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佳一臉震驚,眼裡還透露出嫌棄。
父母皺著眉,似乎也很不滿意我的做法。
齊於曉雖然低眉垂眼,但嘴角有一抹壓不住的得意。
至於婆婆就更明顯了。
見我來扶,連哭腔都沒有了,吊著嗓子說道:
「茜茜,你剛剛要是這麼懂事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住一下你的房子你嚷嚷什麼。」
我調整好了心情,才對站在一旁的警察開口:
「這是在我不知情的時候住進來的一家,我們正常按法律程序該怎麼走?」
兩位警察恍了一下神,才開始認真地了解經過。
在知道事情大體情況之後,警察鄭重地告知我:
「趙茜茜女士,情況我們已經基本了解。這件事屬於民事侵權行為,您有權要求他們立即搬離。如果對方人員拒絕搬離,
我們也會採取拘留措施。」
聽見警察真的會抓人,屋子裡的小叔子立馬沒了剛才囂張的氣焰:
「搬,我們搬,我們今天就搬。」
婆婆見警察站在旁邊,也不敢撒潑。
隻能用S魚眼狠狠地盯著我。
不過,我不在乎,依舊好脾氣微笑看著他們。
警察讓我們籤完調解書後就離開了現場,我站得腳痛,叫了個保潔,也準備離開。
見我要走,齊於曉攔住了我:
「老婆,這次是我的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不要計較?」
我們都是成年人,他自然清楚,我要是真的追究,他媽和他弟弟絕對不會這麼輕松就能離開。
我仔細打量了他一下才糾正道:
「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是看在我趙茜茜的面子上,畢竟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
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他,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他大概是覺得我要面子,好拿捏。
這件事雖然過分,但我不會真的鬧大,讓自己成為圈子裡的笑話。
他猜對了,我確實好面子。
但是遇到這種快被別人騎在頭上的事還不反擊。
才是圈子裡的笑話。
16
回到月子中心後,我媽擔心地湊了上來:
「茜茜,這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善茬,你就打算這麼翻篇了?」
那套房雖然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但在地段選擇上,我爸媽都給了自己的意見。
也算得上費了心思。
現在房子被人糟蹋成這樣,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我搖了搖頭:
「我現在身體虧虛,
真鬧起來我佔不到好處。等我養好了身體再和他們周旋。」
我媽看我心裡有數就沒有再多說。
第二天,我又叫了一撥保潔上門去打掃,把之前的沙發墊和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都換掉。
李佳自告奮勇地也想去看看。
沒到多久就開始細數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在我家做的各種惡心事情:
「我靠,茜茜,關莉莉住的居然是你主臥。我覺得這張床你也可以不要了。
「不敢想象你衛生間的馬桶裡還有水垢,真的很惡心人。
「我去,床底下居然還藏著一條內褲!」
在李佳的大呼小叫中,我大概清楚了我家裡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後來直接把主臥的床和客廳的沙發掛二手市場上賣了,又從工廠直接訂的現貨送到家裡。
雖然折損了一部分錢,
但能讓心裡好受點。
確定家裡的犄角旮旯都打掃幹淨了,在回去住的前一天,我親自帶著裝監控的師傅回家裝監控。
不僅在客廳、廚房這樣的公共區域裝了無S角的高清監控,我還在幾個特定的區域裝了隱形監控。
確定能在手機上看到室內的一切情況後,我終於搬回了我自己的家裡。
17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齊於曉變得更加乖巧聽話。
幾乎見不到他為什麼事情生氣,所有事都縱著我。
即使我提出很離譜的要求,他也不說怨言,照單全收。
說句實話,如果沒有拖後腿的家人,齊於曉的智商和情商會讓他走得很遠。
18
生完孩子的第二個月,我就告訴齊於曉,我要正式開始工作。
我之前的工作是風投,
這個行業的市場千變萬化,少看著一天就有可能虧本。
齊於曉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可話鋒一轉就又說道:
「那樣的話是不是沒人照顧寶寶了?」
我歪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啊,我不是還在請月嫂嗎?要是覺得麻煩可以再請一個保姆。」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
「老婆,月嫂可以照顧寶寶,但是保姆就不用了吧。咱媽正好最近都沒見寶寶了,讓她住過來,邊看孩子邊幫忙收拾。」
見我不說話,他又說道:
「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讓咱媽住在保姆房。你上班早上出去得早,晚上回來得晚,也見不上幾面。」
我莞爾一笑:「當然好呀。不然別人還以為我不讓婆婆見孫女呢。」
他見我答應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我心裡暗暗發笑,現在把身體養得差不多了,也有精力可以收拾這群人了。
19
婆婆來的那天,我正準備出門上班。
她看見我,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堆了起來:
「兒媳你看,我這個人一點都不偏心,照顧關莉莉一個月,也來照顧你一個月。」
我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句就出了門。
什麼風投,什麼市場風向變得快,這些都是我編給齊於曉聽的。
結婚之前我就把名下的財產全部收了回來做了公證,現在單吃每天的利息都能讓我過得滋潤。
點了個小甜點,我就靠在沙發上開始看起了監控。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我才知道他們背後打的什麼算盤。
20
婆婆一進門就看見了客廳的攝像頭,
眼神躲閃了一下,轉頭就去了臥室。
在隱形監控下,婆婆進來就對在臥室休息的於曉抱怨:
「怎麼還裝起監控了,真是把我們當賊防。」
齊於曉罕見地發了脾氣:
「夠了,要不是你們做得太過分,茜茜怎麼可能這麼生氣?」
婆婆大概被這句話刺得跳腳:
「我們過分?齊於曉,是你說的,隻要你哄好趙茜茜,這個房子就會變成我們的。既然是我們的,那住一下怎麼了?我早就說了,對付這種女人,就該把她的錢全部收起來放在我那裡,我統一分配,大家的日子就都能過得好些。」
齊於曉翻了個白眼,和往日的形象大不相同:
「給你們說了這個事情急不來,但是隻要她和我是合法夫妻,她的財產遲早有一天是我的。」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
但聽到這話我仍然忍不住感嘆。
原來在他虛偽的面孔下,藏的是這樣的野心。
婆婆撇了撇嘴:
「原以為你娶了個金鳳凰,沒想到你娶的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還要你天天去捧她的那個臭腳,真不知道你圖什麼。」
齊於曉重重地嘆了口氣:
「媽,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要是讓茜茜聽見,你連這個家門都進不了。」
這句話大概是徹底刺痛了婆婆老母親的心,坐在我的床上就開始抽泣: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對你和你弟弟都沒差。現在你弟弟好歹還給齊家生了個兒子。你幹了些什麼?天天把胳膊肘往外拐。
說是賺的錢都寄到家裡了,怎麼還有錢給她包什麼玫瑰花?
「那長相一看就是妖豔貨色,還生了個沒帶把的,她配嗎?
讓你拿著錢來打你媽的臉,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齊於曉被婆婆的這一頓數落氣得漲紅了臉,緊著拳頭說道:
「我沒把你們放在心上嗎?關莉莉懷孕的時候要這要那,你非得讓我買一樣的才算公平,那不都是我掏的錢?
「還有她住院,我弟兜裡掏不出一個子,住院費還不都是我付的?要是還不滿意以後不要找我要錢。」
我就說他前段時間怎麼總是心不在焉。
原來是婆婆一直在變著法地壓榨他。
婆婆聲音小了下來,仍然不服氣地辯駁道:
「誰讓關莉莉生的是個兒子呢。」
齊於曉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
「你要是再亂說胡話,就不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媽了。」
婆婆這才偃旗息鼓,徹底閉上了嘴。
21
兩人不說話,
我的思緒卻沒有停止。
我和齊於曉結婚,並沒有指望他真的愛我,隻要做到相敬如賓,給我的孩子一個安穩的未來就好了。
現在看來,我不隻天真,還愚蠢至極。
我給對方留有顏面,對方卻精打細算,想著從我身上榨取所有價值。
與這樣的人同床共枕這麼久,現在想想真的不寒而慄。
22
從那天以後,我基本上每天早上按時出門,找地方看監控,到晚上時再按時回家。
終於,沒隔多久我就在隱藏攝像頭拍攝的畫面中看見了讓我更加憤怒的事情。
正對隱藏攝像頭的是我一直放首飾的地方,擺了不少我從不同地方淘來的中古首飾。
最關鍵的是,在月子中心期間我買了一個裝金珠的玻璃豬罐,心情不好就會往裡面放幾粒金珠。
現在已經攢了小半罐。
看起來亮晶晶的,可愛極了。
可婆婆似乎也盯上了這個玻璃豬罐。
監控裡,她每隔一兩天就會從中拿出來兩粒。
前兩天我剛剛補了一波,今天她就往外倒了至少一半。
不僅如此,櫃子裡原來用來收藏的古法掐絲手镯也被她偷偷拿走了兩個。
總共算下來也有一百來克。
我心裡憤怒,正打算回家和婆婆對質,齊於曉就率先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擋在了臥室的門口:
「你這樣拿會被茜茜發現的。」
婆婆的語氣顯然不好:
「都是一家人,錢也都是大家的。我沒讓她全拿出來就不錯了,拿兩粒金珠子不過分吧?」
齊於曉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說了,要在這裡待下去就要聽我的,
你要是再這樣就立馬回去。」
婆婆把手中的镯子緊了緊,明顯是不想把手裡的镯子放回去:
「你之前還說隻要你和趙茜茜是夫妻,這個房子就是咱們的。現在不過是拿了镯子,怎麼就不行?」
齊於曉的臉色變得異常可怕,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猙獰的面目:
「媽,你耐心一些,隻要趙茜茜S了,所有東西就都是我們的。」
一瞬間,我的雞皮疙瘩爬滿了身體。
我想過齊於曉貪心。
可萬萬沒想到,他一副人皮之下藏著的,居然是一頭隨時準備吃人的惡魔。
23
我恍了一下神,瞬間將這段話從監控中截了出來,還帶著我截取的其他證據直接找了律師。
可律師看完我所有的證據卻告訴我,關於盜竊部分,實際金額巨大,
確實可以提起刑事訴訟。
但關於齊於曉說的那句話,如果沒有他做其他明確準備事務的證據,法律也很難制裁他。
現在這樣我都覺得無比驚恐,還要讓他準備好S我的東西才有可能將他繩之以法?
開什麼玩笑,到時候我該研究的是墳朝哪邊立吧?
我知道律師隻是做他該做的事情,所以並沒有繼續為難他。
將證據在他那裡備份了一份,並保留向他母親盜竊 300g 黃金提起刑事訴訟的權利之後,我就轉身離開了律所。
陽光打在臉上,春日的風卻輕輕地刮過。
我瞬間冷得打了一個寒戰,這才發現全身上下早就被冷汗打湿。
可我現在沒有精力去在意這些,轉頭就去了父母家裡。
24
在聽完我說的情況之後,父母的臉上都有了擔憂之色。
父親思考了一下說道: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你即使現在和他和平離婚,也有可能被他盯上報復。」
我同意父親說的話。
像齊於曉這種人,上能討巧賣乖,下能下跪打臉,幾乎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產生羞恥感。
正因為如此,他的下限也會比別人低很多,他說的那句話也絕對不可能是說說而已。
在他沒有得到房子之前提離婚,我面對的局面隻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