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掌公主一職想要當下去,當然不能隻靠那道遺詔。


 


下一秒,眼見宮女和太監已經齊齊要向我動手,殿門卻猛地被破開。


 


謝城臉色一變,看著來人的穿著,陡然一驚。


 


來人正是那已經銷聲匿跡三年的御林軍。


 


當年讓御林軍聽命於我的旨意,季清是悄悄派人宣旨的。


 


並且宣旨後,就讓其全部隱藏了蹤跡,明面上人員解散,其實是在暗中保護我。


 


畢竟若當初御林軍直接被宣布聽命於我,估計那幫臣子都得把季清的魂召回來,讓她收回成命。


 


我突然想起謝城曾經向我打聽了好幾次御林軍的蹤跡。


 


當時他一口一個江姑姑,還在季清S後幾次三番地安慰我,對上這麼個孝順的孩子,差點我就沒憋住話。


 


好在,我把嘴閉上了。


 


要不今天說不定真的小命不保。


 


5


 


要知道,我從來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甚至十分大度。


 


看著向我求饒的張公公,我直接大手一揮,宣布他不用再回大獄了。


 


「謝謝姑姑!謝謝姑姑!」


 


這個惡心的玩意立馬撲到我跟前要謝恩。


 


我連忙後退一步:


 


「等等,還沒說完呢。」


 


「大獄是不用回了,直接拉去慎刑司,若能將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罰一一受遍還不改……呸呸呸,全受遍了若還沒S,那就S了吧。」


 


好險,差點串臺了。


 


在張公公的慘叫中,我的人將他拉走了。


 


皇後此時正在瑟瑟發抖,就連謝城也是強撐著氣勢:


 


「怎麼,你還要S了朕嗎!」


 


「太後駕到!」


 


外邊小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太後慌忙地走了進來。


 


「诶呀!小允兒你這是幹什麼?」


 


「他還是個孩子,別和他一般計較。」


 


一旁的「孩子」謝城不語。


 


眼見著人靠近,御林軍首領立刻拔劍,擋在了我面前。


 


太後身邊的老太監被嚇了一跳,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後卻還是笑眯眯的。


 


「小允兒,這孩子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呀。」


 


我示意御林軍收劍,然後也掛上了一副笑容。


 


「唉,確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是我的人小題大做了。」


 


說著,我拍了拍為首御林軍的肩膀: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太後笑意更甚,而看見了一旁的皇後,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糊塗東西,魅惑挑唆陛下,

回宮裡禁足一月!」


 


皇後捂著臉十分委屈,卻也隻能憤恨地看了我一眼,哭著走了。


 


而太後像是沒看見謝城那腫成豬頭的臉,親昵地拉著我的手:


 


「你愛吃的牛乳糕我宮裡已經備下了,城兒也是,一點也不懂事,還真讓你在這勞累一天,快和哀家去歇歇。」


 


在眾人驚異不敢言的目光下,我和太後手挽手地走了。


 


直到吃飽喝足後,我才從太後宮裡出來。


 


回到寢殿時,想起白日拍的那個御林軍首領的肩膀,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半刻鍾後,白天我拍過的那位被送進了我房裡。


 


不愧是季清,給我選的護衛也是我喜歡的類型,一張臉看著文弱清秀的樣子,實則脫衣有肉。


 


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想起對方昨晚的表現,

我來了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蕭爾。」


 


我抽出一張百兩銀票:


 


「出了這個門,咱們就還當不認識。」


 


穿上褲子,我選擇翻臉不認人。


 


然而想到了什麼,我又折返了回去,正趕上對方眼中含淚地發愣。


 


我依然不心軟,留下剛剛要說的話:


 


「告訴你們的人,我去茅房不許偷看!」


 


6


 


這些日子太平的要命。


 


笙貴妃天天笑呵呵的。


 


皇後一被禁足,協理六宮之權落在了她身上,此時她正處春風得意時。


 


我仍然按時上班,在謝城身邊打工。


 


他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喚我江姑姑,甚至還給了我一堆珍寶賠罪。


 


可不管怎麼樣,終究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我現在看他,怎麼看都感覺有塊心結。


 


隻是有一點我很奇怪。


 


那天的事鬧的人盡皆知,按理說不會如此太平。


 


此時的太平簡直太過火,朝臣不罵,宮人不議論,反倒有鬼。


 


思緒翻飛,我心情不太好,選擇曠工一天,可才剛傳了早膳,就聽外邊有人求見。


 


「姑姑,是文貴人,她帶著二皇子來了。」


 


我屋裡的小宮女進來說到。


 


雖然有些疑惑,但我還是讓人進來了。


 


說實話,這位文貴人我沒見過幾次。


 


除了年節宮宴,她幾乎從不出現。


 


而眼下見到這人,她實在是瘦的有些厲害。


 


包括才四歲的二皇子,他也瘦的不像同齡孩子。


 


現在已經快入秋,可兩人身上的衣服還是夏季的厚度。


 


「江姑姑。」


 


「江姑姑好。」


 


文貴人帶著二皇子進來,還沒等我反應,兩人就跪下了。


 


「這是幹什麼?」


 


沒說什麼先受一拜,我連忙讓宮女將其扶了起來,這才問了兩人的來意。


 


7


 


「江姑姑,求您幫幫我們。」


 


文貴人說著,聲淚俱下:


 


「這些年來,皇後素來不管月例克扣之事,而貴妃掌權,因著曾有過節,她更是恨不得連杯茶都不送進我們宮中,我餓些也罷,可元兒他才四歲,怎麼禁得了餓!」


 


看著對方伸出瘦削的手臂,我有些動容。


 


可想了想,我還是板起了臉:


 


「你應該知道,你們若是被我護著,

無異於就是要和謝城作對了。」


 


文貴人深吸了一口氣:


 


「我帶著元兒來您這,就沒準備再回去。」


 


「左右都是S,總比餓S凍S的強。」


 


「而且那個狗東西根本不管我們母子,他不配當元兒的父親!更不配當皇帝!」


 


文貴人垂著的眼裡,滿是野心和恨意。


 


我覺得倒是挺難得。


 


被從小束縛了思想的人,有幾個會想到這個層面。


 


這是個明白人。


 


按照常理,她們會恨貴妃,恨皇後。


 


可是到了文貴人這,她抓得十分準確。


 


對,其他人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還是謝城。


 


在這深宮之中,讓女子不得不依附其才能喘息,卻不加以善待。


 


殊不知哪怕將人放走自力更生,

都比如今的活面大。


 


就衝著文貴人明事理這點,我也會幫她。


 


況且……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原因,想在這皇宮多留些日子。


 


8


 


我沒把文貴人母子放回去,而是直接讓他們安頓在了我這,連東西都是派御林軍去取的。


 


現下這種處境,是我就算呼吸也會被懷疑的程度,就算收斂鋒芒也已經無用了,不差這一樁事。


 


那些人估計已經在想怎麼對付我了。


 


可我幾乎足不出院。


 


白天和文貴人他們放放風箏,打打春秋牌,晚上和蕭爾……咳,多說無益。


 


直到這天,謝城派人來請我,說有要事相商。


 


媽滴。


 


正是用午膳的時辰,有什麼要事!


 


我壓下心中的煩悶,

卻見那小太監竟是將我引到了宣政殿。


 


隻見本該已經散了的早朝,居然移到了這個時候,大臣們都在這,此刻正一個個的目光皆落在我身上,像是要將我活剝了。


 


「都說江姑姑與先帝情深,怎麼先帝過世,姑姑還未陪葬呢?」


 


御史臺的趙大人先行對我發起了攻擊。


 


我驚喜地看了過去。


 


正好最近手痒,怎麼就有人上趕子找打呢?


 


我儀態端莊,十分冷靜地走到趙大人面前,在他還沒收回的刻薄神情中,啪的一巴掌呼了過去。


 


聲音十分清脆,應該不怎麼疼,但羞辱意味十足。


 


然後,我又一路走回了謝城身邊。


 


他身邊的太監想阻攔,被我一巴掌抽走。


 


到了謝城,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隨即嘴邊勾起一抹冷笑:


 


「你今天一定完……」


 


「啪啪啪!


 


三個清脆的巴掌成功堵住了他沒說完的廢話。


 


9


 


「江允!你過分了!」


 


謝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蕭爾此時已經帶著御林軍進來了,可面色卻有些凝重。


 


謝城看到這些人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啊好啊,朕還怕你們不來呢!」


 


「你們躲藏在暗處,自然也看到皇宮今天的動靜了吧?」


 


「不知你們全都搭上性命,能不能護住江允?」


 


我挑了挑眉。


 


什麼動靜?


 


隻見蕭爾的面色很不好。


 


他隻是下了一個令:


 


「護送江允小姐出去,直到最後一人戰S!」


 


我一愣。


 


就見謝城對著敞開的大門拿起一樣東西。


 


他高高舉起:


 


「兵符在此,

眾軍聽我號令,將賊子拿下!」


 


剛才在謝城身邊本來一言不發的皇後兩眼放光:


 


「陛下,一定要抓活的,臣妾要讓她生不如S!尤其是打了臣妾的那雙手,臣妾要親自砍掉!」


 


「她不是不願意嫁給張公公嗎,臣妾就將她扔去乞丐窩,不生十個小乞丐出來不準她S!」


 


那溢出雙眼的恨意,仿佛我們是仇深似海的敵人。


 


而我看著謝城手上拿著的那塊兵符,總覺得有點眼熟。


 


隻見大殿外,裝備齊全的軍隊已經列好陣,正將我們團團圍住。


 


「當時你若識趣嫁給那個老太監,說不定將他伺候好了還有活路,可今天,你必S無疑!」


 


「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還妄圖凌駕於天威之上?可笑!」


 


謝城說著,看向我,眼神中滿是勢在必得。


 


就連文貴人和二皇子也被抓了過來。


 


眼見文貴人被押到面前,謝城捏起對方的下巴冷笑:


 


「聽說文貴人對朕頗有怨懟?」


 


「可就算有又怎麼樣?朕今天把話放在這,你的生S就是不能自己做主。」


 


「朕想讓你活,你就能活,朕想讓你S,你就一定逃不過!」


 


文貴人一臉絕望,可卻在謝城最放松的時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一陣慘叫襲來,謝城好不容易抽出手,反手給了文貴人一巴掌。


 


10


 


謝城氣極反笑,看了看文貴人和二皇子,又看了看我。


 


「好啊,你們不是一伙的嗎,朕今天就開個恩,你們三個,可以活一個!」


 


「至於讓誰活著……」


 


二皇子突然哭了起來。


 


「父皇,你不要我了嗎!」


 


文貴人此時也撲通一聲跪下了:


 


「陛下,臣妾S不S無所謂,可二皇子畢竟是您的骨肉!」


 


謝城勾起一個笑容。


 


「好啊,不愧是朕的孩兒……」


 


謝城俯身去抱二皇子,可下一秒,二皇子又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吃一塹,再吃一塹。


 


「狗東西!欺負母妃和江姑姑,你是狗東西!」


 


稚嫩的聲音響起,卻罵的和文貴人如出一轍。


 


文貴人目露贊賞,顯然剛才的一切都是兩人做的戲。


 


而眼見謝城要對二皇子也動手時,我連忙推了一把蕭爾,讓他將人救下。


 


謝城怒斥我:


 


「強弩之末!來人,拿下,全都拿下!」


 


我沒理他,

而是摸索著褲兜。


 


眾人已經逼近,而我掏出了三塊和謝城手上那塊兵符一樣的石牌。


 


「喂,等等,你們誰是頭子,過來看看。」


 


一個絡腮胡的大漢站了出來,他本來十分疑惑,可在看清我手上的東西後,突然瞪大了眼睛。


 


「兵符?真的!這是真的兵符!」


 


大漢看了一會,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