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當然，江隱沒這麼騷。
這是我讓他改的。
江隱跟狗聞到肉味兒似的飛速趕來。
【姐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
【我給你唱歌好不好，或者陪你打遊戲。】
我頭疼，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他妥協了：【你別不理我啊。
【既然做不成情侶，那我們做朋友吧好不好？】
他現在怎麼這麼吵？
我居然有點懷念，最開始認識時，少年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江隱不依不饒，我暫時同意，做朋友。
生怕隔天在新聞上看到他。
小朋友嘛，
新鮮感還沒有退去。
等時間久點，自然就不愛了。
客廳響起狗叫聲。
我放下手機，習慣性拿起拖鞋出去：「陸圖圖！不許咬沙發！」
陸圖圖是陸尋年的狗，當年考上高中後要S要活買來的小金毛，他去讀書的日子就會養在我這裡。
小金毛已經長成了老油條，絲毫不怕我，上蹿下跳的，被我恐嚇進了房間。
給陸圖圖收拾爛攤子時，沒聽到放在房間的手機響了。
有人打來電話。
陸圖圖原本咬著玩具路過，聽到聲音，好奇湊過去，用爪子碰了碰。
它聽到有人說話。
「姐姐？」
陸圖圖：「┗|｀O′|┛ 嗷~~」
江隱：「……」
我洗完手回來時，
見那傻狗對著手機又咬又舔的。
氣炸了：「陸圖圖！
「給我站牆角去！」
傻狗松開手機，委屈地嗷嗚一聲，不情不願出去了。
看到手機在通話中後，我定住。
神經瞬間繃起。
裡面傳來江隱試探的聲音：「姐姐？」
我掛斷了。
下一秒，江隱發了個乖巧坐立的表情包。
【姐姐別生氣，我很會馴狗，要不我幫你訓一下陸圖圖？】
沒事的！沒事的！
聽見也沒關系。
我聲音這麼大眾。
他不會知道我是誰的。
我被自己說服了。
7
周五，宋女士去出差了。
交給了我一個艱巨的任務。
去學校接陸尋年。
原本四點半下課的，但是校門口快六點才開始走出來人。
我按了下喇叭。
陸尋年拖著行李箱過來，他去車尾放好，沒急著上車。
「等一下我朋友。
「他家司機今天請假了，這裡不好打車，我們順便送一程吧。」
樂於助人的我自然不會拒絕。
開玩笑問起：「朋友？男的女的？好看嗎？」
陸尋年挑眉淡笑：「你認識。」
我心裡剛生出不好的預感，就看到江隱朝這邊走過來。
他連書包都沒有背，穿著很簡單的黑色衛衣，雙手插兜，要多懶散就有多懶散。
盯得有點久了。
對方抬眼過來，直勾勾地對視。
陸尋年敲了敲車窗，提醒。
「陸緋寧，人家還是個孩子。
」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在昨晚的逼問下，江隱交代了。
他休學過，雖然現在高三，但是成年了！
蒼天，我沒荼毒祖國花朵！
8
江隱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飯，陸尋年怕他難受暈車。
把副駕駛讓給了他。
少年上車後就喊了聲姐姐：「麻煩了。」
比那天乖巧多了。
然後低著頭玩起了手機，餘光中，看到一直在給我的小號發消息。
還特意拍了車內情況。
這是當初還在一起時，江隱養成的習慣。
主動報備。
萬幸，那個手機被我靜音了。
在經過一個商場時，陸尋年要求停車。
他說要去買東西，不用等他，讓我把江隱送回去就行。
副駕駛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手捂著肚子，臉色不太好看。
江隱有胃病。
他沒說過，是我無意間發現的。
那會兒他給我報備在乖乖寫作業，拍來書桌的照片時，我發現角落裡放著盒胃藥。
我不禁聯想到因為家裡窮到吃不飽飯，患上胃病的可憐少年。
著實不忍心了。
算了，再對他好點吧。
9
從藥店出來時，秦菲打來問候的電話。
「有一個很肥的項目，搞不搞？」
關於前面我說自己畢業後會很忙的事情，並不假。
早些年我和秦菲攜手創立了一家公司。
她負責跑業務，我負責坐鎮管控。
雙方的老父親負責兜底。
賠錢了就過年回家掉幾滴委屈的眼淚，
第二天到的賬堪比一年效率。
一邊是事業，一邊是學業，相較來說談戀愛真的該踢出局了。
秦菲說這個項目有點困難，兩個人出馬成功概率大點。
她說了下時間，我這邊沒問題。
「對了，聽說對面那個老板大兒子長得很頂，目前單身，你要是拿下他，這個項目就好說了。」
我笑她沒個正經。
「再也不想碰感情了，麻煩。」
秦菲知道我養了個遊戲男友的事情，也知道我說了分手。
「對你那個小男友還有情？
「早跟你說了，年紀小的別沾，脫身難。」
秦小姐比我玩得花。
去一個地方逗一個，從不吃回頭草。
我無話可說。
秦小姐忙S了，但是掛電話前仍舊提醒：「什麼都能忘，
就是別忘我送你的手串，那玩意招正桃花，可準了，我費了好大工夫尋來的呢。」
右手手腕上墜著一串淡紫色的水晶。
託她的福，打一次電話就念一次。
導致我從戴上後就沒敢摘下來過。
10
車子被我停在一個安靜處。
江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開著窗戶。
少年趴在那兒，眼裡沒焦距。
聽到腳步聲後才慢慢抬頭看過來。
「你去哪兒了？」
我晃了晃手中袋子。
給他買的藥。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少年眼神微定。
抿了抿唇，又很快恢復沉靜。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江隱住的地方並不差。
反而，比我住得都要好。
他用指紋解開門鎖，側著身，聲音微弱：「這是我一個親戚家的，我借住在這裡。」
好吧，我想多了。
還以為是位低調的小少爺。
心裡剛收起的同情又回來了。
我沒進去，將東西遞給他。
「吃了藥就不疼了。」
少年接過，垂著眼。
「你是第一個這麼關心我的人。」
心好像被扎了一刀。
他又說：「不過沒關系，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
第二刀。
「姐姐要注意身體，別像我……算了，你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三刀。
江隱倚著門，疼得唇都白了，但還是扯出笑容，目送我離開。
11
回去的路上。
幾次等紅綠燈的時間，我都拿起另外一個手機，想著該發點什麼安慰一下。
少年今天發來的零零散散瑣事。
我難得耐著性子，一一回復。
果然。
聊天的氣氛都松快不少。
【這幾天別直播了，先把胃養好。】
少年揪住一個重點：【姐姐怎麼知道我今天胃疼？】
哦豁。
我尷尬找補：【記錯人了，抱歉。】
對方發來微笑表情。
蠟筆小心眼子現在很聽話，不小心眼了。
不夠愛的人沒有資格任性。
換作以前，非得逼問明白。
12
不用上課的陸尋年在家當起了網癮少年。
他止步在門口敲了下。
「姐，
我號被禁了，借你的玩玩。」
我沒看書，也沒處理工作，純屬在發呆。
直接把手機丟給他。
隻警告一句：「不許給我掉段位。」
陸尋年堅定保證：「放心，我技術不夠，還有一個大神帶飛呢。」
我懶得管他。
拍了拍臉，打起精神看起了公司文件。
一忙就是晚上十二點。
用腦過度的後果就是，餓。
陸尋年玩起遊戲來廢寢忘食。
我問他要不要吃什麼。
網癮少年跟小鹿受驚似的站起來，飛快將我手機反扣在桌上。
陸圖圖站在他腳邊，咧著嘴，似在討好。
一人一狗鬼鬼祟祟的。
好像裡面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看在眼裡：「你倆有鬼。
」
他整個人慌得不行。
「哪有。」
青春期的小孩有秘密正常，我也不多問，隻是來要回手機。
陸尋年緊張地舔了舔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姐，我談戀愛了。」
我？？？
這小子一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居然還會喜歡人啊。
陸尋年說還沒有談成，原因是，女生想上大學再同意。
我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那跟你不還我手機有什麼關系？」
他眨眨眼，目光呆滯，慢騰騰地遞過來手機。
卻在我拿住時不肯松手。
「沒電了……」
手機沒電怎麼跟他沒命似的。
13
我拿著另外一個手機去了一家常常光顧的小吃攤。
老板是老熟人。
立馬提醒：「待會兒你前男友要帶新歡來，說是來特意給你瞧瞧的，我遠遠看到過一回，著實漂亮。」
我被嗆到了。
那廝幼不幼稚。
十分鍾後。
吃得正歡呢。
響起一聲討厭的狗叫。
「陸緋寧，好巧啊。」
陳嘉望擁著一個美女過來。
他是我初戀，也是兒時玩到大的，一年前把我綠了，此後老S不相往來。
我沒理會，看著直播，吃著飯。
一男一女在對面坐下。
女人小聲抱怨：「這裡這麼髒，有什麼可吃的。」
陳嘉望支著頭看我，目光懷念。
「你懂什麼，這裡是我和緋寧經常約會的地方，她最愛吃這裡的炒面了。
」
把我惡心得吃不下去了。
付了錢，就要走。
剛走出幾步，手腕被人抓住。
「不至於吧，那個事情都過去了那麼久，你還記著啊，還是說，對我餘情未了？」
陳嘉望越抓越緊，身子傾過來：「如果你有復合的心思，其實我也——」
心好煩，手好痒。
「姐姐？」馬路對面走過來一個人影。
江隱突然的出現讓我短暫抑制住火氣。
少年神色無異常，淡淡瞄了眼我被陳嘉望握住的手腕。
「松手。」
陳嘉望見眼前就是個學生，絲毫不忌憚，讓他別多管闲事。
下一秒，少年從兜裡摸出一把折疊匕首。
甩了甩，舒展出刀刃。
他輕描淡寫說：「聽說過精神病S人不用坐牢嗎？
」
「你胡說什麼呢，老子又不是嚇大的！」
「你可以試試。」少年輕劃了下指尖，立馬見血。
真狠。
陳嘉望好色，但是怕硬。
訕訕松開我。
江隱走過來：「姐姐你沒事吧？」
他不來我也有法子全身而退的。
「我沒事，你的手？」
少年將手藏在身後，不讓看。
陳嘉望坐不住了，可能是新歡在，非要找回點顏面，氣急敗壞道：「陸緋寧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挑啊，什麼人都敢要。
「一個精神病，不怕哪天把你給弄S！」
我很少用野蠻的方式解決問題。
但是陳嘉望成功讓我破例兩次。
一次是抓奸時，我拎起板凳照他頭砸下去，讓這個渣男住院一個月。
第二次就是現在。
我照舊。
一記下去，陳嘉望人半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額頭，咬牙切齒：「陸緋寧你有病是不是！」
過程快到連江隱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怔了會兒。
打了個報警電話。
又將凳子的錢賠給了老板。
我擔心給他嚇到了。
開始安慰：「別怕，我平時還是很溫柔的。」
少年嘴角微翹：「不會，就是被姐姐帥到了。」
我正嘚瑟。
他又來了句。
「不過，姐姐你那個招桃花的手串，好像斷了。」
低頭看。
手腕空蕩蕩。
水晶珠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14
秦菲是帶著律師來的。
動作很快。
我能走了。
江隱一直陪著我。
我將肩上披的外套還給他。
少年拿在手裡。
「需不需要送你回家？」
我擺了擺手：「不用，倒是你，這麼晚了，明天還要去學校，快點回去吧。」
秦菲帶著處理完事的律師過來。
江隱恰好走出去。
與那律師對視了一下。
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眼。
