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一同穿越,她穿成了命不久矣的老皇帝,臨S前,為保我平安,她賜了我一個特權——


 


想扇誰就扇誰。


 


旨意一出,大臣想S諫,可她已經先S一步了。


 


尊我為「掌公主」一事,成了遺詔。


 


三年間,我一直十分低調,在新皇身邊繼續當掌事姑姑。


 


可新皇後居然拉來一個六十歲的老太監,說他傾慕我許久,要給我們指婚。


 


眼見她沒有要問我意見的打算,我看了看新皇。


 


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總不會允許對方胡鬧的。


 


可下一秒,他答應了,還說要親自擬旨。


 


嘖……感情這兩人都翅膀硬起來了。


 


奇怪,手怎麼痒痒的?


 


御林軍,

來,把這兩人綁起來讓我好好扇扇。


 


1


 


我穿越了,潑天的禍害終於輪到了我頭上。


 


此時我的身份是一個在浣衣局搓衣服的小宮女,這具身體才十四歲。


 


我搓搓搓,手都搓禿嚕皮了,終於等到了我的真命天子。


 


眼見著御駕過來,眾人都跪了一地,唯有我,和御駕上的皇帝大眼瞪小眼。


 


這眼神,為何如此愚蠢而熟悉……簡直像極了……


 


「舉頭望明月?」


 


皇帝看向我,眼神震顫,緩緩開口。


 


「……低頭撕褲襠?」


 


我不可置信地回道。


 


淚目了。


 


還好我們當時闲來無事,定過這個暗號。


 


果然是好閨蜜,

倒霉一起倒。


 


舉頭望明月,低頭撕褲襠。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我終於被帶走了。


 


在下人都被遣走的宮殿內,我和閨蜜抱頭痛哭。


 


「嗚嗚嗚我就知道,怎麼可能就我一個人倒霉,你也來了……」


 


季清抱著我,儼然一副父女相認的樣子。


 


「我比你更倒霉啊,你看你,雖然老了點,醜了點,但好歹是皇帝啊……我這些日子在浣衣局,手都禿嚕皮了!」


 


我哭得更加大聲。


 


季清卻像是被噎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帶著控訴。


 


「是啊,我是皇帝,有二十八個嫔妃,不僅實現了當男人的願望,甚至穿來的時候連崽子都有了……」


 


季清胸口不停地起伏著,

半晌才放出一句話:


 


「可你告訴我,為什麼那東西立不住!」


 


「衣服還沒脫完呢!就,就……」


 


這有什麼不懂的?


 


我嘆了口氣,拍了拍季清的肩膀。


 


「都這個歲數了,力不從心,正常。」


 


「但放心,你別忘了我是學中醫的,給你開點藥……也許能多撐一會。」


 


季清眼睛亮了,立刻要我給她把把脈。


 


可把完脈後,把我直接幹沉默了。


 


季清見狀連忙催問,到底怎麼樣呀?


 


「你完了。」


 


我看了季清一眼。


 


季清愣了:


 


「怎麼就完了,其實光看看也行,不一定非得……」


 


我打斷對方腦子裡的廢料,

說了我診出的狀況。


 


體內至少有三種慢性致S毒,並且應該已經出現了咳血的症狀,簡稱,且活且珍惜。


 


2


 


季清這回真崩潰了。


 


我試圖勸她:


 


「要是你怕疼,我給你配副砒霜來。」


 


季清哭得更大聲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她才冷靜了。


 


「江允,你相信我嗎?」


 


我配合地點點頭。


 


「我覺得我運氣會比你好點。」


 


「所以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或許我S了,就能回去了!」


 


我深思了一會。


 


按照套路來說,是這樣的。


 


可……


 


「不能回去也沒招了,左右賤命一條,生S有命,

富貴在天。」


 


季清擺爛了。


 


我沒說話,而是叫人去了太醫院,取來一排銀針。


 


當晚,養心殿中,嗷嗷叫的聲音四起。


 


我醫術不精,不過好歹,我讓季清又活了三年。


 


而現在,她沒救了。


 


養心殿內,她開始寫著一道道聖旨,寫完一個,我就在上面用玉璽蓋個小章。


 


封江允為養心殿掌事姑姑……蓋了。


 


賜江允私宅十座,黃金百兩……蓋了。


 


御林軍盡數聽命於江允……蓋了。


 


看著最後一道聖旨,我突然有些手抖。


 


季清的手也在抖。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淚已經落在了聖旨上。


 


萬一不會回去,

怎麼辦……


 


「放心,我就算S了,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


 


「御林軍盡數聽命於你,我再給你寫一道詔書,任何人惹了你不快,都可以直接扇他!」


 


季清說著,派人將這道讓我可以成為「掌公主」的詔書也拿出去宣讀了。


 


門外的老臣炸鍋了,聽見這道旨意,紛紛要S諫。


 


可此刻,在椅子上的季清,已經悄然沒了氣息。


 


說好不傷心的。


 


可季清一S,我還是日日以淚洗面。


 


新帝謝城,是我三年前和季清親手挑出來的太子。


 


他雖比我大三歲,可若是在原來的世界,他現在還比我小兩歲呢。


 


總歸是個小輩,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了。


 


此刻看我傷心,他也沒說什麼,

放任我曠工了一年。


 


也是足足緩了一年,我才不至於一進養心殿就哭暈在那。


 


當好一個掌事姑姑非常簡單,比搓搓搓搓到厭倦好多了。


 


一轉眼,我也已經在謝城身邊打工兩年了。


 


俸祿其實不多,但各位娘娘想要見謝城一面,都會給我塞銀子。


 


更別提去給各宮娘娘送賞賜了,上次到貴妃那送賞賜,她直接給了我一把金瓜子。


 


不過我也不能一輩子當社畜啊。


 


二十歲生日這天,我想開了,準備離開。


 


皇宮是好,但看著這四方的天,總感覺有著無形的枷鎖。


 


而且,那件事,我已經等了三年,也該放棄了。


 


盡管今天是我生日,但我仍然照例去當值,準備晚上就和謝城說離開的事,也算是送給自己的一份禮物。


 


可我正好端端地站在門口,

就見皇後氣勢洶洶地來了。


 


我挑了挑眉。


 


這副要抓奸的樣子,又是來告哪個倒霉妃嫔的狀了?


 


3


 


可我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茶盞就被皇後的婢女猛地扇飛了。


 


我最喜歡的琉璃盞碎了一地。


 


皇後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個S人。


 


而等他們都進去後,殿內傳來了謝城叫我進去的聲音。


 


皇後一改剛才的輕蔑,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江姑姑今年已是雙十年華,陛下也覺得臣妾的提議不錯吧。」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皇後想幹什麼。


 


她平日裡雖也是看不上我,但卻從來沒有像剛才那樣撕破臉的時候。


 


這是憋了個大的?


 


隻見皇後輕咳一聲:


 


「張公公,

你過來。」


 


話音落下,隻見皇後剛才帶過來的人中,一個矮胖的老頭站了出來。


 


「參見陛下。」


 


張公公諂媚地行禮,張嘴後,唯一還剩下的幾顆牙正泛著黃漬。


 


「嘔!」


 


看著站直了還比我還矮不少的對方,我一下沒忍住。


 


皇後瞪了我一眼,隨即對我的反應視而不見:


 


「這張公公是浣衣局的前管事,聽聞江姑姑原先也是在浣衣局做事?想來是有幾分熟悉的。」


 


我蹙起了眉頭。


 


可不是熟悉嗎?


 


張德全不幹人事,借著在浣衣局當掌事對宮女動手動腳,原主因為吃不飽沒長開才逃過一劫,可仍然有不知道多少宮女遭了他的毒手。


 


我從浣衣局出來,可是立刻就讓季清把張德全下獄了。


 


季清知道原委後更是下令不可讓他S,

需得讓他在獄中生不如S……


 


而此時我才發現,張德全雖然出來了,可腿卻是瘸的。


 


正想著,皇後突然笑著開口:


 


「張公公在宮中盡職盡責了一輩子,如此勤懇之人,向本宮討個賞,本宮怎麼能不成全。」


 


皇後說著,看向了謝城:


 


「張公公傾慕江姑姑已久,臣妾想,既然江姑姑也一直未嫁,不如臣妾就做主牽了這紅線,把江姑姑賜給張公公做妻子吧,張公公為人老實,定是良配。」


 



 


我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皇後娘娘,你說這個喜歡猥褻宮女的老頭,是你給我找來的良配?」


 


我直接把最難聽的話說了出來。


 


皇後嘴角揚了揚:


 


「張公公並非那樣的人,本宮已查明,

往日之事誤會居多,你們現在若能做了夫妻,還可以化解了仇怨,不失為一段佳話。」


 


「而且你一個奴婢,主子下令,輪得到你質疑嗎?」


 


4


 


我沒有生氣,反而眼中帶了些失望。


 


「同樣是女子,哪怕你派人將我推水池裡淹S,找人毒S,我都尚且沒什麼疑問,畢竟立場不同。」


 


「可你這是什麼意思?多少無權無勢的宮女S在這個禍害手裡,你不知道嗎?」


 


「就算你沒有半分悲憫,可你讓他出來禍害別人,卻不怕他日禍臨己身嗎?」


 


皇後被我說的一愣,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本宮千金之軀,怎能與那些生來卑賤的宮女相比!」


 


「而且誰知道當年是不是那些宮女為了權勢主動勾引張公公?下賤坯子而已,什麼幹不出來?」


 


「隻要安分守己,

便能避免很多禍事!」


 


說著,皇後意有所指地的看了我一眼。


 


我冷笑一聲:


 


「我也安分守己,可您這個禍害不還是來我這了嗎?」


 


「你……你放肆!」


 


此時我和皇後的目光都落在了謝城身上。


 


我倒是不怎麼在乎,畢竟跟著謝城這麼久了,我相信他有分寸,不會由著皇後胡鬧的。


 


可下一秒,我卻聽見謝城笑了笑:


 


「皇後挑的人選自然不會差,江姑姑是兩朝的老人了,朕親自擬旨賜婚,也更加體面些。」


 


眼見著兩人一唱一和,這就決定了我的命運,我突然想起了季清說的話。


 


「放心,就算我S了,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


 


他媽的。


 


手怎麼痒痒的。


 


張德順已經跪下謝恩了:


 


「多謝皇上,多謝皇後,奴才一定對江……」


 


「我對你媽!」


 


啪的一聲脆響,我扇在了張德順油膩的老臉上。


 


皇後驚聲尖叫:


 


「江允,你瘋了嗎!」


 


我反手給了皇後兩巴掌。


 


然後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我更是啪啪給了謝城『降龍十八掌』。


 


謝城瞪大了眼睛,滿臉怒火,一改往日的溫和:


 


「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拿下!立刻杖斃!」


 


我冷笑。


 


「誰敢!先帝遺詔,準我想扇誰就扇誰!」


 


謝城嗤笑一聲:


 


「是啊。」


 


「不過江姑姑年紀漸長,突發惡疾,也是有的吧?


 


我挑了挑眉。


 


不愧是我選出來的白眼狼。


 


季清一共四個崽子,大皇子任人唯親,二皇子命不久矣,三皇子的親娘,也就是被廢了的前皇後,更是親手給季清下了三種劇毒的罪魁禍首。


 


唯有謝城,身世幹淨,也有些學識在腦中,矮子裡邊拔高個,皇子裡也就他勉強擔的起一國之主的位置。


 


但終究也是錯看了。


 


說實話,我和季清怎會沒料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我在季清身邊三年,光是罵我的折子都有一櫃子。


 


包括現在,哪怕謝城登基,我還有了個正式的工作名頭,可依然有人罵我,滿朝對我積怨的人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