吭聲,上下打量著他。


 


頭發沒打發膠,西裝不是高定,手表是好幾年前的輕奢款……


 


往男模堆了一站,除了臉好看一點,沒有其他區別。


 


我笑出聲音。


 


不容易啊。


 


周景鶴小時候隻是我的陪讀。


 


爸媽看我一個人上學無聊,找來給我解悶的。


 


他們偏偏找了個天才。


 


一個英語字母都認不全的小鼻屎。


 


居然在兩年內做到了成績全方位碾壓我。


 


給我氣得。


 


決定跟他不S不休。


 


高中時他截我情書,我告他逃課。


 


上了班他搶我客戶,我澆S他公司門口的發財樹。


 


還以為兩個人會就這樣糾纏到S。


 


沒想到周景鶴破產了。


 


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


 


房子、車子,該抵押的抵押,該拍賣的拍賣。


 


分幣不剩。


 


長達二十多年的戰鬥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我抬眸看他,朝他勾了勾手。


 


待他走近,不顧他陰沉到滴水的臉色。


 


一把扯住他的領帶,逼他躬下身子。


 


四目相對。


 


熟悉的火藥味在空氣中蔓延。


 


我說:「周景鶴,你比他們好看一點。」


 


「所以呢?」


 


「現在日子不好過吧,叫兩聲好聽的,說不定我給你個機會,

讓你繼續來給我當狗呢?」


 


我撓了撓他下巴。


 


就跟撓狗那樣。


 


我賭他會奓毛,會掀桌,會寧願砸了自己飯碗也要報警抓我。


 


可是他沒有。


 


周景鶴停頓了一下。


 


滿眼戾氣忽然消散,轉成曖昧不明的目光。


 


「包吃包住?」


 


「當然。」


 


他輕笑一聲,抬手讓後面一眾面面相覷的男模全部退下。


 


偌大的包廂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拿起之前男模留下的小皮鞭,抽在他身上。


 


不疼。


 


但羞辱意味十足。


 


周景鶴照單全收,順從地伏在我腿邊。


 


我龍心大悅。


 


拿起手邊的酒杯,掐著他的臉給他灌了下去。


 


周景鶴被迫吞咽。


 


喉結滾得像滑滑梯。


 


來不及咽下的,就落在衣服上,像一朵朵炸開的花。


 


好看。


 


酒意上湧,暗香浮動。


 


我覺得有些事也不能全怪我。


 


2


 


一晃數年。


 


周景鶴依舊在給我當狗。


 


在毫不知情的外人眼裡,他是我的幕僚,唐家蒸蒸日上的真正幫手。


 


在稍微知道點內情的人眼裡。


 


他是被我逼的。


 


可能是有把柄在我手裡,可能是我給的錢夠多……


 


所以一直有人想撬我牆角。


 


他們給周景鶴開出豐厚的待遇,優越的條件,試圖把這顆因破產而蒙塵的明珠搶去。


 


沒人成功過。


 


不妨礙他們不斷來嘗試。


 


這不,又來了。


 


無聊的宴會已經過去一半。


 


我靠在窗臺跟朋友聊天。


 


偶爾瞥一眼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周景鶴。


 


隔著八米遠我都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麼。


 


【你要是來我這兒,年薪五千個打底。】


 


【大男人,怎麼能一直被女人關在家裡。】


 


【有難處你就跟王叔我說。】


 


【我這有個職位特別適合你,那姓唐的給你開多少?我出兩倍!】


 


【叔這兒漂亮的姑娘也不少,不比那個姓唐的差。】


 


朋友笑著打趣:「你家那狗鳥真的很招人惦記,你也不擔心哪天真被人騙走了?」


 


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手將酒杯撂在窗邊。


 


玻璃跟大理石臺面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遠處的周景鶴立馬側頭看我。


 


我朝他挑了挑眉。


 


不出三秒。


 


他撥開人群朝我走了過來。


 


「回家?」


 


「不是,給我換杯酒來。」


 


周景鶴屁顛屁顛就去了。


 


剛剛圍著他的那群老總長籲短嘆。


 


還時不時瞪我兩眼。


 


誰在乎?


 


我用行動告訴朋友,不擔心。


 


狗嘛。


 


給兩塊肉就會對主人一輩子忠心了。


 


更何況還是家養狗。


 


朋友嘖嘖了兩聲。


 


「隨便你吧,不是愛上了就行,他可沒有看起來老實,在國外動作不小。」


 


我嗤笑一聲。


 


我愛上?


 


要也得是周景鶴先來愛我。


 


3


 


朋友找到自己的獵物,離開了。


 


我在原地等周景鶴回來。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其他人。


 


鄭源端著兩杯酒走近。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聽說唐家最近在物色聯姻對象?」


 


我沒接他的酒。


 


兀自回想了一下。


 


是有這麼回事。


 


我爹年紀上來了,想放權了。


 


在放權前,他想給我鋪條更順暢的商路。


 


這段時間確實陸陸續續看了不少人。


 


非要選一個人結婚的話……


 


我的目光繞過面前的鄭源,落在他身後的周景鶴身上。


 


我為什麼不選他呢?


 


鄭源更近了一步。


 


「唐小姐覺得我怎麼樣?」


 


我打量著他。


 


彎唇一笑。


 


「挺一般的。」


 


鄭源其實是個符合我爹要求的人。


 


家世好,往上數三代都叫得出名號。


 


他本人早早接管家裡公司,無功無過。


 


很穩定的一類人。


 


老一輩都喜歡這種。


 


不像周景鶴,狼子野心,急功近利。


 


給個支點恨不得翹起整個銀河系。


 


雖然翹過頭,把自己整破產了……


 


朋友說他在外發展了新的產業,我一點也不意外。


 


這才是他。


 


會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我有時候還挺自豪。


 


看吧。


 


我養的狗,

破產了也能東山再起。


 


周景鶴看到這邊的場景後加快了腳步。


 


不到兩句話的工夫,他已經站在我身後。


 


手裡拎著各種飲品,唯獨沒有酒。


 


「喝太多酒不好,我去外面買了其他你愛喝的。」


 


難怪去了這麼久。


 


我側過頭,就著他的動作挑挑揀揀。


 


鄭源輕輕挑了下眉。


 


「唐小姐有人陪了,那我先告辭,不過要聯姻的話,還是考慮考慮我哦。」


 


周景鶴抓著塑料袋的手忽然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他聲音發緊:「聯姻?」


 


我瞥了他一眼。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隨手拿了瓶飲料擰開:「走吧,回家。」


 


4


 


返程路上,周景鶴明顯興致不高。


 


回到家也是。


 


一言不發就鑽回了他的巨型狗窩裡。


 


狗窩還是我剛B養他那會兒買的。


 


當時隻想著羞辱他泄憤。


 


什麼狗鏈狗籠,融化一塊冰給一百萬什麼的,能想到的陰招全使他身上了。


 


看他眼尾燒得通紅,恨不得跟我魚S網破,但又屈服於金錢跟情欲的模樣。


 


我爽瘋了。


 


玩來玩去,許多玩具都更新換代了。


 


隻有這個狗窩一直保留了下來。


 


怪懷念的。


 


我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二百萬。


 


周景鶴探出頭,耳根飄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說出口的話卻帶著質問。


 


「不養了?遣散費?」


 


我嘖了聲。


 


「少廢話。」


 


周景鶴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賣力。


 


力道之大恨不得直接把我釘在床裡。


 


我顫抖著深呼吸幾口,手撐在枕頭上支起身子。


 


用盡力氣甩了他一巴掌。


 


「你缺錢了?」


 


以前定下的規矩。


 


看他表現,事後給錢。


 


所以周景鶴有時候會格外努力。


 


周景鶴不語,隻是一味放慢動作。


 


我稍微緩了過來。


 


想起白天宴會上的場景。


 


突然福至心靈。


 


一把扯過他的頭發,直視他委屈幽怨的眼睛。


 


「不是缺錢,是吃醋了?」


 


回應我的是周景鶴新一輪更加瘋狂的攻勢。


 


我猜對了。


 


微妙的滿足感從心頭騰起。


 


事後,我還是給他打了錢。


 


周景鶴抱著我,

瓮聲瓮氣道:


 


「不收,你剛剛給過了。」


 


「這是獎勵。」


 


獎勵小狗愛主人的。


 


5


 


我抽空回了趟家。


 


我爹不喜歡周景鶴,為了B養他,我單獨搬了出去。


 


偶爾才回來看看老頭。


 


老頭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照片。


 


我探頭一看。


 


果然。


 


「還在給我找結婚對象呢?不用看了,我自己選好了。」


 


老頭冷哼一聲。


 


「周景鶴免談。」


 


「為什麼?你以前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我小時候其實不喜歡上學。


 


是周景鶴的出現,給了我很大的危機感。


 


託他的福。


 


我現在的成績有一半都是被他氣出來的。


 


老頭還挺高興。


 


以為找到人治我了。


 


現在怎麼又不喜歡了?


 


我爹放下手中的照片,嚴肅地看著我。


 


「他太急於求成了,沒有風險意識,遲早吃大虧。公司交到你倆手裡,不到兩年就得垮。」


 


「胡說,他在外面搶手著呢,都想挖他去當顧問。再說了,他吃過大虧的,現在都是求穩。」


 


這麼多年,我手裡不少項目都是周景鶴幫我把關的。


 


頗有成效。


 


我爹劍眉一凜。


 


「你不是討厭他嗎?怎麼現在幫他說話。」


 


「其實也沒那麼討厭。」


 


我嘟嘟囔囔。


 


他當狗的時候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開心了會搖尾巴。


 


不高興了也會搖尾巴。


 


我無端想起那年發燒,

他凌晨三點跑遍全城給我買退燒藥的樣子。


 


大汗淋漓,滿臉焦急。


 


黑色的瞳孔裡映出我泛紅的臉頰。


 


我聲音沙啞:「我可沒跑腿費給你。」


 


周景鶴氣得大罵。


 


「我他媽缺你這點跑腿費!吃藥!」


 


那一夜。


 


在高燒帶來的耳鳴中S出重圍的,是我混亂的心跳。


 


此後許久,我都在為那晚的心動而心動。


 


老頭嘆了口氣。


 


「你讓他來見我。」


 


這是松口了。


 


我忙不迭走了,生怕老頭反悔。


 


回到自己的小家,發現周景鶴並不在。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忍不住地雀躍。


 


「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6


 


周景鶴那邊人聲漸弱。


 


「什麼驚喜啊?我跟朋友在外面聚會,馬上就結束了,等我回家?」


 


我思考了一會兒。


 


驚喜嘛。


 


要點儀式感也是應該的。


 


「我去接你吧,給我發個定位。」


 


「好。」


 


我訂了家餐廳,囑咐布置得好看一些。


 


然後驅車朝周景鶴發來的地址過去。


 


不遠。


 


約莫半個小時後,我站在包廂外,正欲推門。


 


卻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幾道陌生的男聲響起。


 


「還沒陪唐家大小姐玩夠啊?」


 


「讓大小姐知道你壓根沒破產,不得把你皮扒了?」


 


「你也是厲害,哄得大小姐團團轉,要星星不給月亮。」


 


「有時候都不知道是誰給誰當狗。


 


周景鶴坐在沙發一角。


 


指尖夾著猩紅的光點,煙霧緩緩飄起,遮住他大半表情。


 


「嘴上沒把門?不會說話就閉嘴。」


 


眾人一聽,都變了臉色。


 


「別告訴我你是真的愛上了。


 


「女人多的是。


 


「說真的,錢也圈夠了,a 國那幾家公司都虎視眈眈,你差不多該脫身了。」


 


周景鶴的嗓子被燻到發啞。


 


「不著急,錢還差點意思……」


 


我愣在原地。


 


冰冷的門把手被濡湿的掌心捂熱。


 


本來熾熱跳動的心髒卻漸漸冷了下去。


 


喉嚨像塞了團浸滿水的棉花。


 


恰好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機械似的接聽。


 


「請問是唐小姐嗎?這邊跟您確認一下餐廳布景的細節,請問是用於表白求婚之類的場景嗎?」


 


包廂內的幾人聽見異響,全望了出來。


 


我看見周景鶴的臉色在頃刻間變得煞白。


 


表白啊……


 


呵。


 


我緩緩開口:


 


「不用布置了,餐廳砸了吧。」


 


然後一鼓作氣推開門。


 


徑直走向中央位置,坐下。


 


目光從這群人身上一個個掃過。


 


最後停在周景鶴身上。


 


嘴角勾起。


 


「錢還差點意思?差多少?我給你補上。


 


「好歹是跟了我這麼久的狗,就當是補償。」


 


7


 


周景鶴表情都凝固了。


 


他站了起來,

手足無措。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跟著站起來,發現矮他一截。


 


更生氣了。


 


我伸手扯住他的領帶,逼他低下頭。


 


就像多年前在會所遇見那樣。


 


「解釋你沒破產?周景鶴,這麼多年,我是不是很傻逼啊?」


 


巴巴給他送錢。


 


巴巴帶他出席各種宴會,讓他在各位老總面前露臉。


 


我從來都不介意他拿著我給的資源往上爬。


 


前提是他真的需要。


 


現在看來。


 


是我傻得過分。


 


最傻逼的是,我居然想跟一條狗結婚?


 


「不是!」


 


他焦急地打斷了我。


 


作勢要上來拉我的手。


 


「我們回家,給我五分鍾,

我真的能解釋。」


 


我側身躲開了他的動作。


 


周景鶴雙手落空。


 


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又緩又抖地呼出一口氣。


 


剩下那群目瞪口呆的人也反應過來。


 


「周景鶴,你差不多得了。」


 


「是啊,就這個機會說開也好。」


 


「唐小姐,景鶴確實沒破產,而且身價馬上又要漲了,你配他,不冤枉。」


 


我配他不冤枉?


 


笑S。


 


要不是當年選了他來當我的陪讀,一應教育資源跟我一致。


 


他周景鶴現在還在哪個泥潭裡打滾吧。


 


「都他媽閉嘴!」


 


周景鶴怒罵一句,扭頭回來近乎乞求地看我。


 


「唐溪,我們回家。」


 


我淡淡一笑,從包裡掏了張卡拍在他臉上。


 


「還記得在會所那晚,我說了什麼嗎?


 


「周景鶴,你比他們好看一點。


 


「僅此而已。」


 


他身影晃了晃,一字一句重復我的話。


 


燒紅的雙眼緊緊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僅此而已?」


 


「對,對我來說,你跟他們沒什麼區別,這張卡密碼八個零。」


 


我拍了拍裙擺,拎包走人。


 


周景鶴拔腿想追,被他那群「好兄弟」攔住。


 


「周景鶴你他媽瘋了吧。」


 


「不是我說你……」


 


「給人當狗當上癮了?」


 


8


 


一路上,想起了很多以前被我遺忘的細節。


 


難怪。


 


當初我跟會所老板說要買下他的時候。


 


會所老板臉色難看得跟屎一樣。


 


我還以為是舍不得頭牌。


 


結果是臨時演戲,演技不佳。


 


相反,周景鶴的演技就好得多。


 


面不改色瞞了我這麼久。


 


我居然毫無察覺。


 


一時不知道該誇他厲害,還是笑自己蠢。


 


回到家。


 


目之所及之處都有跟他相關的東西。


 


用完來不及收拾的小玩具。


 


看一半的電影。


 


一起逛超市買的零食。


 


興致來了買的情侶拖鞋。


 


哦對。


 


還有次臥裡的狗窩。


 


我花了十分鍾的時間,把他所有東西全部塞進他的狗窩裡,然後丟出了大門。


 


看著忽然空蕩了一大半的家。


 


我驚覺周景鶴留下的印記居然這麼多。


 


該S的。


 


心裡好像也忽然空了一塊。


 


我深呼吸了好幾口,靠著沙發邊緣坐下,給好友發消息。


 


【幫我查下周景鶴當年破產的事。】


 


【喲,看來有人要完蛋了。】


 


得到對面肯定的答復。


 


我仰頭放空,回憶跟剛剛聽到的話語交替在腦海中閃爍。


 


忽然,大門的密碼鎖滴滴作響。


 


一扭頭。


 


周景鶴正抓著他那堆垃圾往屋子裡拖。


 


「唐溪!」


 


媽的。


 


忘記改密碼了。


 


我站在沙發上怒斥:「你他媽再敢走進來一步試試!」


 


周景鶴被迫停住腳步。


 


他雙手舉起來,呈投降狀。


 


「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隻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沒破產?」


 


他喉結滾了滾,嘴唇嗫嚅,沒有立馬回答。


 


我冷笑一聲。


 


心裡了然。


 


「滾出去。」


 


「我能解釋!在酒吧那天,騙你是因為……」


 


我打斷了他的話。


 


「對,你也知道你騙了我,那你也知道,我討厭被騙。」


 


周景鶴額頭滾下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